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嗷我好喜欢小太阳发表于:2012/1/7 19:51:00
抚摸游泳只能撑25米的茉莉塔桑
22= =发表于:2012/1/8 1:01:00
23谁也看不见我发表于:2012/1/8 19:41:00
4、
灯泡光秃秃地挂在摇摇晃晃的电线上,发出昏黄的光芒。黏热的空气里混杂着烟酒与汗水的味道,热辣辣地刺得人眼膜发痛。伴随着比赛结束的喝令声,嘈杂的现场爆发出巨大而混杂的怒吼,花花绿绿的纸片漫天飞舞,双目通红的男人们很快挤作了一团拳脚相加起来。
“收工。”二宫将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丢到地上,拍了拍裤子站起来,便看见穿着大红色拳击短裤裹着条熊猫脸花纹毛巾的三宅犹如灵活的热带鱼,弯腰钻出拳台,在混乱的人群敏捷地左躲右闪,一路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三宅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脸密密的汗,肌肉结实分明的上身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雾气。
“辛苦了。”二宫的视线在三宅眉角处新增的淤青处稍稍停留了片刻。对方却是笑嘻嘻的,看起来对这样的伤势一点都不在乎。“走吧走吧,看起来今晚又有的打了。”他推着二宫的肩膀,音调听起来非常轻快。
二宫一边答应着一边又神使鬼差地回了下头。后来二宫和也一直想,要是自己当时不回头就好了。
在充满了浊气的暗黄色光线下,他看见了椅子乱糟糟倒地一片的看区中央,穿着件浅灰色休闲西装的樱井翔正用双手紧紧抱着个公文包,不知所措地随着人流跌跌撞撞。“为什么?”二宫一时愣住了。顿了三秒钟,他狠狠地跺了跺脚,骂了一句“笨蛋”,拨开人群挤进去将整个状况外的樱井如同拎小鸡一样的捉了出来。
“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三个人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回到更衣室,三宅抱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哼着歌朝淋浴间走去,二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了五六次都没点着,最后恼火地将烟塞回口袋,恶狠狠地质问道。
气喘吁吁坐在长椅上的樱井,西装外套被划开了一道十多公分的口子,歪了领带,乱了头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二宫:“上一次就说过了,我是认真的。”
“你是认真的?”二宫反问了一句,然后有些刻意地笑起来,“噢噢噢,认真,挺好的。翔桑嘛,从过去就是个认真的人,挺好的。”他靠在衣柜边,抱起双臂,食指在唇边轻轻地划来划去:“恩……不惧危险深入虎穴获得第一手资料的职业记者啊,听起来倒是超帅的。这个叫什么来着?男人的浪漫?”
“不是浪漫!”樱井有一点着急。满身的狼狈被对方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视线一扫,越发觉得无地自容起来。“这不叫浪漫。这个是……”
淋浴间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水声与三宅童音一般的歌声。樱井放下公文包,站起来走到二宫面前,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摸出方才的烟叼在了嘴上,又抓起了二宫握着打火机的右手,顺手将烟点着了。两个人贴得极近,二宫愣愣地注视着樱井的动作,心想到底是什么叫这个男人如此迅速地原地满血复活了。
“这个叫,野心。”被樱井纯黑而深邃的双眼盯紧,二宫一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在近乎混沌的状态下,他听见对方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无比清晰地响起来:“Nino,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最清楚吗?”
鬼才清楚。二宫在心里很大声地喊。他发现尽管当了这么些年的脑力劳动者,樱井的手掌依旧像读书的时候那样有力,捏得自己的右手硬生生得疼。他挣脱不开,也不知道要如何挣脱,终究是仰起头轻轻地撞了撞衣柜,闭上双眼用很轻的声音说:“别把我扯进来。翔桑,拜托了。”
沉默许久,樱井低下头,说:“抱歉。”他看起来既沮丧又失落的样子,竟叫二宫在一瞬觉得有些不忍。然后他又忍不住心里嘲笑起来,过去每一次不都是因为这种所谓的“不忍”,最后才把自己的人生弄了一个乱七八糟。
二宫和也内心清楚,这样的归罪方式其实并不公平。学生时代的樱井翔,好胜,要强,把所有的心思都一清二楚写在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便能够让自己觉得心动。他知道很多事情,都实在怪不到樱井翔头上,但还是在高中毕业后樱井最后一次来找自己的时候说了“翔桑,拜托你饶了我吧”这样的话。与其说是迁怒,不如说是内心深处厌倦了扮演懂事聪慧少年老成的角色,想要彻底地任性一回。结果樱井低下头,小声说:“抱歉,Nino。”从此便再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概正是因为彼此都聪明,要面子,交往的时候便总是想要先试探清楚对方的心思再坦诚相待。一心一意要做在对方眼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完美存在,不肯示弱,不愿欠情分,唯恐自己从此不再是对方心目中的那个样子。这一点,就算清楚地知道却也永远没有克服的方法。
“翔桑……”二宫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就这么叫了一声。樱井抬起头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姿势有种随时便会亲吻上去的错觉。二宫僵着脖子,竟是不敢轻易动弹,总觉得只要再靠近一点,就会把最后一丝理智都消磨干净。
二宫想,究竟是什么理由,能叫分别了这么多年不见的樱井翔甘愿回头来求自己帮忙。——是到底放不下年轻时候的情分,还是……终于学会了如何利用曾经的那点真心。
“翔桑,我答应你。”二宫伸出手理了理樱井的领带,然后在对方的胸口轻轻拍了拍,“但是,别骗我。”
TBC.
24sf发表于:2012/1/8 19:49:00
RID
25更了~发表于:2012/1/8 20:34:00
打wii打忘掉了TAT
嗯哼最后一句N先生您真心说的?[太阳]
26= =发表于:2012/1/8 22:55:00
SHO酱千万别骗他
总觉得当年分手分的有点莫名啊
27= =发表于:2012/1/8 23:23:00
既然[太阳]被上面用了
那我用[挖鼻屎]好了=。=
28= =发表于:2012/1/9 1:00:00
29= =发表于:2012/1/9 7:37:00
想在对方面前做最完美的存在也是因为爱着对方不想让对方小看了失望了啊
现在成熟了可千万别再是这种相处模式了 表骗他
想看到KEN的另一面
30谁都看不见我发表于:2012/1/10 17:16:00
5、
三宅健捧着杯香蕉奶昔在咖啡店的玻璃门外探了探脑袋,便看见了坐在角落里正咬着笔帽对着个棕色封皮记事本发呆的樱井翔。邻桌有可爱的女初中生三三两两走过,都一边捂嘴笑一边看他连帽衫前襟的超人图案。不时挠一挠后脑勺的樱井,看起来相当的坐立不安。三宅用力吸了一口奶昔,开开心心地推门进去。樱井抬头看见三宅,连忙站起身,刚要伸出手又先缩回来,挺胸指了指超人图案,一脸郑重地看着三宅。
一般都不会照办的吧。三宅眯着眼睛在心中嘀咕。他很好奇二宫是怎么对樱井转述“穿一件有超人图案连帽衫当碰头暗号”这种鬼扯要求的,也不知道是二宫的段数太高还是樱井的脑回路太短路。——至于始作俑者是自己这种事,他倒是早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
“哦哦,是樱井桑吧?”装出一副暗号很有效的真挚表情,三宅在樱井面前懒洋洋地坐了下来,摘掉红色毛线帽露出了一头黄灿灿的金发。
“Nino的朋友?同级生?那比我年纪要小嘛。”自来熟地抓起樱井的胳膊,说着些听起来丝毫没有说服力的话,“那叫翔君?翔酱?……啊,到底应该怎么叫……”
“三宅桑……”樱井后背开始微微冒汗。有几个瞬间,他没来由地觉得这个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的男人与二宫和也微妙地酷似。或许是因为一样的娃娃脸,或许是因为那种轻易便能叫人手足无措的本领,或许是因为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理直气壮。
但是,二宫是不一样的。从小到大,二宫在笑还是假装在笑,在佯怒还是真的生气,他自认一向是最清楚的。他学会了如何提炼二宫每一个小动作里蕴含的习惯,却完全看不明白,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不过他想他还是喜欢三宅健的。这样既活泼又亲切,相貌也生得好看的人,是很难叫人不喜欢的。
“啊啊,一副大叔样。”三宅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健。君。叫健君。”
“对不起。”樱井前额也开始冒汗了,“……还特地麻烦您……”
“所以,想问什么?”三宅直截了当地问,“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有兴趣,不过总归是Nino拜托我的……”
“我想写一本纪实体的小说……”
“漫画的话我倒还会读读。”三宅啧啧嘴打断樱井计划中的长篇大论,“想知道什么?”
樱井头一回在采访开始阶段便接二连三损兵折将,好半天才按耐住心情没有爆发:“比如说,为什么会做这一行?”
“有钱赚啊。”三宅对这个问题显得嗤之以鼻,“有钱赚,工作时间又不长。而且,看起来也很帅嘛,对吧?”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做职业拳手?”
三宅笑嘻嘻地看着樱井的脸不说话,于是樱井一时语塞。
“那么,是从哪里知道有地下拳击这种东西?”
三宅摸了摸下巴,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樱井差点自暴自弃地以为自己又问错话的时候,三宅低头长长地吸了一口奶昔发出了滋溜滋溜的声音。
“我呢,不是16岁的时候父母都不在了嘛,留下可怜兮兮的兄弟二人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后来话题就变成了,要不我们去东京吧。”
“那家伙呢,是个不管什么时候都笑嘻嘻的人。喜欢胡闹捣乱,从小到大没教过我什么好的,不过别人拿他开玩笑的时候他也不生气,还会乐呵呵地配合。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心里怕得要命,他还能大大咧咧说反正总归能吃饱饭没什么了不起的。明明只比我大三岁,没有一点地方看着靠谱,但好像只要他这么说了,就终究能找道条出路来。”三宅看了樱井一眼,用吸管戳了戳已经化了大半的奶昔,“那家伙好像有一种天生的本事,永远都能把所有不好的事情,按照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理解。”
“然后呢?”樱井有点摸不着头脑。
“然后?”三宅眨眨眼,用很无辜的表情耸了下肩,“死了。”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烂糟糟的奶昔吸干净,然后看起来很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在黑市打拳,赌的都是真金白银,押的是多少人几辈子的家底,就是这么回事。”
“但是……”樱井结巴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一直笑嘻嘻的口没遮拦的三宅健,开门见山轻飘飘地把“死了”这两个字丢在自己面前,彻底打乱了所有脚本。
“呐,翔君,是个好故事吧?”三宅突然凑到樱井面前,用力眨了眨眼睛。
“什么?”
“咦,记者不都是喜欢这种故事来着?”三宅抓了抓后脑勺,低声嘟囔,“我还以为自己编的挺好的呢。算了,腻味了,不玩了。”
“……编的?”樱井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那你刚才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
“啊,樱吹雪!”三宅突然扭头看向了窗外。外面刚巧有阵风吹过,散落的樱花瓣在风里飘扬,连成了一片的蒙眬的浅粉色。
“但是,花粉真讨厌啊。”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三宅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打算起身告辞,“看来还是风花比较安全。”
“风花?”樱井不由接了一句,“我老家,我是说群马,风花是名景来着。”
“是吗?”三宅像小孩子一样笑起来,“那有机会一定要去翔君的家乡看看呢。”
看着三宅绽开笑容的脸,樱井稍许有一点晃神。他犹豫了一下,非常小心地试探着问:“健君……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吗?”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三宅蹦蹦跳跳从自己身边逃到了店外,很快连背影都找不见了。
有些话不该问得这么急的。樱井皱着眉头起身收拾纸笔。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再耐心一点,再职业一点,却到底还是没能稳住。
看到三宅健那双仿佛在最深处蕴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就忍不住想起高中毕业的那个春天,二宫似乎也是那样的笑着的。对于为什么要分手的质问,二宫像三宅一样,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彼此都受够了这样毫无意义的重复劳作,二宫终于收敛起那种一成不变的笑容,头一次开了口:“翔桑,你饶了我吧。”没有人能够为一份单薄的感情放弃人生既定的轨道,终有一日走上分别路口的时候,既然不幸无法勉强同行,放手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很久之后樱井翔意识到,早恋的最大坏处,就在于谁也没有办法承诺十年后还能身处同一个世界。
三宅急匆匆地走在人行道上。他忘记带口罩出来,只好用一团皱巴巴的纸巾拼命搓揉已经红透了的鼻头。风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樱花瓣盘旋着落在三宅花花绿绿的外套上,看起来仿佛可爱的徽章图案一样。
“拜托了,别玩了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睡一会儿……喂,健!”从社团放学回来疲惫不堪却被骚扰得无法补眠的兄长痛苦地用枕头遮住了自己的脸,“有谁能把这家伙给锁起来我一定请他吃烤肉。”
“放心吧,就算有人拿锁锁住我,我也能弄断的。”三宅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继续试图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对方脸上抹。
“你这种自信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我可爱啊。”三宅大言不惭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呢,可是我们家的太阳来着。”
“谁说过这种话?”
三宅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理直气壮地笑起来:“你说的嘛。”
在经历了那段相依为命彼此依赖的日子之后,三宅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无声无息吞噬了那个人的地方停留如此之久。他并不是不想结束眼下的生活,而是他无法像樱井那样自然而然地在谈话中提起老家,他没有勇气挣脱那个明明憎恨着却又变成了习惯的黑暗世界,他害怕即使独自回到神奈川,故乡也不再是他的故乡。
手无意识地伸进口袋,指尖触及到一张薄薄的纸片。三宅想起来,那是从家具店出来的时候,森田拧不过自己的死缠烂打只好将手机号码写在了发票单反面。
他们是在最好的年纪相遇的,他在森田眼里,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机灵快活无忧无虑如同小太阳一样的三宅健。
这一次重逢,可否变成叫一切重头来过的机会。
TBC.
31= =发表于:2012/1/10 17:50:00
32= =发表于:2012/1/10 19:30:00
33更了发表于:2012/1/10 21:16:00
34更了发表于:2012/1/10 21:26:00
35= =发表于:2012/1/10 22:19:00
kenken的故事应该不是编的
这种用玩笑口吻掩饰内心真正感情的样子让人很心疼
sho的话也说不上错事吧,只是当年年纪小,他认为那样是对nino和这份感情最好
36=。=发表于:2012/1/10 22:34:00
37= =发表于:2012/1/11 8:29:00
被ken的故事虐到了
可为什么sho酱会认为那段感情是单薄的呢
38TL发表于:2012/1/12 0:24:00
39谁都看不见我发表于:2012/1/12 11:50:00
6、
“森田桑,一起喝一杯吗?”“别费劲啦,那家伙不会来的……”于是七嘴八舌的说笑声便顺着走廊渐渐远去,依稀飘来一些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都没有那家伙的邮箱地址”“不觉得不可思议嘛”“果真是个怪人”……诸如此类。
森田刚在保险柜前盘腿坐好,将手表摘下调成秒表模式放在一旁,活动了几下手腕,然后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塞进了耳朵里。细眉、薄唇,留着深棕色利落短发的瘦小男人,瞬间散发出犀利尖锐不容侵犯的强大气场。
“快一点啦!”知了吵得人心烦意乱的夏日午后,少年森田将制服领带胡乱地卷在脖子上,专心致志地用一枚生了锈的发卡企图撬开教师办公室的门锁。他有些紧张地抿着嘴,黏糯的汗水顺着长长的发梢一直流进了领口,抓着发卡的手便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
“刚君,快点快点。”三宅健懒洋洋地蹲在一旁扒拉着森田的衣角,如同一只游手好闲晒着太阳的大狗,咋咋呼呼的童音比没完没了的蝉鸣声更叫人觉得心烦意乱。
“知道了啦。”森田压低声音没好气地咕哝。于是三宅便改口唱起了完全没调的歌:“刚君加油?刚君加油?太阳就要下山了哦?刚君快点开门哦? ”
森田忍无可忍地抬高声音吼:“闭嘴!”三宅立即识趣地用双手捂了嘴,老老实实靠墙坐到了地上。安静了也许有一分钟的样子,三宅一边悄悄用眼角偷瞥森田,一边一点点将手从嘴边移开,发出蚊子哼一样的声音:“好热啊~好无聊啊~刚~君~”声音越来越大,直到被森田瞪一眼才低下声去,然后再一点点重新抬高音量,如此往复。几个来回之后,森田终于决定彻底无视,注意到这一新变化之后三宅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在森田身边甩胳膊扭腰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打开门锁的那个瞬间,森田以为自己的悲剧终于结束了,没想到却是刚刚开始。原本信誓旦旦说要来偷期末考卷的三宅欢乐地在办公室里四处乱窜,一副不闹个狼藉满地就不罢休的架势。
森田觉得事态渐渐向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奔驰而去:“喂,先找考卷啊!”三宅头也不回:“待会儿再说。”“……这么干真的不要紧吗?”森田有一种未语泪欲流的错觉。结果对方理直气壮地回答:“没事啦,我家老哥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哈?”
三宅笑嘻嘻地回过头,用双手将眼睛挤成一条缝,然后龇牙咧嘴摆出一副极其灿烂的笑容:“就是这样的家伙。”瞪着三宅几乎要贴上自己鼻尖的大脸,森田呆了三秒钟终于憋出来一句:“谁知道啊!”
折腾了半天,三宅终于从角落的小冰柜里发现了战利品:“刚君刚君,快来快来,有冰棍!”
想要吐槽“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的森田,一路小跑到三宅面前,就看见对方已经麻利地剥去了包装纸,洋洋得意地舔着冰棍同时将剩下的一根递到自己的面前:“刚君,给!”双眸都在闪闪发光的三宅健,看起来就好像天底下最快活的小孩子。
于是森田的吐槽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老师居然还吃冰棍,太没大人样了。”然后心安理得地接过冰棍,和三宅一样大吃起来。充满香精的劣质冰棍中仿佛融进了太阳的味道一样,成为了森田对于夏日的最深刻的记忆。
在忘记了偷考卷重任、吸溜着冰棒木棍上最后一丝甜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森田突然头也不回地对三宅说:“叫我刚吧。”年长半岁高了一个学年的森田刚,自我感觉很帅地带着股前辈的老气口吻,漫不经心又不容置疑地这样吩咐了。于是三宅便像树袋熊一样给了森田一个大力的后背式拥抱:“茉莉塔最好了!”
密码盘发出了“咔”的一声。三分四十一秒。森田看了一眼秒表的计时,轻轻出了一口气。我可没允许直接叫姓——尽管事后迅速意识到,三宅健尤其擅长干各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蹬鼻子上脸的事,但是森田前辈的悲剧,似乎就这么不可挽回地铸成了。
森田抖了抖手腕,收拾工具挪到了另一个保险柜前。
“像你这样可要找不到姑娘的。”母亲从老家来看他的时候曾经这样絮叨过,但他只回了一句“吵死了”。森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怎么喜欢群居生活的人。手机号码经常性地换,每次换号也从来不会主动通知。不知道是否在潜意识里,避免着与什么人有太过深入的牵连,宁可只面对着一把无生命的锁,以及锁的后面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未知世界。
记忆里当着人面落泪的事情只做过一次。父母吵架吵得最厉害的时候,转学后被本地孩子欺负的时候,也只是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的森田,却在16岁那年参加长跑比赛抵达终点之后,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哭起来。
其实被大家包围着喊“森田君好厉害”的时候,除了累得半死几近虚脱以外并没有多少起伏的情绪。结果他看到了三宅健,跌跌撞撞挤进混乱的人群,固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便再不肯放手。不说话,不乱动,就那么不屈不挠地抓着,咬着嘴唇盯着自己的脸看,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对视着,森田的眼泪便毫无理由地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明明是你哭了才把我也惹哭的”——用这样听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理由对付三宅事后肆无忌惮的嘲笑,无疑只能是纸老虎的假装强势。就在这样无可奈何的情绪里,三宅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因为知道吵不过我所以逃走了吗?森田只好这样嘲讽地想。于是16岁的三宅健留在他印象中的最后的记忆,就是一副咬着嘴唇,眼睛闪亮的样子。以至于他大笑的样子,撒娇的样子,恶作剧得逞时得意洋洋的样子,都相对模糊了起来,只留下那张又固执又委屈的脸,时时浮现,挥之不去。
说是有张长不大的娃娃脸,到底还是必须要长大的吧。电脑提示输入密码错误,森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安安静静放在桌边的手机。他又想起三宅上一次见面时勾着脖子叫他“茉莉塔~”的样子。那是一种多么久违并叫人怀念,无比熟悉却又有种微妙陌生感的情景。
正在走神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森田吓了一跳,刚打开翻盖,又尖又吵的歌声从听筒里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破了耳膜:“茉莉塔晚上好?茉莉塔晚上好?哎呀肚子好像饿了?茉莉塔请我吃饭吧?”
森田愣了半晌,冲着话筒恶狠狠大吼:“三宅健你给我闭嘴!”
TBC.
40谁都看不见我发表于:2012/1/12 11:52:00
嗯……用搜狗打的“音符”似乎显示有问题,小太阳唱歌那边的标点,大家忽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