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发表于:2009/10/17 13:55:00
搞什么搞什么,ak算个yama
AO和ko才是宇宙道
看这2家的孽缘,相互DT。
其实心里都爱着对方呢吧。
142==发表于:2009/10/17 13:56:00
143= =发表于:2009/10/17 13:56:00
“啊~~~”我大叫一声,“那小子看到了,那小子一定看到了!瞧他那眼神一定是觉得我弟弟小了,可我不小啊!我不小啊!完了,完了,都怪朋朋,害我要被人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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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我心里别扭了半天这才走了出去。
总要见人的,不是吗?
张朋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见我出来,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对我说,“呦,你可出来啦,过来这边坐啊。”
我瞪了他一眼,没接话。眼睛转了转,看见红毛正在厨房里不知在弄什么。
心脏怦怦怦怦的跳得厉害,看着他的背影,我伸长脖子咽了口气。
见鬼,我紧张什么呢?
“喂,有没有感觉眼前一亮啊?”张朋说道。
“什么?”
“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屋子,你不觉得特别干净吗?”
张朋一说,我才想起之前让红毛打扫的事儿。低头看了看地板……喝,还真挺干净的,都亮着光呢。
“除了咱们那房间,他把整个屋子都打扫过了。厉害吧!”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人的通病就是懒,而这红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勤快人啊。
看着窗上亮亮的玻璃,我走过去摸了一把窗棱……真的一点儿灰都没有。
张朋拍拍坐着的皮革沙发,说,“瞧,连这个都擦过了,扶手多亮啊。夏响,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他真的做了?我跟他说笑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说笑?人家把这儿都弄干净了你才讲是说笑?切,马-后-炮!”
“你不信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做这个。刚才是跟他开玩笑的,怎么说他也是个客人,我哪能真的让别人做这些事儿啊。要不是急着想跟你那个……嘻嘻,我就先把地给拖了,然后才回房间了。诶,都怪我定力不够。”
张朋侧过脑袋看看我,又看看天花板,笑道,“你定力不够倒是实话,说什么会先把地给拖了……呵呵,我还真没看出来。”
“你不信算了。”
转头看看厨房的方向,我问,“他在里面干吗呢?”
“在厨房能干吗?当然是做饭啊!你以为人家在里头洗澡啊。”
做饭?他连这个都会?
果然,人不可貌相!
屁股往扶手上一搁,我说,“不知道夏雨这边的米发霉了没有?”
“应该没有,发了霉还能看不出来?”
“也是。”发霉的话米会变绿吧。
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我的心思老挂在厨房那有头红毛的人身上。
他怎么还没走呢?
他怎么就那么听话真的把这儿给打扫干净了呢?瞧着那地板,肯定不止拖了两遍。他那么卖力干吗?
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做饭,他该回自个家不是吗?
也不去取车,他到底想干吗?
张朋的手摸上我的腿,低声问,“想什么呢?是不是很奇怪他怎么还留在这儿?”
想了想,我老实回答道,“是啊,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留在这儿。”
“看上你了呗,这还用问?”张朋笑着说。
“啊?你也这么觉得呀!嘿嘿,这回咱们可是想到一块去了。谁叫我张的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呢?可惜,我早已心有所属,不能回应他的感情了。唉,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你说,我要不要劝他放弃?”
“啪”的一声响,我腿上挨了一掌。
“你少臭美了!告诉你,除了我啊没人敢要你。”
“为什么?我这不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腰力也有腰力吗?哪里不好了?”
“就你那根懒筋我看呀就没几个人敢要你!你自己说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拖过几次地板,擦过几次窗啊?换下来的衣服还不都是我给你洗的!整个一大懒虫投胎!”
“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要你洗干吗?”
话刚出口,腿上又重重挨了一掌。
“靠!沾到墨渍的、油渍的,你还真以为光用洗衣机就能洗干净啊?要是不信,以后自己动手!”
“嘿嘿嘿嘿,我信,我信。”摸着张朋个性的短发,我笑道,“多谢大人厚爱,小的要是没有您,现在还不知道过的是怎样一种糟粕的生活呢。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摸齿难忘。”
张朋听了呵呵笑,直说,“那是,那是,你呀一定要好好报答我的恩情才行。”
笑了一会儿,张朋低声说,“依我看他是不想回家。”
“……”
不想回家?会不会是跟失恋有关呢?这么想着,我却没把话说出来。毕竟我能知道这事也是因为红毛喝醉酒说了漏嘴的缘故。从他早上起来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来看,只字未提那伤心事定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揭人伤疤呢?
“我看他不过也就是二十三、四的样子,要真是跟家里闹别扭的话,不去管他过个两三天也就好了。只是他晚上怎么办?难道还住夏雨这儿?不方便吧。”
正说着,红毛端着饭锅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我跟张朋,他笑着招呼道,“我煮了一锅粥,大家都饿了吧,快过来喝点儿。”
张朋站起来,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走了过去。
红毛见我还坐在原处,笑着对我说,“快过来啊,你还愣在那儿干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正面对上他有些紧张。心里总担心他对我的“兄弟”有什么不好的评论。
红毛走过来,低下脖子望着我说,“喂,你怎么了?该不是饿傻了吧。”
“没什么,呵呵…我只是觉得让你一人打扫这屋子挺不好意思的。你怎么就把我的话当真了呢,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这事儿啊,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你知道?”
“是啊,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你呀,是个善良的好人,不可能真的要我干活。做那些事,全都是我自愿的。”
好人?我?
看着红毛单纯的眼睛,我真不敢苟同他的说法。想我跟张朋在树后被他逮到那会儿,我直想一大脚把他踹飞天呢,他怎么就会觉得我是个好人呢?充其量,本人也就有一付好人的外表而已。
“不信吗?其实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我的死活对你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可是昨晚你遇上我却没把我丢下,还好心把我背回来让我住了一晚上。会这么做的人,难道不是好人吗?”
“这……”我眨眨眼睛,听着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
我瞥了一眼张朋,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碗,看着我,正一边喝粥,一边微笑。
“下午出门的时候我没锁门,害家里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你虽然嗓门挺大,眼睛瞪得也挺大,可你没把我赶走不是吗?你那么做,让我觉得你其实挺在乎我的,至少已经把我当成了朋友。会说会笑,感觉真的很好。”
听着红毛的话,我不自觉的有些感动起来。
他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我有这么好?真有这么好?
“认识你,我真高兴。”
红毛向我伸出手,我看了半天,最后确定那是要我拉住他。转头看向张朋,虽然离的有些距离,但他好像知道红毛对我说了些什么,朝我点点头给了我一个接受的眼神表示。于是,我没再犹豫,伸出手放在了红毛的手掌上。
心脏又怦怦怦怦的加速跳了起来,头一次被人这么夸,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红毛拉我站了起来,大方的朝我笑着。我突然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阳光又明亮,还带着点纯真的孩子味儿。
说实话,拣到他,我也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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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夏雨回来的时候,我、张朋还有花宏三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喝粥,我连吞下三碗,张朋两碗,花宏比较厉害,连他手上的已经是第五碗了。由于我们仨都饿得厉害,除了吃什么都顾不到,以至于连夏雨是什么时候进的屋都没看见。直到一只装了三个白色饭盒的塑料袋在我们眼前晃了两下,我们这才一齐回头看到了正捂着嘴巴呵呵笑的夏雨。
“我回来啦,你们吃的可真香啊,要加菜吗?”夏雨笑着将饭盒放到桌上,慢条斯理的将它们打开。
我们几个一听连连点头,三张恨不得立刻将盒盖撕掉的穷凶极恶相直叫夏雨乐的不行。
饭后,夏雨把我叫到她房间,锁上门,兴趣十足的问我怎么张朋也在。我挺不好意思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番,这丫头又是一阵乐。抵了一下我的头说老妈给我起的名字还真是好,跟本人实在有够贴切:夏响整个一爱瞎想的傻冒呗!我被这丫头说的有些难为情,红着脸就想往外跑,可她又偏不让,拉着我又问是不是跟张朋雨过天晴,以后打算好好过日子了。我说,是啊,既然误会结开了,那当然是要好好在一块儿了,难不成我还吃饱了撑着再胡思乱想一番那?夏雨点点头挺赞同我说的话,叫我千万别辜负了张朋,说是像他条件这么好又肯为我着想的男人这年头可是打着灯笼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她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人跟人能相遇本来就挺不容易的,能走到一块生活那就更不容易了,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好好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缘呢?说到花宏的时候,夏雨就更来劲儿了,硬是叫我把早上她走后有关花宏的事儿跟她汇报了两遍。知道花宏把家里打扫过了,夏雨直说花宏是新一代的好男人。可当我告诉她花宏真的是同志的时候,她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很严肃的样子。我笑的有些勉强,她的反应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虽然早上她还笑嘻嘻的跟我开着玩笑,可是不管怎么说夏雨也只是个女人,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女人,一个不能体会我们这群人心中所想的女人。但事实证明,我又一次瞎想了。夏雨的严肃来自于她对我的关心。她捧着我的脸慎重的对我说,“哥,想跟张朋好好过的话就别跟花宏走的太近。朋友这个词儿,对你们这一群来说概念模糊的很。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你们这个圈子的人是不是也一样呢?或许你会觉得我多嘴又偏见,可你是我哥,咱们身体里流的是一样的血。除了爸妈,这世上我就希望你好,别人怎样都与我无关,你明白吗?”
听了这话,我毫不犹豫就抱住了夏雨,“谢谢,谢谢,哥一定会过得很好。你也要一样,生活的安康、美满、幸福,我可等着你结婚抱干儿子呢。”
夏雨回抱住我,问,“哥,你真的不找女人结婚吗?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小孩吗?”
摸摸夏雨的脑袋,我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笑着说,“为什么要连累别人呢?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孩子啊……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朋朋跟我都不会生有什么办法呢?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多生一个过继给我们好了。”
夏雨抱着我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哈哈笑了出来。我问她傻笑什么,她说“那我孩子可幸运了,别人都一个爸,他有仨呢!开家长会可热闹了。哈哈哈哈”我听了,眼眶热了起来。
用力揉揉夏雨俏丽的短发,我说,“丫头,你还真是个好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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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夏雨的房间,张朋迎了上来。
“都跟你妹交代清楚了?”
看着他温柔的表情,我握住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鬼机灵,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呵呵,那还用说吗?也不想想我多了解你啊。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恩……跟他们打个招呼咱们就回去。”
“好。”
我向花宏看去,他正横躺在夏雨那张钟爱的深红色沙发上,长长的腿伸出沙发好多,无聊的一晃一晃。他的手里拿着电视摇控器,屏幕里的灯光印在他光洁的侧脸上红色、黄色、绿色,一闪一闪的,而他的目光却笔直的望着我,静静的,幽幽的。好像有话对我说,又好像没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对他笑笑便走了过去。
坐在靠近花宏头部位置的扶手上,我问道,“不回家吗?”
“你想让我回家?”他回道,眼睛仍是望着我刚才站过的地方。
“总要回去的不是吗?那里可是你的根据地啊。”
过了好几秒,花宏才有气无力的回道,“……是啊,总要回去的。”
“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住哪儿,顺路的话送你啊。”
花宏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好像特别开心的样子。
“喂,以后怎么找你?”他问道。
“干吗?找我去蹦迪啊?”
“不行吗?嘿嘿,你该不是跳的很烂吧?”
“切!我烂?本人厉害着呢!”
“那就成了,怎么找你?”
“xxxxxxxx。”
我报上电话,花宏忙拿手机记了下来。
张朋走过来,手里抱着郁金香对我做了个回家的暗示。
我会意的点点头,冲房里的夏雨大声说“夏雨,我回去了。”隔了几秒,她才回道“走就走,别忘了关门,我在上网呢,没空送你。”
回头,我又问花宏,“你住哪儿,我送你。”
明明刚才还说顺路送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就变成了“我送你。”隐隐的,我总觉得有些不舍和担心。要是他不回家的话一会儿去哪呢?
花宏笑着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哥们儿,看你家的号码就知道跟我是反方向,不同路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在讲什么。
最后,我们在小区门口分了手。花宏往南,我跟张朋往北。
花宏说了声拜拜,先转身离开。我和张朋站在原地,一直看他穿过马路才转身向北走去。
夜风凉爽,郁金香飘来淡淡的清香。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的时候张朋很肯定的问我,“你会想他吧?”
我想了想,说,“会啊,不过要是他不跟我联系的话,时间一久我也就把他给忘了。”
“为什么不问他要电话呢?”
“不知道,恩……可能是我没钱付电话费吧。”
张朋认真的看着我,我也认真的看着他。然后他将郁金香塞到我怀里,先坐进了车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笑着对我说,“呆瓜,你打算在那儿站多久,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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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穿上新买的褐色西服,换上早就该换掉的“鳄鱼牌”,以不纯熟的手法打着胸前的领带,我微微仰起下巴,照着镜子问身後的张朋,“怎么样,好看吗?”
张朋坐在我们为庆祝在一起生活满一年而买的纪念沙发上,拿着报纸甩了我一眼说,“还不错,有那么点儿帅。”
淡淡的一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却是美的很,又照了照镜子,我拿起书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走到张朋旁边,用袋角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走了,第一次见大老板我可不想迟到。”
张朋放下报纸,端起茶几上的红茶悠闲的喝了一口,抬起头笑望着我说,“放轻松点,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你用不着紧张。”
“谁紧张了?瞎讲!”我轻哼一声,掉头朝门边走去。
张朋从後面追上来,搭着我的肩膀嘿嘿笑,“喂,穿上新鞋子的感觉爽吗?”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他送我新皮鞋,笑着说,“这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简直是他妈的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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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我们来到了建金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规模不大,不过是占了写字楼一层的一个角而已,但一踏进门眼前就是一片忙碌景象。
张朋挨近我说,“在这里工作你应该不会觉得无聊了。”
我听了故作轻松的笑笑,手心里微微渗出了些汗。来面试到底还是有些紧张。
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我们来到总经理室。里面,是被我前几天误认为“奸夫”的无辜男人。此刻他正坐在老板椅上,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望向我们。他的表情跟我头一次看到他时一样,很平淡。所不同的是,今天他戴了副眼镜,隔着玻璃的眼睛看上去比上次更有距离感了。
看到我们进来男人没什么表情对小秘说了声“这儿没事了,你先出去吧。”然后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对我跟张朋说,“别客气,坐啊。”
说了声“谢谢”,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张朋坐在了我旁边。
先前张朋说过,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的交情很好。可是看着男人那一点也不热络的表情,我对他俩交情的深厚程度产生了一些质疑。
“夏响是吗?你好,我是这里的经理黄梓坤。”男人双手交叉着放在前面的办公桌上对我微微一笑。
“你好。”
“你的情况朋朋大致跟我说了一遍,我知道你对从事网络这方面的工作很有兴趣,正好我们公司也需要这样的人才。请问你的简历带来了吗?”
听着黄梓坤的话,我心里有些不爽。明明就跟我差不多年纪,给人的感觉却很高姿态,虽然他的态度很客气,可那望着我的眼神是人才市场我面对过无数次的人事主管那一般的冷漠,而我非常讨厌这一点。
我瞄了一眼坐在身边一声不吭的张朋,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怎么黄梓坤也叫他朋朋吗?原来这个称呼不是我专用的啊。这么想着,不爽感又增加了一层。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将文件袋递给了黄梓坤。
“带来了,在这里。”
黄梓坤接过简历,随手翻了翻,前后不过一分钟便将我二十七年的字面人生扔在了办公桌上。
看着那份我辛苦准备了一晚上的简历,我有想走的冲动。
一只手伸了过来,我看向张朋,他正兴味十足的看着我,嘴边挂着笑。
妈的,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没看见他的态度吗?什么玩意?!
眼神朝门那边甩甩,我暗示他我想回家。
张朋又笑,在办公桌下冲我摇了摇脚。
于是,我忍住了。
“你以前是学新闻的吧?”黄梓坤问道。
按下心中的别扭,我抬头回道,“是的。”
“打字快吗?”
“啊?……还可以吧。”
奇怪,他问这个干吗?
“那好,你明天来我们公司上班,先从打字做起可以吗?”
我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叫我来当打字员?”
“是啊,虽然你有微软的系统工程师的认证,但是你的专业不对口,从低层做起,慢慢来嘛。”
我看了一眼张朋,他没反应的望着黄梓坤。
我一把拿起简历,俯视黄梓坤笑着说,“给你介绍份报纸:手递手。上面找打字工作的人可是多的很,一分钟能打一百二至一百五的人可以从你们公司楼下一直排到楼上。我的手指不够灵活,对这个也没有兴趣。你要找打字员的话找他们吧。”
侧身望着张朋,我说,“白跑了一趟,我们回去吧。”
张朋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笑。突然伸手抽走我的简历,扔回黄梓坤的面前。
“喂,再耍人,我可翻脸了。”张朋双手环在胸前,斜眼看着黄梓坤。
黄梓坤愣了一秒,随即哈哈笑了起来。高级的老板椅大大向后退了一退。
“怎么回事?耍我?”我看着笑的眼泪都快出来的黄梓坤问张朋道。
“是他耍你,我可没有。你别听他的,什么打字员啊,他愿意一个月出那么多钱请打字员?那不是傻了吗?”张朋说着走到黄梓坤旁边,一手搭在对方的老板椅上,一手撑在办公桌上,眯着眼睛说,“好笑吗?很好笑吗?你小子话说过头了知道不?瞧见没,夏响生气了。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张朋虽然说的是玩笑话,可那冰冷的口气着实让我吓了一跳。短短的几句话好像夹杂着顶级寒风,怎么听都不想是说说而已。可要我以为他真会把黄梓坤怎么样那也不见得,他们同窗友谊深不是吗?
黄梓坤还在笑,手指颤颤的指向我,说话一截一截的,笑的有够夸张。
“好逗啊,你……真生气了啊?哈哈……别、别、别,我开玩笑呢。嘻嘻……瞧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朋朋说你很直……哈哈,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心里想什么都搁脸上了。哈哈。你真逗!”
逗?我吗?操!是你他妈觉得我被你耍着挺逗吧!
正想发作,张朋已经抢了先。他轻拍黄梓坤的肩膀,“喂,还没说你想怎么个死法呢?得罪他就是得罪我,你知道的。”
这会儿的黄梓坤可是没了一点儿老板架子,缩着脑袋对张朋说道,“别那么凶啊,我可不想死。瞧,我这不是工作累到脑袋抽筋了吗?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行不?我保证没下次了。他的报告我看过了,你知道我是要定他的。别为了一个玩笑别伤了感情啊。喂,夏响,愿意跟我干不?我可是挺欣赏你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是二丈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给黄梓坤看过报告了?
“什么报告,我什么时候给你看过了?”
“朋朋给我的那份啊。”
“你给他的?”望向张朋,我等他告诉我答案。
张朋避开我的眼睛,轻声说,“就是你刚考出证时写的计划报告,我给梓坤看了。”
“啊?那东西不是早就扔了吗?”
“我……拣回来了。”
大睁着惊讶的眼睛,我後退了一步,他怎么就能对一个人这么好呢?那份报告还是我刚考出系统工程师证打算换工作时写的东西,可因为那时候编辑部的活儿挺忙我一直没机会投出去,没想到本以为早就该消失在垃圾场的东西却被他一直留着。他为什么留着,他知道我当时扔出去时有多么的不舍得是吗?
“前些日子给梓坤看的时候,他就说你写的很棒,所以那天才来我们家想跟你当面谈谈,顺便说说薪水的事儿。可是,你不在……夏响,工资的事儿,是我跟他谈的,对不起,没经你同意我就做了主。”
要不是黄梓坤在这儿我真想走过去狠狠的搂主张朋猛亲一顿。他怎么就对我这么好呢?我夏响有什么?啥都没有!一穷二白!优点见不着几条,缺点还倒是一大堆。他这样对我,不是让我爱他到心里、血里、骨头里去吗?
“没事儿,你做主就成了,我听你的。”
张朋望着我,点点头,乐乐的笑了。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了成不?夏响,明儿个来我公司报道,你俩回家亲热去吧。”
“嘿,口无遮拦的不怕烂了舌头吗?”张朋脸一红,一把提起黄梓坤的耳朵。
黄梓坤直冲着我喊救命。
胸口的气这会儿是全消了。我走过去,拉住朋朋,“走了,人家还要忙呢。”
“对啊,这么多文件我还没看呢,你要再提我耳朵,等夏响上班了我可虐待他啊。”
张朋一听,松开了手。
临出门前,张朋背对着黄梓坤说,“喂,他的事儿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黄梓坤看着我,说,“夏响的事儿靠的是他自己,那份报告让我很满意。不过话先说前头,明儿起我会让人先带他两天看看他实际的工作能力,要是不行的话,我可要退货的。”对我笑了笑,问道,“你行吗?”
我哈哈一笑,“别看我那份报告写的早,之前编辑部的电脑可全归我一人管。”
“行啊,那就看你的了。”
带上门,我看着办公室里人们忙碌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这儿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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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坐在办公桌前,我盯着桌上那只小巧的红色电子钟手指不停的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到四十二下的时候,叮~~~~轻脆的铃声响了起来,只听斜对面有人大呼一声:“时间到!兄弟们,人是铁,饭是钢,大伙儿啃钢去!”话毕,一呼万应。坐在我後面的小赵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夏,还坐着干嘛,走,吃饭去。”
我站起来,努力压下往外狂奔的冲动,尽可能保持平静的表情对这位四眼兄说,“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过会儿就来。”
“那好吧,你可快点啊。晚了,大娘的白菜肉饺可就被这群狼给抢光了。”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整个办公室就只剩我一人了。我忍不住兴奋的欢呼一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冲了出去。
目的地:招商银行。
原因:查工资。
从面试的第二天起到现在,我在建金数码已经整整工作了一个月零十天,今天是十五号,公司每月的发薪日。从早上起我就一直坐立不安到现在,为的就是那几个钱。昨儿睡觉前我已经计划好了,今天领了工资要请张朋吃顿好的,然后去逛西单给他添上几件好看的衣服,最后再请他看场电影,过上咱这种小康阶级完美的一天。
一口气跑到招行,将卡塞进自动柜员机的插卡处,按下密码,我将眼睛睁得老大。几秒钟后,根据提示摁下查寻帐户余额键……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我笑的合不拢嘴巴,体内的神经根根兴奋,要不是这儿有那么多人,说不准我就跳脱衣舞了。瞧瞧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从原先的一个零蛋到四字後面拖三个零,这是多大的变化啊!哈哈,这还只是试用期的工资,等两个月的试用期满转正后,那工资……哈哈哈哈哈,我岂不是笑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回想起编辑部那份既累人薪水又少得可怜的工作,我奇怪当初我怎么就那么能忍呢?这钱就跟人一样,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那个时候我一个月累死累活不过也才一千三,要买什么买不成,想吃顿好的吧,还得想着接着得多少天在家喝稀饭。虽然朋朋是有钱人(在我看来),但我也不好意思老吃人家软饭啊?他照顾我已经够多的了。何况,本人脸又不白,当小白脸的话太对不起这三个字了。其实说来说去,最大的原因是我怕朋朋会看低我,穷是没什么,可要是因为这个低人一等,那就划不来了。所以,一月一千三,扣去月票、烟、酒、饭,每月刚好。仔细想想,我有多久没给朋朋买过东西了?又有多久没陪他看电影了?时间太久远,记不得了。如此说来,当他的男人我还真是不够格。好在他不介意我钱多钱少,也好在他心底好。要不,我跟他哪能走到今天?
144= =发表于:2009/10/17 13:56:00
145= =发表于:2009/10/17 13:56:00
取出一千五,虽然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数目,但是今天,我就要靠它们来带给朋朋一个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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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跟朋朋约好七点在西单商场门口碰面,一到点儿我就匆匆往家赶,难得的约会我得换件好看的衣服才行,路上顺便还买了一把康乃馨。朋朋说,他一直都很喜欢花,这个城市也应该充满鲜花。想着他说话时温柔的样子,这一个多月来我总会在回家的路上不时买上一把这样或是那样的花儿讨他欢心。
乘电梯上到九楼,我摸着钥匙忽听见黑黑的前方传来夏雨的声音。她抱怨的对某人说,“我那死哥哥还不知道什么才回来呢,找工作找的连家都不要了。你站着不累啊?咱们都快等了一个钟头了。”
那人轻轻一笑,回道,“没事儿,再等等吧,一会儿你哥回来了我请大家上外面吃饭去。”
那是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是在过了这一个多月后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声音。
我快步朝声音的方向走去,脚下啪的一声重踩,头顶的灯立刻亮了起来。眼前的确是那一头熟悉的亮红色头发。
“丫头,我上班已经有一个月零十天了。”
话一出口,夏雨、花宏同时转头看向我这边。
“嘿,好久不见。”我笑着向花宏打招呼。
“呦,你可回来了。真够晚的啊,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夏雨靠在门边瞄着我。花宏站在她前面对着我微笑。
“你们怎么来了?”
打开门,我招呼他俩进屋坐。夏雨一进门就不客气的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花宏则站在门边显得有些局促,他打量着屋子,不时对我笑笑。
“坐啊,别客气。”
“恩。”
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我见花宏还站在门口。瞧着他那老实样,我笑着走过去把他拉进了客厅。一个多月没见,他好像有些变了。怎么说呢,感觉上安静了很多。
“要过来怎么事先也不说一声,瞧,家里都没招待的东西。”把饮料递给花宏我问道。
夏雨拿起一边的摇控器打开电视说,“打过这儿的电话了,但是没人接。怎么,你找到工作了?”
“是啊,这不才下班吗。”
“哈哈,做什么的?该不会是扫大街吧。”
“扫大街怎么了?造福人民大众,多光荣的职业啊!你想做别人还未必让你做呢。切!”
“好拉,好拉,不跟你扯了。快告诉我是做什么的?该不会就是张朋给你介绍的那个吧?”
点点头,我说,“就是那个。”
“多少钱一个月?”夏雨兴奋的问道,瞧那样子好像是她找到了工作。
呵呵一笑,我说,“秘密。”
夏雨吐出一个常常的“切~~~”字,扭过头去,不理我了。
旁边的花宏一直很安静的听着我们说话,微低着头喝饮料的样子好像头一次到别人家作客的乖巧小孩儿。
“这些天过的好吗?”
“还好。”
“不是说好要联系的吗,怎么不打电话过来?我可等着你找我去蹦迪呢。”
“这个……”花宏放下饮料罐,望望夏雨。
夏雨接口道,“他手机丢了。好在这家伙还认得我家,这不就跑来找我了吗?喂,你不是要找我哥出去玩吗?快跟他说啊。”
花宏的脸突然一红赶紧低下头去,饮料罐从他的左手转到右手,再从右手转到左手,不停的转来转去,来来回回。
我见他不说话,起头说道,“你还真是不小心,幸亏丢的是手机,要是哪天跟你出去你把我给弄丢了,那可要上新闻了。”
“怎么可能!你这么个大活人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把你弄丢啊。”花宏抬起头抗议道。
“呵呵,说的也是。你想找我去哪儿玩啊?”
“这个……”花宏又低下了头。怎么看都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家伙怎么了?
包里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三人同时一惊。
“你买手机了?”夏雨问道。
“朋朋送的,他说上班的人总的有一个,联络方便嘛。”
“切!小白脸。”夏雨损我一句,受不了的转过头去。我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取出手机一看正是张朋的号码。
“喂?”
“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到了。”
我心里啊了一声,这才想起跟张朋约会的事儿。晕,夏雨他们一来,我就把这事都给忘了。
“我……正在路上呢,马上就到,你等一会儿。”
说话间,夏雨、花宏一同看向我。我尴尬的笑笑,继续对张朋说,“要是饿了先吃两串鱿鱼,但记着别多吃知道吗?要不一会儿就吃不下了。”
“哈哈,你请我吃饭啊?这么好?”
“别多问,就这样,我挂了。”
“嘿嘿,拜拜,你可快点啊。”
“恩。”
挂上电话,对上花宏不解的视线我难为情说,“真不好意思,我今天约了朋朋在外头吃饭,要不是他打电话过来我差点就忘了。”想着花宏难得来一趟,我又不好意思将他俩就这么扔下,于是又说,“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吧。我约了他在西单商场门口碰面。”
花宏连忙站起来说,“不用了,既然你有事那我该天再来找你。”
夏雨坐着瞪了我一眼,慢腾腾的站起来说,“喂,把你手机号给花宏,免得人家以后又要白跑。”
“对,对,说的也是。”我拿出名片递给花宏,“给,我的号都在上面了。”
花宏认真的看着那张小卡片,然后抬头笑着对夏雨说,“那咱们走吧。”
“好。”
将他们送到门口,我望着花宏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寂寞。什么时候他会再来呢?又是一个多月吗?还是更长?或者他以后不来找了我呢?我该跟他好好好聊聊的。
“花宏!”这么想着声音已经从喉咙里跑了出来。
花宏转过身来,“怎么了?”
“把你的电话告诉我。”
花宏一愣,然后快步朝我这边走过来,“先记我家的吧,等我买了手机再告诉你号码。”
“好。多少?”
“xxxxxxxx”
“记下来。”
“恩,那我……走了。”他望着我,眼里似乎有些不舍。
“好,路上小心。”
花宏跑到夏雨身边,夏雨回头朝我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最后两人消失在了电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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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衣服从小营赶到西单,已经过了七点。商场门口的人挺多,我找了半天没看到张朋。他该不是等急了回去了吧?刚要打手机给他,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正是张朋。
“叫我来自己却迟到,公司的事儿有这么忙吗?”
“不是,我回家换衣服了。”
张朋跟我拉开点距离看了看,“是啊,早上出门时穿的是白衬衫,这会儿换成紫的了。”
“呵呵。”
“傻笑什么,干吗特地回家换衣服?”
“知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大日子?……不知道。”
“好好想想。”
张朋两眼转了转,“不是纪念日也不是谁的生日啊。”
“再想想。”
张朋又想了想,挥起公事包朝我肚子上打了一下。“想不出来!别耍我,有话快说。”
“今天是我发工资的日子。嘻嘻。”
“啊!”
“走,请你吃饭去。”
张朋高兴的哈哈笑起来,伸手往我口袋里塞了一样东西。我取出一看,是个礼品盒。
“什么呀?”
“拆开看看。”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在张朋热切的注视下解开盒子上的红色缎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领带。
“怎么想到送我东西?今儿不是什么大日子啊。”乐乐的拿出领带,我朝胸口比了比,怕它被弄脏又赶紧放回了盒子里。
“想送就送了,哪有什么理由啊。”
“呵呵,谢谢。我挺喜欢的。”
“喜欢就好。走,请我吃大餐去。”
…… ……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朋朋拉过我细密的吻了起来。只有月光的屋子里,朋朋看上去很安详,我想这个时候我也一定很善良。
我们转着圈,慢慢的靠近大床。床单很白,我们倒下去,给它染上色彩。静静的夜,我们互相拥抱着,身体很温暖,心里很满足。
朋朋说他爱我,我深信;我说我爱他,他甜甜的笑了,说只要有我这句话他就很满足。
他问我,咱们能好到底吗;我说,咱们这不是已经好到底了吗?
朋朋凝视着我,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我怀里。他说,今天他很快乐,因为我对他很好。送了他喜欢的衣服,难得陪他看了场电影。我说,以后我会让你每一天都很快乐,我会对你一直好下去。
朋朋哭了,我想那是因为感动;我心里甜甜酸酸的,因为我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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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热辣辣的夏天已经转凉,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我的生活也依旧是原来的样儿。建金的工作已经转正,钱比原来多了点儿。夏雨说我看起来过的很好,估计是朋朋把我喂的很饱。这丫头,鬼精投的胎呢。看着钱包里朋朋的照片,我觉得自己连笑都是满足而幸福的。中午石季打电话来说叫我和朋朋晚上去酒吧聊天,探了探口风,原来是这小子交上了男朋友,打算在我们这群哥们儿面前亮相。我听了挺为他高兴的,在这个圈子里晃悠这么些年也该是定下来的时候了。打电话给朋朋,把这事儿跟他说了说,他也挺高兴的。虽然石季那大嘴巴曾害我俩差点分手,但朋朋从来没怪过他,他说石季的热心不过是用错了地方。朋朋说他晚上没空,公司的一份工程图在等着完稿。我问他不怕我一个人去会花心?他嘿嘿一笑,“就你这德行,你以为除了我还会有谁会看上你?少他妈这么自信了。”我也笑了,对我,朋朋就是他妈的特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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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到酒吧的时候石季已经坐在里面的位置上等我了,他的旁边还坐着三张我没见过的生面孔。看到我,石季兴奋的朝我招手,“夏响,这边呢。”
我走过去,对众人点点头,坐在石季的对面。
漂亮的服务生走过来问我要喝什么,闻到他身上诱人的香水味,我笑着说“一杯橙汁。”
“我操,你丫没事吧?来酒吧喝这个?你脑袋没进水吧?”石季看着我挺吃惊,他旁边的三个人也同样惊讶的看着我。
我笑着回道,“橙汁挺好的,美容养颜,你也改喝这个得了。”
“切!少贫了。是你家那位不让你喝吧?”
“你可别冤枉他啊,这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石季听了受不了似的咧咧嘴巴耸耸肩,然后拉过身边那男人的手对我说,“介绍一下,他是秦峰,我的BF。小峰,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我最好的哥们儿夏响。”
秦峰对我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很友好。
“嗨,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一样。”我笑着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长相很平凡,绝对是在人海里的一粒沙,肩膀很宽,好像挺能被依靠的样子。
石季有些紧张的抿紧嘴巴盯着我看,我知道他在等我给这位打分了。我接过服务生端来的橙汁,暗地里打了个OK的手势。石季一看立刻伸手捂住了嘴巴,估计他都快乐坏了。
“对了,人还没介绍完呢。”石季笑着指向秦峰旁边的男人对我说,“他是小峰的弟弟小杰。”
我朝秦杰点点头,他是个长相柔美的青年,斯斯文文的,眼睛很大。他也对我点点头,有些害羞的样子。我猜他不会超过二十三。
“旁边的是他BF,小文。”石季继续介绍道。
我看向小文,这是我第一次正眼看坐在最角落里的他,虽然酒吧的光线很暗,他的脸大半都被笼罩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那双微微笑着的眼睛却亮的惊人。我想,他的容貌一定很出众。
“你好。”小文对我说道,直起身子,我看到他的脸渐渐从阴影中显现。
小文的长相真的很出众,脸型棱角分明,鼻子高挺,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上去有着不羁,一双细长的单眼笑着却带有凌厉。还有一点让我很在意,那就是他的头发。跟花宏的一样,硬挺的亮红色短发。而且他们年龄好像也差不多。
自从两个月前花宏跟夏雨来我家后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我打过电话去他家,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高姿态。她说,花宏已经搬出去了,叫我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
他怎么不跟我联系呢?现在生活的好吗?
一只啤酒杯举到我面前,我回过神来一看,是小文。他对我笑道,“想到什么好事了吗?来,干一杯。”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拿起装橙汁的杯子,我说,“我喝这个行吗?”
小文哈哈一笑,说,“你真有意思,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石季总把你挂在嘴边了。”
我听了还是不明白,你是谁?你是石季的现任男朋友的弟弟的BF,石季干吗要在你面前把我挂嘴边?挺莫名其妙的不是吗?
我不动声色的望望石季,他笑着对我说,“你是我最好的哥们,我把你的光荣事迹跟他们说了。”
光荣事迹?我听了挺纳闷。我夏响什么时候有过光荣事迹了?石季这大嘴巴该不是又在外头说我什么了吧?
“夏响,咱这圈子里能跟朋友在一块儿同居三年的人可是稀有品种啊,大伙儿都很奇怪你跟张朋怎么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不烦吗?”
我暗舒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原来只是这事儿。要是石季再跟我来个什么大奔男外遇之类的事儿我可顶不住。
笑了笑,我说,“怎么会烦呢?咱们还在蜜月期呢。”
语毕,耳边传来一阵惊嘘。
“不是吧!!你俩都在一块儿三年了还蜜月期啊?吹的吧?”石季头一个嚷了起来,旁边的两桌立刻有人转过头来对着我瞧。
“你他妈就不能轻点儿?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咱幸福不行吗?”我说道。
石季望望他男人,傻了眼。
看他这样,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觉得跟朋朋在一起三年的事儿说出来还真挺光荣的。同志圈里像我们一样在一起这么久的能有几人?
这时舞乐响起,许久未听过的钢管传来被人绕动着轻微摇晃的声音。
这家酒吧每逢周五十一点整,会有男孩在吧台上表演钢管舞。
我抬眼看向吧台,竖起的钢管上一具年轻有力的身体正在火热的扭动着,我看到台下很多人的眼神变得躁动。
秦杰浅浅的喝了口啤酒,对小文说,“他跳的不错。”
小文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喝着酒对着我瞧。
我心想这家伙有点儿怪,哪儿有人总盯着头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看的?我跟他又不是相亲!
石季靠在秦峰的肩膀上问我,“张朋怎么没来?”
喝了口橙汁,我说,“他在赶图纸呢,抽不出空来。他说了,下回让你带上秦峰一块去咱家吃饭。”
“呵呵,这个好。要吃到那小子烧的菜可不容易啊,我想想前一次吃是什么时候了?恩……还是你去年过生日那会儿呢。”
“那你下回来我让他多做几个,吃到你满意为止,怎么样?”
“好啊,多下来的我还要打包。”
“成啊,我再准备几个饭盒就是。呵呵。”
石季搂住秦峰的胳膊满意的笑起来。
小文的视线一直让我很在意,他跟秦杰低声交谈的时候,他拿起酒杯的时候,他将身体埋入阴影的时候,我总能感觉他在看我。那是一种玩赏眼神,一种游刃有余的眼神。
可是,在这之前我跟他并不认识不是吗?他为什么这么看我?要说他对我有兴趣,想跟我怎么着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既没这个感觉也没那个自恋。于是,我低下了头。
舞乐换成了轻柔的爵士,我听见男人们惋惜的声音。
有人走到我们这桌站定,那人说,“小文,我坐哪儿?”
我一惊,抬起头,看到了花宏。
花宏看见我同样也是一惊。他的身体僵在那儿,身上穿着方才吧台上我瞥了一眼的紧身露背皮装。
“你坐石季朋友边上吧,他叫夏响,跟你认识的人同名同姓呢。”小文摸了摸秦杰的头发。看着我说道。
这一刻我知道他为什么总看我了,他知道我跟花宏认识,或许他还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儿,所以他脸上才总是挂着那一股趣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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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花宏看看小文又看看我,犹豫了一下後挪步坐到我边上,他的手肘挨着我的手肘,因为刚才跳舞的关系皮肤上出了很多汗,碰到我的时候感觉很凉。
146==发表于:2009/10/17 13:57:00
搞什么搞什么,ak算个yama
AO和ko才是宇宙道
看这2家的孽缘,相互DT。
其实心里都爱着对方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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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销魂的LZ说的,宝贝其实很疼宝宝的。。。。。
147= =发表于:2009/10/17 13:57:00
148= =发表于:2009/10/17 13:57:00
秦杰伸手拉拉花宏的手指,笑着问,“你有朋友跟夏响同名?”
我看着坐在阴影里脸上挂笑的小文没由来的觉得他是个很讨厌的家伙。
花宏红扑扑的脸低了下去,我也不说话,只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喝橙汁。心想他如果不想承认认得我,那我也就装作不认识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虽然感觉很怪,但我想花宏总有他的理由。
“其实……他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夏响,呵呵。”花宏抽回被秦杰拉住的手指对大伙儿笑了笑。怎么看他笑得都很勉强,还有点儿尴尬。偏过头,他对我说道,“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真巧。”
“哈哈,这个世界可真小,哪儿都能遇见熟人。夏响,还不快请他喝一杯,瞧人家热的。”石季笑着说道。
我放下杯子,压下心里的高兴故作平静的对花宏说,“喝点什么?看你跳的额头都是汗。”
“随便。”
“你小子,这边可没随便这东西。”
花宏抬头看向我,这回是真心的笑了,“那就跟你一样好了。”
我招来服务生要了两杯橙汁,回头对石季说道,“要不要也来一杯?”
石季给我一白眼,“我皮肤好得很,你自己多喝点吧。”
角落里射出冷冷的两道目光,小文不知道为什么没刚才那么得意了。同样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样我觉得有些快活起来。
服务生送来橙汁,花宏像小孩似的大口喝了一起,一会儿就见了底。我把另一杯推给他,他说了声谢谢,有些不好意思。
我心想这小子真有意思,没回看到他总会觉得他有了些改变,上回是安静了不少,这回又变得害羞了。
压低声音,我问花宏,这么长时间怎么都没跟我联系?他偷偷看了看小文,没有回答我。我看在眼里也就没再问下去。
石季提议一会儿去钱柜唱歌,我想着十二点半还得回家就让他们自己去玩。花宏看了我一眼,像是有话要说,我想了想决定留下来。
“我出去给家里打个电话,你们先坐会儿。”
“哈哈哈,大伙儿瞧瞧,这小子是个妻管严呢。”
我冲石季一笑,对秦峰说,“兄弟,放心的出去玩吧,石季从来不过问男朋友的私生活。”
石季一听,黑了脸,朝我比出中指说,“快给你老婆打电话去吧,少在这儿多嘴。”
走出酒吧,夜下的胡同显得格外的冷清。
拨了家里的号,响了很久朋朋才接。
“喂?”
“是我,你睡了?”
“刚躺下。你要回来了?”
“还没呢,打算跟他们去钱柜唱歌。”
“那就去吧。记得回来的时候轻点,吵醒我可要你好看。”
“我知道了。乖,晚安。”
“拜拜。”
抬头望天,月亮很圆。转身,小文正靠墙站在我後面。
我对他笑笑,“你也出来打电话?”
“不是,透透气。”
“那我先进去了。”
经过小文身边,他突然拉住了我。
我回头看着他,心想,你想怎么着?
“你对花宏有意思吗?”
“跟你有关系?”
“有啊,他是我的东西。”
“东西?”我挑了挑眉。“……你是他前任男友?”
“前任?不是,现任。”
“那秦杰呢?”
“你没听明白?我说花宏是我的东西,而我是小杰跟他共同的男朋友。”
看着得意的小文,我觉得他很可笑,同时也为花宏感到悲哀。我清楚的记得刚拣到他时他那大哭的模样,也还清楚的记得他把我当成某人时说过的话,“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他妈就差对你掏心掏肺了,你还想怎么着?为什么不要我?你他妈为什么不要我?”现在我知道,花宏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小文,那个让花宏爱到就差掏心掏肺的男人。可是既然他把花宏甩了,那为什么又要绊住他?有什么意义吗?
我推开小文,“你以为你是谁?东西?呵,你真这么想?你跟他分手了不是吗?你以为你在他心里的地位还跟原来一样?别天真了。”故意说着讥讽小文的话,看着他变冷的脸我觉得很快意。
他妈的不就是长得比较好看而已吗?就不把感情当回事儿了?我认准了他是在玩弄花宏,我也认准了他不值得花宏在他身上投入感情。
“哈哈,听你这话好像很了解他似的,别让笑死我行吗?我在他心里当然是第一位的。告诉你,让他上台跳钢管就是我的主意。怎么样,他扭的很好看吧?穿的也很性感。为了跳这个他可是学了一个月呢,就因为我说我想看。”
胸口猛的窜起一团火,我把手机放入口袋平淡的看着小文,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正中对方胸口。小文没想到我会突然攻击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你真他妈垃圾。”
“你、你打人?”小文不敢相信又狼狈的看着我。
“是啊,打你怎么了?你不是欠揍的吗?不打你岂不是很对不起你?”
“你!”小文气极了,捂住胸口,跳起来就往我这边冲。
我往旁边一闪,他扑了空。回头又要冲向我。
“你这辈子还没被人揍过脸吧?”我对小文冷冷一笑。
一句话,小文停下了脚步。
我向他走去,他惊恐的看着我往後退,很怕我会打他脸的样子。
我在心里大笑,就他这样的也能算是个男人?之前脸上挂着的笑哪儿去了?不是挺得意的吗?搞半天原来是个装腔作势的没用家伙啊。
他以为他长得好看我就不舍得打他了?不好意思,我不打的只有一种人善良的人,无关脸蛋儿。
“为什么缠着花宏?”
“切!我缠他?是他缠着我吧!”小文不削的啐了一下。
“不说实话你脸上可要添疤了。”我看着自己的右手说。
小文紧张的咽了口气,“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么狠的人,亏你还长得倒挺斯文的。”
“是吗?谢谢赞赏。不过还比不上你,美男画皮。”
小文瞪着我,握紧了拳头。
我心里大笑,我知道他不敢往前冲。
“现在说说,为什么缠着他?”
“谁叫他分手後没来找我!”
“不来找你?那不是好事吗?是你甩他的吧。”
“可是没人这样对过我,即使被我甩了也总会求我跟他们好下去。”
“喝,你还真自信。”
现在眼前漂亮的男孩在我眼里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一副臭皮囊。花宏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喜欢上他这样的?
“秦杰知道你俩的事儿吗?”
“不知道,他以为花宏是我以前的同学。”
“你多大?”
“二十二。”
“难怪,正是玩感情的风光时候啊。”
转过身,我不想再听他们小孩那些个玩来玩去的无聊事儿。
“别再跟花宏纠缠不清了,既然分了就干脆点。很多东西一旦变了想要让它恢复原来的样子很难。”
小文拦住我,这回倒是挺胆大。
“你凭什么说的这么肯定,你怎么就知道他对我已经变了?告诉你,他不但为我学跳钢管舞,还特地从家里搬出来了。为什么?就为了给我做饭!”
看着小文认真的眼睛,我还真说不上来为什么话说的那么肯定。的确,我凭什么认定花宏对他的感觉已经变了呢?
“呵呵,你说不上来了吧?”小文又得意的笑了。
他一笑,我也跟着笑起来。
“如果他对你还像原来那样,你用得着特地跑出来跟我说这些?我跟你可不认识,你会知道我是因为花宏跟你提过吧?你紧张了?怕我跟他有什么?”
小文一愣,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也不小了,该懂的也应该都懂了。有了朋友就好好珍惜,别老玩感情游戏。漂亮的脸蛋只是一时,谁都不可能保持一辈子。活着,就踏实点。别等失去了才说什么後悔。”
推开门,我走进酒吧。
“待会儿见面的时候,麻烦你表情自然点儿,谢谢。”
?
16
“呦,回来了,跟你老婆都交代清楚了吧?”石季对我笑道。
我点点头,“咱们走吧。”
花宏站起来,特害羞的对我说,“我穿这个出去太夸张了吧。”
我看了看他那身黑色劲爆皮装,晕,裤子还真是短,半个屁股都露在了外面。我认同的点点头。石季大咧咧的说无所谓,这样看着挺fashion的。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就会捣蛋。想要时尚还不简单,把你衣服脱下来跟花宏换一下不就成了?看你还瞎乐什么!
“你来的时候没带换的衣服?”
花宏犹豫着点了点头。我看到他这样,拳头不自觉的又握紧了。小文他丫的还真过份!哪有叫人穿这个出门的!刚才真是便宜他了,早知道就该再赏他两圈。
正想着,小文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看了我一眼,忙走到老位子坐下。秦杰问他外头冷不冷?他也只恩了一声。
我心想算你小子老实!
对着花宏,我说“跟我来。”
花宏看了看小文,见他低着头没反应,迟疑了几秒跟上我。
?
“把衣服脱了。”
“啊?……为什么?”
洗手间的一角,我一边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一边对花宏说道。
“你不想穿这个出去吧?”
花宏明白过来我的意思,鼻头一下子就红了。
“不行,给了我你穿什么?我没关系的,现在大晚上的也没人看我。”
“你不在意?”我把脱下的西服放在洗手台上,接着解衬衫的扣子。
“……我不在意。”
“你要不在意的话刚才就不会问我穿这个出去是不是夸张了。干脆点,脱吧。”
我将衬衫脱下来递给花宏,见他还傻愣着,一把将衣服塞进他怀里。
“快换上,别磨磨蹭蹭的,他们都在外头等着呢。”
花宏看着我,突然将衣服捂在脸上,声音颤颤抖抖的叫了我一声。
“夏响……”
“恩?”
“你……你这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呢?”
花宏的声音变的哽咽,我看着他那头红红的头发,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爸妈基因好吧,把我生成了这样。”
花宏听着扑哧一笑,随即肩膀也跟着抖了起来。
我一看紧张了起来。“你、你别这样啊,老大一男孩子怎么说哭就哭啊?晕,你要眼圈红了一会儿还怎么好意思出去啊?”
“我……不出去了。”花宏靠在墙上,我的衬衫被他紧紧的抓住盖在脸上。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光着上半身的样子,想到这儿是家同志酒吧,立刻不好意思起来。要是一会儿有人进来见到我俩这样,准以为是我欺负了他。那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啊?以后这个据点我都不敢来了。
“你瞧,这儿的空气不新鲜……”
“我不想出去!”花宏说的坚定。
“不想面对外边那些人是吗?”
“恩。”
“……我知道这儿有个後门,要不要跟我走?”
揉皱的衬衫从花宏脸上退下,这小子的眼睛果然是又湿又红。我在心里叹口气,这小子怎么说哭就哭呢?男人的眼泪挺值钱的不是吗?
“我的车……在外面。”
“没事儿,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回来取。”
“可是小文跟小杰是坐我的车来的,我要是走了……他们一会儿怎么回去。”
听着花宏的话,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小文都叫他穿成这样了,他怎么还那么乖巧的给人当车夫呢?我真想说,你丫该不是傻了吧?可是对上花宏湿润的眼睛,我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们可以打车啊,都是成年人了,你还怕他们回不去?”
花宏吸了吸鼻子,走到镜子前,很干脆的脱起衣服来。
我站在一边,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
抬头瞧着天花板,我祈祷着花宏的动作快点,快点,再快点。这时候要有人进来可就不是我欺负他了,别人准以为撞上了两人正打算办事的场面。
“好了。”
我低头一看,花宏穿上了我的衬衫,短短的皮裤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这还真是、真是诱人。咳嗽一声,我将西装套在身上。看看镜子里自己没什么肌肉的胸口心想什么时候该去健身房练练了。
“走吧。”
“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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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边的投币式自动贩卖机里取出热咖啡,我递给坐在长椅上的花宏。他接过后捂在手里,冲我一笑,“真暖和。”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大街上不时呼啸而过的车子,说,“瞧这大晚上的,夜游的人还挺多。”
花宏恩了一声,拉开了易拉口。
“花宏,你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不是吧?你看着跟小文他们差不多啊,我还以为你才二十二、三呢。”
“骗你做什么,我真这么大了,只是看着小而已。”
“怎么会让一小孩牵着跑的?”
花宏一愣,然后淡淡的笑了笑,他明白我的意思。望着淡淡的月亮,他仰头喝了口咖啡。
“因为喜欢吧。”
“喜欢?”
“恩,你知道我跟小文的事儿了?”
“一点点。”
“你觉得他长的怎么样?”
想了想恶劣的小文,我说,“客观而言,他长的不赖。”
“老实说刚认识他那会儿,我喜欢的只是他的外表,我们的关系只能用炮友来形容。可是认识时间长了我渐渐不满足跟他只是这种关系,我想留住他的心。我比他大,他比我会玩,我照顾他,想方设法讨他欢心。可是很奇怪,我付出的越多得到反而越少。常听人说,情人是不能惯的,一惯就再也管不住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可我又不能不对他好,我怕我这边一旦松了他就跟别人跑了。我对他好的时候,他会对我说你这人真烦。我对他一般的时候,他又会说你这人真没劲儿。到了后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遇到你的那天,他正式跟我提出分手,我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我心里一直在喊着不要分,为什么,难道他对我就没一点儿感情吗?可是那时候伤心堵满了胸口,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把我从他家赶出来,说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我这张让他心烦的脸,我都想去整容了。呵呵,现在我知道我的爱情失败在哪里了。”
花宏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苍白而无奈,他爱的很苦,也爱的很不公平。可是爱的世界里有公平两字吗?没有。
“我爱错了对象,我不应该奢望跟他会有个结局。他太年轻了,年轻的不能理解我的感情,也承受不住我的感情。小杰就不错啊,跟他一般大,两人应该会有很多的话题。”
“你决定放弃?”
“是啊,不然还能怎么着?”
“放屁!”我大喊一声,激动的站起来。
“决定放弃会为了他去跳钢管?穿那种衣服?你还搬到他那里给他做饭?这叫放弃?我没听错吧?”
花宏的神色一刻变的很复杂,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忧伤。
“他说他想看我跳,呵呵,学起来还挺难。”
我一把提起花宏的领子,“你没傻吧?你俩都完蛋了,你还理他个屁啊!”
花宏很温柔的一笑,“可是我对他好惯了,拒绝不了。我没办法啊。”
我松开手心里一紧,想起了朋朋对我说过的话,“我对你好惯了,要是以后你不爱我了,你说,我该对谁好去啊?”
“你还爱他吗?”
“不爱。”花宏回答的很干脆,这让我有点意外。
“你对他那么好,又爱的那么深,怎么会不爱了?”
花宏将双腿跨上长椅,整个人横躺在上面,眼睛笔直的望向暮色天空。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我一震,怀疑我所听到的。
“对小文的付出是一种习惯,喜欢上你后我希望能改掉这种习惯,可是你有个那么好的情人,你并不需要我为你付出什么,我羡慕张朋。”
“怎么不说话,太惊讶了吗?呵呵,我明白的。你是个好人,即使我说这些你不爱听的话你也没离开。……夏响,你真的很温柔。从我那天时醒来感觉你在摸我头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温柔的人。”
花宏的侧面很漂亮,他本就有一张帅气的脸,可是在那张脸上我看不到一丝自信。他平静的跟我说着表白的话,那对眼睛却一直没看向我,垂在长椅下的手也一直在微微颤抖。
“没跟小文说一声就跑出来,这会儿他一定很生气。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可是你对我说要不要跟你走,我幻想那是你在对我说要不要跟你走一辈子,我挺激动的,所以我出来了。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再回到他那儿去了。夏响,听了我的话……你害怕吗?”
害怕?没有。倒是有那么点儿乱。可是我在乱什么呢?
站在花宏的前方,我直直的望着他的侧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跟张朋会过一辈子吧?”
“恩,我一直这么希望。”
“我也想呢,可是不行。你不会爱我的,张朋也不会让你爱我。……我觉得很孤独。”
花宏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他的力气已被抽光。看着他,我觉得很心疼。
“咱们偷情怎么样?”
花宏哈哈笑了起来。
我觉得他快哭了。
“我瞎扯呢,怎么可能。诶,这么晚了,一会儿上哪去睡觉呢?”
“夏响?”
我回过神来,花宏的话语就在耳边。我一愣,赶紧松开抱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别,再抱一会儿,很温暖。”
我犹豫了一下,又将他抱住。
时间静静的流逝,花宏闭上了眼睛。“为什么抱我呢?”
“因为你看起来快哭了。”
“我有这么没用?”
“是啊,你只是长了个头。”指着花宏的胸口,我说,“这儿,还只是个孩子。”
花宏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将我紧紧的抱住,“夏响,我活的真他妈失败!我怎么就没早点遇上你呢?要是你,要是你的话,我现在一定很幸福!”
“今晚上住我家去。”
“恩,谢谢,谢谢。”
17
摸着黑打开家门,我料想这时候朋朋早不知梦到哪国去了。招呼花宏进屋,我嘱咐他手脚轻点儿。他点点头,对我说了声放心。
我光着脚丫摸到房内,床的左边隆起了一大块,另一块地儿很明显是朋朋给我留的。我看了忍不住呵呵笑起来,习惯成自然就是这个样儿吧。
打开衣橱,我记得这里原先放了条备用的棉被,可是看了看却没见着影子。蹑手蹑脚的打开床边的台灯,我把灯帽压的很低,只望那光别扰了朋朋。可刚转过身,朋朋便坐了起来。
“大晚上的你干吗呢?”
尚有点困意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只差没叫。
“把你吵醒啦,呵呵,我找被子呢,你快睡吧。”
“你一进屋我就醒了,谁在外头呢?”
朋朋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走到门边探了探头。
“谁啊?你怎么也不开盏灯。”
“是花宏,他晚上没地住,我就让他上咱家来了。”
朋朋的背影一怔,回头看着我的眼睛比方才不知清醒了多少倍。见他这样,莫名的我有些紧张。
“说来这事儿还真巧,今天跟石季碰面的时候他也在。聊了会儿才知道他晚上没地住,所以我就让他上咱家来了。”
张朋很认真的看看我,又看看外面,嘴角动了一下轻轻的把门关严实。
“跟我说实话。咱家的门好,不用担心会被外头听到。”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想怎么啥事都瞒不过朋朋的眼睛呢。想了想,我隐去花宏说喜欢我的那些话,把他跟小文的事儿说了一遍。朋朋听的很动情,连骂了几句“小文他妈比”,好像要是小文现在站他跟前,他准会跟我一样一拳挥过去。交代完后,朋朋大赞我打的好,说那样的人就是欠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都不知道什么叫教育。拿一凳子垫在脚下,朋朋从衣橱顶上的纸箱里翻出了被子。
“快给他拿过去,今晚上让他睡个好觉。”
我回了句“你真好”就赶紧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沙发那儿,花宏躺在上面已经睡着了。虽然屋里很黑,但我还是能看到他小孩般天真的睡脸。笑了笑,我将他的头放正,轻轻的盖上了被子。
回到房里的时候,朋朋正靠在床头等着我。
“他还好吧?”
“恩,已经睡了。”
149一到周末就销魂发表于:2009/10/17 13:57:00
RID
LZ你字字句句都是雷点,
连标点都雷的俺手抖~~
还有LS的,你妈喊你睡午觉,歇了吧您~
150~!~发表于:2009/10/17 13:57:00
151= =发表于:2009/10/17 13:58:00
拍了拍旁边我的专用床位,朋朋说,“今晚就别洗澡了,免得一会儿吵醒他。”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说,“你不嫌我脏啊?”
“切!你本来就是个脏人,洗不洗都没什么分别。快上来,有话跟你说呢。”
我脱得只剩条内裤后爬上床,钻进暖和的被窝动了动,一条腿搁在了朋朋肚子上。
“说吧,什么事儿?”
“他……要在这儿住多久啊?”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恩……大概就今晚上吧。我明天陪他去小文那儿拿东西,我想他会回家。”
“夏响……”
“恩?”
“以后带人回来先跟我说一声。”
仰头看了看朋朋的脸色,好像他有些不乐意。
“……我知道了。”放下搁在朋朋肚子上的腿,我背过身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回想起来朋朋跟花宏也就是一面之缘,常言说一回生两回熟,他跟花宏也只能算是陌生人。事前没跟他打招呼确实是我的错,谁都不会乐意有个生人在自己家过夜,可是我总不能扔下花宏不管,这个时候他需要我不是吗?
“那睡吧。”朋朋关上灯,躺下来从後面搂住我。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夏响,你别忘了……外头住的可是个年轻的男人。”说完,他将头贴在了我的后背。
我明白过来原来朋朋是吃醋了,这倒让我挺意外的。
“你不是说除了你谁都不会看上我吗,担心什么?”
“切!我那是说说而已,你要是不好我……我能喜欢上你吗?笨死了!”
我转过身对上朋朋的眼睛,好好将他端详了一番。我能告诉他花宏对我有意思的事儿吗?他会生气、理解还是把人赶出去呢?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先不说的好。
“小傻冒,不管别人觉得我好还是不好,反正我是你一个人的。”
朋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嘴唇,“这话可是你说的,记住喽。”
“一定!”
“呵呵,那睡吧。”
“恩,晚安。”
?
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就被朋朋摇醒了,睁开一只眼睛,我看着朋朋模糊的脸望了一眼窗外翻过身去。
“别烦,睡觉,睡觉,让我睡觉。”
“夏响,夏响,你快起来,不得了了!”朋朋继续大力的摇着我,好像外头天塌下来了一样。
我被他摇的头大,烦着心坐了起来。
“这大清早的你干吗呢,今儿可是周六!难得我能睡一个懒觉……呦,你怎么了?”仔细一看,朋朋的头发湿漉漉的,脖子那儿还淌着水,一向穿的整齐的睡衣现在却是扣子一个也没扣。他坐在我旁边,神情急的跟什么似的。
“他,他,那个花宏把咱们家当他子个儿家了!”
“啊?”
“你快起来看看啊。”
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朋朋拖下了床。到了门边,他回头对我作了个“嘘”的手势,放低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朝外指了指。
我凑近一看,原来花宏正在外头拖地。回头看了一眼床头钟,妈呀,这会儿还没到七点。再看花宏,这小子居然一脸笑意,挺高兴的样子。拖了一会儿,他啊呀一声,急匆匆的跑进了厨房,过了一分钟又跑了出来继续拖地。
我轻声问朋朋,“他在干吗?”
“他在熬粥。”朋朋的声音有些哑,我低头一看,晕,他一脸快伤心死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那边是一大早起来又是拖地又是熬粥,这边更是不得了,一起这么久我何时见他这样过?
关上门,我牵着朋朋的手走到床边。
“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他是什么意思?他把这儿当他自己家了!”朋朋推开我,扑到在床上。
“到底什么事儿你说清楚啊。”看他这样,我心都急了。
“我早上起来洗澡的时候听见外头又动静,出来一看,是花宏在叠被子。他跟我说了声早安,还说要借厨房用用,我也没在意就跟他说你随便用好了。他……他居然问我你早上都吃什么,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你做饭吗?他在向我示威呢。夏响,你快跟我说实话,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他明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不是吗?他一点儿也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不管,一会你就叫他走,我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咱们的东西被他乱动!”
我站在一边听的傻了眼,事情真是这样?可在我印象里花宏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先别急,我出去问问清楚,别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他要不喜欢你会那么勤快?告诉你,我出卫生间后,他进去把那里面也打扫了一遍。我都快气死了!”
“别气,别气,我出去看看。你先别发火啊。”
我拉开门看了一眼还趴在床上气鼓鼓的朋朋,心里还从没这么高兴过。原来他这么紧张我,哈哈。
花宏看到我停下动作笑着跟我道了声早安。我走过去,看着他身後干净的地板说,“怎么不好好睡觉?你在这儿就是客人,做这些我可不好意思。”
“没事儿,昨晚睡的好我很早就醒了,反正闲着没事干我就帮忙把地拖一拖。对了,我还煮了粥呢。张朋不是也起了吗,叫他一块儿过来吃吧。”
看着笑意盈盈的花宏,我从他手里拿过了拖把。
“别干这些让人误会的事儿成吗?”
“我干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儿了?”
“你当朋朋的面做这些什么意思?别说你只是闲着没事干。”
花宏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我,然后心虚的移开了眼睛。
“以后别再怎么做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节外生枝。”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儿,没别的意思。”
“不用了,你这么做只会让朋朋误会,别给我添麻烦行吗?”
花宏抢过我手里的拖把,转过身快步跑进了厨房。
我站在那里觉得脑袋还不是很清醒,话也好像说重了。想回房间再躺会儿,转过身却瞧见朋朋低着头站在房门口。
他……都听到了吧。
??
??? 18
我对朋朋笑笑,走到他旁边说,“瞧这一大清早的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挺多,诶,我还困着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我凑在朋朋耳边说,“怎么样,咱俩再回去躺会儿?”
朋朋瞥了我一眼将我拉进房间,随手把门带上。
“夏响,你这人怎么这样?”朋朋瞪着我语气特严厉问道。
我茫然,我这人怎么样了?
“我才知道原来你说话这么不给人留面子,也忒直接了吧?我在一边看着觉得你好凶,我要是花宏心都被你伤透了!”
“啊?你说什么呢,我说什么话不给人留面子了?我这不是实事求是吗!你也不喜欢他在家里做着做那吧,那我直截了当的跟他把事情说清楚有什么错?伤他心……我没这么想过,不过要真是这样也好,至少你能对我放心了不是吗?”
朋朋看着我,薄薄的棉质睡衣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起了一角。他走近我,伸出手轻柔的摸着我的头发,“看你刚才对他那样说话……我觉得他挺可怜的,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事儿。他不是说了吗,只是想为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可是……我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我说……那些他能做的事儿你也能做吧,那要是都被他干完了你还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
“朋朋,他住在这儿是客人,咱们才是主人。这是咱俩的家,家里的活儿叫家务,家务当然是由这个家主人干才合理,哪能麻烦别人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朋朋想了想,紧紧的将抱住我,“我明白,我明白。这儿是咱俩的家,只是咱俩的。”
“恩,那……再躺会儿?”我笑道。
“去!”朋朋捶了我一拳。“我睡不着,我想出去跟花宏聊聊。”
“啊?”
“你刚才说了那么重的话,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别人已经跑了。”
“呵呵,你还挺关心他的,小豆腐心儿。”
朋朋嘿嘿一笑,把我推上床上,“懒虫就再躺会儿吧,勤快的鸟儿可要出去活动活动了。”
看着朋朋离去的背影,我问自己像他这么一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我怎么能辜负他?
躺在床上,我没有一点睡意。窗外有麻雀在叫,天空有云朵在飘。回想跟朋朋在一起的这些个年头,我挺知足的。花宏对于我来说是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大男孩,我觉得他的生活应该是幸福的,应该比我更幸福。他年轻,生活这条道充满了光明;他人好,遇上好人的机会也该很多;他还很阳光,身边站上十个八个帅哥不成问题。我对他来说,不过是失意的时候偶尔碰上的一个心底还不算坏的普通男人而已。我想他很快就会认识到这点并离开,给我们的关系里留下“朋友”这个定义。然后,我跟朋朋继续过着我们平凡简单的小日子,牵着彼此的手在生活的大道上幸福的走啊走。
留着条缝的门外传来朋朋的笑声,我想他跟花宏应该聊的很好。刚才对那小子说的话是重了点儿,希望他能体谅。
?
迷迷糊糊的睡了又醒,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我爬起来走到外面,朋朋跟花宏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朋朋看到我跟平常一样叫我赶快去洗洗就出来吃饭,花宏看到我则难为情的笑了笑。
吃过早饭,花宏对我说一会儿不用陪他去小文那里了,他自己能搞定。我说那怎么行,说好了要陪你去的。朋朋说他也要去,多两只手可以多搬点东西。花宏笑了,说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衣服而已。可是朋朋很坚持,我估计他是想看一看小文什么样吧。最后还是三人一块儿上了花宏的车。
坐在後头朋朋轻声问我,花宏是做什么的呀,这车可不便宜。我老实回道我也不知道,看他年纪轻轻的估计是家里有钱吧。朋朋想了想,说那倒也是,总觉得花宏不像是上班的人。
小文住在马家堡,是在外头租的房子。花宏说他讨厌跟父母住一块儿,很早就搬了出来。我心想,就他那德行跟父母住一块儿玩起来可不方便。
摁了门铃,没几秒就门就开了。秦杰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看到花宏他眼睛一亮,“死辣椒,你怎么才回来啊,昨晚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小文他……”
话没说话,後头小文穿着拖鞋啪啪啪的就往这边跑了过来。他吼道,“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跟别人跑了呢!”
小文将门整个拉开,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皱皱眉,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瘟神。”
我听了只是对他笑笑。
“带这么多人回来干吗?我这儿可不大!”小文瞥了眼站在後头张朋,拦在门口。很明显他不打算让我们进去。
“辣椒……”
“闭嘴!”小文喝住秦杰。
秦杰看了看小文又对我们几个看了看,咬着嘴唇低下头去。
“昨晚是跟他跑了吧?”小文轻蔑的瞄着我说。“不错啊,白天看着也很帅。你还回来我这儿干吗?他那儿不好吗?”
“小文,我回来是……”
“你不用回来了,你那些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走吧!”
花宏看着小文,眼神很温柔。
“那麻烦你把东西给我吧。”
小文一听,僵住了身子。
“辣椒……”秦杰在後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住这儿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真不好意思。秦杰,麻烦你把收拾好的东西给我吧。”
秦杰拉拉小文的胳膊,没了主意。
“你说什么?搬出去……”小文愣愣的看着花宏问。
“恩,我不想招人讨厌。我在这儿你俩都不方便,不是吗?”
小文突然推了我一把,“扯蛋,你是因为这个人吧!”
张朋见他推我眼里冒了火。我拉住他,对他摇摇头。“没事的。”
“以前让你走你都不走,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干脆了?呵呵,後面那个人是谁?他老婆吧!你们仨什么关系,别说是玩3P啊!”
“啪”的一声,小文挨了个响亮的嘴巴子。
当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张朋站出来,在他一八三的个子前小文清瘦的身体显得很弱小。
“你再敢胡说试试?”
小文狠狠的瞪着张朋,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回了张朋一拳。但是那白皙的拳头很轻易的就被朋朋拦住了。朋朋朝前一推,小文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狠狠的笑着,“行啊,辣椒,有人给你撑腰了!你走,你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别指望我还会正眼瞧你!”
花宏走过去,想看看小文有着五指印的左脸,但是被小文挥开了。
“小杰,去把辣椒的东西拿出来!”
“可是……”
“别废话,让他走!”
秦杰犹豫了一会儿,走进了屋里。
“小文……”
“还说什么废话?大早上就带人过来这儿让我丢脸,你还不满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你让我扇一巴掌试试?”
花宏听着,闭上了眼睛。
小文紧紧盯著花宏的脸,突然流下了眼泪。当着我跟张朋的面,当着抱着纸箱从屋里出来的秦杰的面,抱住了花宏。
“混蛋!你别走!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你他妈的走了就别後悔!”
秦杰在後面看着静静的哭了,他放下箱子,捂住了嘴。
这样的场面让我说不出话来。
花宏犹豫着摸了摸小文的头发,“我已经决定了。”
小文吸了口气,推开花宏。
“你走了,那谁给我做饭呢?”
“秦杰做的比我好吃。”
小文点点头,眼泪还在流。
“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你知道的。”
小文哭着又笑了,他不住的点头。“好啊,好,你要走了。不是开玩笑的。好啊,挺好的。”
看着小文那样儿,我想他对花宏是有感情的,只是他俩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们错过了两人在一起最合适的时机。
“我不会让你搬的,我不会让他搬去姓夏的那儿!”
小文大喊一声,跑进屋里将秦杰搬出来的箱子使劲扔回了房间。这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他的男友秦杰,有的只是不甘心,不舍得,他的举动孩子般的可笑,却让我感到心疼。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失去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回呢。
秦杰跑过去抱住小文,“小文,小文,你别生气,辣椒不会走的,他怎么可能走呢。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我听了很惊讶,不知道秦杰是出于何种心理说出这样的话,傻子都能看出来花宏跟小文是什么关系,更何况是跟他们住在一起的人?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强迫自己忽略他们的关系吧。
苦,他的爱情也是苦的。
“你走开!”小文推开秦杰,跑过来拉住花宏。
“你觉得我太任性了是吗?你觉得我对你不好是吗?你觉得我太会玩了是吗?是,没错!可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啊,你没说过要走啊!你怎么可以走呢?你怎么可能走呢?别走,小杰说的对,你是在说气话,你怪我让你跳钢管舞是吗?我明知道你不喜欢可还……可还强迫你去学。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了,我保证以后不了。辣椒,你别走。”
小文焦急的看着花宏,拉着他胳膊的苍白手指不住的颤抖。
花宏看着他良久,最后摇了摇头。
“小文,我已经不想留在这儿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小文大睁着湿润的眼睛不相信的问花宏。
秦杰终于哭出了声来。
“……你已经成为过去了,我努力过却没有得到的过去。”
“不,不是这样的!我挺喜欢你的!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小文,你别这样。我相信你曾经喜欢过我,可是你同样还喜欢着很多人。你说过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想要完美那就要爱很多人,把他们综合在一起或许那样就能找到完美。我只是一个人,我不完美,也不想跟别人一起拼凑你要的完美。现在你有小杰,小杰很好,你要好好对他,别再玩了。越玩只会让你失去的越多。”
小文苦笑着放开花宏,指着我说,“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人,没有这个人你是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可是你看看,他有男人了!你别做梦他会跟你怎么样!”
花宏看了看我,回头对小文说,“他老婆很好,我是排对也等不到了。”
“那你还喜欢?”
花宏听了没有回答。我看了看张朋,他没怎么在意的样子。
小文将我打量一番,说“你他妈有那么好吗?我不信。”
“我只是一般而已。”
“是啊,你是挺一般的……我瞧你就不怎么样!”接着又对花宏说道,“你是鬼迷心窍了。”
小文走近房间,过了一会儿后抱着花宏的东西走了出来。
“拿走吧,这些东西我才不在乎,反正你早晚会回来的。”
花宏接过纸箱,还是那么温柔的笑着,“我不会回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小文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睛仍睁得大大的看着花宏转过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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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晴蜓的眼睛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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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不多不少两亩三分地 冬天播种夏天还不长东西
我没有彩虹也没有牛和犁 只有一把斧头攒在我手里
阴天看见太阳也看见自己 晴天下雨我就心怀感激
朋友来作客请他吃块西爪皮 仇人来了冲他们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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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谷是花生红枣眼泪和小米
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 看一看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谷是花生红枣眼泪和小米
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 看一看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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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种下的是西瓜和豆粒 夏天收到的是空空的欢喜
八九点钟的太阳照着这块地 头上有十颗汗水就是没脾气
我没有心事往事只是只蚂蚁 生下来胳膊大腿就是一样细
不管别人穿着什么样的衣 咱们兄弟皮肤永远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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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谷是花生红枣眼泪和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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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里放着张楚的《蚂蚁蚂蚁》,坐在没有启动的车里,花宏靠在车背上闭上了眼睛。张朋坐在他旁边回头对我看了一眼,像是要说什么话。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旁边衣服塞得乱七八糟的纸箱,我想对花宏来说放下一份曾经热爱的感情心中难免还是会觉得痛吧。
“我觉得我就是只蚂蚁,细胳膊嫩腿,干什么都很无力。”
花宏淡淡的说着,后视镜里的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目视着前方微微一笑。
“以前那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却总是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要亲自开口对他说拜拜真的好难,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说出了口。他好像只小老虎,样子凶巴巴的好像随时会扑上来咬我一口,可我一点儿也不怕,真是贱那,我甚至觉得他很可爱。可还是分了……我这是哪儿来的勇气?”
“冬天种下的是西瓜和豆粒,夏天收到的是空空的欢喜。种错了种籽自然得不到果实,这我都明白。”
“呵呵,我就说没多少东西要搬吧,你们还特地陪我跑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我请喝茶怎么样?”
“……怎么都不说话呢?我没事儿,挺好的,你们可别多想。”
张朋回头又对我看了看,他的眼神暗示我:你好歹说些什么啊。
咳嗽一声,我对花宏说,“喝茶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喝酒来的快活。”
“喝酒?好啊!去哪儿喝?”花宏一下子兴奋起来。
张朋瞪了我一眼,说道,“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我说夏响,你丫该不是昨晚没睡好,开始梦言梦语了吧?”
我一看说错话,忙道,“哈哈,说的也是,这会儿中午还没到呢喝什么酒啊,朋朋你有什么主意?”
“依我看咱们还是上菜场买菜去,中午就待家里吃,到了晚上再做打算。你俩怎么看,不反对吧?”朋朋看着我,一脸你丫要是反对我就抽了你的筋拔了你的皮的样子。
我哪里敢说个不字,忙说,“这好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花宏,你小子做菜怎么样,给咱哥们露一手瞧瞧?”
花宏笑道,“我手艺一般,也就会做两家常菜而已。”
“那今儿中午就交给你了,走,菜场去。”
回家的路上朋朋给我发了条短信,警告我不能让花宏喝酒,说是有恋爱创伤的人喝了容易醉,不定一会儿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
我回了一条给他,说,老婆大人放心,除非经你同意,否则我绝不让他喝酒。
朋朋对我赞许的笑了笑,一路上跟花宏政治、经济的瞎侃着,有意让他不往伤心事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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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菜场晃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花宏在厨房里忙这忙那,朋朋在一边给他打下手。我是最闲的一个,无事可干只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过了会儿石季打电话来问我昨天怎么中途就闪人了,也不跟他说一声。
我编了个借口说是刚进洗手间就感到头晕,花宏好心把我送回了家。
石季“哦”了一声就开始跟我扯,扯了会儿话题一转就到了小文身上。他说昨天等了半天不见我跟花宏出来,小文就上洗手间去找我俩,过了会儿就见他阴沉着脸走了出来。问了才知道原来我俩已经走了。
我问他,那后来你们去了钱柜没?
石季轻笑一声说,小文脸色那么差谁见了谁郁闷,哪儿还有兴致去唱歌啊,坐了会儿就各走各的了。
定了定,石季很直接的问我,夏响,你是不是跟辣椒有什么啊?
我暗想,昨天跟花宏没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啊,他怎么会这么想?于是就说没有,跟花宏只是一般的哥们儿关系。
石季关照我说,没有就最好,辣椒跟小文是什么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但小文可不是好惹的对象,现在的年轻人都没脑子,胆子却跟豹子似的大,说要干嘛就干嘛。
我听了有些纳闷,就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
石季犹豫了会儿叹口气说,你别看小文长的秀气,他以前可是蹲过局子的,还是故意伤害。不过因为那个时候他年纪小,还是未成年,所以只进行了劳教。秦峰、秦杰两兄弟都不知道他的底细。还嘱咐我最好别跟辣椒走的太近,免得招惹了那个小流氓。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该不是跟小文有过什么吧?
石季“呸”了一声说,小文前些年可是当MB的,在这个圈子里时间混的长的没几个人不知道。
我听了吓一跳,看了看厨房压低声音说,不是吧?小文不是大学生吗?
石季哈哈大笑,他说狗屁呢!他那个自考的东西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出来。
我心里一亮,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忙问石季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辣椒的?对他知道多少?
石季告诉我,他认识辣椒还是前年的事儿。老实讲,那会儿就看到他跟小文在一起了。
我又问,那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石季又笑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大。他说夏响,看来你跟辣椒也不是很熟啊。他老爸可是中央的大官儿,家里有两个孩子,辣椒是弟弟。他以前是中医药大学的高材生,可是看看现在,跟小文在一块儿后整个人就成混社会的了。他爸的脸可算是被他给丢尽了。
我听了心里郁闷的很,好像有块大石头堵在了胸口,连呼吸都变的特难受。
石季继续跟我聊着,他说头一次看见辣椒时他是怎样一个斯文青年,又说有次在酒吧喝酒时小文趁他没注意故意在他酒里下药让他的哥们去吻辣椒,还说辣椒有画素描的天分,有一阵子小文的钱包里一直夹着辣椒为他画的自画像向大家炫耀……我听的头晕晕的,感觉越来越难受。
“夏响,把桌子收拾一下吃饭了。”朋朋走过来拍了我一下,见我表情怪怪的,问我,“跟谁打电话呢?你怎么了?”
我说是石季打来的。那边石季听到朋朋的声音嚷着要跟他聊两句。朋朋笑着就接过了电话。我转过身子望着花宏穿着围裙在厨房里走动的身影,只觉得心口又酸又疼。
过了会儿朋朋拿着电话对我说,“我跟石季聊完了,你俩要继续吗?”
我摇摇头,说,“我想吃饭。”
于是朋朋对着电话笑道,“大嘴巴,你兄弟肚子饿了,有话明儿再聊吧。恩……好,拜拜。”
挂上电话,朋朋摸了我额头一把,“怎么了?瞧你没精神的。”
152= =发表于:2009/10/17 13:59:00
我站起来,大大的伸了懒腰往饭桌走去。
“没事儿,有点困而已。”
“切,你就知道睡觉,懒虫。”
我回头对朋朋调皮的笑笑。其实,我想告诉朋朋刚才听到的那些事儿,或许这样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可是看着朋朋纯洁的笑脸,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不能让他跟我一样难受,他该是一直笑着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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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夏响,去楼下买些花回来,桌上的那盆该换了。”
收拾好桌子的我坐在一边等著花宏上菜,朋朋走过来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钱递给我。
“我不去,那麽远。”
花宏的事儿让我心烦,除了趴在这儿我什麽都不想干。
“你说什麽,我没听错吧?这儿到楼下才几步路,你也忒懒了吧?不行,快去把花买了,不然不给开饭!”
“可是我不想动。”
“腿断了?”
“没。”
“那就给我站起来,少磨蹭!不然一会儿把你那两条没用的腿打断,晚上墩红烧猪脚吃。”
我可怜巴巴的望著朋朋,这是我老婆吗?凶的时候简直是我後妈。
花宏将酸辣汤端上桌,解下围裙接过那二十块钱对我说,“是不是一个人去没劲啊,走,我陪你。”
我看了看花宏,还是不想动。
朋朋踹了我一脚,揪起我的耳朵说,“你小子架子还真大,买个花还得有人陪。快给我起来,别让花宏等。”
无奈,我只能跟著花宏出了门。
靠在墙上,我看著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上来的花宏,想起了石季跟我说的头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辣椒那时候可斯文了,穿的一本正经,整个场子里就属他的头发是黑的。呵呵,鼻子上还架著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人。跟他说圈内话他都不懂,傻傻的,却也特可爱。真不知道像他那样的怎麽会跟小文认识……
瞧著眼前有著一头直挺红发,耳戴白晶耳丁,穿著亮眼的花宏,我真不能将现在的他和石季口中那个斯文的他联系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花宏走进去,我随後跟上。站在里头我问花宏,“你近视吗?”
“恩,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那怎麽没见你带眼镜?”
“那个戴著不好看,小文说把眼睛都挡住了。”
花宏说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对我看了一眼後忙尴尬的低下头去。
“呵呵,怎麽又提起他了,瞧我这人……真是的。”
“分开了就别再想他了,没什麽意思。”
“我没想他,只是不自觉就说出了口。”
“太深刻的缘故吧?”
“可能吧,毕竟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花宏淡淡一笑。
“我觉得……你要是黑发的话看上去会更帅,怎麽样,去染回来吧?”
花宏抬起头惊讶的看向我,“染回来?”
“是啊,我觉得黑色更适合你。你觉得呢?”
“我……无所谓啦。”
“别说什麽无所谓,人总有个喜好吧。头发的颜色就跟穿衣服似的,总有适合你的不适合你的,你喜欢的你不喜欢的,怎麽能无所谓呢。”
“你想说什麽?”花宏直视著我问道。
“黑发适合你。”
“你怎麽知道?”
“还是猜的。”
花宏呵呵笑了起来,扒了扒头发说道,“万一染回来没红色的好看怎麽办?”
“不会的,你小子天生丽质难自弃,怎麽可能不好看呢?”
花宏被我逗的哈哈笑,过了会儿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犹豫的对我伸出手,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让我摸一把你的头发行吗?要是手感好的话我就去染回来。不过,染发的钱由你出,因为是你建议的。”
“呵呵,行啊,你摸吧,我已经准备好给你付帐了,钱包里的人民币都等著往外蹦了。”
花宏的手伸过来触到了我的头发,先是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看了看我後动作加大了些,最後变成有力的乱揉乱摸。
头皮有点痛,但我还是对他轻松的笑著。听完石季的电话後我就很自以为是的认为花宏喜欢的是他原来的样子。红发、耳丁、惹眼的衣著,这些凡是跟他原先形象不符的东西都是小文按著自己的喜好给他装饰上去的。他应该舍弃这些东西,也应该是舍弃的时候了。
花宏终於放开了我的头发,我想它们现在一定很乱。好在我的头发都很短,随便弄两下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儿。
“怎麽样,手感好吗?”
花宏点点头,望著我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复杂了。突然他一个转身,对著厚厚的钢壁就是一拳。
“夏响,为什麽要揭我的伤疤呢。你知道了什麽?我不愿回想的过去你为什麽非得让我去面对?”
“黑发……适合我,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染回来又怎样?我回不到过去了,我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些日子了。我已经二十五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傻的彻头彻尾的我了!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儿不可能因为染个头发就能当它们没发生过!你想让我重新做人是吗?哈哈哈哈,可能吗?我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花宏的肩膀抖的厉害。我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他有这麽大的反应。我想看看过去那个纯朴的他,而他却一点儿也不想回到过去。
电梯开了,我拉过低下头的花宏走到没人经过的角落。
我期待见到石季口中那个斯斯文文的他。
“你觉得咱俩熟吗?”
花宏想了想,回道。“不熟。”
“是啊,我也这麽觉得。也就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时间还隔的忒长。那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花宏想了想又回道,“不了解,可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那你说说我是怎样的人?”
“你是好人。”
“哈哈,这个范围也太广了吧。你了解我的过去吗?你知道我从没干过坏事?”
“……我不知道,可我想你一定不会干坏事儿,你不是那样的人。”
“为什麽说的这麽肯定?”
“不知道,直觉。”
“你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恩,一般我认定的事情错不了。”
“我也挺相信我的直觉,一般我认定的事情也错不了。”
“你认定什麽了?”花宏抬起头问我。
“你喜欢的是以前的自己。”
花宏的眼睛在瞬间睁大,他直直的看著我,微张开嘴唇。
“在我看来你挺好的,别说什麽回不到过去,没人能回去。我让你把头发染回来不是想让你重新做人,而是想让你做回自己。你挺棒的一个小夥子干嘛要重新做人,你一直做的很好不是吗?人活一辈子总得经历些事情,挺正常的,没什麽大不了。”
花宏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望著灰色的水泥地良久後,他轻声说道,“你说的倒轻巧,这年头能做自己的有几人?”
我想花宏说这话差不多就是想通了,於是笑著说。“我跟朋朋就一直在做自己。你觉得我们的生活怎麽样?”
“挺好的。”
“既然这样,那你也加入吧。呵呵,咱们快去买花,晚了我就要挨骂了。吃过饭我就陪你染头发去怎麽样?”
花宏点点头,虽然犹豫,但他还是对我说出了想听的话,“染回来……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我爸看著会顺眼。呵呵。”
?
21
在小区门口的买完花,回来的路上我总觉得好像有什麽人在盯著我看,可回头瞧瞧却是什麽也没有。花宏问我怎麽了,我笑笑说好像有点神经过敏,总觉得後面有人在看我。花宏回头看了看,说“你还真是挺过敏的,连一散步的大爷都不放过,人家哪儿看你了,想黄昏恋还来不及呢。”
回到家,朋朋正等著我俩开饭,我跟他说吃过饭後要陪花宏去染头发,朋朋看著花宏的头发说,没事瞎折腾个啥?现在这颜色不是挺好的吗。
我正不知道该怎样跟朋朋解释这个中原因,花宏却先开了口。他说红色的头发自己已经看腻了,想想还是觉得黑色的好,挺自然的。朋朋听了也就没说什麽,只关照我们早点回来,别在外头瞎玩。
吃过饭後,我带著花宏到北辰那边一家熟人的设计屋去弄头发。一个多小时的连染带修後,花宏推醒在一边睡著的我问,“喂,我看上去怎麽样?
虽然花宏只是染了个头发,但给我的感觉却与之前大不相同。短短的黑发在锗哩水的塑形下个性的直立著,配上他那张本就清俊的脸庞更显得朝气阳光。他笑的很开朗,眼神里透著十足的自信味儿。他朝我左右转了转脑袋,我惊讶的发现原先在他耳朵上的那些个亮亮的小玩意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被他摘了下来。
弯下腰,花宏笑著问我,“怎麽样,我看上去还成吗?”
“恩,挺好的,比以前更好看了,大帅哥!”
“切~~”花宏不削的仰起了下巴,下一秒却又对我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说话客观点,我真的比以前好看?”
“是啊,我这人一向挺实事求,绝无半句虚言。”
花宏一听笑的更乐了。
我看著他心里有高兴也有感动。虽然眼前的花宏怎麽看都不像石季口中那个斯文乖巧的小男生,可是给我的感觉却非常好,他那麽开朗的笑著,年轻的身体充满著活力,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未来,美好而光明。
“哈哈,我信你就是了,快去付帐吧,说好你请客的。”
我笑著站起来去柜台付帐,花宏照著镜子在一边拨弄头发一边欣赏自己。
出了发型屋,我跟花宏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商量著要不要去西单买几件朴素点的衣服。走著走著花宏突然停下了脚步,我顺著他惊讶的视线往前看,很意外,我看到了小文。此刻,他正靠在花宏那辆车的车头,冷冷的危险的看著我。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遇上他会出点什麽事儿。
小文直起身体,皮笑肉不笑的对花宏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跟姓夏的去哪里快活呢,原来只是去染头发啊。恩,不错,挺好看的。”
“小文……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一个人出来玩吗?”花宏很勉强的笑著问他。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世上哪有这麽巧的事情。上午才见过这会儿怎麽就又碰上了?而且按照小文的话来看,他好像早就看到我跟花宏了。
“玩?哈哈,我可没那个好心情。坦白说,我是跟踪你俩来的。”小文哈哈大笑起来,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跟踪?你想干什麽?”我问道。
“不干什麽啊,就是想看看而已。呵呵,你俩挺甜蜜的嘛还买花呢。花宏,你以前怎麽从来没买过花给我?”
花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震惊的问道,“小文,你还去了夏响那儿?”
“是啊,早上你们从我那儿离开後我就一直跟著你们了。哈哈哈哈,我才发现年纪大的人都特傻,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你们仨拉拉手、亲亲嘴呢,没想到什麽都没有。唉,真没意思。我说花宏,你不是喜欢姓夏的吗,怎麽不主动点呢?怕他老婆不高兴啊?”
我听了只觉得火气往上窜,努力克制住自己说道,“你丫的皮又痒了?”
小文仍旧笑咪咪的看著我,这回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还很嚣张的对我比出了中指。
“你他妈才皮痒呢,傻逼!”
“我操!”
正想冲过去,花宏伸手拦住了我。
“别过去。”
“怎麽了?不给这小子点教训他还不知道谁是他老子了!”
我说完又想过去教训小文,花宏却仍是拦住我。
“夏响,你别过去,我……我有点儿担心。”
隔著十米左右的距离,小文又笑了。他色情味儿十足的将中指含入口中,对我半眯起眼睛说道,“花宏有这样服侍过你吗?”
“我操你妈!”实在受不了了,我推开花宏愤怒的向小文跑过去。
小文不躲不闪,还悠闲的对我说了声,“come on!”
我握紧拳头,对自己说一定要揍烂他那张贱嘴,还要揍烂他那张得意的脸!
在我跟小文只相距两米的时候,他伸出了一直隐藏在身後的左手。
我清楚的看见他的左手包著一块长长的灰布,布下露出一小截亮著寒光的什麽金属。
我清楚的听见花宏从後面追过来大声喊著我的名字,“夏响,你快回来!”
我有不妙的感觉,想停下脚步却已经来不及。
前方,小文疯狂的笑了起来。他高举左手,明晃晃的西瓜刀从灰布里露出了头。
“死吧,你这混蛋,敢跟我抢男人我要你好看!”
冰冷的东西很轻易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愣了两秒我才感受到那股痛。
脚下突然变的很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我重重的倒下了,小文疯狂的向我又挥起了刀。
“要不是你辣椒根本不会离开我,染头发……哈哈哈哈哈,想忘记我们曾在一起的过去吗?没那麽容易!姓夏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哈哈哈哈。”
视线变的模糊,我问头顶蓝蓝的天,我会死吗?我就这样死了吗?我还没给朋朋买结婚戒指呢,我还没把他介绍给在加拿大的爸妈呢。我怎麽能就这样死了呢?还有花宏,黑色的头发真的好配他,我还要陪他去买衣服呢,我还等著看他的未来呢。怎麽能……死呢?
眼皮变的很沈重,在那痛苦还未将临到我身上之前,我已经身不由己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花宏那痛彻心肺的声音,“不要……夏响、夏响、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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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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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天,我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的很黑。
太阳很大,我感觉很渴。无力的站在原地,周围的场景一直在变化。
我站在小学的操场上,围著花坛的大树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变老,老的斑驳,树干扭曲看不出原先笔直的模样。
我走在古道上,古道很有风情,但是不见传说中的旅人牵著驼队来往。
我穿行在热闹的街上,城市的灯光闪烁明亮,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这让我感觉很慌张。
一会儿,我又坐在了想往已久的敦煌戈壁上,戈壁很宽很广,无限连绵著,我看不见那充满绿洲的彼方。
我更渴了,想找块喝水的地方,但是没有,只看到了过去的河床。
我抬手看表,想知道现在是什麽时候,表面很模糊,我读不出正确的时光。
我倒在一块石头旁边,四肢摊伸著,担心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半空中,我看见朋朋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跟某个人影谈笑的模样。
朋朋站起来走进房间,躺在我们铺著雪白床单的床上。他脱去睡衣,对那个模糊的人影说,快过来给我按摩。
床头柜上摆著我第一次送给他的郁金香。
这时吹过一阵风,我抬手挡在眼前。放下手的时候我看见我骑著自行车,朋朋坐在後头抱著我的腰呵呵笑。
我们穿过草地、麦田还有小河,来到了一处房子前,门开了,里面窜出一条很大的斑点狗。
我有些怕那不知是在对我笑还是在对我叫的东西,挨著朋朋的肩膀攥紧了他的手。
黑发的花宏从里面走出来,他摸摸那斑点的头笑著对我说,你回来了啊。
我正感到有些奇怪,这时又一阵大风吹过。
睁开眼时,我看见孤零零的自己站在茫茫草原上。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拼命喊著我想回去。可声音像是堵在了嗓子口,怎麽也发不出来。
我又急又慌,没有方向的朝前使劲跑。
累了,倒在一辆老旧的公车旁。
我努力伸长脖子想看一看车里是否有人,也许他能将我载回家。
一直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到一位胡渣浓密的大叔。
他说,“你一个人离开家门已经很久,你重要的人都在等候。想要回去就不要轻易倒下,笔直朝前走,出口就在那最亮的地方。”
我站起来,刚踏出脚步,画面嚓一下不见了所有。
怎麽回事?怎麽黑了?我还要回家呢,我还要回家呢。
用力睁开眼睛,一片刺眼的光明。
我感到脑袋很沈,身体很重。
“醒了,醒了,你终於醒了,太好了。呵呵,张朋,夏响醒了,醒了,他没事了,没事了。”
我认得那个声音,是花宏。他激动的喊著匆匆跑了出去。
我高兴的想著回家了吗?我终於回家了?
可是,朋朋在哪儿呢?
我想看看周围,脖子很无力压根儿就动不了。仔细看看天花板,很陌生。眼睛在允许的范围内转了一圈,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还有身上盖著的白色被单,一切还是很陌生。
我看到了左手挂著的透明细管,上方是个装著透明液体的袋子。
我在输液?
我怎麽了?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夏响!”朋朋大喊一声,扑倒在我身上。
我感到腹部特别的疼,记忆瞬间回到了脑中。
对了,我被小文砍了。
朋朋抬起头,一张布满泪水的消瘦脸庞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著眼眶又红又肿又黑的他,不知道有多心疼。
“哭……什麽?头一次见你……这样……还真不习惯。瞧,好大的黑眼圈啊,呵呵,这样可不帅了。”
“真是的,你还是不是病人那?刚醒就跟我贫嘴!我……我都快担心死了。”朋朋哽咽著,又笑又哭的看著我。
又有几个脚步声匆匆赶来,我一看是花宏、石季、夏雨和医生、护士。
“你先别说话,让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朋朋让出地方,中年医生和护士走过来对我这儿那儿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後医生笑著对我说,“没事了,再住两天病房就可以回家调养。”回头又对朋朋说,“一会儿你来我办公室,我把病人需要补充的营养品和照顾方法写给你。”
医生出去後,我看著直直望著我却都不说话的几个人笑道,“你们怎麽……都来了,呵呵,原来我这麽受欢迎啊?”
“哈哈,瞧你那张嘴,我看呀就是再挨两刀也没问题。”石季哈哈笑道,话刚说完就被所有人瞪了一眼。
“哈哈……是我说错话,是我说错话,大家别这样看著我啊,我可害怕。”
“你这该死的大嘴巴,就该让你害怕害怕。”夏雨说著拧了石季一把,疼得石季哇哇大叫了起来。
花宏见到我,眼泪啪啪啪的直往下掉。他站在离床最远的地方,双手紧紧的拽著衣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低下头,他一个劲儿的跟我陪不是。
看他这样,我的心又疼了起来。都这麽大个人了,泪腺怎麽还跟孩子似的脆弱?
“说什麽呢,你干啥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快过来,我瞧瞧。”
花宏犹豫的看著我,夏雨走过去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哭什麽,那混蛋事儿又不是你干的,我哥才不会怪你呢。是不是啊,夏响?”
我点点头,对花宏说,“快过来啊,怎麽眼圈也跟大熊猫似的,该不是跟朋朋两人看通宵毛片了吧?”
额头被重重敲了一下,朋朋瞪著我说,“少胡说八道!人家花宏可是好几宿还没睡了,一直陪在床边等你醒呢。”
我听了心里暖暖的,安慰花宏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那天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过去的,是我自己找罪受,怪不得你。”
花宏捂住嘴,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不……是,是我不好,我早就该跟小文断了,要不然也不会弄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晕,你别哭啊,我最怕人哭了,你一哭我伤口就疼。”
花宏一听赶紧擦了把眼泪,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那……小文现在怎麽样了?”
“被拘留了。”
我点点头,“这小子挺无法无天的,进去待些日子或许能学乖。对了,我躺了多久?”
“四天。”
“哈哈,才四天啊,不长、不长,倒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永远也醒不了了呢。哈哈哈,运气真好。”
额头又被朋朋敲了一下,“我警告你,再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花宏拉住朋朋说,“别打他,身体还没好呢。”
夏雨跟石季看了在一边暧昧的嘿嘿直笑。
这气氛让我觉得有些怪异,还想再跟他们说会儿话脑袋又迷迷糊糊了起来。
“想睡了?”朋朋问道。
“恩,不过我想回家睡。”
“不行,医生说了你还得在这儿住两天。”
“一天行吗?梦里我可一直想著要回家。”
朋朋摸摸我的头发,样子挺感动。
“恩,待会儿我去跟医生说说,你先躺著。花宏,你也回去睡会儿吧,这些天累坏你了。”
“没事儿,我在一边坐著就好,万一他醒来要喝水我还能帮个手。还是你回去睡吧,这几天你也挺累的。”
“我不碍事,还是你回去吧。”
夏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凑在我耳边说,“哥,我福气真好,有两个嫂子呢。”
我一听,睁大了眼睛。
这丫头说什麽,我没听错?
“说什麽呢,夏雨?”朋朋问道。
“没什麽,一般的悄悄话而已。”
“是吗?”朋朋怀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我陪著傻笑两声,心想还是赶快睡过去的好。
送走了石季跟夏雨,朋朋去医生那儿商量我住院的事情,花宏留下来坐在一边照顾我。
我闭上眼睛,过了会儿还没睡著就听见身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睁开眼睛一看,花宏趴在床边已经睡著了。他那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看在我眼里很招人心疼,这些天累坏他了。
我抬起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睡著的他居然微微一笑,嘴巴里喃喃的喊著我的名字,“夏响……”
手指抖了一下,我犹豫著又碰了碰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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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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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我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看了看旁边的花宏,他还睡得很香,两个黑黑的大眼圈没有一点儿消退的迹象。
我觉得有点口渴,试着坐起来被子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侧头一看,原来是朋朋,他正趴在病床的另一头沉沉的睡着。
153= =发表于:2009/10/17 13:59:00
有病。暗恋BD还有理了不是。
哪家都有销魂LOLI,要不要家家都去复制白莲山然后来XQ开贴。
沉帖。。。。。。。
154==发表于:2009/10/17 13:59:00
155= =发表于:2009/10/17 13:59:00
我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尽量不惊动他俩,缝着线的伤口却很不合作的阵阵发疼起来。捂着伤口走到一边,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胃里舒服了不少。
走到朋朋身边,我仔细将他端详了一遍。他的下巴变尖了,脸也变瘦了,深陷的青黑色眼圈清楚的告诉我这几天来他有多辛苦。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朋朋伸展在一边的左手,我心想回去一定得给他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朋朋轻轻嗯了一声,悠悠醒来。看见我站在一边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下床了,伤口疼不疼?”他紧张的问道,忙掀开我的衣服下摆对包着纱布的伤口仔细看了看。
“你别紧张啊,呵呵,这点小伤算什么,一点儿也不疼。”
“真的?”
“骗你干吗!”
朋朋放下心来,看看我手中的杯子又问,“不是说了有事叫我吗?想喝水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干吗要起来呢,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
“没关系拉,你看我这不是挺好吗?”我站直身子左右扭了下腰,伤口疼的我背脊直冒冷汗,可为了让朋朋安心,我还是一样轻松的笑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明不明白?”朋朋赶紧拉住我,将我按坐在床上。
“是是是,我下回记着点就是了。”
“你还想有下回啊,挨一次刀还不够你受的?”朋朋看了眼对面的花宏眼眶泛起来微红,他压低声音道,“虽然我知道这事不该怪他,可心里总有些别扭,要不是他的缘故小文怎么会……”
我伸手按住朋朋的嘴巴,对他摇了摇头,“知道不该怪他就别说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倒是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瞧你都瘦成了啥样。”
朋朋拉住我的手指亲了几口,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就当减肥啊。呵呵,我量了一下,腰围比原先小了一寸。”
我捏了一把朋朋的腰,皱眉道,“小了一寸啊……那我得喂你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唉,手感都没了。”
“去你的!”朋朋甩开我的手逃离半米远,呵呵笑着骂道,“我看啊小文那刀是把你的脑子砍坏了,人家都说细腰好呢,就你这神经病老说反话。”
我哈哈笑起来,连带的伤口也阵阵抽痛。
“哎呦,快别逗我笑了,那儿疼了。”
朋朋一看赶紧走过来,我一把抱住他用力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床上。
“你干吗?死小子骗我!”朋朋瞪着我一点儿也不凶的说道。
“我想跟你亲热啊,可你离我那么远,我这个病人要是不耍点手段可怎么把你骗到手啊。”我说着就在他脸上啃了一口。这会儿……伤口是真他妈的疼。
朋朋立刻红了脸,他使劲的推我,一边着急的说道,“夏响,你别给我捣乱!花宏还在这儿呢,看到了多不好!”
我拉开他的手厚着脸皮说道,“没事的,他正睡得香呢,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你合作点,让我亲两口我就放手。”
朋朋在我脸上轻拍了一巴掌,说道,“你丫真是个无赖!”
“嘿嘿,你答应了?”
“切!废话什么,麻烦你动作快点儿。”闭上眼睛,朋朋摆出一付任我宰割的样子。
我知道朋朋这人脸皮特薄,要是换了平常他非把我一大脚踹出去不可,可现在我是伤者,他不舍得那么对我。
我轻轻的吻上去,一下、两下、三下……渐渐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我有不想停下来的冲动。四天了,我有四天没抱过朋朋的肩膀,我有四天没碰过他柔软的嘴唇,我有四天没闻过他身上的味道,我有四天没拉着他漂亮的手指睡觉。我怎么能忍受,我怎么能忍受面对深爱的情人却不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有多需要他,我有多喜欢他?我不能忍受!
朋朋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眼神也湿润了,可他还在推我,无力却坚持。
“别啊……有人在呢。”
“没事儿……不会醒的。”
“不行,乖……听话,咱回家……回家再……”
“不,我不行了……不信你摸摸。”
拉住朋朋的手探往我的下身,被朋朋碰到的一刻我有想乱来的冲动。衣服成了我最大的阻碍,我很想把它们扯掉,可是抱住朋朋的双手又舍不得从他身上撤回。
朋朋的脸变得更红了,他瞪了我一眼气息紊乱的说道,“你还是不是病人啊……这么精神……不是还没吃饭吗?怪人,怪人!”
我吻咬着朋朋的脖子,趁着呼吸的空隙回道,“没错,我是怪人……我的粮食就是你……就是你。……你给我吃吗?愿意吗?”
朋朋很激动的回吻着我,他说不出话来,手却还在推我。
拉开他的手按在一边,我低头咬上他松开三粒扣子的胸膛。他吃痛的轻叫一声,骂道,“你疯了!不疼吗?想挨揍直说!”
我笑着舔舔红起的地方,伸长脖子亲了他脸上一口,又缩回去继续亲着胸膛。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感觉特别好。
“我可是伤者,你才不舍得揍我。”
朋朋听着大大叹了口气,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一脸笑意。望着我说,“松开你的手,也让我抱抱你啊。”
被他的笑脸迷惑,我乖乖的松开了手。心想,他要是逃走的话,我就装死再把他骗过来。
朋朋真的抱住了我,还将头埋在我的颈项深深闻我的味道。他说,“夏响,我还真不舍得揍你。可是……依你现在的身体这种剧烈运动还是不要做的好。”
“可是我想做,特别想。你都摸到我弟弟了不是吗?他现在的状况你应该很清楚。”
“别摆出那么一付可怜相,听话,忍着好吗?”
“忍不了了,憋下去我会死的。”
“扯蛋,我可没听过有人因为这个憋死的。”
“怎么没有,我就快成那第一人了。”
朋朋捂住我的嘴巴。“不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跟我一样,咱俩都要长命百岁的!”
“恩,我不说。可是……我现在难受的很,怎么办呢?”
“呵呵,乖啦,忍一会,晚上回家做。”
“回家?”我一听振奋起来。“我可以回家了?不是说还得在这儿住两天吗?”
“瞧你精神的更头牛似的,就这样还用得着住院?我已经跟医生谈过了,说家里有人照顾你,他就同意了。高兴不?”
“高兴,哈哈,那咱们快收拾收拾回家。”我高兴的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收拾好。
“瞧你兴奋的,呵呵,不做了?”
看着朋朋那得意的样子,我反应过来。“哦……故意分散我注意力啊,好小子。呵呵,回家一样收拾你。”
朋朋站起来围住我的腰说,“其实要是这儿没别人……我是愿意的。”
我看了眼仍睡得很熟的花宏,笑着对朋朋说,“我知道,你是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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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东西换好衣服,我走到花宏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喂,起来了。”
花宏的睫毛动了动,没有应声。
“起来拉,我们要回家了。”用力推了他几下花宏这才醒过来。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看着花宏红红的眼圈,我问道。
花宏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没有,可能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吧。呵呵,没事的,多睡几觉就好了。”
朋朋倒了杯水递给花宏,“喝点水吧,清醒清醒。”
花宏接过茶杯看了看我,然后仰起脖子一口气将水喝完。
“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别喝的好像跟谁拼酒似的。”
花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放下杯子笑道。“你怎么下床了?伤口不疼啊。”
“哈哈,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我跟朋朋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回家。”
花宏看了看床上的包包,点头道,“回家好,舒服。”
“那咱们走吧。”
“好。”
一行三人出了医院,我跟朋朋坐在後座,花宏还是老样子当他的司机。一路上朋朋拿出医生给的食谱不断的跟我商量着哪些东西一定得吃不准挑食,哪些东西绝对禁止。花宏的话很少,我心想他一定很累也就没怎么跟他说话。
回到家收拾完一切後,朋朋正准备做饭,花宏却说,“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今晚我回家吃。”
我知道花宏跟家里已经绝裂,听他这样说挺意外的。
“回去?你说真的。”
花宏笑了笑,在我看来有点苦涩。他说,“是啊,那儿是我的家,早晚总得回去不是吗?”
“……”
“放心啦,撑死了被骂两句,他们总不至于把我赶出来吧。而且,我也得为将来考虑考虑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晃着吧。”
“这倒也是。”朋朋点点头,走过来对花宏说,“要是他们把你赶出来就上这儿来,我跟夏响给你留着门呢。”
“恩,谢谢。”
我将怀中的抱枕扔向花宏,说道,“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说话别这么见外。要不然,下次就把石头扔过来。”
花宏接住抱枕紧紧的搂在胸前,他看着我,闪动的眼波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可到了最後他还是只对我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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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宏走了,朋朋关上门走到我身边坐下,望着地板静静的发呆。
我环住他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朋朋沉默良久后靠在我身上,表情很忧伤。他问我,“花宏喜欢你,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躺着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你,他很怕你醒不来说什么都不愿离开床边半步。这四天来,其实我很累,好几次我都想回家睡觉,可是看着他那执著的样子,我跟自己说绝不能输给他,我才是你的正牌老婆不是吗?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着朋朋难过的样子,安抚的轻拍他的后背,轻吻他的脸颊。
“可是他那样真的很让人心疼,我知道他一定很喜欢你,我都恨不得有两个夏响然后分给他一个。可你只有一个啊,只有一个,我不想跟别人分享。夏响,你明白吗?”
“恩,我明白。换作是你,我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别难过了好吗?”
朋朋摇摇头,继续说道,“怎么可能不难过呢,看着花宏我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够。你出事的那天我都怪我自己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去。要是我去了,说不定就可以替你挡下那刀或者把小文打倒,我怎么就没去呢?”
“别瞎说,我宁可自己再多挨两刀也舍不得你受苦。你脑袋瓜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快别这么想了啊,乖。”
“在医院的时候我不愿跟你做,你怪我吗?”
“呵呵,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了回家补给我吗?哈哈,我还等着呢。”
朋朋看了看我,突然伸手捂住了脸,“夏响,我好难受,好难受。花宏醒着,你压住我的时候他就醒了,他都看到了。怎么办……他一定心痛死了,我觉得对不起他。”
我没到那时候花宏会醒着,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会伤心,不是吗?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别人伤心,何况他又是一个对我好的人。
拍拍朋朋的后背我安慰他道,“快别这么想,要说对不起的话那人应该是我。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可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只有你才我的正牌老婆,而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正牌老公。咱俩谁都离不开谁,也不可能再去爱上别的什么人。对他,我只有抱歉。”
“真的?”朋朋大睁着湿润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我。
“恩,绝对是真的。”
朋朋低下头,右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吗?连一点点也没有?”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很善良,会烧一手好菜,对我又很好。哈哈,为什么不喜欢?”看着朋朋瞬间变得紧张的表情,我忙亲了他一口又说道,“但那不是爱,跟对你的感情不一样。咱俩还要好到底不是吗?我爱的人只有一个,他叫张朋,他现在就坐在我的身边呢。”
朋朋很感动,他拉过我的手很温柔的亲吻,重复我的话说道,“你爱的人只有一个,他叫张朋,他现在就坐在你的身边呢。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不知道两个人要好到底那是多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年轻的我们还要经历多少风雨。可我知道,我跟朋朋真的会好到底,一定会好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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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一场雨让这个城市的空气变得清爽了些,我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脚底下有些发痒。好想出去走走啊,可是不行,朋朋知道了一定会骂我。唉,真的好无聊啊。
请假照顾了我几天的朋朋前天终於回公司上班去了,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得乖乖的在家躺著,还拜托花宏看住我不让出门乱逛。晕啊,我既不是重伤患者也不是牙快掉光的老头,这每天待家里闲著还不憋死我?看了看手表,这都两点半了,花宏怎麽还没来呢?平常他可是一到中午就会过来给我送饭,今儿是怎麽了呢?
关上窗,我回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看了看仍是没什麽意思。拿起手边花宏送给我的超大号抱枕看了看,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有没有眼光啊,居然送我个机器猫,他这不是拿我当小孩吗?不过,还挺顺眼就是了,反正我这人不挑剔,嘿嘿。
倒在沙发上躺了会儿,门铃响了起来。我心想是花宏送饭来了,高兴的快步走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是他,不过他身後还跟著另一个人,这个人我从没见过。谁啊?
花宏将饭盒递到我面前,笑著问道,“饿不?”
我接过饭盒走到饭桌前坐下,边说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挂了,进来啊,杵在门口干吗?”
花宏领著那人进屋,给我倒了杯水後对我说道,“夏响,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哥,花霖。”
哥?
扒了几口饭的我一听忙站起来说道,“原来是花宏的哥哥啊,来,快请坐、请坐。”
怎麽是个家长啊,我还以为是花宏的哥们儿呢。
“呵呵,不用客气,你快吃饭吧,不是都快饿挂了吗?”
我听了呵呵笑,给花霖倒了杯水说,“我这儿没饮料,真不好意思。”
“不用客气,我今天来是为了小宏的事儿来跟你道谢的。”
“道谢?”我看看花宏有些不明白了,我做啥好事需要人大哥亲自跑来道谢吗?
花霖坐下来,笑咪咪的看著我说,“我知道你是小宏的好朋友,小宏跟我说了很多你们的事儿。要不是你,我想小宏不会这麽快就回家。”
我听了还是一头雾水,除了配合的点点头都不知道要说什麽。
花宏在他哥旁边坐下,看著我只是不住的笑。
我心想,这傻小子笑什麽呢?该不是吃了笑药吧。
“我知道你跟小宏都是这个同志,也知道小宏跟那个小文的事儿。你别看小宏外表看著挺开朗,实际上他可是个十足的闷葫芦,什麽事儿都喜欢隔心里放著。家里要说了解他的人也就属我这个当哥哥的了。不过,我这当哥也不称职,常年不在家,小宏有事找我商量还得打越洋电话。呵呵,他从家里搬出来的事儿我还是听爸说的,爸都快气得吐血了。我前些天回来跟小宏碰了面,他说认识了一个叫夏响的,人特好,那个时候我就想见见你了。”
我喝了口水,笑道,“我这不就是一平凡人吗?你真是客气了。”
“你不一样,小宏跟小文在一起时过的是什麽样的生活我可是清清楚楚。但小宏会搬回家还说要跟我去英国念书可都是因为你。”
“啊?”听到这儿我吃了一惊,忙问花宏,“你要去出去读书?”
花宏点点头,笑道,“是啊,反正目前我还没什麽特别想干的工作,干脆出去读点书充实充实脑袋。”
“怎麽之前没听你提过?”
“早上刚决定的。”
我一时没了话,感觉有点冲击,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
後来,花霖又说了很多话,大多是在谢我帮他带好了弟弟。可事实上我什麽也没做,花宏有什麽决定、想怎麽做,都是他自己的意愿。我这个旁人充其量也就是给点建议而已,花霖的一声声感谢对我来说实在是受之有愧。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没吃完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仍旧瘪著的肚子倒也不见得很饿。我想这是心情的缘故。躺在沙发上抱著花宏送给我的机器猫,我特想跟朋朋说说话。
晚上快到七点的时候朋朋回来了,手上还提著菜就直接往房间走。没几秒就听见他大声的喊我的名字,“夏响,你人哪儿去了?在家吗?”
我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有气无力的回道,“我在这儿呢。”
朋朋看到我瞪了一眼,去厨房放下菜後打开灯说道,“在家怎麽也不开灯呢,对了,花宏呢?怎麽没见到他?”
“他给我送完饭坐了会儿就回家了。”
“这样啊。”
过了会儿朋朋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问道,“大胃王,今儿怎麽没把饭吃完啊?真难得。”
想起桌上那没收拾的半盒饭,我叹了口气,抱住朋朋的腰往他怀里挤了挤。
“怎麽了?心情不好啊?哈哈,别说是跟花宏吵架了。”朋朋摸摸我的头说道。
“那到没有。今天……他跟他哥一块儿上咱家来了。”
“他哥?来干什麽?”
“他哥是来跟我道谢的,说是很感谢我把花宏引入正途。”
朋朋将我扶正,仔细看了看我说,“你说什麽疯话呢?什麽引入正途,花宏不是挺好的吗?怎麽听著好像他以前常干缺德事儿一样。”
“唉……反正他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听著真别扭。还有……花宏说他打算跟他大哥去英国念书。”
“念书?”
“恩。”
沈默了一会儿,朋朋问我,“你……舍不得他啊?”
“这倒不是,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干吗这麽郁闷?”
“我只是觉得很突然,我从没想过他会到那麽远的地方去。朋朋……你说,他突然说要去读书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关系?”
朋朋想了想,推了我一把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吃饱了撑著为了你一个破夏响跑那麽远?你也忒自信了吧?”
“不是那就最好,要真是那样……我会觉得对不起他。”倒在一边,我一点儿也不想坐起来。
“我就说小文把你的脑袋砍坏了吧,你这麽善良的人啥时候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儿了?尽瞎想。”
过了会儿,朋朋又说道,“他说了什麽时候走吗?”
“没有,不过他哥说最近就要去给他办签证。明天……他还要过来给我送饭呢。”
“那还能相处一段日子呢。”
“恩。”
“你呀,明天见著人家可别摆出这张快死的脸,要高兴点知道不?他去读书是好事,总比在家混著好。你既然是他哥们儿就该为他高兴,为他加油才对。”
我将朋朋的话在脑子里反复想了几遍,觉得挺有道理。是啊,出去学点什麽总比待家里混著强。
“你有没有想过花宏跟你说这事其实是在向你表明他打算有一个新的开始?”
心里振动了一下,我一骨碌坐起来问道,“没想过,他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是吧。他一直很喜欢你不是吗?可是你已经有我了,他很清楚跟你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选择出去读书,到一个离你很远的地方,说不定时间长了他就能将你当作真正的朋友了。他这样做对大家都好,呵呵,说不定等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一个男朋友呢。”
我听著笑了起来,要真是那样的话还真不错。
“乐了?心情好了?”
“呵呵,差不多。”
“小样,懒了一天你也该起来运动运动了,快起来,过来帮我洗菜。”朋朋说著往厨房走去。
我从後面追上他,一把将他抱住,“你说,他要真带回来一个男朋友会有我帅吗?”
朋朋打了下我的手挣脱我的怀抱,挺轻蔑的瞟了我一眼说,“切!你以为你很帅吗?少自以为是了。”可转眼他又快速的伸过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呵呵笑道,“不过啊,我在眼里你是最帅的,别人我都看不上眼,哪还会觉得帅不帅呢?”
我听了心里好甜,真是美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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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我做了个美梦,我梦见花宏已经学成归来,他还真带来个男朋友来我家。那是个高个儿的金发帅哥,一口滑稽又蹩脚的中文逗的我跟朋朋直乐。花宏在一旁拉他的衣角,叫他还不如说英文的好,反正大家都听得懂。那金发帅哥却死活不依,非说什麽中文就得一直说,不说永远学不会。於是梦里,那帅哥就一直说著走调的中文,而我跟朋朋就一直笑啊笑啊笑。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我摸摸带笑的嘴角看著外头月亮正圆的天空,心想,花宏一定会找他的幸福,就在不远的将来。我跟朋朋都会衷心的祝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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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156= =发表于:2009/10/17 14:00:00
楔子
她们家很穷──从小到大,姊姊总是不停告诉她这一句话。
因为爹爹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抓,更不用说赚钱养家了。
至于娘呢,生下她后就难产而死了,所以她可以说是大她五岁的姊姊带大的,长姊如母,所以姊姊说的话她都得听。
而且姊姊扛下一家生计,很努力地赚钱养活她和没用的书生爹爹,所以袁小儿对姊姊是很崇拜的。
因此,姊姊说的话就是圣旨。
圣旨之一是──看到危险要闪,不要乱捡东西回家。动物可以捡回来吃,至于人,因为家里穷,没钱救不相识的人,遇到时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吧!
袁小儿很乖,姊姊的话她都记得,也很努力地遵行。
因此,当她上山采野菜时,中途遇到有人在打斗,她立即机警地躲起来,连呼吸也不敢放大,捂住耳朵,让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虽然她明明怕得发抖,也吓得快哭了,可她这是忍着害怕,乖乖地躲好,甚至在心里不停默念──拜托!千万不要发现她,她可不想也遭殃,她还想回家看到姊姊和爹爹。
呜……她怎么这么衰,只是上山找看看有没有野菜,怎会遇上这种事?呜呜……她不想死啦!
咬着唇瓣,袁小儿害怕得直发抖,耳朵捂得紧紧的,恐惧又紧张地缩在草丛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四周好象平静下来,才慢慢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声音……结束了吗?
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袁小儿慢慢起身,双脚不停抖着,差点腿软到站不起来。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提篮,慢慢探出头……
「啊……呜!」她伸手捂住嘴巴,止住欲出口的尖叫声,睁着大眼看着前方的尸体。
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好想吐,惊惧的泪珠儿快掉下来了。
深吸口气,她慢慢走向尸体。应、应该死了吧?
站在尸体前的她才这么想着,一只血淋淋的手倏地抓住她的脚。
「哇──」她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叫,「走开──不要碰我啊──」
她哭喊着用力踢脚,想将那只手甩开。
「小、小姑娘……」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发出。「妳、妳别怕……我……」
听到有声音,袁小儿倏地噤声,瞪着那具尸体。
「你、你还活着?」她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尸变。
「小、小姑娘……」虚弱的声音给了她答案,男人慢慢抬起血污的脸,混浊的眼睛看着她。
「大、大叔,你还好吧?」吞吞口水,袁小儿蹲下身,看到大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不停流出的血、有所求的表情,让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小姑娘……能不能麻烦妳……一件事……」男人困难地喘息,提出要求。
「不能!」袁小儿想也不想地就迅速拒绝,想也知道会被追杀的人一定有大麻烦,她才不想把麻烦带回家。
姊姊跟她说过,临死之前的人的要求,死也不能答应,因为那绝对是麻烦。
「我要走了,大叔你自己保重。」袁小儿什么要求也不想听,迅速转身,男人却开口了。
「藏、藏宝图……」
身后传来虚弱无力的话语,袁小儿愣了下,心也大大跳了下。
藏宝图?!那……那不就是银子吗?
听到有银子,她就迟疑了。自小被姊姊教养,她知道银子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她一听到「银子」两字眼睛就会发亮。
「求、求妳……」男人困难地将脖子上的玉佩拔下,强势地塞进袁小儿手里。
「玉佩……交……鸣庄……」话还来不及说完整,男人哽了口气,闭上眼,再也没有呼吸。
「喂!喂!大叔……」袁小儿愣住了,看着没有气的大叔,再看向手上的玉佩。
那玉佩小小的,不怎么起眼,颜色很淡,一看就不觉得是什么稀奇的宝物。
不是说藏宝图吗?大叔给她这个一点都不值钱的玉佩干嘛?
不对!袁小儿瞪大眼,「完了!」
她拿了玉佩了,拿了死人的东西,还听到那不清不楚的遗言……
不管「鸣庄」是什么东西,反正一定是麻烦事,若被姊姊知道,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怎么办?她要把玉佩丢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可是藏宝图……银子耶!
虽然不知跟这个玉佩有什么关系,可若是跟银子有关的话,那丢掉不是很可惜吗?
袁小儿咬着唇,正在犹豫不决时,却听见前方传来人声。
她一惊,怕又是那群杀害大叔的人回来,要是被他们看到,那她的小命一定不保!
紧张让她无暇思考,下意识地将玉佩放进怀里,抱着竹篮子赶紧逃离。
不一会儿,一名黑衣探子来到尸体前,恭敬地对一名身着玄黑衣衫的男子说道:「少主,找到刘总管了!」
男子看着尸体,俊眉微拧。
「少主,尸体旁边有这个。」探子将手上的白色丝绢递给他。
男子接过丝绢,看到右下角绣了朵茉莉,拇指轻抚过那朵茉莉,沉吟了下。
身旁的属下不敢打扰,安静地站着。
好一会儿,男子才开口。「将刘总管带回庄里好生安葬。」
至于这手绢……
他转头看着山下的城镇,手指继续抚着上头的茉莉花绣,隐约地有股淡淡茉莉香从丝绢飘出。
「派人到下面的城镇暗地搜查,看是不是有人上这座山来。」他想玉佩应该没被夺走,刘总管应该是交代给别人了。
若他没猜错,那人该是手绢的主人。
敛下深沉的黑眸,男人微微笑了。
远处,急急逃离的袁小儿不觉地打了个冷颤,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身后一眼。不知为何,她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一章
这几天欢喜城突然变得很热闹,莫名其妙来了许多武林人士,一波又一波地不停涌入城里。
来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把城里两间客栈挤得满满的,甚至还有跟城里人家借宿的。
这种异样的情况让城里居民人心惶惶,又害怕又好奇,到处窃窃私语,互相谈论。
奇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间有那么多武林人士跑来城里?
袁小儿乖乖坐在自家书肆柜台前,眨着大眼睛,慢慢啃着手上的馒头,一双灵活大眼骨碌碌地看着几名虎背熊腰、看来不怎么好惹的大汉走进城里。
又来了新的江湖人士了!
数了数,这是今早看到的第五波崭新面孔,看来不用几天,城里的人数应该会爆满吧?
袁小儿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想着,水亮大眼眨啊眨的,看着走过去的江湖人士,她真的满肚子好奇,好想冲上前去问:「到底你们来城里干嘛?是有什么事要在城里发生了吗?」
不过她不敢。
而且她也不认为他们会乖乖跟她讲,要是问个不好,可能会小命不保。
开玩笑!那些人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而且最近这几天城里气氛紧绷到不行,那些江湖人动不动就用眼神厮杀。
要是一言不合,免不了会打起来,见血是难免的,幸好还没闹出人命,不然就真的恐怖了。
所以袁小儿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敢去问,而且最近姊姊也很忙,忙的当然是八卦了。
莫名地来了这么多江湖人,一定是有大八卦,最近姊姊就是在查这件事,要有八卦,书肆才能出刊,城里人才会来买八卦,到时她们才有白花花的银两。
这几天,城里人不停来问她们是不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就等着买她们家书肆的八卦。
唉!爱八卦真的是人的天性呀!想到此,袁小儿不禁摇头。
「小儿,妳一个人在嘀咕什么?」
花喜儿执着桃花扇,一袭红艳的绫罗衣裳,眉目如画的美艳模样,惹来许多人的视线,但她早习惯了,款款走进书肆,一眼就看到袁小儿窝在柜台后自言自语。
「没有啊!」啃掉最后一口馒头,袁小儿拍拍手,偷偷伸手指着城门。「喜儿姊姊,妳看,这是今早第六波了。」
又一群江湖人进城了!
花喜儿睨了进城的江湖人一眼,再看了书肆一圈。「袁日初呢?又跑去挖八卦啦?」
「是呀!莫名其妙跑来这么多江湖人,这可是头一遭,大家都好奇死了,这么大的八卦,姊姊当然要去挖了。」袁小儿睁着大眼,理所当然地说着,一说到自家姊姊,眸儿都亮了。
这世上,她最崇拜的就是姊姊了!
看到那双发亮的眼睛,花喜儿也习惯了,桃花扇顶着袁小儿那白玉般的额头,「妳啊!一说到袁日初就一脸崇拜,小心被那女人卖了还不知道。」
「才不会!姊姊那么疼我,她才舍不得呢!」袁小儿嘟着嘴挥开扇子,揉着微红的额头。
「哼!那可不一定。」花喜儿勾起唇瓣,精明美眸跟着一转,压低声音。「小儿,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江湖人突然来城里吗?」
「不知道。」袁小儿摇头,看花喜儿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也跟着瞇起眼,压低声音。「喜儿姊姊,难道妳知道?」
「没错。」摇着桃花扇,花喜儿笑得可得意了。
「是什么?是什么?」一听到有八卦,袁小儿赶紧追问,兴奋的眸儿发亮,白玉似的脸颊也红了起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嘛!而且有了八卦就能出刊,到时就有白花花的银两,她想到就心花怒放。
「哼!」花喜儿勾着笑,扇面轻抵着袁小儿的小粉颚,脸儿慢慢靠近她。「小儿,妳想知道啊……」
「嗯!」袁小儿用力点头,粉嫩嫩的脸、圆圆的大眼,可爱的模样让花喜儿喜爱极了,更想逗她了。
「小儿,妳真可爱。」啧啧!那嫩嫩白白的脸蛋,水嫩得让人好想咬一口……
「花喜儿,妳给我离小儿远一点!」冷冷的声音从旁传来。
「啧!妳没事那么早回来干嘛?我还没玩够呢!」花喜儿没好气地瞪了袁日初一眼。
唉!程咬金来了,没搞头了。
「姊!」一看到袁日初,袁小儿立即漾开笑脸,「妳回来啦!」
「小儿,我不是跟妳说过,遇到这女人要离远一点吗?」不然小心被吃掉都不知道!
「可是喜儿姊姊说她知道为啥这些日子有这么多江湖人进城耶!」眨着大眼,袁小儿赶紧解择。
「哦?」袁日初看向花喜儿,眼神有点怀疑。
「妳那什么眼神?我像是会唬人的人吗?」花喜儿摇着桃花扇,睨了袁日初一眼。
「妳是呀!」袁日初想也不想地立即回答。
「咳!」花喜儿瞪袁日初一眼,扇子轻抚了袁小儿的小脸一下。「小儿,比起妳姊姊,还是妳可爱多了!看在妳可爱的份上,我就告诉妳我刚刚在酒楼听到的。」
「什么?什么?」袁小儿赶紧追问。
「刚刚我在龙腾酒楼,不小心听到几个江湖人的对话,好象说来城里是来找什么宝藏的……」花喜儿摇着扇子轻声说道。
「宝藏?」袁日初皱眉。
袁小儿也跟着一愣,脑海突然闪过一个遥远的记忆。
「听说宝藏在城后的那座山……还有什么藏宝图……就在咱们城里,那群人最近就是在找藏宝图……」
藏宝图?!
「啊!」袁小儿惊呼,「那块玉……」
话未说完,她就在袁日初的瞪视下赶紧捂住嘴巴。
「怎么了?」花喜儿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
袁日初不回话,细致的小脸微沉,一脸凝重;而袁小儿则白着脸,冷汗开始冒出。
她想起来了!那个惨死的大叔,还有他临死前给的玉佩,此时正在她怀里……
*
「姊,妳说该怎么办?」
袁小儿苦着一张脸,紧张地看着袁日初,小手则紧握着一块毫不起眼的玉佩。
看着玉佩,她的脸更苦了。
她早忘了这件事了!
一年前,她遇到一个遭人追杀的大叔,大叔临死前给了她这块玉佩,说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话,她根本听不懂。
后来,有几个人来问城里的人那天是不是有人上山,幸好城里的人虽然八卦,不过却也很挺城里的自己人,更何况,欢喜城什么没有,恶势力最多。
刚好她姊姊袁日初就是恶势力之一,所以,就算有人知道上山的是她也不敢讲,因此让她逃过一劫。
她还为此被姊姊臭骂一顿,怪她听到藏宝图就鬼迷心窍,没事惹了个麻烦回家。
幸好当时安然逃过一劫,她也松了口气,而且时日一久,她早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想到,最近城里来了那么多江湖人,就是为了藏宝图,让她想起一年前的事,还有这块玉佩……
看着手里的玉佩,袁小儿扁着小嘴,可怜兮兮地看着袁日初。
袁日初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看着那块玉佩。
「啧啧,不要告诉我这块烂玉佩就是那藏宝图?」一旁的花喜儿不以为然地看着玉佩。
「我也不相信呀!这玉佩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而且根本没图呀!可是那大叔就是塞这块玉佩给我。」袁小儿也觉得很奇怪,她甚至怀疑那大叔是不是骗她。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那些武林人士就是为了藏宝图和宝藏而来,要是让他们知道藏宝图在小儿身上……」花喜儿停住不语。
「他、他们会杀了我吗?」袁小儿惊慌地问。
「不只吧!搞不好会杀了妳们全家。」花喜儿耸耸肩,说得很轻松平淡。
「啊!」袁小儿听得全身发软,哇啦哇啦地大叫,「不要啦!我不要死啦!我也不要姊姊死,不要爹死……」
「小儿,闭嘴!」袁日初揉着额头轻喝一声。「花喜儿,妳不要没事吓小儿。」
「哈哈,好玩嘛!」花喜儿嘻嘻笑着。谁教袁小儿的反应那么直接,真是可爱。
「呜……姊姊,妳说怎么办?」袁小儿抓着袁日初的衣袖,睁着红红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她。
「别慌,让我想想。」袁日初轻揉妹妹的头,低头沉思。
「妳们当初干嘛不丢掉这玉佩?干嘛明知是麻烦还一直留着?」花喜儿不解地问。
袁家姊妹一起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即刻明了,撇着嘴角没好气地轻啐一声。「呿!就算怕麻烦,妳们还是对那宝藏心动了,是不?」这对姊妹,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一样爱钱!
「因为……宝藏耶!满山的金银财宝耶!」袁小儿小声说着,虽然害怕,可想到金光闪闪的黄金,眼儿还是发亮了。
「小心有钱没命花,没看到外面那些武林人士吗?个个都不好惹的样子,妳们抢得赢人家吗?」花喜儿冷哼。
「是没错啦……」袁小儿低着头,想到那些武林人士,块头大,拳头又粗,一拳就能打死她。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那该怎么办?」袁小儿抬眸无助地瞄着两人,最后视线放在袁日初身上。
「日初,妳说该怎么办?」花喜儿也一起看向袁日初。
袁日初敛着美眸,指尖轻点着桌面,好一会儿,唇瓣才缓缓勾起一抹笑。「简单!刊出藏宝图不就行了?」
「什么?!」花喜儿听得一愣。
「可是姊,我们哪来的藏宝图?」袁小儿也一脸不解。
「妳的玉佩不就是了?」袁日初指着袁小儿手上的玉佩,「把玉佩上的纹路描绘出来,发刊卖出,他们要藏宝图,我们就给他们,人人都有,看他们怎么抢!」
「而且还可以大赚一笔!」袁小儿明了地拍手,笑开小脸。「想要藏宝图,就得买咱们书肆出的八卦书刊。」
「没错。」袁日初点头。
「老天!连这个妳们也要赚?」花喜儿拍额,无话可说。「那若有人问妳们图怎么来的,那该怎么办?」
袁小儿眨着大眼,扬起一抹无辜又纯真的笑容。「八卦嘛!总是传来传去的,这图我们也是无意中得到的,要信不信,就随你们啰!」她笑得无邪,可眼眸却骨碌碌转着,闪过一抹狡黠。
书肆虽然是姊姊管理的,不过掌柜的可是她哦!而她就是靠着这张纯真无瑕的笑颜,让一干被挖出八卦的人拿她没辙。
没人舍得对那张笑容生气的!
想到又会有银两进帐,而且还解决了棘手的问题,袁小儿笑得眼睛都瞇了。
嗯,一定会没事的!她天真地这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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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没事才有鬼!
「你们想干嘛?」袁小儿不停往后退,而身后已无路,只剩一道墙。
她已退无可退,惊慌地缩在墙角,害怕地看着朝她逼近的两名大汉。
「说!这张藏宝图妳是从哪得到的?」一名大汉拿着一张纸,恶狠狠地逼问着。
「我……我说了啊,就、就八卦得到的啊!要信不信随你们呀!」袁小儿结巴着,噙着泪害怕地说着。
呜……她错了啦!武林人士根本没那么好摆平!
一开始,书肆发出的藏宝图确实让书肆大赚了一笔,一群人涌上山急着挖宝。
可几天过去,找不到宝物,他们急了,就开始追问书肆藏宝图从何而来,以及玉佩的下落。
一群人在书肆外争执,为了玉佩,打打杀杀的闹得不可开交,她吓得都慌了。
偏偏,姊姊又临时出远门,把书肆交给她管理,出事她得负责的,要是书肆垮了,她一定会被姊姊剥皮!
可是……她不知要怎么处理啦!
武林人士都好蛮横,动不动就杀来打去的,她吓都吓死了!
这几天她都窝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门,今儿个家里临时缺粮,她饿得半死,才出门买个东西,没想到就被抓到了!
呜……怎么会这么衰啦!
「放屁!图是妳们书肆发出的,妳们会不知道?玉佩呢?在妳身上是不是?快交出来!」大汉挥着刀朝袁小儿逼近。
「哇!大哥,小心你的刀啦!不要乱挥啦!要是挥到我怎么办?」袁小儿哇哇大叫,被银白刀光吓得腿软。
「小娃儿,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快把玉佩交出来,不然的话……」大汉冷笑,大刀缓缓贴向她。
「哇!什么玉佩啦?我不知道啦!」袁小儿发着抖,惊惧地瞪着那把刀。
开玩笑!她要真把玉佩交出来,命一定也没了,她又不是笨蛋,毁尸灭迹她会不懂吗?
可……要是不交出来,他们一定会伤害她,呜……怎么办啦?她好怕!
见她还嘴硬,大汉冷声笑了。「小娃儿,看来妳是自找罪受,哼!看妳长得还不错,还是要大爷我给妳爽一下,妳才肯说啊?」
大汉和同伙的互看一眼,淫声笑了。
袁小儿害怕地颤着身子,对大汉淫秽的眼神感到心惊,她紧缩着身子,「你……你们不要乱来哦!」
「嘿嘿……」两名大汉慢慢扯开腰带,不怀好意地看着袁小儿。
「你、你们不是要玉佩吗?我……我给你们……」袁小儿抖着声音,慢慢蹲下身子。「不、不要过来……」
「哼!等大爷先爽了,再拿玉佩也不迟啊!妳说,谁要先上……啊!」话未说完,一团沙子洒向他们的眼睛。
「去死啦!」袁小儿抓起沙子朝他们的眼睛用力洒去,身子俐落地往旁一闪,快步跑离。
「该死的臭娘们!」两名大汉怒吼,快步追上。
「啊!」毕竟不是练武之人,袁小儿一下子就被追上,她尖叫着,就快被抓住时,突地撞到一堵墙。
「哇!」突来的撞击让她身子不稳地往后趺去,而身后的大汉也刚好追上来。
「臭娘们,看妳多能跑!」
「救我!」袁小儿下意识地抓住眼前的人,着急地求救。「求求你,救救我……」
「臭小子,劝你别多管闲……呃!」话未说完,两名大汉再也出不了声,「啪!」地一声身体倒地。
袁小儿看了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着倒地的大汉,还摸不着头绪,被她抓着的男人却开口了。
「玉佩在妳身上吗?」
什么?!袁小儿一惊。不会吧?这人也要玉佩?
想到这点,她下意识地想逃,可颈子却突然传来一抹刺痛,她身子一软,跌入男人怀里,昏迷前,只见到一双冷静深沉的黑眸──
该死!她找错人求救了……
第二章
她看起来好小!像个搪瓷娃娃,白净的小脸,五官小巧细致,连个子也好小,袖珍得像个晶莹剔透的玉坠子。
不过,个性倒是挺呛的……
司立伸想到方才看见的景象,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兴味。
他观察她好几天了!那双灵活的大眼睛总是骨碌碌地转着,甜甜的纯真笑脸、有如沾了糖似的小嘴,哄得一群江湖人士心花怒放,头昏脑胀,完全忘了一开始的目的。
不过这种位俩只有一开始有效,她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呼拢那些江湖人士?
她难道不知道,为了宝藏,人的贪婪可是会战胜一切的!
果然,几天过去,情况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纯真的笑容不再有用,她的话根本没人听得进去,每个人想要的都是地图和玉佩,谁理她说什么?
于是,他看着她的表情从甜美转为慌张,失措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她精明的大姊也正好离家,就这么将书肆丢给她。
那个叫袁日初的女人还真放心,就不怕这只纯真的小绵羊会被那群贪婪的野狼吃掉吗?
而她,可能是知道情况愈来愈糟,关掉书肆,躲了起来,他看她躲了几天,应是没有粮食才偷偷溜出来。
没想到才溜出一下子,就被那两名大汉抓到了,甚至被逼到偏远的地方,求助无门。
不过,她虽然害怕,可那张嘴却从没停过,一直哇哇大叫,那双眸儿虽然惊慌却也警戒,伺机寻求一线生机。
可惜……有勇无谋!
若不是他一直跟在后面,她早被那两个男人抓住了,哪还能安稳地躺在床上睡得这么熟?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软嫩的脸颊,如温玉般无瑕的小脸,微噘的小嘴儿,感受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茉莉……司立伸敛眸,想到一个东西。
「唔……」袁小儿轻哼一声,不高兴地拍开脸上的手指,含糊地嘟哝。「姊……不要用……会痒啦……」
她嘟起小嘴,慢慢睁开眼,以为看见的一定是姊姊那张没好气的美丽脸蛋,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雅的男性脸庞。
袁小儿一愣,脑子还没清醒,傻傻地看着那张脸。
好看的俊眉下是一双深沉黑眸,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似的,让她的胸口不自觉地大大震了一下。
挺直的鼻梁,略宽的薄唇,此时那张好看的唇似笑非笑地扬着一抹弧度,一袭玄黑色的衣衫包裹着颀长的身形,俊美的五官,温雅的气质,看来好无害。
她眨了眨眼,傻傻地开口。「姊,妳怎么会变成男人?而且好好看,跟妳长得一点都不像耶!」
司立伸挑眉,笑容更深,黑眸里的兴味更浓了。「当然不像,因为我不是袁日初。」
耶?袁小儿又一愣,「啊!」她想起来了,睁圆眼睛,彻底清醒了。「你、你……」
这双眼……她昏迷前看到的就是这双黑眸!
「睡醒了?」见那双圆眸渐渐清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丰富的表情很可爱。
「你、你想干嘛?」袁小儿抱着被子往床角缩,大眼看了看四周。「这、这是哪里?你打昏我,带我来这想干嘛?告诉你哦!玉佩不在我身上,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保证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玉佩!」
她一边喳呼地说着,大眼一边戒慎地看着他。
那一大串话语,还有那瞪圆的大眼、微鼓的双颊,都让司立伸觉得可爱,他勾着笑,不回答她的话,反而拿出一条手绢。
「这是妳的吗?」雪白的手绢干净洁白,看得出来被珍藏得很好,右下角绣了朵小茉莉。
袁小儿怔了下,他怎会有她的手绢?她向来就习惯在手绢上绣朵茉莉,那绣法……是她的没错。
「不是。」她摇头,「那不是我的。」
开玩笑!她怎能承认,天知道他是在哪拿到的?
「是吗?」司立伸挑眉,方才她看到手绢时,圆眸里闪过的惊讶已告知他答案,而她的否认也在他的预料中。
「这手绢是我一年前在欢喜城后面山里发现的。」他抚着手绢上的茉莉花绣,轻声说着。
一年前?袁小儿听得一惊,不由自主地用力吞了吞口水。
「而且,是在刘总管尸体旁发现的。」司立伸注意着袁小儿的反应,一丝狡诈掠过黑眸。
刘总管?不会是那个大叔吧?
袁小儿在心里暗忖,却不敢吭声,一双眸儿惊慌地飘来飘去。
老天!他跟她说这个干嘛?是在怀疑她杀了大叔吗?不会吧?
她在心里哀吼,眸儿更慌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司立伸敛下黑眸,隐藏住眸里的深沉,开口继续说着:「一年前,刘总管奉我之命外出办事,却不知怎地,竟传说他身上有藏宝图,引来众人觊觎,遭到追杀,我虽然努力赶到,却还是慢了一步。」
「那、那又怎样?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杀你家刘总管的又不是我!」袁小儿抬起头,心虚又无辜地看着司立伸。
「我只是想说,根本没有藏宝图,也没有宝藏这东西。」司立伸微微一笑,抬起黑眸,深沉的眸光一闪而逝,俊庞扬着笑,真诚地看着袁小儿。
「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那些江湖人士说吧!」哼,他当她好骗吗?她才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呢!
要真没有宝藏,他一开始问她玉佩是不是在她身上干嘛?还打昏她,把她带来这……
157= =发表于:2009/10/17 14:00:00
被DL雷的风中凌乱。。。。上帝啊。。。请收了LZ。。。
158= =发表于:2009/10/17 14:01:00
要是没宝藏、没藏宝图,他会做这种事吗?
眸光微闪,司立伸笑得更尔雅无害了。「其实,宝藏和藏宝图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耶?」他的话让她一愣。
「因为我要那块玉佩,妳知道为什么吗?」爬上床榻,他慢慢靠近她,修长的身躯慢慢贴近。
「喂!说话就说话,你不要贴过来……」他的靠近让袁小儿又惊又慌,属于他的气息拂向她,炽热得让她呼吸有点不稳。
「因为……谁拿到那块玉佩,那人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司立伸放低声音,呼出的气息拂上袁小儿的脸,那薄薄的、如面皮般白皙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袁小儿被贴近的男人气味弄得脸红心跳,整个人都快晕了,又听到他的话,当场一愣。
「骗人!那大叔临死前明明跟我说是藏宝……唔!」话未说完,她警觉地捂住嘴巴,大眼瞪着他。
完了!她露馅了。
那双与她互视的黑眸立刻泛起满意的笑意,俊美的脸庞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却让她看得直冒冷汗。
感觉像是被一只猎豹盯上了,而她正好踩中他设好的陷阱。
「小小儿。」司立伸亲昵地叫着她,手指抚上嫩滑的脸颊,薄唇靠近她的耳畔。「方才,我跟妳说的,全是骗妳的!」
什么?!袁小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她张大嘴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了。
「我知道妳不会交出玉佩的。」他帮她说出想说的话,俊庞温和,笑得很温柔。「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急着要玉佩,倒是妳,一天不交出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司立伸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柔得像是与情人私语,「我倒是不介意囚禁妳一辈子,可爱的小小儿。」
「什……唔!」袁小儿开口,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司立伸的唇堵住,突来的动作让她一愣,完全不及反应。
而灵活的舌尖则趁她呆滞时,放肆地滑进檀口,挑逗似地翻搅着小嘴里的甜美,攫住诱人的气息。
司立伸浅尝即止,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丰盈的下唇。「怎么?妳要一直这样呆呆地让我占便宜吗?」
若是的话,他不介意继续,来个火辣辣的一夜情,她的甜美香味可是诱人极了!
「哇!」袁小儿用力推开司立伸,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气息,那热热麻麻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你……」她瞪着他,又气又惊,气得浑身颤抖,眼圈儿红了,想骂人,却又骂不出来。
殊不知,她这模样,反而可爱得让人想逗她。
司立伸低声笑了,这小娃儿可真是彻底引起他的兴趣了,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逗她。
「盟主。」门外突然传来轻唤。
司立伸看了房门一下,有点可惜地勾起唇角。「小小儿,妳先乖乖待着,不要妄想跑走,不然后果自己负责。」
丢下警告,他旋身走向房门,开门前,像是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袁小儿。
「对了,我忘了告诉妳我的名字,我叫司立伸。」
听到他的名字,袁小儿缓缓瞠大眼,而他则送她一记温文的笑容,开门离去,留下她傻傻地瞪着房门,吓得说不出话来。
「司、司立伸……」好一会儿,她像是找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不会吧……
她脸色刷白,真的呆住了。若她记得没错,当今江湖上众人尊崇的武林盟主,好象就叫这名字……
*
司立伸,司鸣山庄之主,年仅十七岁就继任庄主之位,年纪轻轻的他,非但没让盛极一时的司鸣山庄没落,甚至统合南北海运,掌控海运商机,将司鸣山庄推向海运霸主之位。
不仅如此,他更在二十岁角逐武林盟主之位,传闻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年仅弱冠,却打败许多对手,在众人的推崇之下登上盟主之位,在任五年,无人对他有所异议。
听说,司立伸长得温文俊雅,唇边总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总是一身玄黑衣衫,翩翩风采,不知夺走多少姑娘芳心。
听说,司立伸个性温和,不喜暴力,文弱的模样丝毫不像个粗莽的江湖人,倒像个温文儒雅的世家少爷。
听说……一堆听说,关于司立伸的大小事迹,袁小儿全说得出来,谁教她家是收集八卦的,她想不记得也不行。
可是,她作梦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会出现在她面前,甚至……一点都没有传奇人物的风范!
什么个性温和、不喜暴力?屁啦!一个不喜暴力的人会打昏一个弱小女子,还把她关在房里吗?
什么温文儒雅?狗屁!他根本就是好色的登徒子,竟然吻了她!
想到那个吻,袁小儿更是气红了脸。
那混蛋,竟趁她呆掉的时候轻薄她,还说什么要囚禁她一辈子?这像一个传说中个性温和的武林盟主会做的事吗?
而她真的被关在房里三天,根本逃不出去,一直有人在看守她,她根本出不了房门。
这三天,司立伸那混蛋像是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就这样把她留在房里。
是怎样?她真成了囚犯就是了?
「该死的司立伸!」袁小儿气得捶桌,桌上的茶碗啪地一声倒在桌上,茶水缓缓滴落。
不行!她绝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她要逃出去!
袁小儿坚握着拳头看向房门,此时这三天一直伺候她的婢女小玉也刚好推门进来。
「袁姑娘,午膳的时间到了,妳一定饿了吧?」小玉扬着笑,端着午膳进门。
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的茶壶、杯子都倒了,茶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而坐在椅上的袁小儿则抿着唇,不开心地看着她。
见状,小玉笑了笑。「袁姑娘,妳发脾气也没用,盟主吩咐过,我们得好好看着妳,不能让妳离开。」
袁小儿看着小玉,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司立伸呢?他在哪?叫他来见我!」
「盟主这两天有事出门了,可能再几天才会回来,这些日子就请袁姑娘乖乖待在庄里吧!」小玉动作俐落地清理好桌面,一一将午膳端上桌。
司立伸出去了?袁小儿掩下杏眸,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小玉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总不可能是司鸣山庄吧!」她记得司鸣山庄在南方,离欢喜城有好几百里。
「当然不是。」小玉呵呵笑了,不疑有他地回答。「这里是司鸣山庄在天乐城买下的别庄。」
「原来如此。」袁小儿明了地点头。原来她在天乐城,那离欢喜城很近,只要一天的路程她就能回家了。
「来,妳肚子饿了吧?」小玉将一碗饭递给袁小儿。
「谢谢小玉姊。」袁小儿扬着天真的笑,乖乖接过饭碗,但小玉一转身,她立刻闭上眼,将饭碗砸向小玉的头。
「啪!」地一声,碗破了,小玉也软软地倒地。
「小玉姊?」袁小儿抖着手,赶紧蹲下检查,见小玉没有受伤,只是昏迷过去,她才松了口气。「小玉姊,对不起了。」
她合手道歉后,迅速脱下小玉身上的衣服,再穿到自己身上,解下发辫,绑成跟小玉一模一样的发型。
她将饭菜倒掉,端着空空的碗盘,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
拜托!千万不要被发现……
袁小儿不停在心里默念着,一边寻着出口,胡乱地在偌大的别庄里走着,愈走愈慌。时间拖得愈久,对她愈不利。
「不能从大门出去……后门呢?后门在哪?」她碎碎念着,终于让她看到一个小小的木门。
是后门!她一阵心喜,赶紧丢下手上的木盘,打开后门,快步地往前狂奔。
跑到快没力了,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离她很远的别庄,得意地笑了。
「哼!司立伸,妳以为本姑娘会乖乖让你关着吗?你少作梦了,我袁小儿才没那么听话呢!」
她皱皱鼻子,对遥远的山庄做了个鬼脸。
嘿嘿!她要回家了。
她转身正要继续往欢喜城的方向跑时,一抹娇柔酥人的声音却从一旁传来。
「小姑娘,妳刚说妳叫袁小儿?」
突来的声音让袁小儿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长相柔媚的姑娘噙着笑容看着她。她的衣着暴露,红色薄纱勾出姣美的身段,饱满的胸乳若隐若现,很是诱人,美眸却隐隐带着一抹邪气。
直觉地,袁小儿感觉到危险。「不是,妳听错了。」
「是吗?」妖媚女子挑眉,正要再问时,袁小儿突地大吼。
「看我的毒粉!」她迅速朝女子洒东西。
「啊!」女子一怔,下意识地屏气,飞身闪躲,可过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有任何毒粉。她一愣,抬头一看,袁小儿早已跑得老远。
「该死的贼丫头!」女子气得跺脚,迅速追去。
*
「哇──谁来救命啊──」
袁小儿边跑边喊,气喘吁吁的,跑得快喘不过气来,可在偏远的山林,根本没人可救她。
该死的!司立伸那王八蛋,哪里不盖别庄,没事盖在这么偏远的山林干嘛?袁小儿气得边跑边骂。
突地,前方的山崖让她硬生生地停住脚步,面色惨白地瞪着眼前的高深断崖。
「不会吧……」袁小儿低喃,天是要亡她吗?
「哼!贼丫头,这下我看妳往哪跑!」女子也跟着停下脚步,得意地看着袁小儿。
袁小儿转头,警戒地看着女子。「妳……妳别过来哦!」
「怎么?难道妳敢跳下去吗?」女子笑了,轻视地看着袁小儿。
「我……」袁小儿瞪着断崖,吞了吞口水,汗水不住滴落,怕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见状,女子娇媚地掩嘴笑了。「小娃儿,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把玉佩交出来,那么姊姊我就饶妳一命。」
「听妳在屁!」袁小儿直接回了一句。「我就不信我真交出玉佩,妳会放我一马!谁不知道江湖上闻名的狐媚老太婆,可是以心狠手辣出名的,尤其看到颇有姿色的姑娘,更会气得牙痒痒的,把人整得要死不活。」
刚刚在逃命时,她想着女子的装扮还有口气,让她联想到江湖上传言的女魔头。若她没猜错,看来她是遇到正主儿了!
苏媚听了,眉一挑,那句「老太婆」惹怒了她。「死丫头,本姑娘本想饶妳一命的,是妳自己自找死路!」
很好,她猜对了!袁小儿欲哭无泪地哭丧着脸,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竟猜得这么神准,看来她真的稳死无疑了!
「丫头,劝妳乖乖把玉佩交出来,要不然的话……」苏媚冷冷一笑,慢慢接近她。
「不、不要过来哦……」袁小儿赶紧往后退,边退边注意后面,完了!到底了!她心一急,气得大吼。「该死的!老太婆,妳想要玉佩就给我站住,不然要是我掉下去了,妳什么都没有!」
吼完,脚不小心踢到石头,袁小儿一个踉跄,不小心往后一踩──空的!
她瞪大眼。「哇──」
第三章
死定了!
袁小儿闭上眼,紧咬着唇,也不叫了。
飒飒风声从耳边窜过,坠落的感觉让她怕得心脏剧烈跳动。
突地,腰间像是被什么缠上,将她往上用力一拉。
袁小儿一愣,还没睁开眼,带笑的声音就从上方传来。
「小小儿,就跟妳说要乖乖待在房里,妳啊,就是不肯听话,真是该打!」
这声音……
袁小儿迅速睁开眼,就见自己的腰被一条黑色长鞭缠住,而山崖上方,司立伸正噙着一抹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司立伸?!」看到他,袁小儿知道自己有救了,凝聚在眼眶已久的眼泪立即掉了下来。
「哇!好可怕!你快拉我上去啦!」她哇哇大叫着,眼泪鼻涕全混成一团,看来好可怜。
司立伸挑了挑眉,见她哭了,也不再捉弄她,手劲微使,凭着深厚的内力将长鞭往上一甩。
「哇!」突来的晃荡让袁小儿吓得停止哭声,整个人被卷在半空中,又开始往下掉。
「司立伸!你在做什……哇!」她大叫,话还没说完,修长的身影迅速飞身抱住她,轻如柳絮般地慢慢落地。
「救妳啊!怎么?救妳还不好吗?还是妳要继续掉下断崖?」说着,他还真的要将她往断崖拋下。
「哇──不要!」袁小儿尖叫,伸手用力抱住他。「司立伸,你敢把我丢下你就试试看,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司立伸轻挑俊眉,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小小儿,妳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什么救命恩人?」袁小儿抬头瞪他。「这种话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我关在山庄里,我也不会拚命逃出来,更不会遇到那老妖婆……耶?那老妖婆呢?」
说到老妖婆,她才想到苏媚,抬头一看,就见苏媚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地看着他们,那张妩媚的脸庞隐约地带着一抹惧意。
惧意?
袁小儿正在疑惑着,司立伸却笑着开口了。
「苏前辈,不知妳追我司鸣山庄的贵客是为何?」司立伸扬着笑,一派温文尔雅,俊美斯文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心。
可苏媚却不敢掉以轻心,看着司立伸的笑容,一丝惧意从心里升起。这个武林盟主素来深沉得让人摸不着底细,让人不敢小觑。
她压住心里的惧意,心思一转,丽颜漾起妩媚的笑,美眸轻勾,娇滴滴地开口。
「司盟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世上谁不知道藏宝图就在袁小儿身上?倒是清名如盟主你,敢情也对宝藏有兴趣?或者是想私吞?」
嘲讽的话语让司立伸轻声笑了,俊眸轻扬,照样笑得温文,如清清月光一样,可锐利的眸光却隐藏一丝冷芒。
薄唇似笑非笑地扬起,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媚。「苏前辈,谁不知那玉佩是从我司鸣山庄出来的?说私吞倒夸张了,那本来就是我司家的东西呀!小小儿,妳说是不?」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拜托,你赶快把这老妖婆解决,要玉佩还是要宝藏,要什么都行,我都给你!」
袁小儿连声说着,什么宝藏、玉佩,她都不要了啦!小命比较重要,几次被追杀的经验,她都快被吓死了。
「要什么都行?」司立伸对前几句听而不闻,倒是这一句勾起他的兴趣了,黑眸意有所指地直看着她。
「对!要什么都行!」袁小儿不疑有他,重重点头。
「很好,这可是妳说的。」司立伸勾唇笑了,黑眸扫向苏媚。「前辈,妳真想与我动手吗?」
「你……」苏媚看着司立伸,就此放手,她实在不甘心。
「媚儿,别怕,我们一起动手!」突地,另一抹男声响起,一道人影俐落地飞身出现。
「不会吧……」袁小儿眨眨眼,看着突然蹦出来的阴柔男子,声音轻颤地询问:「司立伸,不要告诉我,那男的是跟老妖婆有『双魔』之称的老色胚。」
「双魔」可是在江湖上横行数十年的老妖怪、没人敢惹的邪派人物,应该不会这么巧,一次就让她遇到两个吧!
拜托!千万不要是啊……
司立伸可惜地瞄她一眼。「八卦书肆的情报真的很精准。」所以,她猜对了!
「谢谢你的称赞!」袁小儿没好气地回话,害怕地看着「双魔」。「喂!司立伸,你行吗?」
司立伸挑眉,笑容变得暧昧,黑眸睨向她。「小小儿,妳要试试我『行不行』吗?」
袁小儿一愣,迅速意会司立伸的意思,小脸涨红。「司立伸,你去死啦!」这家伙懂不懂现在情况危急啊!
见他们两人还有时间说笑,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双魔」气怒地冷哼一声,迅速上前攻击。
司立伸眼眸微敛,抱住袁小儿,快速地闪过攻击。「两位前辈这样突来偷袭,似乎不怎么好吧?」
他勾起一抹笑,轻松地扬起长鞭回击,身影快速飞掠,不因怀里还有个负担而惺了速度,俊庞仍然谈笑风生。
可这快速的移动却让不懂武功的袁小儿脸色发白,相互来往的内力也让她难受不已。
她咬着唇紧紧抱着司立伸,忍着不吭声,可气息却已微喘,沁出不适应的冷汗。
司立伸察觉到了,飞身一掠,长鞭虚晃一招,抱着她离了「双魔」一段距离,才停下身影,关心地低头看她。「小小儿,妳还好吧?」
袁小儿摇头,手指紧抓着司立伸的衣服,指尖都发白了,嘴唇也是一片紫白,冷汗沁了满额。
司立伸皱眉,「乖,妳再忍一下。」他柔声说道,用衣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冷汗。
袁小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这不是在忍了吗?还不敢大叫让他分心,就他还有时间废话!
看出杏眸里的控诉,司立伸低声笑了,大手轻揉她的头。「很好,还有力气瞪人。」
而这时,「双魔」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互看一眼,迅速往前攻击,而且全攻向不懂武功的袁小儿。
看出他们的心思,司立伸赶紧挡住攻击,可是当他挡住苏媚的攻击时,男人却逮到空隙,袭向袁小儿。
该死!他不能近身,不然会伤到她……
司立伸深思,正想拉开距离,「双魔」却早已猜到他的心思,两人缠斗着,不让他把距离拉开。
「唔!」突地,一道掌风袭向袁小儿,虽然司立伸已挡开,可掌风余劲还是扫到她的胸口。
袁小儿紧咬着唇,可鲜血已从嘴角流出。
「小儿!」司立伸低喊,一时分心,「双魔」顿时联手攻向两人。
危急之际,司立伸赶紧护住袁小儿,以背挡住「双魔」的攻击,那深沉的掌劲让他闷哼一声,胸口震荡,也让他们往后连退,袁小儿不意间踩到断崖旁的石头,脚步一空。
「哇!」袁小儿惊喊。
「小儿!」司立伸赶紧要抓住她。
「司立伸!」袁小儿紧张地看着司立伸,抓住他的手,可后方却又传来攻击,让司立伸身子一个不稳。
「该死!」司立伸凝聚全力,挥鞭攻击,突来的反击让「双魔」反应不及,被黑鞭扫中,两人哀吼一声,双双倒地。
而豁尽全力的司立伸也感觉胸口的瘀血一阵汹涌,身子跟着一软,呕出鲜血。
「司立伸!」见他吐血,袁小儿心一慌,脚下的石头也跟着踩空,身体往下掉。「哇──」
「小儿!」司立伸惊吼。
袁小儿的手紧紧抓住司立伸,把他跟着往下一拉。
两人的身体相叠着,袁小儿紧紧抱着司立伸,心里则不停咒骂──
该死!她死也要拉他当垫背的!
*
好痛……
袁小儿缓缓睁开眼,才一动,就觉得自己全身骨头好象快碎了似的,痛到不行。
她皱着脸,咬牙忍着身体的疼痛,耳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淡黄的月光隐隐折射在地上。
这是哪?她看着陌生的山洞,有一阵恍惚。
她记得她和司立伸掉下山崖,落入湍急的河流,窜入口鼻的水呛得她喘不过气,加上撞击的痛,让她昏厥过去。
后来的事,她就整个不知道了……
「司立伸……」他人呢?
撑起身子,忍着痛,她惊慌地坐起身,就见一抹身影倒在洞口。
「司立伸!」她赶紧爬向他,一接近他,她立即倒抽口气。「老天……」
她捂住嘴,吓得瞠大眼。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破他的衣衫,伤口因浸过水而整个泛白,还沾着碎石头,鲜血则早已凝固。
「怎么这么多伤……」袁小儿紧咬着唇,被那些伤口吓到了。同样落下山崖,他伤得好重,而她却毫发无伤。
脸色一白,她似乎知道为什么了……
他一定是护着她,让撞击全由他承受,那些尖锐的石头,也全由他挡着。
而他伤得那么重,却还撑着身子,找到这个山洞,才会因无力支撑而倒在洞口。
而她,掉下山崖前还紧紧抱着他,坏心地想着──死也要拉他一起陪葬!
若不是她,他也不会跟着掉下山崖;这样比起来,她好坏……
袁小儿红着眼眶,难过地看着他。「司立伸……」她抖着手,轻轻拨开他脸上的发。
俊庞苍白得毫无血色,那张好看的薄唇不再扬着笑,深邃的黑眸紧闭着,像是没有呼吸……袁小儿不禁一阵心惊。
「老天!」她抖着手,将手指靠近他的鼻翼下,感觉到还有轻微的呼吸,她才松了口气。
「呜……」一松口气,她就忍不住哭了。「没死……太好了……」
她又哭又笑,小手轻轻推着他。
「司立伸……你还好吧?你醒醒啊!」袁小儿哽着声,不停叫着他。
「嗯……」司立伸缓缓睁开眼,眼睛一张开,就看到那双红红的杏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就连那张细致的小脸也好凄惨,又是泥巴、又是眼泪鼻涕的,一个狼狈!
他轻轻扯唇,「妳哭得好丑。」
袁小儿一愣,用力抹去脸上的眼泪,没好气地瞪他。「关你屁事!」这家伙,出口就没好话。
见她停住眼泪,又恢复活力的模样,司立伸轻声笑了,可这一笑却扯动身上的伤口。
「嘶──」他忍不住皱眉,轻哼一声。
「痛厚?活该!」袁小儿没同情心地轻哼一声,可见司立伸眉头一直皱着,又担心地看着他,紧张得碎碎念:「很痛吗?怎么办?你伤得很重耶!这下在山洞里,根本没东西可治疗,怎么办……」
「停!」司立伸闭上眼,止住她的碎念。「妳到外面看看有没有干的树枝,若有的话,捡一些回来。」
「哦!」袁小儿乖乖点头,赶紧站起身子,忍着骨头传来的疼痛走向洞外。
见她慢慢离去,明明很痛,可那张小脸却很倔强,唇瓣紧抿着,不吭一声,司立伸微微扯唇,心头一软。「真是倔强的小东西!」他低语着,眸光泛柔。
而一阵晕眩也从眼前闪过,他深吸口气,硬撑着涣散的神智,他要真的这么昏过去,就怕再也醒不来了。
「司立伸,你看!有干的枯树枝耶!」不一会儿,洞外就传来喳呼声,袁小儿兴奋地抱着一叠树枝跑进来。
「嗯!」见她一脸开心,脏污的小脸漾着大大的笑容,明亮得让司立伸忍不住也跟着扬起唇角。
「你等一下哦!我马上生火。」放下枯枝,袁小儿找了两块石头,俐落地生起火来。还好她家穷,什么求生本领都得学,所以生个火对她而言不是难事。
不一会儿,火光亮起,照亮了整个山洞。
「你看,有火了!」袁小儿转头高兴地看着司立伸,却发现他的脸色更苍白了。
「喂!你还好吧?」她紧张地看着他。
「嗯……」司立伸撑着神智点头,「我身上有一把匕首,妳拿去烤一下。」
「哦!」袁小儿赶紧动手从他身上拿出匕首,却在他身上摸到一瓶药。
「这是……」她打开药瓶闻了一下,眼睛一亮。「是金创药,太好了!我马上帮你擦药。」
「等等!」司立伸阻止她。「先把刀子烤一下,把伤口上的腐肉削掉再上药。」
「什么?!」袁小儿脸色一白。「把腐肉削掉?」
她一边惊喊,一边摇头。「不要!我不敢。」一想到就觉得好恐怖,她不敢动手。
司立伸淡淡地瞄她一眼。「不敢是吗?那妳就等着看我重伤死去,然后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山洞里,没有食物,没有人来救妳,妳只能一个人在这里陪着我的尸体,然后一起死……」
「哇!不要说了啦!」袁小儿噙着泪吼掉他的下文。「我……我做就是了嘛!」
她嘟着嘴,可怜地瞪着他。「坏蛋!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坏蛋?」恶劣到极点!
司立伸凉凉挑眉。「是呀,我这坏蛋还不介意妳拖我当垫背的,让妳毫发无伤地坐在这开口骂我。」
几句话就踩中袁小儿的死穴,她败了!
瞪他一眼,她转身用火烤着匕首。「混蛋!待会一定让你痛得哇哇叫,大混蛋!」
听着她的咒骂,司立伸微微笑了,眼睛缓缓闭上,疲累让他再也撑不住,黑暗渐渐袭来。
他累得无力抗拒,也听不见她惊慌的哭喊……
*
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口已没那么痛了。
司立伸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的伤已处理好,身上还缠着破碎的布条。
他抬眸,只见火光旁有一抹娇小的人儿,只穿著白色单衣,沉沉地睡在身旁。
雪白的小手紧紧抓着他,小嘴轻抿着,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未干的泪痕。
火光照映下,白皙的小脸更显细致无瑕,呼吸浅浅的,一股似有若无的茉莉香从她身上悄悄飘出。
他放柔了眸光,大手轻轻包覆着雪白柔荑。
白色的单衣在火光下隐藏不住诱人曲线,樱色的亵衣隐隐透出,勾勒出迷人的弧度。黑眸转深,他手劲轻巧地将她搂入怀里。
「嗯……」她咕哝一声,许是累了,小脸轻蹭了下他的胸膛,吁口气,睡得更沉了。
没有防备的小东西!
薄唇轻勾着,手指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小小儿,妳睡得这么没有防备,不怕被我吃了吗?」
他低语,舌尖轻舔着粉嫩的唇瓣,轻柔地撬开檀口,灵活地探入,尝着小嘴里的甜美。
「唔……」
袁小儿睡得迷糊,粉舌直觉地轻舔唇瓣,却触过他的舌,让他的呼吸变沉,狂猛地擒住丁香,放肆地缠吮。
她的呼吸愈来愈沉,小嘴的气息被他攫取着,两人的身体紧贴,他的欲望紧紧顶着她。
很热……袁小儿轻拧黛眉,眼睫轻颤,喘息渐浓。
司立伸放开诱人香唇,气息急促地喘息着。
「嗯……」她也跟着轻喘,杏眸困倦地睁开,接触到那双火热黑眸。「伸……」
见他醒了,她安心地笑了。那笑容无邪却又诱人,狠狠撞击他的胸口。
而她,却没有自觉地打个呵欠,娇憨地揉了揉眼,累得无暇多想,又窝进他怀里,阖眼深深睡去。
而他,就这么看着她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
好一会儿,他忍不住笑了,脑海被方才那抹纯真的笑容占满。
「完蛋了!」他低语,指尖轻抚着被他吻红的唇瓣。
真糟糕!他似乎真的心动了……
误入陷阱的小茉莉 2
爱要人慢慢习惯
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气息
再也无法反抗地全部属于你……
第四章
唔……
袁小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爱困的眼,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饥饿声,让她醒了过来。
一睁眼,一张俊庞映入眼帘……吓!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大叫,立即想到现在的处境。
对!他们掉入山崖,他受了伤,还昏了过去,她又哭又慌的,抖着手帮他处理伤口。处理完后,她也累了,昏沉沉地睡着。
可她记得她明明睡在火堆旁,怎么醒来却是窝在他怀里?
而且,她昨天还作了奇怪的梦……
她梦到他吻她,炽热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的呼吸渐乱,两人的身体紧贴着,让她感到灼热……
想着想着,脸儿忍不住红了起来。
袁小儿伸手捧着脸蛋,又看到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她几乎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她吓得赶紧爬起身跳离他怀里,可一离开那温热的身体,冷风拂进山洞,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差一点就忍不住又窝进那温暖的胸膛。
躺在他怀里,她睡得很安稳,他的气息让她感到心安……
「讨厌啦!我在想什么呀!」袁小儿红着脸,赶紧用力拍自己的脸,打散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要死了!我昨晚该不会是睡迷糊了,才会不小心窝进他怀里吧?」她小声嘀咕,杏眸觑了那张俊庞一眼。
不可否认的,这混蛋虽然恶劣到极点,不过长得还真好看。
俊美的五官如雕刻般完美,古铜色的肌肤不若书生般白净,可却浑身散发尔雅的气质,看来就无害得让人轻易卸下心防。
真的一点也不像个响当当的武林盟主,倒像个尊贵的世家公子。
不过,这些都是假象,她亲身经历过他的恶劣,那些温和的外表全是假象,他个性恶劣,嘴巴又坏到不行!
而且……他还强吻了她!
想到那个吻,袁小儿鼓起脸颊,气呼呼地瞪着那张俊庞,杏眸不自觉地看着那张薄唇。
她记得他的唇……热热的、软软的,让她喘不过气来,迷迷蒙蒙的,不由自主地沉醉,就像昨晚作的梦一样……
她忍不住倾身,小脸慢慢靠近他。
「看起来好软哦……」她眨眨眼,好奇地盯着他的唇,脸儿红红的,心儿怦怦跳,白净的小脸慢慢贴近俊庞。
她没想干嘛,只是想近看那张唇瓣而已,真的……顶多用手摸一下,绝不会轻薄他……
「只是看吗?要不要试试软不软?」突地,轻佻的话语从薄唇吐出,黑眸也懒洋洋地张开,戏谑地看着她。
「哇!」袁小儿吓了一跳,脸儿烧烫,正急着要跳开时,大手却压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往下推。
而司立伸也跟着抬起头,用力堵住那张诱惑他已久的迷人樱唇。
「唔……」袁小儿瞪圆杏眸,虽然拚命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唇瓣微启,滑溜的舌尖乘机探入,挑逗似地舔过贝齿,缠住小巧的香舌,将她的气息全数攫取。
口鼻间充满着男人炽热的气息,让她的脑子渐渐昏沉,挣扎的小手渐渐放弱,不由自主地软下身子,眸儿迷蒙,沉浸在他的霸道索取之下。
而黝黑的大手也跟着往上移,隔着单衣握住一团绵乳,五指收拢着,揉捏着那团柔软浑圆。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他的灼热抵着柔软凹处,薄薄的衣料挡不住接触时的火热,他忍不住抬起窄臀,顶弄着那迷人私处。
「嗯……」袁小儿忍不住轻声嘤咛,腿窝间传来一阵酥麻,隐隐约约地沁出几许湿液,那股陌生的感觉让她又羞又热。
她该反抗的,可呼吸间尽是属于他的浓烈男人气息,让她迷乱,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本想推拒的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臂,喘息渐浓,舌尖与他的相互纠缠,吸吮出暧昧的银丝。
大手也不再满足于隔着单衣抚弄,扯开衣襟,手指轻巧地探入樱色肚兜,轻拈住粉色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扯逗弄着,偶尔捏挤着饱满的乳肉,挑逗着她的敏感。
膝盖也顶开她的右腿,让两人的下体贴得更紧,也让柔软紧抵着他的男性,由她身上传来的热度让他悸动不已。
压抑不住的火热男性不只轻撞着软嫩腿心,更来回磨蹭着,厮磨出炽热的欲火。
「嗯……啊……」袁小儿迷蒙轻吟,腿窝间不住溢出湿热的爱液,一下子就把下身轻薄的衣料染湿了。
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花瓣,勾勒出诱人的春光,而随着他的磨蹭,爱液不住沁出,一点一滴地,让他身前的布料也跟着沾染上湿意。
「不……」察觉到自己的下体好湿,她不禁觉得一阵羞窘,可抗拒的低吟却全数被他吻进嘴里,舌尖交缠着,迷乱了她的理智,让她再度掉入陌生的情欲之中。
而他也察觉到丰沛的湿液,舌尖轻舔过唇瓣,暧昧低语:「小东西,妳好敏感,才一下子就这么湿了!」
说着,他移动结实的臀部,火热的男性隔着布料更用力地撞击着早已湿透的敏感地带。
「不……啊……」她娇吟着,随着他的撞击,私处传来阵阵酥麻悸动,让她不知所措。
「咕噜咕噜……」突地,她的肚皮传来一阵声响。
两人一阵怔愣,而袁小儿也瞬间从蒙蒙情欲里回神,眨了眨眼,呆滞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自己一下──
单薄的单衣褪至身下,肚兜也被半掀起,双腿间犹传来丝丝软麻湿意,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着,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脯上……
「哇──」她立即大叫,吓得用力推开他,抓住衣服,赶紧退到角落,离他远远的。
啊!真可惜……
见她瞬间逃离,司立伸可惜地轻叹一声,俊眸慵懒地娣向她,薄唇轻勾。
「肚子饿了吗?」他也饿了,可惜眼前的小茉莉不让他吃。
「你……我……」袁小儿吓得说不出话来,想骂他,又找不到话,因为刚刚她自己也很沉醉。
要不是她的肚皮刚好在叫……想到刚刚如果没停下来,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她愈想愈羞,不禁窘困地垂下脸,小脸更烫,就连耳根子也热到不行。
却不知她这可人模样,只是更让眼前的男人想一口吞下她,连皮带骨地整个啃光。
黑眸闪过一抹欲火,司立伸深吸口气,压下腹下的难耐,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站起身。
「你……你想干嘛?」见他突然站起来,袁小儿警戒地盯着他,怕他扑过来。
「妳不是饿了?我去外头找看看有什么东西。」见她惊恐的表情,司立伸不禁觉得好笑。
「哦!」袁小儿轻应一声,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尴尬地觑他一眼。「可是你身上的伤……」
「没什么,洒上的金创药让伤口都结痂了。」他耸耸肩,不在意地看着身上的伤,俊庞轻佻地勾起一抹笑。
「放心,我会喂饱妳的,不然下次再让妳的肚皮打扰可不好了。」再中止一次,他的身体可是会受不了的!
「司立伸,你去死啦!会有下次才有鬼!」袁小儿红着脸,气得大叫,而司立伸则大笑着走出洞口。哼!他保证不只有下次,还会有无数的下下次,这朵小茉莉,他是吃定了!
*
有过上次的经验,袁小儿这两天都离司宸慨很远,就连睡觉也离他远远的。
可不知为何,每次醒来,她都躺在他怀里,吓得她大叫,而他则会用力吻住她。
不管她怎么逃、怎么挣扎,就是反抗不了他。要是反抗得太剧烈,那恶劣的家伙就会威胁她,说她再不乖乖的,他就吃掉她!
吓得她不敢动弹,乖乖地让他吃豆腐。
他索求的借口一堆,就连吃他摘的野果、抓来的野兔,他都得索求报偿。
一开始她很不满,忍着肚子饿,就是不吃;而他也不强迫她,俊庞扬着无所谓的笑,径自在她面前生火烤着抓来的野兔。
那香喷喷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吞口水,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叫。
「嗯……真香!」司立伸看着被烤得金黄酥脆的兔肉,撕下一块肉,闻了一下,径自吃了起来。
袁小儿瞪大眼,垂涎地看着兔肉,口水不住分泌,肚皮的叫声愈来愈响,让她好难受。
「想吃吗?」司立伸撕了一块兔肉在袁小儿面前摇了摇。
「不要!」不食嗟来食!
袁小儿很有志气地别过头,对油香四溢的兔肉视而不见。她不能屈服,
一屈服,她搞不好真会被他吃下肚。
她才不要!
「是吗?」司立伸挑眉,见她明明肚子叫个不停,却这是一脸倔强,更故意逗她。「不要就算了,我自己吃。」
他径自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故意发出啧啧声。
好饿哦!那香味、那声音,在在刺激着袁小儿的食欲,加上两天没吃东西了,真的饿到不行。
「呜……」她委屈地哭了。
听到她的低泣,司立伸停下动作。「喂!哪有人用哭的?」他无奈地看着她,竟然用这招?这教他怎么玩下去?
「要你管!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袁小儿红着眼眶,没好气地吼他,小脸尽是委屈。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他看了会心疼呀!
他不是没看过女人的眼泪,可他从来就没有感觉,谁知她眼眶一红,他的心就软了,哪还有逗她的兴致?
「哼!」听到他的话,袁小儿更气,别过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见状,司立伸摸摸鼻子,无奈地走向她,将她抱起。
「司立伸!你做什么?放开我……唔!」袁小儿气得挣扎,可才吼到一半,小嘴就被堵住。
「唔!不……」她挣扎着用力打他,他才吻了一下就放开她。
「嘶──痛……」她打到他的伤口了。
袁小儿也发现了,吓得停手,可又不甘心地瞪着他,咬了咬唇,冷哼一声。「痛死你活该!」
「是,我痛死活该。」司立伸附和着她的话,抱着她坐下,黑眸掠过一丝奸诈。
唉!真是单纯的小东西,只不过装疼就唬住她了,而且还乖乖让他抱在怀里。
忍住得逞的笑意,他讨好地撕了块兔肉给她。「来!我痛死,妳可不能饿死,吃吧!」
袁小儿嘟嘴瞪着司立伸,很有志气地不碰那块兔肉。
他看着她噘起的小嘴,邪恶地瞇起眼。「妳嘴嘟那么高,是想要我再吻妳吗?」
此话一出,她吓得伸手捂住嘴巴。
「不吃我就吻妳哦!」他摇着手上的兔肉。
她瞪他一眼,不甘愿地拿过兔肉,低头乖乖吃着。「混蛋!唔……好好吃……」
吃到肉,她感动得快哭了,也顾不得骂他,大口地吃着,忘了自己正坐在他腿上,被他紧紧抱着。
真的很好骗耶!
司立伸忍不住摇头,俊眸放柔,看着她的吃相,脑海则思索着该以什么方法继续拐她?
他要她慢慢习惯他,要她慢慢变成他的,渐渐习惯他的气息,再也反抗不了他。
159==发表于:2009/10/17 14: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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