【薮慧】19岁的未来有20岁的光明在等待！②⑤

“慧ちゃん。”

听到声音，伊野尾的肩膀抖动一下。

马上就知道是谁的声音，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薮站在房间门口的附近直视着伊野尾。

“有话要跟你说，出来一阵。”
“…怎么了，表情那么吓人？不能在这里说吗？”

封面摄影的休息时间。
化妆间里除了伊野尾和薮，还有其它成员。
看到明显心情不好的薮，室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别问了，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薮转身先走出房间。
已经不只是心情不好，而是在生气。
在房间里的全体成员都能看出来。
也知道那个原因至少和伊野尾有关系。

“…抱歉，我过去一阵。”

轻轻拍拍坐在旁边大贵的肩膀，从椅子上站起来，大贵带着困惑的表情拉住伊野尾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
“是有一点…。不过，大贵你们不需要担心。”

对其他成员微微一笑，向看来还有点迷惑的山田和圭人挥挥手。
走出房间反手关上门，薮在前方不远处等着。
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差地迭着手。

看到伊野尾从化妆间出来以后，无言地朝着没有人经过的地方移动。
就是说，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事情。
薮会叫伊野尾出来的理由，实在太容易想到了。

那一天，伊野尾说希望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薮也没有反对他的提议。

最初的时候，大家都扮演着「和以前一样的薮和伊野尾」。
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察觉到对方的烦恼，不再能看懂对方的眼神，连早晚打招呼也变得十分紧张。

不过，双方都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别扭的感觉会跟着消失。可是回过神来，只有伊野尾一直停留在原地，根本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不想因为那天晚上的契机，相互之间的距离发生改变。
害怕因为那天晚上感觉到的东西，相互之间的只有对方才能明白的羁绊发生改变。
想要保持原样。
不希望发生变化。
所以想要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可是。
说想要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的伊野尾，总是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只要想到自己无法忘记，就觉得非常害怕。

必要以上地避开薮。
反复假想有可能和薮说话的内容。
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对他的表情对他说的话，始终贯彻若无其事这个原则。

周围的人看来，他们一定和平时毫无区别。
但只有被要求和以前一样的当事人，就算并不是刻意也能明显感觉到伊野尾态度的差别。

连平时的闲聊，薮和伊野尾的对话也像是早已经写好的剧本一样。
尽管这样，薮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伊野尾同样保持着沉默。
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可是，事实上不可能做到。
那样的事，只要想想就应该知道。

伊野尾变得不敢主动接近薮。
伊野尾变得不敢主动触摸薮。

薮靠近伊野尾的时候，他觉得呼吸困难。
薮碰到伊野尾身体的时候，他都会发抖。

既不是不懂那意味着什么的小孩子，也不是能默默忍受的大人。
就算现在才发现自己的错误，但时间已经不能倒退了，他自己非常清楚。
伊野尾只能置身在不断流逝的时间中，茫然地混日子。

像这样只有本人才明白的程度，伊野尾避开薮已经快两个月了。
过了这么久态度始终没有改变的伊野尾，薮终于忍无可忍了。
虽然看不到走在前面薮的表情，不过可以感受到他身边围绕着的负面气氛。
“…我不喜欢兜圈子，开门见山地直接说了。”
来到没有人的地方，薮突然停下脚步，就那样没有回头地开口了。

“慧ちゃん，为什么要避开我？”

突然被问到核心问题，伊野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没有避开，这句话说不出口。
那么明显的谎言根本没有意义。

“…虽然我不想这样说，提议当作没有发生过的人不是慧ちゃん吗？”

听到薮细微颤抖的声音，伊野尾的心一紧。
在他的面前，背向他的同时，低着头的样子，让伊野尾觉得很心疼。

“…明明你这样说，为什么要避开我…？”

不可能说出口。
难道告诉薮自己不想被他碰到？
难道告诉薮自己害怕被他碰到以后会察觉自己真正的心意？
难道告诉薮自己装出忘记那件事向前进的样子，害怕察觉自己其实仍是跟那天一样，根本没有踏出一步？

像是某种东西被夺走了似的，不能说出半句话。
身体也好像被打上了钉子，僵硬地动弹不得。
明明想要说话，不管说什么也好。
明明想要伸手扶住他不可靠的轻轻发抖的肩膀。

因为伊野尾一直保持沉默，薮有些着急地转过身来。
以为薮在生气，但他的脸上浮现的仅仅是看到就很揪心的哀伤。
想到让他现出这种表情的人正是自己，伊野尾觉得胸口非常难受。
咬住下唇，移开视线。
伊野尾只是为了要寻找安慰他的词语低下头，因为看着他就无法说出完整一句话。
但薮却理解成他是为了逃避才移开视线。

“…慧ちゃん。”

说是小声嘀咕，还不如说是柔弱的声音。

听到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伊野尾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薮正向自己伸出手。
突然出现预想以外的展开，伊野尾全身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双手交叉挡在脸部前面。
那是没想到薮打算触摸自己，下意识的行动，并不是以为对方要攻击自己的防御行动。
可是伊野尾不说话，只会让薮有更深的误解。

“……以为我要打你吗？”

觉察到下意识的行动让对方误会自己真正的想法，但已经太迟了。
“我怎么可能那样做…”

薮自嘲似的微微一笑。
像是受到影响似的，伊野尾的心也一阵刺痛。

“……我以为那个时候，伊野尾说希望当作没有发生过，是为我着想。说和平时一样，是为了不想破坏我们之间长久以来的关系。”

慢慢地放下手，薮看着伊野尾的眼睛充满寂寞的神色。
要解开误会只有趁现在。

“是、是呀。不想破坏，希望和以前一样，所以我……”

但薮摇摇头，没有让伊野尾继续说下去。

“够了，不要再说谎了。…我已经知道了。
“薮？

看到薮不断动摇的眼睛慢慢涌出泪水，伊野尾呆住了。

“……没想到给你留下这样的记忆…，留下不想再被我触摸，让你害怕的不好的回忆。”

“什么！？不是那样的！”

虽然马上反驳回去，薮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等等，薮，你误会了！”
“…是误会了。以为伊野尾说不定喜欢我。”

听到他这样干脆地说出来，伊野尾不由得呆住了。
看到那样的伊野尾，薮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淡淡的苦笑。

“这样自我中心的误会。”
“薮…”
“不过，我明白了。已经够了。这次真的按照伊野尾所说的做。”

像是舍弃一切似的语气，伊野尾的身体轻微地抖动着。
对着伊野尾微微一笑以后，薮的眼神慢慢地变得坚决，好像要抛下某些东西一样，视线从伊野尾身上移开。

“好，你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不是还在说话的途中吗…？”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不用管我，慧ちゃん可以先回去。”
“薮！”
“少啰嗦！快回去！”

薮的脸上浮现的表情是愤怒。
从来没有见过，近乎完全的拒绝。

“…是我把慧ちゃん叫出来的，所以你先回去比较好。”
“…薮。”
“抱歉，刚刚的语气有些重。我也会马上回去，你先走吧。”

对方说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而且没有一起回去的理由，伊野尾同样找不到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按照他所说的那样，伊野尾只能接受被薮拒绝这个事实。
叹口气，转身背向薮，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以后，很在意薮的情况，回头一看。他也是背对着伊野尾，挺直背部。

薮那种姿势的含义，伊野尾在他们刚相识的时候就知道了。
表明一种决意的时候经常看到他这个样子。

明明已经见过许多次的背影，伊野尾还是不禁看呆了，直到听到背后传来其它人的声音才猛然回神。

只是考虑自己，完全没有想过那一天薮到底是以怎么样的心情接受伊野尾的提议。
也没有想过自己那样的态度，薮到底是以怎么样的心情默默忍耐。
不想破坏。
不想改变。
希望当作没有发生过。
希望可以永远不变地继续下去。

可是伊野尾的愿望，全部因为他自己的关系无法实现。
自己的不安和急躁，伤害了什么也没有说就接受那个提议的薮。

现在的自己连看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想到这里，伊野尾紧紧地咬住下唇。
然后，为了让薮ちゃん可以尽早回来，伊野尾跑步回到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