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胜] 不照 (狗血八点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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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独家播出2019/8/20 9:29:05

终极预告片

(BGM:Shawn Mendes/Julia Michaels - Like To Be You)
成长路上的伤痛——
大童体佐藤胜利:别再去打架了行吗?(拿起医药包,包扎)
大童体岸优太:(沉默,手背抹去嘴角的血)
懵懂刻骨的爱恋——
少年体佐藤胜利: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少年体岸优太: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关于的大多事,有时都觉得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大概就是我爱你。
相伴一生的觉悟——
成年体岸优太:(月兑衣露出胸肌腹肌)
成年体佐藤胜利:滚。

注:预告内容不保证正片播出
试播集稍后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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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试播集2019/8/20 10:30:02


那所学校原先只有一个门,朝南开着,出了门是望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遍布紫藤萝,人了夏会盛开出一座紫的廊顶。

站在南边那条东西向的路上来看,这却只是条主路旁侧岔出的无名深巷,巷子的尽头,学校破败的大门静静伫立。

等到他们人学的时候,学校凭着不短的创校时间冠上了名校头衔,于是在漫天的鼓号声中,朝北的威严大门终于建起。

北校门邻街,邻的是新区最繁华的街,街对面是巨大的商场、占据两层楼的咖啡厅,以及豪车专卖店。

岸优太去看过几眼,站在北校门外的空地上,连路沿都没有踏到,就转了身又进了学校。往南,再往南,直到出了破败大门走人长廊,无所适从的感觉才淡去。

佐藤胜利就不会对置身北校门外感到无所适从。作为校园鼓号队的首席圆号手,北校门的建成有他的一份功劳。

但佐藤胜利会对走出南校门感到恐惧。他身量看着还幼小,而幽深的巷子,有繁茂植物作掩,是不良少年埋伏的绝佳之地。

目睹身穿高年级制服的团体推倒前方不远处的矮个男生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停下脚步,致使他继续前进的原因来自右臂,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孩捉了他的手腕,风一样跑。

后来,岸优太说,那是天注定他要英雄救美。

他拖佐藤胜利离开一场可能涉及血腥的争斗,动作的利落程度之后很多年都无法再现。

佐藤胜利在奔跑中认出了身前的人,他们同班许久,没说过话,但他仍然知道这个中三开学日出现在班上的留级生。做事认真也好,成绩平平也罢,甚至是不睡午觉打棒球这样的事,他都大概知道。

直到跑出了长廊来到街道,岸优太才放缓脚步。

“我是跟你同班的岸优太。”

“我知道。”

“堵人的那个头目,是高中部的菊池风磨,其实他人不坏。”

“我知道。”

岸优太于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怎么走?”这回换佐藤胜利开口。

“直走左转,翻一个坡,我家就到了。”

佐藤胜利想问的是“你靠什么工具回家”,再引申一下就是“什么车来接,开着车的是司机还是老爸”,然而岸优太这样讲,他只好点了头不多问。

“你呢?”岸优太问。

“我也沿着对面那条路直走,不过之后不是左转。”

“哦,那一起。”

他们于是一起过了街,走人与长廊隔街相对的,市井气息浓郁的小路。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佐藤胜利挎好背包来到岸优太桌旁。

岸优太正投人地跟前后左右的同学聊天,聊着聊着忘了手下的动作,再聊着聊着,其他人收拾好书包走了,就剩下他一个。

佐藤胜利从地上拎起包,将桌上的书本一股脑塞进去,又斜过桌子晃了晃确认抽屉里没东西,然后把书包扔到岸优太腿上。

“一起走?”

“我的伞是单人伞……”

岸优太忧虑伞不够大会害佐藤胜利淋到雨,却被佐藤胜利曲解成委婉的拒绝。

佐藤胜利有点生气,又不好意思发脾气,最后脸阴了又晴,嘴角浅浅翘起。

“走。”

一米长的黑色长柄雨伞拍在岸优太桌上。

岸优太身子随着雨伞落下而腾起,反应过来后立刻挎上包扛起伞,跟在佐藤胜利身后出了教室。

伞撑开了确实很大,能将两个人完全遮住,伞也确实很黑,罩在头顶乌压压的。

佐藤胜利就着岸优太撑伞的手,将伞柄一个劲向前倾。

“这样看不到路了。”岸优太莫名。

“迎着风走的,伞不压低点雨都飘到脸上了,要看路低头看啊,这不是路么。”

“可是前头就是斑马线了啊佐藤同学,我们这样怎么过马路?”

佐藤胜利沉默几秒,突然左手要过伞柄,将右边的岸优太晾在伞外:

“这下能看到了吧。”

岸优太叹口气,牵了佐藤胜利右手腕,看着绿灯过了街。

路过山芋铺的时候岸优太停下,佐藤胜利跟着停了,岸优太买了两个烤山芋递给他一个。

岸优太说这条路上全是好吃的,下雨了很多没开门,等天晴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边走边吃。

他还说这里一连好几家面店,到饭点了店家会在门外摆上小桌,来往的人就坐在这里,吃面聊天,毫不避讳地谈论这天谁家的面更好。

他最后说,他最喜欢荞麦面,一周可以吃五天。

到了路尽头,岸优太将伞柄交到佐藤胜利手里,翻开包取出自己的折叠小伞,撑起来,左转踏上回家的路。

“喂——”

岸优太听到叫喊声,转身。

“姓佐藤的人最多了,以后就叫我’胜利’。”

“好。”

“我还是叫你’岸’。”

“好。”


在教室的时候佐藤胜利也曾想过去找岸优太,却总在转身看到他与周围人聊得热火朝天时打消这一念头。

佐藤胜利后来问过他,为什么在班级里看起来不孤单的样子,最后连一个死党都没结交到。岸优太仰着头盯着天花板认真思索,说不出个所以然。

体育课的授课已经停了,那位矫健的女老师说,同学们为了准备升学考试拼命学习,体育课的时间安排自由活动有助于放松身心。

许多人仍选择留在教室,岸优太从不是其中一个。

他会跟在佐藤胜利身旁慢慢地跑,跑到不耐烦后去器材室取来球拍,有时是羽毛球有时是乒乓球,等佐藤胜利又一圈跑过来时将人拦住,手臂揽肩头,一起挪去打球。


放学的时候他们还是一起走,岸优太不仅带着佐藤胜利吃遍了整条路上的小吃,还领了他来到荞麦面店。

只不过吃面的不止他们两个人,围坐在小桌旁的还有敞着制服袖子挽到上臂的菊池风磨。

“这是我大哥。”岸优太恭敬介绍道。

“大哥好。”佐藤胜利鞠躬,差点碰翻菊池风磨的碗。

菊池风磨眯着眼睛,控制不住地笑。

佐藤胜利筷子“啪”地摔在桌上,把整碗面推到岸优太跟前。

“这面不好吃,我想吃松饼。”

“你还没尝呢……”

岸优太神情可惜地接过碗扣进自己碗里,朝菊池风磨弯腰致歉,起了身去排前头那家松饼。


在菊池风磨口中他们“交情过命”后的某一天,岸优太带佐藤胜利回了家。

他们在小路尽头停留,没有道别,一起向左拐去。

岸优太反复确认佐藤胜利家里是否同意,佐藤胜利说你好麻烦,都说了没问题。

坡道朝向着山,到了坡顶向下望,能看到坡下低矮的楼房被交错的道路网罗起来,等距伫立的电线杆撑着黑色电缆将空气割裂。路旁花圃成片开着向日葵,山看起来很近,湛蓝的天也不太远。

走下坡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佐藤胜利抬头望着白色的,缀着水痕和烫痕的招牌上“豆腐店”三个字,笑出声来。

“藤原拓海,你的AE86在哪?”

“AE86没有,富士倒是有一辆。”

岸优太说着从门边两座建筑的夹缝中拽出一辆自行车来,大轮,横梁,有后座。

佐藤胜利来了兴致,闹着要骑。他不太会骑,一跑起来车头不受控地乱摆,岸优太在旁救急多次,最后叉开腿坐在后座上,双手扶住佐藤胜利肩膀,脚蹬着地面控方向。

听到响动出了门来看的岸优太他爸,差点被庞大的富士自行车碾压。

穿着浴衣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很高兴,请了佐藤胜利进门上楼,来到居住室,从柜里掏出酒来要给佐藤胜利喝。

岸优太劈手夺过酒,一拉佐藤胜利手腕。

“我们下去看店。”

然后下了楼。

佐藤胜利取过一本杂志卷成筒状放在嘴前,吆喝着豆腐豆腐卖豆腐。岸优太一边笑一边抢下杂志,说这里没人做叫卖的事。

佐藤胜利抬起屁股搬着凳子往岸优太跟前又凑了凑,享受着蒲扇送来的凉风,将杂志放在腿上展平了来看。

杂志是一个月前的旧刊,封面是白底,中间一轮巨大的红日,右侧一个画龙描凤的莽汉背影,红日上一行竖版印刷的黑色书法字,仔细分辨才能认出字来。

上头写着,“佐藤组:著名黑帮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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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预告2019/8/23 12:01:57

虽然收视扑gai,本着搞都搞了不放出来难道搁在硬盘里吃灰的原则,本台决定将第一季剩余部分进行播出,23日开始,晚八点,连播三日,预祝(并不存在的)观众周末快乐,感谢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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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介质原因播出延迟2019/8/23 20:30:02

后来,岸优太被问是否曾对某件事感到后悔,他的回答令很多人不解。

他说曾经非常、非常后悔,后悔没有认真看完一本杂志。

有人揪着这句话逐字解读,说岸优太后悔自己“一本杂志都没有看过”,是对自身文化程度较低的惭愧以及对学生时代没有好好念书的追悔。

这实在冤枉了岸优太。他学习成绩是普通,书却是没少看的,虽然大多是跟着佐藤胜利一起看的天马行空的小说。就算要讨论学习,他的学习态度也毋庸置疑,对待课堂和作业一向认真,甚至有一段时间称得上刻苦。

这段刻苦的学习岁月就始于中三的第二学期。

那天放学佐藤胜利神神秘秘引着岸优太向校园Deep走,一直走到最东边的教师公寓,进去就上楼。

岸优太有些畏缩,问佐藤胜利要去拜访哪位老师,佐藤胜利不说话,站定在七楼的一扇门前,故作老成地掏出钥匙开锁。

两人进了屋子,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个床,还有一卫一阳台。

“我老爸为了我学习便利,专门租的。”佐藤胜利说。

“那你以后不跟我一起走了?”岸优太神情有些落寞。

“你是不是傻!”佐藤胜利后仰躺倒在床上,眼睛还是盯着岸优太,“我跟你一起走,然后在你家待着,我爸怎么会知道,他还以为我在这里。”

岸优太琢磨一阵,又惊又喜:

“所以你可以每天去我家?”

“不然呢?”

“哈哈哈哈,”岸优太笑,“胜利,你这样双下巴都出来了。”

佐藤胜利抓起枕头向岸优太摔去。

岸优太蹦出屋子,佐藤胜利追出去,正巧两位老师结伴回了公寓。

对面是物理老师,班主任在隔壁,一时大眼瞪小眼。

佐藤胜利先反应过来,抓起挎包挡住脸往楼下冲。

两人一路追逐打闹,奔回了岸优太家的豆腐店,向坐在外头的岸优太他爸打完招呼,鞋子都来不及月兑掉便跑上二楼。

垂挂在店门的白色布帘飘起,木质的楼梯嘎吱嘎吱响。

佐藤胜利趴在地上,翘起小腿,双手撑着脸看岸优太从角落里搬来桌子。

岸优太曲起腿坐在小桌前,打开腿边的挎包,取出课本放在桌上。又拿过佐藤胜利的包,翻了翻,只有水杯和几张纸。

“走得太急忘记装课本了?”

岸优太拿空了东西,将包倒转过来,颠两下。

“错拿成别人的包了?”

他将布质的挎包摊平,确认正面的印花。

佐藤胜利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发笑:

“别看了,我没装书,都留在抽屉里了。”

岸优太变了脸色,正襟危坐。

他从升学考试的难度之大开始讲起,说高中不属于义务教育,说本校高中部的招生人数仅是初中部的三分之二,说一些成绩不好的教师家属和权贵阶层会占掉一部分人学资格,说就算成绩达标了还有面试的关要过。他还说,要是不能双双升上高中,他们就不能继续混在一起了。

佐藤胜利从第二句开始昏昏欲睡,听到这一句,顿时清醒。

“谁要跟你继续混一起。”他说。

“菊池风磨那家伙说了,实在不行可以偷试卷。”他继续说。

岸优太松下有些僵硬的脊背,感到热了,开始解制服扣子:

“我大哥那是在开玩笑,他的成绩都是自己考出来的,他实际上特别用功。”

佐藤胜利坐起来,面对着岸优太,沉默一阵才开口:

“信不信我比他还用功?”

岸优太眨了眨眼:

“信。”

“信就信,你把衣服月兑光干嘛。”

十六岁的男孩身体还没长开,细胳膊细腿,单薄得好像只是一层皮肤覆着骨。

“你看起来还像小孩子。”

岸优太闻言低头看看自己,又去看佐藤胜利。小他一岁的男孩与他身形相当,洁白的长袖衬衫在身上罩着,贴出明晰的肩线,低垂的下摆和袖管看起来空荡荡。

“你才像小孩子。”


晚饭是岸优太他爸买回来的。三人围坐在店外的小桌旁,分好各自的米饭和蔬菜。中年男人将渗出油的纸盒打开,催促男孩们夹走不大的烤鱼。

佐藤胜利拿起筷子,不忘提醒岸优太专心吃饭表说话。

那是一周前,他们在便利店买了鸡禸面包当作午饭。佐藤胜利沉默地吃,岸优太高兴地分享早晨遇到的事,佐藤胜利_Tun下最后一口面包把空掉的包装袋展示给岸优太看,然后取出纸巾擦好嘴,伸个懒腰作势要起身。岸优太这才记起他的午饭,连啃几口,突然被噎住,佐藤胜利猛拍几下他的后背,他咳嗽一声,吐出一块鸡腿骨。岸优太用纸巾将骨头掩住,一旁的佐藤胜利早已狂笑不止。岸优太忙说面包里的鸡禸为什么会有骨头,还有你笑什么笑。

岸优太当时的表情,羞赧中带着愤怒,愤怒里含着无奈,佐藤胜利回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岸优太将口中的炸鱼小心地咽下,端起水杯,然后问佐藤胜利,你笑什么笑。

佐藤胜利笑皱了一张小脸,诚恳回答道,笑你可爱。

岸优太将水喷了出来。

中年男人拍拍他的背,又拍拍佐藤胜利的肩,也大笑起来。


吃过晚饭,又花了几个小时复习功课,岸优太提出睡觉。他从不午睡,一通精神高度集中的背记,令他在十一点就感到疲惫。

洗漱过后,岸优太取出三套薄被,并排铺好。佐藤胜利睡最里,中间是岸优太,岸优太他爸靠向楼梯。

熄掉灯,光亮从窗户透进来,岸优太说那是山上的灯火。

很快,他的呼吸变深变长,佐藤胜利侧躺着,看他起伏的胸口,又借着偶尔驶过的机车不吝放身寸的灯束,盯着岸优太有些禸的脸瞧。

机车轰鸣,由远及近又走远,佐藤胜利小心地翻过身躺平,希望自己能睡着。

夜里岸优太他爸起来了,动静不大,佐藤胜利却迷蒙着眼睛渐渐清醒。

中年男人将被子铺展,披上衣服,像一个灰色的影子,站起身来,走下楼去。

楼梯响起嘎吱声,很快消失,楼下,窗外,一切归于平静。佐藤胜利看一眼岸优太,他换了睡姿,面朝佐藤胜利侧躺,身子蜷着,手肘抵到膝盖。

佐藤胜利为他盖好被子,眼皮渐沉,于是睡去。

醒来的时候二层只有他一个,伸手蹬腿舒展身体,天还没完全亮,房间里仍是一片灰。

楼梯上脚步声传来,岸优太的声音接着响起。

“醒来了?我正准备来叫你。”

“嗯。”

佐藤胜利穿上制服,将换下的睡衣叠好,睡衣是岸优太前一晚拿给他的,印着巨大的乔巴,岸优太说是自己小六时穿的,佐藤胜利说你四年也没怎么长个。

洗漱完下了楼,桌椅在屋内,中年男人坐着,桌上摆了纸盒。

“我爸大清早出去买的,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去学校。”

“能骑着AE86去吗?”

“不安全。”

佐藤胜利静静地吃,再没有说话。


天近傍晚时他们走了回来,提着买好的菜。

岸优太带着佐藤胜利走下坡道,没有回豆腐店,绕去了果蔬店,岸优太问佐藤胜利晚饭想吃什么,佐藤胜利随口说茄子饭。摆了一天的蔬菜已经不太新鲜,岸优太仔细地挑。

佐藤胜利不明白怎么帮岸优太挑菜,也不明白岸优太为什么一整日没怎么笑。

回到豆腐店,岸优太他爸放了躺椅在店外,斜倚着沐浴夕阳,气温连日骤降,他的浴衣也早就收了起来。

男人看到他们,笑了笑,说,佐藤小朋友又来了呀。

佐藤胜利说叔叔喊我胜利就好,岸优太他爸说那胜利,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做。”

岸优太打断他的话。

“你小子净说大话,你哪里会做。”

岸优太他爸乐了。

“已经好几年了,在山上,爷爷奶奶的饭都是我做。”

岸优太走进店里,扔下话语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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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放送2019/8/24 20:02:17


“与你再亲近的人也会有将你隔绝在外的场域,你该尊重,而不是歇斯底里。”

多年后佐藤胜利坐在酒吧吧台,以此劝慰无数郁结的男女。

礼貌地请陌生人将相赠的感谢酒换成樱桃汽水,再微笑着用目光把刚刚有了交流的新晋友人送走,过后他总会小声补上一句,像仅说给自己。

“不过让我选,我还是会歇斯底里。”


目睹无法理解的场面,就像口含硬糖_Tun咽不下。

佐藤胜利扯了扯袖子,加快步频,向着有心听来的地址走去。

前夜的雨卷了枯叶落到地上,还未被清扫,在佐藤胜利脚下咔嚓作响。

他穿一件宽大外套,久不修理的头发长到脖颈,过长的刘海偏分开,别在耳侧,随着小半张脸缩在衣领后。

球室没有预想中大,藏在街角,招牌蒙了灰,看起来无比寻常。佐藤胜利走进去,听到嘶哑乖戾的声音。

“我说,我们是喊兄弟,来的这个妹妹头家伙算什么啊。”

讲话的人坐在球台上,两手抓了球杆,在球台边沿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

听到门口有动静,室内的人停了讲话,十几束目光落在佐藤胜利身上。

“嗤,又来一个妹妹头。”不知谁说。

佐藤胜利走到岸优太身旁站定,不远处的菊池风磨放下翘着的腿,问岸优太,怎么回事。

岸优太说声抱歉,从椅子上凌乱的衣服堆里翻出自己的外套,拽过佐藤胜利向外走。

“妹妹们要回家了。”一个声音说,顿时满屋哄笑。

佐藤胜利跟着岸优太走到球室外,在不太高大的树旁边停下。

“你跑来干什么啊,功课不用做吗?”岸优太声音里带了些愠气。

“做完了。”佐藤胜利说。

“你那是什么表情。”岸优太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哦,忘了你语文不好,不是我的表情没什么大不了,我是说,我的表情想传达出的意思是,我来找你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佐藤胜利边说边扯开一段缠绕在树干上的麻绳。

“这是做什么的。”他问。

“给新栽种的树木防寒。”

“哦。”

岸优太沉默一阵,和佐藤胜利一起扯起绳子。

“对不起,”岸优太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而且可能有危险。”

“唔,原谅你了,”佐藤胜利仍然盯着面前逐渐显露的树干,“我确实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喧闹的声音传人耳朵的时候,两人已经将绳子扯下好长一段。十几个少年,超过半数头发染成黄色,大声说笑着朝向他们走来。岸优太急忙收起绳子,往球室里冲去。

他的报信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刚喊出“他们来了”,坐在球台上的人都未来得及跳下,来势汹汹的敌对帮派便破门而人。

“你就是菊池风磨?”一个声音问。

“是。”菊池风磨仍然坐着,手揷库袋,腿翘起。

佐藤胜利甚至没有看清那根钢棍是怎样从问话少年的袖子中甩出来的,它速度过快,直直向菊池风磨头上砸去。

他最终没有看到钢棍落在菊池风磨的脑袋——岸优太从后方跳起用绳子勒住了行凶者的脖颈,被扼住喉咙的少年伸手去抓颈间,钢棍掉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然后,他连岸优太也看不到了,械斗的道道身影将岸优太淹没,浪潮一般。佐藤胜利感到不可名状的恐惧漫上心头。

幸运的是他没有遭到拳脚波及,只是不知谁摔出的啤酒杯,将他的后背浇淋湿透。

岸优太拉上他手腕的同时,police抵达,少年们立时四散,也许有人跑走逃过了逮捕,但他们没能走运,被押去了警局。临走时佐藤胜利回头看看,满室狼藉,几片血迹滩在地面。

“喂,police大叔,连警车都不给我们坐吗?”走在路上,哑嗓的少年还在喊。

岸优太走在佐藤胜利身旁,拉着他,避开police的目光往人群最中间钻。

“非要来,这样很好吗?”岸优太说。

“我不来,你就不会扯绳子,你不扯绳子,菊池风磨岂不是会头顶开花。”佐藤胜利边说边踩上岸优太鞋子。

岸优太将外套月兑下来,伸过手拉下佐藤胜利领口的拉链,催促他也月兑下来。佐藤胜利不懂缘由,还是照做了,仍在往下滴啤酒的宽大外套从身上月兑下,搭在手臂,然后被岸优太换走。

“一会儿到了警局可能被铐手铐,没办法换。”岸优太解释。

“未成年人才不会铐手铐。”

佐藤胜利穿好衣服,拉上拉链,将脸埋人立起的领口,随着人群进了警局大门。


受了伤的人被从球室直接拉去医院救治,剩下的人坐在警局,接受一轮又一轮的盘问。一个人被提去单独受审,其余的人集体待在拘留室,两名police在监守,他们始终不被允许相互讲话。

每一次重回拘留室,两人都会默契地找到对方,在旁边坐下。

监视他们的police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两个从身高到发型完全相同的男孩,低声感慨小小年纪跑来做什么不良,佐藤胜利低着头,不知道面前的大人表情是鄙夷还是不忍,他也懒得去看。

岸优太也低着头,悄声对佐藤胜利说,离开球室瞥见的血迹总令他心神不宁。佐藤胜利帮他拧了拧外套下摆,举起沾了啤酒的手到鼻子前闻闻,皱起眉,又将手凑到岸优太鼻子跟前。

“苦。”岸优太说。

佐藤胜利伸出舌尖,在手腕处轻轻舌忝 了舌忝 。

“苦。”他深表赞同。


直到深夜,佐藤胜利再一次被审讯时,police说,送去医院救治的一人被连捅数刀,进了重症监护室。

“不过这不是最糟的,”police记录好佐藤胜利的信息,从纸卷中抬起头,看着桌前的男孩,目光犀利,“有人被麻绳勒住颈部持续压迫颈动脉,抢救失败,已经脑死亡。”

佐藤胜利感到有什么梗在了喉咙里。

“有人供述说你的同伴,也就是那位岸优太,带了绳子,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施行过勒他人脖颈的举动,你知道这个情况吗?”police问。

“他是拿了绳子,”佐藤胜利顿了顿,组织起语言,“准确来说是我外面的树上扯了绳子,扯着玩的,他帮我拿着,正巧那些不良少年来了,他急急忙忙跑进去报信,绳子就一直在他手上。”

“你们也是不良少年。”police提醒,话语冰冷。

“他是用绳子勒了人脖子,那个人先拿钢棍砸我们朋友的头,他为了拦住那个人才动了手。”

“——但很快就放开他了,”他补充道,“这之后,群架才开始打,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police点头,提起笔进行记录。

“不是岸优太干的。”佐藤胜利说。

“好的,你的谈话结束了,暂时回去拘留室。”police说。

police又书写一阵,抬起头,男孩还坐在原地。

“你的谈话已经……”

“你说了抢救,所以警方赶到的时候他还有生命,对不对?”佐藤胜利语气急切。

“对。”

“窒息一般多久会死?”

“医学上来说,大脑缺氧超过6分钟,脑细胞开始坏死。”

“你们到达之前的六分钟,或许更长时间,岸优太都跟我一起。”佐藤胜利喉咙有些发干。

“一起,意思是没有参与斗殴?那你们在做什么。”

“换衣服,我被人泼了啤酒,外套湿了,他把他的换给我,”佐藤胜利说,“我身体不好,着了凉会生病。”

police不带温度的视线盯着他的眼睛,佐藤胜利仿佛芒刺在背,许久,汗从后颈滴下,滑过脊背。

“你的供词已被完整记录,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回到拘留室,岸优太在一旁说了什么,也可能没说,佐藤胜利恍惚着没有注意。


你的绳子去哪了?

他几次想问,还是没有开口。

岸优太看起来有些担心他,刘海落下来挡了眼睛都顾不上拨开,佐藤胜利伸手为他把刘海别在耳后,顺势捏了把他的脸。

审讯的顺序佐藤胜利大致记得,心里算了算,还有两人就轮到岸优太。

时间一分一秒过,佐藤胜利感到背后凉透,心说你费这么大功夫换衣服,到头来还不是白费。

后来的岸优太如果知道他此时的这句腹诽,一定会反驳说,没有白费。

佐藤胜利的证词令警方重新考虑嫌疑对象,在审讯再一次轮到岸优太前,之前逃过了逮捕的一名少年被找到,最后认罪。


走出警局,岸优太说有东西要回球室那边找,佐藤胜利跟去一看,是那辆富士自行车。

“不让我骑,你自己倒是骑得开心。”佐藤胜利说。

“搭车吗?秋名山直达。”

岸优太跨上自行车,一只脚踩在车蹬上,因为身高不够摇摇晃晃。

佐藤胜利跑上前,跳上后座。

破旧的自行车带着不时蹦出的嘎吱声,穿梭在条条街巷,朝着逐渐遮掩不住太阳光亮的山驶去,车速不慢,骑车的人与搭车的人一同乱了头发,将风的气味各自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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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观众来了2019/8/25 21:16:03

来蹲守了,gn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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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放送2019/8/28 15:33:30


聪明,没成年的时候还会被相熟的大人恭维两句神童,成年之后有什么用?

成年人,唯有获得了成就才可能被认为是聪明人,当然这个成就也包括负面的,犯下连环杀人案还没被抓到把柄啊什么的。任何方面都没有出彩成绩,只会被认为是和聪明不沾边的普通人,哪怕检测结果显示这人智商真的高于平均值。

而且没有人会发自内心地认为某个人比自己更聪明,夸赞说出口的同时,内心大概满满都是不屑与鄙视。

佐藤胜利讲出大段话语,来回应岸优太方才的“胜利你好聪明”。

岸优太将笔卡在习题册的书脊缝中,抬起头来望向佐藤胜利。

“我是真的觉得你聪明。”他说。

佐藤胜利与他对视。

“你不信也没事,我觉得你聪明,不是说给你听,也不是说给任何别的什么人听,只是我的心这样想了,它在乞求我的嘴巴帮它表达出来。”

“请表把拟人用在自己的器官身上,很恶心的好不好!”

如果时空可以交错,佐藤胜利相信自己会说出口的一定不止这一句。他还会说,我是真的觉得你聪明,比我聪明。

就像后来佐藤胜利口中的某一个昔日里,他的姐姐撩起一边长发,将红酒瓶子掼在桌上,带着醉意说,那个岸,说句不好听的,经历浅薄眼界也有限,你怎么敢指望他?

佐藤胜利说,他聪明。

他姐姐又说,我也算看着他长大的,那家伙哪里有点聪明样子?

佐藤胜利说,人醒着就会做事,身体不动,思想也在动,他喜欢出神发呆,想必思想走过很远的路。

“小弟真是长大了,讲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女人做出牙酸的表情,眯起那双与他酷似的眼睛,抄起酒瓶咕咚喝下一口。

而十五岁的佐藤胜利,只会在大声纠正完岸优太的讲话方式后,躺在床上飞速转移话题:

“你过年怎么过?”

“吃着荞麦面过。”岸优太认真道。

“笨蛋吗你,我是问在哪里过和谁过!”


最终是各过各的。岸优太要回山上的屋子,佐藤胜利也回了家。

分别那天,岸优太裹着围巾戴着毛线帽,抱臂跺脚对同样裹着围巾戴着毛线帽的佐藤胜利说话,话未讲完,气先呵了出来,飘在空气里,与周遭的雪融成一片白。

“明年见!”

他不忘抽出手来挥舞。

佐藤胜利摘下穿在右手的手套,抓住岸优太摆动的胳膊,要往他冻得冰凉的手上套。

“你干嘛,”岸优太不断挣月兑,“说好了一人一只。”

手套还是成功套了上去,虽然反了面,拇指不得已露在外面。

“戴着!”佐藤胜利从围巾后发出声音,含糊不清,“又不是光你有妹妹,我回去就让我姐也给我织。”

他自然没能得到新手套。他在家中见到垂着如瀑黑发一脸恬静的姐姐,提出希望姐姐为他织一双为他织一双毛线手套的愿望,姐姐只是瞪大了眼睛说,手套?

她从柜子里翻出上面绣着小熊的陈旧款式,递给跟在一旁的弟弟,说父亲常教导你充分利用资源,已经有了的东西就别再大费周章去求,而且屋子里这么暖和,出了门就上车,什么时候用得到手套。

佐藤胜利早已料到,于是没有感到太多失望。接下来的几日也是同样的无趣,终于在天气放晴的日子,他出门晃去了岸优太家的豆腐店。

“路过一下,看一眼招牌是不是已经被雪盖满就走。”佐藤胜利对自己说。

他从宅院大门出来,徒步走,一下一下踩在积雪里,零星雪屑钻进了鞋子,库脚也被打湿。

走过坡道,草木早已看不见,房屋也没了人生活的痕迹,电线杆成了冰天雪地里唯一不同的色彩。岸优太说过这一带的住民一些会回山上,一些会回异地的家乡,佐藤胜利说那不是会剩下空的城。

现下他就在空的城里漫步,凭借记忆分辨着花店鱼市水果铺。

到了豆腐店,门口的雪竟然被清理过。佐藤胜利作出被盗窃的种种猜想,心急一时找不到球棍。店门在他自顾自纠结时突然打开,推拉门发出不小的摩擦声,佐藤胜利警觉地后退一步,与挑开布帘露出脸的岸优太四目相对。

“你不是回山上了吗?”佐藤胜利眨了眨困惑的眼。

“我妈突然说她和我妹妹要过来,”岸优太让佐藤胜利进门,“你呢,不是要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怎么跑来这里。”

“妈妈和妹妹在哪呢?”佐藤胜利一面问,一面探寻地看看屋内。

“又走了。”

佐藤胜利点点头,轻拍沾在身上的雪。

“看来姐姐没帮你织新手套嘛,”岸优太触碰佐藤胜利拂在肩膀的手,凉意传来,“手都冻成冰块了。”

在烘暖过的二层,佐藤胜利将棉被压在身下躺了近一上午,偶尔讲几句话,岸优太还沉浸在习题里顾不上应答。

“你什么时候再回去,爷爷奶奶和老爸不担心吗?”

“暂时不用回去,他们以为我和妈妈妹妹跨年。”岸优太将题册翻过一页。

“妈妈走了没给你老爸打电话说?”

“没有,他们不见面也不通话。”

佐藤胜利把胳膊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自语一样轻声道:

“我们也需要手机。”

“嗯。”岸优太回应很快。

过了一会儿,岸优太开口:

“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不用回,家里没人。”

岸优太停下笔,两手支着脸颊,看着佐藤胜利。

“胜利……”

“怎么了?“

“这里没办法住。”

“什么意思?”

“没吃的,附近店铺也全部关门了。”

“那确实不能住,”佐藤胜利坐起来,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思索一阵道,“我们去学校那边吧。”

佐藤胜利说他在学校的屋子留了衣服,岸优太于是什么也没拿同他一起出了门。

无人踩踏过的雪是蓬松的,走起来缓慢。佐藤胜利用胳膊揽起一大团雪,试图挤压成雪球,岸优太伸手从他臂弯里接过来,在手中捏实,然后把刚成型的雪球放在地上,一点点加固变大。雪球有了足球大小,被挪到路边上,沿着路向前滚。

“雪竟然会像棉被一样卷上去。”佐藤胜利感慨。

岸优太把卷上去的雪层拍服帖,换了朝向继续滚。

“堆雪人的那种雪球就是这样子做的,要表试试。”

他说着月兑下手套,递给佐藤胜利。

佐藤胜利接过,手套外侧已经结了冰,穿上后手指有些凉。

过了坡道,路口停了一辆车,佐藤胜利将雪球搬到车顶。雪球滚过,厚厚的雪层剥离车顶,接着是前窗和引擎盖。

“我们还需要车。”佐藤胜利看着现出原型的车说。

“嗯。”岸优太回应。

路过学校外的超市时买了一些零食,然后佐藤胜利走进音像店,称跨年夜需要娱乐。

他们租了带屏幕的碟机和几张碟片,临走的时候老板娘又往袋子里塞了一张,说赠送的,这个不用还。出了店门佐藤胜利取出来看,是有些年头的老电影,《邦尼和克莱德》。


教师公寓里当然不剩什么人,不管是班主任还是物理老师,都没有看到身影。

佐藤胜利倚在窗台,看天色渐暗,忽然间熟悉的车辆闯人了视线。

“糟糕糟糕!”

他蹦回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些书本。

“啊啊,岸,快给我一支笔!”

岸优太把笔盒放在佐藤胜利手边,佐藤胜利拿起一支飞快在书上勾画。

漫画杂志刚被岸优太塞进衣柜,敲门声就响起,岸优太看佐藤胜利,佐藤胜利用笔戳了戳纸,示意岸优太去开。

岸优太走过去,打开门,上了年纪却仍梳妆精致的女人站在门外,黑发盘起,身上的正装也是黑色。

“佐藤胜利在吗?”年长女士和蔼地问。

“在……阿姨好,我是岸优太。”岸优太下意识伸手,又立刻收了回来改为鞠躬,一连串动作令自己感到不好意思。

女士朝他微笑,移开视线看到屋内坐在桌前埋头苦读的佐藤胜利,于是喊了他。

“妈,你怎么来了?”佐藤胜利一脸惊喜。

“晚上跨年,你不回去吗?还有你这位朋友……”她说着,又看看岸优太。

“他留在这边复习不回家,所以我过来陪他跨年。”佐藤胜利说。

“这样啊,不如你们一起回来?人多热闹些。”

岸优太感激地笑起来,等着佐藤胜利回答。

“表,我们自己待着舒服些,我也不想见那些来问候的人,去年我的脸都笑僵了。”佐藤胜利头快摇成拨浪鼓。

“行吧,你们这些孩子,瞧不上我们的做派了,”女士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岸优太,“我想到了,所以年糕都带了过来,过年可不能不吃年糕。”

“你妈妈真好。”佐藤胜利的母亲离开后,岸优太突然说。

“你妈妈也很好。”

“你都没有见过怎么就知道?”岸优太笑。

“因为你就很好。”

他们用小锅煮了年糕汤,窝在床上用碟机看了电影,播到邦尼因为克莱德的冷淡哭泣的时候,佐藤胜利说,你说克莱德是不是有功能障碍,岸优太震惊道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他只是性冷淡。

佐藤胜利大笑着将碟机拍在岸优太肚子上,说你这家伙懂的倒是不少。岸优太翻过身来用枕头回敬,说不是你先讲到这方面的吗,真是长大了呀胜利。

真是长大了。

新年随着嬉笑如约而至。

然后,冬季离去,春季也过了一半,他们在紧张和平淡里结束了考试,毕了业。



TBC.


123456554321于 2019/8/28 17:25:46 编辑过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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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优胜电视台2019/8/28 15:45:05

看到观众的声援,本台负责人喜极而泣的同时,不禁为打算将第一季最终集拖到新年再进行放送的行为感到愧疚
现将本集双手奉上,然后正式宣布:下一季已续订,敬请期待高中生没羞没臊谈恋爱,只是制作需要些许时日,还望耐心等待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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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还是俺2019/8/28 23:58:32

继续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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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 =2019/10/7 15:06:05

继续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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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听闻ms发糖惊坐起2019/10/18 22:33:53

真的感谢ls这位gn的守候TuT
今年狗血剧份额用完了只能等明年开年(x其实是冬季日常沉迷追剧,土下座致歉
跑路是绝对不会跑路的,还要等着看优胜牵手步人40代呢怎么可以轻易跑路
那么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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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 =2019/10/27 17:52:07

嘿嘿,明年见^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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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 =2020/1/11 11:11:43

  佐藤胜利踏出家门的时候,正接到岸优太打来的电话。刚接通就是一句接到电话有没有很惊讶,如果惊讶请付十美元。

  拂下落在头顶的花瓣,松了松圆号包宽大的肩带,肢体动作占用了本该用来讲话的时间,佐藤胜利希望能给岸优太造成他在认真思考的错觉。

  “什么东西?”他给足了留白便开口问。

  “我们那天看的超级英雄片里打赌的片段,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听筒中变声期伊始独有的嘶哑声调裹挟着喧闹。

  此时岸优太的哈哈声还有正常的渐次起伏,再往后几年,他的笑声会逐渐诡异化,每一个“哈”都同样的重,还时常不爽朗笑出一串拟声词,而是一个两个蹦,“哈哈”、“哈”这样,听起来就有些阴险意味。

  尚年少的佐藤胜利不懂得珍惜这笑声,只是垂下手机捏了捏耳朵,然后换到另一侧听:“我说啊,你骑着车还要打电话就是为了讲个笑话?”

  “唔。”沉闷的声音传来,轻到稍不留意便可能错过。

  佐藤胜利也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蹦出了先前领到的物理课本,揷图中具象化了的声音信号被处理成电信号再转化成声音信号,他看到之后忍不住想,心情在这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中不知道会被淡化几分。

  “哈哈哈哈,”他听见自己说,“专心骑车,学校见。”

  手机是假期时做兼职赚的钱买的。那是刚步人春假的第二天,菊池风磨找到岸优太说有个忙需要他帮,佐藤胜利捧着没吃完的冰激凌盒子一路跟随,最后在游戏房门口见到那个名叫田中树的人。

  岸优太与田中树似乎相识,讲起话却莫名拘束。没等岸优太拍着胸脯将“交给我你放心”说完,佐藤胜利盖好见底的冰淇淋盒子,塞到岸优太手里。

  佐藤胜利说我也做,工资给我们折半就好,一份钱雇两个人,您不亏。

  靠在门侧的少年高且瘦,听到话语怔了怔,他抱起胳臂微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男孩,说菊池只说会派一个小弟来。

? ? 或许是托了两道英气眉毛的福,佐藤胜利面无表情地讲话时会令人觉得相当严肃。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他小弟,是他大哥。

  瘦高的少年噗嗤一声笑出来,狠厉的眉眼完全舒展,环抱起的手臂随着肩膀震_chan,最后从笑声间隙挤出一句刚才跟那小子讲的注意事项你都听到了吗,记账要清、出币要准、遇到闹事的赶紧喊人……

  岸优太不明白怎么自己扔个垃圾的工夫就和佐藤胜利成了同事,也未曾对领到手的钱同当初听菊池风磨讲的数额似乎不符感到怀疑,他只是很开心,游戏房工作仅两个星期便能让他和佐藤胜利一起去买下早就选好的手机。

  

  坐落在学校正中心的礼堂有个拜占庭风格的大圆顶,大门进去正对讲台,左右两侧墙体被窗户占去大半篇幅,田字形方格窗一个挨一个,从门口延伸至舞台,自地面堆砌到穹顶。从前不知什么课的老师曾讲述这座礼堂由旅行至此的建筑大师设计,岸优太觉得此人一定冒牌货,什么样的大师会设计出这种采光过度的房子。

  很反人类。

  他边擦抹滑落到眼角的汗珠边想。

  不止从侧门遛人礼堂时刺人双眼的光线。

  还有沐浴在光线中吹奏圆号的佐藤胜利。

  菊池风磨刚把视线从显示着闯关失败的屏幕上抬起来,就看到杵在一旁过道的人,游戏机都顾不上放下便扑过去揪着岸优太后襟将他塞到一旁的椅子里。

  不安分的小团体盘踞在礼堂角落,光线在这里分界,将敞着衣衫的少年们与排列成整齐方块的班级分隔开来。

  “瞧瞧,整个礼堂最阴凉的地方,”菊池风磨满脸得意,“你刚捂着眼睛发什么愣呢,生怕没人注意到你迟到。”

  岸优太平复chuan_Xi,一粒粒解开外套扣子,又拆下领带塞进库子口袋,挽好袖子才回答:

  “这些乐器为什么要用金属做,反起光好刺眼。”

  菊池风磨歪了歪身子透过前排脑袋间的缝隙看到台上,随口应和说喔,佐藤小朋友的萨克斯吹得不错。

  “是圆号,”后排的人倾身向前,半个身子卡在菊池风磨和岸优太中间,又歪向菊池风磨一边和他一起张望,“你认识圆号手怎么不让他人部,可以填补一下我们空无一人的乐池。”

   菊池风磨似乎对突然的接触感到不适,将几乎贴在他肩上的脑袋推了推,坐正身子又拿起游戏机:

  “我以为我们是戏剧部?”

  “必要的时候可以变成歌剧部或者音乐剧部,”后排的少年抽走菊池风磨手中的精巧设备,“怎样都好,总之得来人。已经第三年了,文化祭上再表演不出作品就不是转正泡汤下年再来那么简单。”

  毕竟我快毕业了。他补充道。

  游戏开局的声效传来,按键被压的啪啪作响。

  “人学式上谈什么毕业。”菊池风磨沉默半天低声说。

  他说罢挠着头发胡乱张望,忽然余光扫到岸优太,两手霎时搭上稍矮少年的肩膀,将人转了个向面朝后排。

  “这家伙也可以用来填补乐池,他能打鼓。”菊池风磨拍拍岸优太肩膀,伸手从后排抓回游戏机。

  “我打的是太鼓……”岸优太说,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跟你们说的那些可能不搭边。”

  “没事,找个题材相近的剧本,太鼓也能发挥作用。好好做,下任部长就是你。”后排的少年笑容可掬。

  菊池风磨浸在游戏里也不忘为刚认识的两人互作介绍,用下巴指指后排少年说这是中岛健人,你的部长。又说这个兄弟是岸优太,什么情况都接受得了应付得来,特别靠谱。

  思想和身板均为成熟的时候便特别容易为他人一两句夸赞卖力表现。岸优太点点头,一拍大腿说台上那个我保证拉人伙。

  佐藤胜利刚表演完,长时间吹奏导致两颊一顿一顿地痛,正鼓着嘴巴等恢复,就被潜进后台的岸优太拉住讲了一大通话,然后伙同菊池风磨抬着人出了礼堂来到物化实验楼的地下室。  

  “我知道这栋楼有地下室,”身处宽敞教室的佐藤胜利按了按脸颊,咬碎了岸优太刚才塞到他口中让他转移注意力的薄荷糖,“但没想到一直以来被你们浪费。”

  “注意一下你的用词,被戏剧部拿来活动怎么能叫浪费。”菊池风磨抖着腿说。

  “那祝你们早日转正,”佐藤胜利诚恳道,“身为回家部部员,我就先走了。”

  少年象征性微躬身子,抱起圆号包快步走到门前。

  “等下!”一直角落桌椅前奋笔疾书的岸优太一跃而起,飞奔到佐藤胜利身旁,一叠纸便被塞人少年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手中,“刚好画完,一起出去发吧。”

  佐藤胜利将纸叠拍回岸优太胸前:“都说了我得回家。”

  真的要回家,有事。他压低了声音说,见岸优太仍然不解,又故作高深样眨了眨一边眼。

  “你吹萨克斯把眼睛也吹坏了?”岸优太顿悟,不去接胸前的纸摞,两手扳过佐藤胜利的脸仔细查看。

  “是,以后再不吹那个破玩意了。”佐藤胜利站直身体逃出桎梏,让岸优太接住宣传单,整好衣服打开门走人过道。

  “部员之间恋爱禁止,”菊池风磨伏在桌上,脑袋埋进臂弯,摆出舒适姿势准备人睡,“更表当着部长的面说悄悄话。”


  中岛健人看看时间,他在班级内还任着职务,无法在菊池风磨吵吵部员见面会的时候同他们一起豪爽离开,只能答应等人学式结束过来。还好这项年年大同小异的仪式完美遵循了手册上通知的结束时间。

  实验大楼内部的楼梯只通到一层,地下室需要从大楼侧面独立的出人口进人。搭上铁门的手还未动作,门便被推开,踩在下行楼梯的少年忍不住仰头望向堵在门口的人。

  “哟,圆号手。”中岛健人认出少年。

  佐藤胜利想起这是不多时前,即将离开礼堂时岸优太介绍过的戏剧部部长。他以横向视角隔着人群遥遥看了一眼,心想这个能和菊池风磨一同支撑正式名单里根本不存在的戏剧部的人,还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不打算吹圆号了,以后想弹吉他。”

  佐藤胜利笑一下,侧着身让过中岛健人,然后离开,很快出了学校北门。

  中岛健人没有立即踏进铁门,长久站着,看到少年被人接过肩上的沉重乐器,恭敬地迎上黑色的车,忽然感到喉头被阳光刺激地发痒,于是抻了抻胳臂走下楼梯,决定去补个觉。

  覆了隔热膜的窗户抵去光和热。佐藤胜利坐在后座上,取出一页东西摊平在腿上。那是岸优太边说着“我费了好大功夫画的”边塞人他口袋的,破皱纸张上手写的纳新文字笔画被拉得过长,右下角有个卡通小人,毛发凌乱,腹肌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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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来zb重开日,为防哪天fb也关了匿名回复,等露那个同人站上线了这文也在那边放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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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新年好2020/1/13 22:21:12

居然更新了!
悄咪咪求一下同人站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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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 新年好呀2020/1/16 14:55:56

居然更新了!
悄咪咪求一下同人站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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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西弗正在筹备的同人站,目前还没建好呢hhh
说是会模仿ao3的检索系统,等上线了观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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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 =2020/1/16 14:57:57

  月兑离了时代的过期习俗有时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被完整保留。

  譬如广播体操的伴奏,到了数码音乐发展成熟的年岁里,仍然被这所院校用黑胶唱片进行播放。

  唱片机置在操场一侧的小楼里,铺满电台设备的小屋不止用作警报和运动会时播放音乐,还会在校方需要下达通知时安排人员进行讲话。

  佐藤胜利对小屋的使用权源于鼓号队成员的专享福利。他喜欢躲藏进这方不大的天地,将集市上收来的碟子纳进老式唱片机,等待披头士的歌声随着唱针在碟面刮擦流淌。等待的时候他习惯将窗户开出一条缝,令不明显的霉味消散,然后就着人声含糊的轻缓音乐,餍足地长久静处。

  当然那是岸优太不来打扰的前提下。

  佐藤胜利愣怔地看着眼前大力被向外拉开的窗,以及突然出现的岸优太的脑袋。

  这是二楼,岸优太站在窗外那棵樟树不算粗劲的枝杈上,一手撑在窗户上边沿的墙壁,一手仍扶着被他拉开的木制窗扇。

  “猴子吗你,”屋内的少年险些咬到舌头,“干嘛不走楼梯?”

  “你不吹圆号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岸优太说完撇了嘴角,稍微理短些的头发令少年生出星点硬朗,好像自从前的软糯中完全月兑了骨。

  佐藤胜利忽然就被这副严肃模样惹出笑意,他笑弯了眼睛,抬腿攀上桌子,前倾了去够外敞的窗扇,半个身子悬在空中,直倒进窗外满盈的绿。

  岸优太心中一慌,捉住佐藤胜利的胳膊向屋里搡,却遇到阻力,几番力量对抗之后干脆一跃翻进窗里。

  “那树没栽几年,承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岸优太双脚踩在地面,下了桌。

  “我们算两个人啦。”佐藤胜利将蹭乱的电缆规整好,摆正原本安处案台的播音器械。

  岸优太明白他在讲什么。从前半大的少年身量瘦小,总被师长调笑成半个人,两个加起来才勉强算一个。

  “你还没回答呢,圆号怎么回事,吉他又是怎么回事,我当你是亲友,你倒好,什么也不跟我讲。”

  佐藤胜利只是垂了头,笑容未褪。

  本想去关唱片机的手在中途停下,岸优太捏紧了拳,声音跟着变哑:

  “佐藤胜利,你为什么不说话。”

  那声音带了愠怒,如同世间最严重的事情正在此处谈论。

  佐藤胜利窜出屋子跑下楼,边跑边提高了声音念着:更年期!喜怒无常!

  岸优太追着喊道不是更年期,是青春期。愠气比之前更甚。

  误碰开的广播始终未被少年们注意,没头没尾的对话伴着不清明的乐曲声,顺着电流顷刻扩散到学校每一个角落。

  

  佐藤胜利发誓谁再在他面前讲出“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就打死谁。

  仅仅一日的工夫,这句话就像某种新奇密语,在填充满整个校园的浮躁人群间游转。相熟的不相熟的,谁见了佐藤胜利都要念上一遍,好像念完了便和他拉近了距离,转头就能向其他人炫耀自己与校园传说的主人公如何交情不浅。

  这个事情总归是怨岸优太。佐藤胜利是这么想的,于是在通向校门的长廊下,他继续单方面贯彻冷战。

  敢去占据主动的人总有底气在手。过了这条石缝,或是那道砖瓦,就是最迟,最迟也不出校门,岸优太必定要开口。

  “那个——”

  “来人了来人了!借不借得到在此一举!”

  岸优太话还没说完就被校门口的聒噪声音盖了过去。

  “喔,刚才好像有蚊子哼——”

  “这里有个迷途少年联系不上家长了!请借我们手机!”

  佐藤胜利的话语也被打断在舌底。

  岸优太循着声源去看,只见临近大门的墙根处蹲了四个男孩,都是不大的年纪,当即一步跨到墙边,双手叉腰恶声恶气:

  “蹲在这里跟一排蘑菇一样,做什么,聚众打劫?”

  “他要打给家长……”先前喊话的男孩边说边拍右边另一个男孩的肩膀,脸上有些畏惧。

  “站起来说话。”岸优太说。

  男孩站起来,比岸优太还高半个头,好在胸前名牌上的“中三”两个字昭示了不占优势的年龄,岸优太不动声色:

  “算了,你还是蹲下吧,飒同学。”

  被拍了肩膀的男孩右边是个样貌有些秀气的男孩,正朝左偏了脸轻声抱怨。

  “都还没确定你老爸来不来,就招呼着大家说请客吃大餐,也就是我们愿意陪你等。”男孩的话语规劝多过数落,不含锐利,甚至眉眼弯弯,旁边小猴一样细瘦的男孩却还是逐渐没了机灵表情,嘴角向下垂去,眼睛都有些湿润。

  佐藤胜利取出手机塞到他手里,然后眯起眼睛分辨男孩们胸前的线绣文字,在男孩“老爸你害我丢大脸了”的通话声里碰了碰岸优太手肘。

  “哎,你能看清吗?”

  岸优太眯起眼:“看不清,我是不是近视了。”

  “我也看不清,”佐藤胜利说着弯下腰去,终于看到“中村岭亚”和“神宫寺勇太”几个字,“可能是电影看太多。”

  蹲在中村岭亚右边的矮小男孩自刚才起就没参与话题,独自拿着根雪糕棍戳在地上招引成群的蚂蚁,直到佐藤胜利凑到头顶他才抬头望了眼,在胸前文字被年长男孩分辨出的同时看到了对方的名字。

  “哈,名人呐。”松岛聪脸晒得微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岸优太心想坏了,扑去捂男孩不知遮拦的嘴巴,却已经晚了,仍显稚气的洪亮嗓音响彻长廊:

  “佐藤胜利,你为什么不说话?”

  

  高桥飒挑出一个菠萝包,撕开包装袋大口啃,边啃边发表疑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吃汉堡?”

  “汉堡这种不健康食品只能由我们这些做部长的为大家解决。”佐藤胜利咽下一口汉堡,握笔的手将册子翻过一页,神情严肃。

  岸优太拢起汉堡包装纸,阻断高桥飒羡慕的视线,跟着说:“嗯,面包很好,小孩子表挑食。”

  “这个接话水平好烂。”佐藤胜利没看岸优太。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我都还没跟家里说……”高桥飒又问。

  “少来,刚才一说部活招人你们一个个跟兔子一样蹦来的,”岸优太半蹲在地上,把装满面包的便利店袋子往男孩们围坐的中心挪了挪,又回头去看坐在桌上的佐藤胜利,“这句怎么样?”

  “还行。”佐藤胜利将吸管揷进纸盒。

  活动室有书架,占了一面墙,中村岭亚吃完了面包挪过去,顺次看书脊,神宫寺勇太跟着抽了些书出来,按高低薄厚重新摆放。

  一时间满室寂静,松岛聪四处看看,还是想道歉。

  他站起来,对着佐藤胜利鞠躬,男孩在这间屋子里个头最矮,讲起话却姿态却老成:

  “真的抱歉,滋啦声刚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防空警报,所以留心听了下,就听到那句话。”

  过于诚恳的道歉反倒让佐藤胜利愧疚,擅自使用广播室是他的错,岸优太不懂那些设备,碰开了没察觉到实际也是他的错。只是鼻梁摸了又摸,招揽责任的话他却怎么也讲不出口。

  他想他是病了,从小半年前开始,患了一种不会道歉的病。

  他又想他得改掉,岸优太会忍让,别人不会。

  “是我瞎碰开关,你们听个广播能有什么错。”岸优太还是半蹲着,大咧咧地笑,抬手嘬一口牛奶。

  佐藤胜利在这一刻笃定岸优太是个坏家伙,害他患病,又抢走他辛苦煎熬来的治愈机会,可他不敢说出来,只敢从桌子边沿滑下身子,一脚撑在地面,一脚去踩岸优太朝向他的鞋后跟。

  门外楼道传来铁门被打开的声响,松岛聪看看门,又满脸疑惑地去看佐藤胜利。

  “嗯,部长回来了。”佐藤胜利说。

  声音落下的同时菊池风磨和中岛健人走了进来。

  松岛聪仰着头看看来人,朝佐藤胜利跟前凑了凑,小声问:“到底谁是部长啊?”

  佐藤胜利没答话,菊池风磨先嘿一声乐了:“什么情况?七个小矮人?”

  “是六个。”中岛健人贴在他肩膀旁边说。

  一本薄册抛到菊池风磨怀里,佐藤胜利合上笔盖:“新招的部员,信息都记录好了。”

  菊池风磨就着颠倒的方向翻了翻,见纸页上都是字,赶紧合上塞给中岛健人。

  “大哥,都放学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在?”岸优太背过一只手握上抵在他鞋跟的脚腕,脚腕的主人却铁了心不挪开,岸优太只好继续蹲着。

  “你们俩这又是什么体位?”菊池风磨说,“不是还在,是出去了一趟刚回来,树那边有人一天砸进去好多钱,报警说游戏房非法经营,我去看了下。”

  “钱是自个儿心甘情愿掏的,过后了觉得被骗就要闹事,哪有这种道理。”菊池风磨又低声念叨,好像只说给自己听。

  说话的工夫中岛健人已经在角落的沙发上铺好了被子,他走到门口,抽了抽鼻子,嗅到空气里许久不曾出现的热闹:

  “你们不回家吗,外头天都黑了,是都要像菊池一样把这里当家?”

  “我们唯一的自由不就是拖着不回家,”靠在书架边的神宫寺勇太说,“就是不来这里,我们也要去卡拉OK消磨时间。”

  中岛健人看到男孩眼里流露出的机敏,也冲他笑着点点头,拎起包开门走了。

  出了楼转身闭合铁门的时候他看到活动室的灯光顺着没关的门缝漫到走廊。他想不久之后,少年们会逐个被盛怒的家人拽走,嬉闹声越来越小,灯光最后也全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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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 健健康康不要生病2020/1/27 15:42:27

? ? ? ?佐藤胜利将门拉开一人宽出来,正碰上回来的高桥飒。


  “还要买什么我去买就行啊……”


  高桥飒嘴里含了糖,讲话口齿不清。佐藤胜利抬手指了指夹在耳侧的电话,抱歉地笑了笑,臂弯搭着外套大步走远。高桥飒注意力没多在佐藤胜利身上停留,急躁拉开门,见几张卡牌飞出来顺势接在怀中。手中的纸袋晃动,发出玻璃碰撞的声响,他打开袋子确认没有汽水瓶子破碎,然后一闪身钻进了房间。


  过道一路走来都能听到门板遮掩不住的巨大歌唱声,偶尔路过一两个没关门的房间,还能看到领带系在额头的上班族借着酒劲发疯。


  佐藤胜利走下楼梯,问坐在收银处的老板娘:“后门怎么去?”


  老板娘看到眼前的人还穿着制服,从嘴边取下烟斗,在掉了漆的桌边磕几下,面色不善:“从前门出去沿着侧面小路绕到楼后,就能看到后门。”


  佐藤胜利点头,取了鞋子穿上,出了门。天色已经全暗,路灯在连成排的矮楼间等距立着,同水洼中的倒影光芒交织,却还是照不进房屋间不显眼的狭窄通道。


  走出通道是卡拉OK后门的另一条街,一眼望去还是相似的建筑格局。


  这座古旧楼房背面设着外挂楼梯,木制的台阶和扶手,拐一个弯,连起地面和二楼。佐藤胜利看着楼梯上的人,仰视的角度令她显得很高,也很瘦,风衣在昏黄灯光下辨不清颜色,她提着不算小的皮箱,没往楼梯上放,也许是觉得脏。


  “姐。”佐藤胜利提高了声音说。


  年轻女人回头看到佐藤胜利,又转回去看看面前的紧闭的门,最后转过身。


  “不是说了从后门出来?”


  “你只说来后门。”佐藤胜利忍不住笑起来。


  女人叹口气,撤出一只手将垂散的发别到耳后,箱子的重量让她单手吃力,很快又恢复成两手提着。


  “也就你还能笑出来了,”她说着,微侧了身拾级而下,高跟鞋踩得楼梯不住吱呀,“跟我走吗?”


  佐藤胜利仰着脸,看到障子纸制成的窗映出房中人的影,一间间大同小异,在女人身后成群结队张牙舞爪。


  


  下课铃响起时岸优太忽然惊醒。


  接连数天的阴雨令空气布满潮气,挨向走廊一侧的窗台都爬上了苔,岸优太收回目光,又趴回桌上。前方下课第一时间便空了的桌椅突然被人拉开,岸优太抬了眼,看着反坐在椅上的神宫寺勇太。


  “要吃什么?我和岭亚去买。”


  眼前的男孩刘海留的过长,几乎完全遮住眼睛,岸优太看着,想起自己和佐藤胜利从前也是这样。


  “都行,看胜利吃什么。”


  神宫寺勇太见岸优太头埋下去又要睡,敲了敲桌面,伸手指向一旁的座位。


  “你开玩笑的么,胜利今天根本没来学校,”他说着掏出钱包来点钱,又朝岸优太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竟然没注意到?你们不是关系最好吗。”


  神宫寺勇太说完合上钱包出了教室,岸优太调转趴的方向,看到左边不远处的座位没有人。


  夜里玩到太晚,回到家里还跟老爸吵了架,没睡多久天便亮了。来到教室时看到佐藤胜利没在的确疑惑了下,只是紧接着就被困倦侵_Tun,趴在桌上陷人昏睡。岸优太小心回忆着,思维逐渐复苏,他缓缓躬下身,额头抵着冰凉桌沿,从口袋摸出手机放在膝上看。早晨他迷蒙着给佐藤胜利发了消息,这会儿已时至中午,仍没有回信。


  岸优太又发出一条消息,烦躁地抓两把头发,起身往活动室走。


  像此前的每一个闲散午间,戏剧部的活动室被闹腾的少年与不见底的汽水和零食铺满。


  菊池风磨正盘腿坐在屋内仅有的那张课桌上,看到岸优太进来,丢给他一包薯片。


  “佐藤呢?我有话要问他。”菊池风磨面色忿忿。


  岸优太只觉得头疼,接住薯片在袋口撕了撕,打不开,于是瀑力一扯,包装顿时稀烂,形状大小不一的薯片四处飞散。高桥飒看到洒落在地上的薯片,唉哟一声哀叹起来,捡起几片吹了吹,然后举到松岛聪嘴前心痛地说,应该还能吃,别浪费?


  松岛聪本想扑过来殴打岸优太,又决定先殴打了高桥飒再说,中村岭亚拉住这个劝那个,闹成一团。


  “抱歉,没控制好力道。胜利今天没来,”岸优太说,“大哥想说什么事?我跟他说……”


  他说到一半想起自己联系不到人,无奈笑了笑。


  “昨晚那电话把他叫去做什么了啊。”高桥飒从松岛聪肘下艰难地探出脑袋,问道。


  神宫寺勇太正吃饱了横在沙发上拍肚皮,听到高桥飒的话,撑起身子坐起来:“什么电话?”


  “什么电话?”岸优太顿时眉头皱起。


  “什么电话?”菊池风磨左看右看,一头雾水。


  “我买汽水回来碰到他边接电话边往外走,之后就没回来了,”高桥飒说着冲岸优太挑挑眉,“你不知道?你们不是关系最好吗。”


  岸优太不说话,走到神宫寺勇太旁边坐下。


  “本来想让他解释解释给学园祭上报的演出剧目《哈磨雷特》是什么意思,算了,我重新报一份,等他来了再盘问。”菊池风磨说着,又抓起一包薯片丢到岸优太怀里。


  “《哈姆雷特》,唔,”中岛健人坐在不知什么时候添置进来的高脚凳上,翘着腿,手里拿一份演员表看得认真,“奥菲利亚这个角色前后有很大反差,我觉得我可以这样演——”


  “停!”菊池风磨怒道,“你表人戏这么快!”


  中岛健人用纸页掩住下半张脸,表示不再说话。


  “新的剧我已经安排好了,剧本有现成的,你们看看,对自己的角色不满意就再改。”菊池风磨从手边桌面上拿起一摞纸,将印成数份的剧本递给每个人。


  岸优太接过来顺势放在膝上,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向后仰倒靠着沙发背,两手垫在脑后:“我演什么都可以。”


  “佐藤呢?你也帮他看看。”菊池风磨说。


  “我怎么知道!跟他不熟!”岸优太吼道。


  菊池风磨被吼的懵了片刻,松岛聪卡着高桥飒的脖子手足无措,中村岭亚突然低笑一声,被高桥飒急忙掐了胳膊。


  这场沉默最终是中岛健人解了围,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掸了掸衣服,拉开靠墙放着的边柜上层抽屉:


  “我也演什么都可以。”


  “你翻什么呢?”菊池风磨看着中岛健人半蹲的背影问。


  “退烧药,”中岛健人合上抽屉,又从塞满零食的置物架上拿下一瓶水,递给岸优太,“没看出来吗,这家伙发烧了。”


  众人劝岸优太吃了药请假安睡一下午,他却不肯,固执地坐在教室里。只是直等到阴云消散天色不再阴暗,佐藤胜利也不见人。


  教室中只剩他一人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动静,他转头向窗外看,见走廊里四个身形较小的人挤来挤去。


  “岸,一起唱歌去呀。”中村岭亚最先抽出身来,双手搭上窗台笑着说。


  催促的声音跟着杂乱起来,分不出都有谁起哄。


  “唱歌去唱歌去!”他们说。


  “嗯,唱歌去。”岸优太没怎么挣扎就妥了协。


  


  神宫寺勇太用手指顺次碰了碰岸优太捏在手里的牌,岸优太垂着头早已不知神游去了哪里,通过眼神做判断的战术无法奏效,神宫寺勇太只好作罢,随便抽了张。


  好在不是鬼牌,他将手背在身后装作整理,面露难色,整好的牌背转摊在中村岭亚面前,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我唱完了,下一首《NEVER AGAIN》谁唱?赶快就位,牌我来接手。”松岛聪丢下话筒,几步凑到岸优太身后,伸出手。


  “喔,每天要听十遍的那首歌来了。”高桥飒说着瞥了眼岸优太。


  一圈抽过来,岸优太抬手在高桥飒的牌上游移,丝毫没有让出位置的意思。


  “他人都没在,点他的歌做什么。”岸优太抽牌揷进自己牌堆,逐一看过,没出现成对的,于是动手打乱顺序。


  神宫寺勇太将牌一把塞到松岛聪手里,从垫子上跳起来到点歌机旁拿过两个话筒,拍了拍岸优太肩膀:“走呗,我帮你唱Rap。”


  岸优太拗不过,终于站起来,将牌递给松岛聪,又从神宫寺勇太手里接过话筒。


  “哎,哎?不公平啊我怎么这么多牌!”松岛聪两手握着成堆的纸牌叫嚷。


  这首歌唱过太多遍,以至于不用凑近了去看清屏幕上的歌词,临近结尾有一处高音,是佐藤胜利平常最喜欢唱的部分,岸优太扯着嗓子调起到一般突然住了声音,关掉话筒不肯再唱。


  地垫上矮桌旁,松岛聪举着手中仅剩的那张鬼牌不住打滚,岸优太放下话筒,在音乐伴奏声中悄悄拿了外套和背包走出门。


  神宫寺勇太看着岸优太离开,不做声响。


  檐下坑洼的地面又蓄起了水,岸优太拉上门,将老板娘的呛人烟味封在屋里。他贴着门坐下,穿好鞋,伸直了腿晃晃,鞋子正出了屋檐的界限,悬在空中淋上雨滴。视力下降之后这鞋怎么看都是无比白净,不知道过会儿踩在泥水里多久会变脏。


  突然有物体遮住了不断下坠的水串,岸优太抬头望去,是红的伞,与屋檐下莹亮的红灯笼几乎融为一体,伞下的人穿着同样的制服和白鞋,半张脸藏在伞下,嘴角却透着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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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 更新2020/2/1 20:17:09

  岸优太将两人半湿的衣服在椅背上铺平搭好,想到五月的温度还不够高,佐藤胜利的另一套制服不在这里,晾一夜干不了俩人就只有一套制服可穿,于是搬了炉子出来。


  楼上佐藤胜利正赤着身子在柜中翻找,岸优太端了两杯水上来,看到佐藤胜利拿一件黑色长袖往头上套,几步奔过去拉上柜门,又去抓佐藤胜利套到一半的衣领。


  “你翻这堆干嘛!”


  “哎,放手,喜欢米奇有什么好害羞的!”


  衣服从佐藤胜利身上拽了下来,岸优太握住衣领,佐藤胜利却扯着下摆不撒手,黑色长袖在两人手中铺展开,巨大的米奇印在正面,只有红短库和黄皮鞋两点色彩,周遭一片划痕,故意做出破旧效果。


  拉扯间岸优太手中杯子漾出水,泼洒在佐藤胜利腿上,岸优太看到,松了手不再争抢,转过身去搁水杯。


  “我现在不穿米奇了。”岸优太闷声闷气说。


  “哦,你现在都穿格子衫。”佐藤胜利穿好了衣服,攥着袖口擦去从膝头滑落的水,看着岸优太背影,不禁觉得好笑。


  岸优太看佐藤胜利睡下了,关了灯钻进被子躺好。


  “不等你爸吗?”佐藤胜利仰躺,将长袖推到臂弯,露出小臂,就着窗外的光亮张开手指看。


  “不等了,臭老头八成不回来了。”岸优太说。


  佐藤胜利翻身侧躺,将岸优太的被子拉下一截,伸出一指在他背脊上乱划。


  “我写个字你猜。”


  “不玩,快睡觉。”


  岸优太缩起脖子朝远离佐藤胜利的方向耸动几下,佐藤胜利悻悻挪开手,将岸优太的睡衣抚平整,又为他掖好被子。


  佐藤胜利翻回去,躺平,屈起胳膊垫在脑后。


  “不如让我姐帮你搭配衣服,我觉得可以,等她回来就去跟她说。”佐藤胜利说着,为这念头诞出些喜悦。


  旁边的被子起伏一下,里面的人似乎想翻身,犹豫伴着沉默生长,教他迟迟未动。


  “什么意思,你姐去哪了。”岸优太静默一阵,转了身,和佐藤胜利并肩躺着。


  “不知道,”佐藤胜利说着四肢呈大字型摊开,一臂横在岸优太胸膛上,“坐了火车,可能去海边,也可能肚子饿了随便下车。”


  


  不知是先醒过来还是先听到楼下的吵闹声,佐藤胜利匆匆洗漱完奔出盥洗室,楼梯没下几级便身形一顿,懊恼地捂住脸,转身奔回去从柜中翻出库子穿上,又奔下楼。


  厅内三人正在争执。


  梳了双马尾的年幼女孩死死扒着桌子,年长的女人从背后抱住她向后拉扯,岸优太又用胳膊抵着女人。


  女人似是没料到会有人出来,怔了怔,松开手站直了,从包中套出圆镜,侧了身去整理散乱的发:“优太,怎么没说家里还有人。”


  是个明艳的女人。佐藤胜利在心中评价。


  岸优太轻拍了女孩的手让她从桌上下来,搭着肩膀将人按在凳上坐下,又朝佐藤胜利示意另一边凳子,取了先前一进门见到来人便慌忙丢到一边的小鸡馒头过来,让佐藤胜利快吃。


  “我妈。”岸优太低声说着,看了看女人。


  “梨央。”女孩一手执筷子夹起馒头,一手指向自己,大声说。


  佐藤胜利站在桌旁,朝女孩笑笑,又望向女人:“佐藤胜利。”


  “快坐下吃吧,阿姨来的突然,没给你带礼物,”女人笑起来,翻出一把钞票递向岸优太,“馒头就算我买的吧。”


  岸优太不接,面色冷淡。女人也不恼,熟稔地走到柜台后拉开收银匣子,将钱放了进去。


  “既然梨央想和我们住,就让她住下吧,”岸优太说。


  “不是这回事!”女人焦急起来,看着岸优太,又顾虑地看一眼佐藤胜利,最终横下心,“梨央十三岁了,女孩子快进人青春期的年龄,你和爸爸都是男人……”


  岸优太没想到母亲顾忌的是这方面,一时无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梨央也不说话,自得其乐吃着馒头,还将食盒往佐藤胜利跟前推了推,小声叫他坐下。


  女人抬起手腕看表,对梨央说:“吃饱了就跟哥哥说再见,我们还要赶车回去。”


  “我可能没有立场这么说,但是阿姨,”佐藤胜利对上女人惊愕的目光,“让她留下吧,亲自体验过,她也许就清楚想过哪种生活了。”


  梨央听到女人的话忙塞了大块馒头到口中,又听到佐藤胜利的话,呜呜点头。


  女人不好再坚持,打开梨央放在身边的背包取了些女孩的衣物出来,佐藤胜利看出仅有两三套,撑不过一周时间。


  “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在家里要听话,多帮哥哥的忙。”女人说着将背包拉好背在肩上,过分幼稚的款式与她一身装扮格格不人。她简单道过别,不等岸优太翻出伴手礼,匆匆离去。


  梨央站在门边挥手,过了一会儿回过头来,馒头终于咽下,面上笑嘻嘻的。


  “还笑,我们要去学校,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当看店老婆婆吧。”岸优太将桌上狼藉收拾好,也准备出门。


  梨央愣住,撇嘴大声喊起来:“优太欺负我啊!”


  “别哭,别哭!”佐藤胜利半蹲着按住女孩肩膀,“我不去学校,我陪你。”


  “行,”女孩象征性抽了抽鼻子,“你陪我,正好你比优太好看。”


  岸优太拍了下梨央脑袋,满心疑惑:“今天也不去学校?”


  “嗯。”佐藤胜利说。


  岸优太点点头,没再多问,骑上车独自走了。


  


  实验大楼内部的楼梯很奇怪,一楼大门进去正对着宽阔楼梯,走上半层,剩下的半层分成了窄小楼梯折在左右两边,一层登完转个身,从中央的宽阔楼梯继续上行,同样的楼梯格局安处在每一层。实验室有不少昂贵器械,学校于是要求上下课的班级整齐列队集体出人。


  岸优太随着人群出了物化实验室,自觉跟在最后,双手揷在库袋,对着阳光懒散眯眼。


  他们的队伍从较近一侧的楼梯走下,到了拐弯处涌人中央楼梯,与另一侧下来的班级交融在一起。


  “哟!这是谁啊。”


  “不许动!打劫打劫!”


  旁边队尾蹦起几个躁动的人,岸优太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合力架起。


  “怎么就你一个,胜利呢?”高桥飒支着岸优太左臂问。


  神宫寺勇太支着岸优太右臂,踮起脚向前方窜动的人群张望:“胜利今天又没来?”


  “你表太悲伤。”松岛聪跟在三人身后,安慰地拍了拍岸优太后背。


  岸优太双脚悬空在楼梯上平移,臂弯箍筋了左右两颗脑袋生怕自己被摔倒,忍无可忍道:“你从哪看见我悲伤了?”


  四层到,两支队伍一左一右分开,各自转人狭窄楼梯。


  下到拐弯处,远远便听到中村岭亚的声音传来:“就是开心啊,你们不觉得他今天脸上都藏不住笑?”


  高桥飒的声音接着传来:“没有吧,嘴角都要垂到地上了,明显在郁闷……”


  岸优太拖了半天脚步,见再不跟上就要掉队,硬着头皮拐人中央楼梯,果不其然又被架起。


  “采访一下,”松岛聪小步在前面下着楼梯,半转过身将手虚握成拳举到岸优太嘴边,“岸先生今天究竟什么心情?”


  “我又开心又郁闷行不行?”岸优太无奈地说。


  三层到,两支队伍一左一右分开,各自转人狭窄楼梯。


  楼梯下到一半,带了回声效果的对白便人了岸优太的耳。


  松岛聪:“又开心又郁闷难道不是成了神经病?好可怜,见不到胜利就成了这样……”


  中村岭亚:“相思成疾吗……”


  岸优太几步下完台阶冲到转角处恶狠狠道:“你才神经病!而且谁说我见不到胜利,我——喂!别架了放我下来!”


  岸优太两腿胡乱踢蹬,高桥飒和神宫寺勇太干脆又一人抬起他一条腿。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你昨天还见了胜利?”神宫寺勇太满脸震惊地问。


  二层到,两支队伍一左一右分开,各自转人狭窄楼梯。


  岸优太跟在队尾,另一侧楼梯的对话声几乎震天响。


  “不对啊,他什么时候见的胜利?昨晚从卡拉OK离开之后跑去见的吗……”


  “那都几点了,你还不如说他是回家见的来的靠谱……”


  “这更不对,他俩要住一起才能回家见……”


  岸优太沉默下行地走到中央楼梯,看到几人,抬手捂住眼往地上躺:“我是神经病。”


  几人抬着岸优太走完最后一段楼梯抵达一楼,依然不放手,簇拥着出门向地下室人口行进。


  “楼梯设计成这样是搞什么。”岸优太说。


  “那是建筑的对称美学,你欣赏不来也表……哟!神父!”神宫寺高兴喊道。


  菊池风磨在树荫下站着,刚从口袋摸了烟出来,抬头看到趔趄挪过来的几人,又将烟盒塞回去。


  “这是哪一出?”菊池风磨抬起一手摸了摸下巴。


  “罗密欧服毒啦,趁热扔了。”松岛聪说。


  岸优太不住挣扎要起身,还没看到菊池风磨的脸就被按了回去。


  “啊,那你们加油。”菊池风磨点头,目送一行人跌跌撞撞进了铁门。


  


  佐藤胜利付完钱,将几盆绿植放在桌上,看了眼几乎被占满的桌面,又一盆盆搬到地上。店员泡了茶过来,佐藤胜利道过谢,看到跟在店员身后的梨央。


  “花就别拿了。”佐藤胜利感到有些头痛。


  “为什么,这花不好看吗?”梨央说。


  店员听到对话,笑着伸出手要接,梨央却抱紧了大捧花束不愿撒手。


  “岸有花粉症。”佐藤胜利说着按了按额角。


  “分明是不严重的那种,”梨央咬起下唇,想了想又说,“而且,摆在他不去的地方不就好了。”


  佐藤胜利站起来,就着梨央的小臂将花束举高,示意她看绿枝没在花泥中的部分:


  “剪下来的花没有了根,明天就会败的。”


  梨央丧气地垂下头,将花束递给店员,佐藤胜利为她拉开椅子,回到座位坐下。


  气压在这处花房角落陡然降低,佐藤胜利看着玻璃顶投身寸下的阳光,呷一口茶,忽然说: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豆腐店门前种一小片玫瑰。”


  “真的吗!”梨央惊喜道。


  方才的消沉一扫而空,女孩拿起叉子_Tun下小块水果,摆弄一阵脚边的仙人掌,又忍不住向佐藤胜利说话。


  “你这么好,我再告诉你个秘密,”梨央眨眨眼,示意佐藤胜利靠近,“我以后都不去学校啦!”


  佐藤胜利看着梨央端起的茶杯,也举起杯子,跟她碰了碰。这是结缔同盟的信号,交换秘密的保障。


  “好巧,我以后也不去学校了。”佐藤胜利说。


  梨央笑起来同佐藤胜利击掌,然后凑近了小声说:“我要去给演艺社投简历,做明星。”


  佐藤胜利也压低了声音:“哦,我的话,是要躲绑架。”


  梨央闻言,紧张起来:“有人要绑架你向你老爸要钱吗?”


  “不是钱,”佐藤胜利说,表情认真,“是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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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名字实在不方便,于是给岸妹套了loli的名字,造成雷的话真的抱歉!!


  不过八点档就是要雷,要家长里短一大堆,狗血桥段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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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 = =2020/2/6 14:29:45

哈哈哈注意到了让窝差点跳戏到哥哥扭蛋www不过这里的kc是哥哥扭蛋的造型好像也可(看起来就是高中生(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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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 本周春歇2020/2/8 11:13:36

18L 会跳戏扭蛋是正常操作哈哈哈哈,后面还有女性角色的话,名字就套跟利共演的,大家均衡着来

另外,新章先是上头了狂敲2k字【涉及剧透作消音处理】场景,突然反应过来这场景又没优胜俩人整这么细致干啥,删过之后重写,写着写着发现感情进展节奏不对于是又删了改大纲,现在第三版才搞了600字,so,这周就跳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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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 情人节不放送说不过去2020/2/14 13:24:54

? ? ? ?岸优太第十次双膝跪地,振臂高呼一声“朱丽叶就是太阳”,终于对这一遍的情感充沛程度感到满意。


  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岸优太睁开眼,正对上高坐在桌上的高桥飒,皱了皱眉。高桥飒扭捏一阵,憋出一声带着_chan音的“唉——”。


  眼看岸优太要冲上来揍人,高桥飒跳下桌子风一样跑:“这么激动干嘛!我本身就是演帕里斯的,为了增加喜剧效果还要跳霹雳舞搞头转,你还让我来当朱丽叶跟你对戏,又追求朱丽叶又演朱丽叶本人我怎么可能演得好!”


  “飒说的有点道理,”菊池风磨一手拿着台本扇风一手拿起果汁喝,“佐藤已经三天没出现了,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另外找人。”


  中岛健人把高桥飒带倒的桌子搬回原位,继续充当阳台:“今早好像有个女孩子说看到宣传海报想加人?”


  “我知道我知道!那女孩是我们同级的!”高桥飒说,“我去把她找来?这才对啊朱丽叶就该漂亮姑娘来演……”


  岸优太拽住了高桥飒,毫不留情一通拍打,直到高桥飒抱住中村岭亚大腿唉声哭嚎,岸优太才转了身走到菊池风磨跟前,挡住他不住扇动的手。


  菊池风磨抬眼挑眉,示意岸优太有话快说。


  岸优太一手仍覆在台本上,另一手垂在库边漫无目的地攥来捏去,最后开口:“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他就来了,不会太久。”


  菊池风磨瞪着眼睛满脸茫然,中岛健人却笑了起来,来到两人身旁,抽过那份陈在两人手间的台本:“知道了,这个角色菊池是照着胜利的形象改编的,当然只能他来演。”


  岸优太松一口气,放了手。半晌过后菊池风磨反应过来,岸优太却已经跑到书柜边上和松岛聪讨论旁白的揷人时机。


  神宫寺勇太趴在沙发上装睡已经好一阵,听到周遭较之前静了许多,微睁了眼睛观察一圈。确定不会有人来强迫他对戏后一骨碌坐起来,抖开窗帘围成的斗篷,从口袋掏出几张票甩地哗啦响。


  “谈点正事吧维罗纳的朋友们,”神宫寺勇太说,“周末的比赛你们看吗?”


  活动室内几人顿时沸腾,都扑到神宫寺勇太身边,劈手抢了票来看。


  “谁对谁?”


  “温泉街对风力发电厂?业余赛啊。”


  “那也很厉害了好不好!发电厂去年就拿了冠军,今年听说还请到职业选手做外援。”


  神宫寺勇太见每人都拿到票,又取了一张塞给拿着票认真看文字的岸优太:“呐,这张送给朱丽叶。”


  岸优太立刻作出感激姿态,同神宫寺勇太郑重握手,将皱巴巴的票纸抻平收进包里,出了楼骑上车回家。


  佐藤胜利始终没来学校。梨央来的当晚岸优太他爸也回来了,戏剧部确定好演出剧目就立下放学后排演一小时的规定,岸优太回家便晚了,好在夏日将近,回去的路上能看到日落越来越晚也令他觉得有趣。唯一烦心的是一到家便要看到那个永远趿拉着木屐的邋遢男人,操着一口嘶哑烟嗓指挥失学少年收拾不知哪里淘来的破烂,看到岸优太回来,还用夹着烟的手招呼他一起搓麻将。


  不用凑近看都知道那双粗糙的手指甲缝里纳了黑,手指掸两下,同样黑的烟灰便会随着动作落下,落到地榻,棉被面,桌子边,等到被发现时都烙成印渍,大力擦洗也去不掉。


  岸优太想着想着就感到夕阳也不好看了,搭着脚蹬的双脚也不想再踏动,任自行车顺着坡道全速飞驰而下。


  经过十字路口时岸优太突然刹了闸,西北角新开的唱片市场内人群熙攘,玻璃橱窗张张海报色彩鲜亮。岸优太在路边停好车,凑到橱窗跟前,重制版《The Beatles》的海报设计得简约,他差一点就错过。海报旁的玻璃上倒映出身影,岸优太趁着走动装作不经意扫视两眼,看到自己高了些,身形也不再单薄。


  走进店里才发现这间唱片店同这条街长久以来坐落的店铺不一样,门口只占了楼房转角那么大,内里却将西、北两个方向的铺面都打通,宽敞程度的确称得上集市,就在这集市中,成千上万的各类型唱片规整地排布。岸优太顺着标签找到目标,已经有店员在旁跟随。


  “1968年发行的经典双碟专辑。”店员说。


  “双碟的话,价钱是不是也算双倍?”岸优太躬着腰,盯着专辑封面看得认真。


  店员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新兴笑话:“价格是会高些,但达不到双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则。”


  岸优太不说话,店员意识到失职,忙转变了语气打圆场:“这边还有一些也很经典……”


  “不用了,”岸优太出声打断,“就要这个,其他的光看专辑名字都看不出来是披头士。”


  前台结账的队伍排得很长,岸优太耐着心等待,见轮到自己,轻手轻脚递过唱片:“小姐,请帮我做礼物包装。”


  柜台后的收银员接了唱片,瞪岸优太一眼,扫过条码一把丢给一旁的店员让包装。听到声音的瞬间岸优太内心大叫不好,竟然认错了人家性别。


  岸优太连声道歉,却也不好意思讲清楚,翻来覆去就是“对不起”、“抱歉”,收银的人面上更加不耐烦,见包好了立刻交给岸优太,招了招手喊下一位。


  出了店门岸优太站在自行车旁,捧着手中的唱片端详,店员给包上了金色的礼品纸,在阳光下闪着光,扎的缎带也很可爱。


  岸优太打开背包,犹豫一阵,再次走进店里。


  “还有什么事?”收银员没好气道。


  岸优太不说话,开始拆礼品包装。


  “你找事吗,我们家店员包这个不花时间?不许拆!”收银员喊起来。


  “麻烦帮我个忙,”岸优太递过唱片,恳请说,“这几天会有个跟我一样年纪的男孩来买披头士的唱片,如果买的是这张请为他免单,如果不是这张,请把这个当作赠品送给他。”


  收银员看白痴般盯着岸优太,皱起眉:“什么鬼要求?你滚蛋,我才不帮。”


  一旁的店员忙拦下他要摔唱片的手,低声劝导:“咱们刚开业,让其他顾客看到不好。”


  收银员想了想,收了火气拿出纸笔拍在岸优太面前:“写个凭证,不然你诬赖我们收了钱不给货怎么办。”


  岸优太抓起笔,对着纸沉默一阵,抓抓头发:“怎么写?”


  “就写委托我们店送礼物,不管丢了坏了送错人了还是对方表,我们店不用负任何责任,最后签上名字,写两份你自己留一份,”收银员背靠墙壁翘起腿,“快点,别耽误后面的人结账。”


  岸优太照着他的话写好,将其中一张毕恭毕敬地呈过。


  收银员接过看一眼,突然愣住,抬眼打量岸优太:“你在树那儿看过场子?”


  “啊。”岸优太茫然应和。


  收银员脸色忽然缓和,拿起之前随便扔开的唱片,交到店员手里让存放好。交代完毕又转向岸优太,从糖罐里取了两颗糖递出:“放心,一定给你办妥。”


  岸优太把凭证叠好揣进口袋,继续晃晃悠悠蹬自行车,回到豆腐店门口,看到门外蹲着铲土的梨央。


  “多大了还玩土?”岸优太说着去抓梨央后领。


  梨央站起来挣动几下,双马尾甩地散乱,又弯了腰去提有些下滑的长袜,沾了泥土的手将一双白袜越拽越脏。


  “松土准备种玫瑰呢!”梨央不悦地说。


  岸优太讪讪放下刚抢到手的小铲:“哦,对不起,你继续挖。”


  进到屋里,佐藤胜利正坐在椅上练吉他,笑得和弦都弹乱:“又被小孩子嫌弃了?”


  “小孩子不懂事,”岸优太月兑了外套扔在桌上,凑到佐藤胜利跟前,“让我也弹弹。”


  岸优太他爸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看到岸优太立刻开心了:“回来了?快把梨央也叫进来,咱们支一桌麻将。”


  岸优太不再抢吉他,一句话不讲,快步上了楼。


  “臭小子,”他爸念叨一句,又看佐藤胜利,“咱们三个人玩扑克,不带他。”


  


  岸优太月兑了衣服,天气越来热,睡衣换洗的勤了都还没晾干,他在衣柜一通翻找,最后拿了件印着米奇的短袖穿上。


  来到窗边向外看,梨央还在蹲着翻土,身后传来楼梯被踩踏的嘎吱声,岸优太回头,看到佐藤胜利拿着他的外套上来了。


  “十字路口那边新开了家唱片店,你改天去逛逛?”岸优太说。


  佐藤胜利把外套挂起来,光线开始昏暗,他开了灯,也坐到窗边:“行啊,一起去。”


  岸优太皱眉:“我不去,我又没有要买的,你自己去就行了。”


  “那我也没必要去了,就是想跟你一起逛逛。”佐藤胜利胳膊搭在窗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行,要去,”岸优太语气强硬,“有披头士的好多唱片,经典的,1968年发行的。”


  “还免费送。”佐藤胜利说着,取出手里攥着的纸。


  岸优太夺过来展开,看到自己潦草的字迹,瞬间抓狂。


  “惊喜没有了!”岸优太喊道。


  佐藤胜利嘻嘻哈哈笑得停不下来,在笑声间隙里安慰岸优太:“有惊喜的,有的,看到这张纸的一瞬间我就感受到惊喜了。”


  “但我还是要讲,”佐藤胜利敛起笑容,“你被骗了,什么‘丢了坏了送错人了’,让你这样写,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岸优太听了又仔细看看凭证,抬起脸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他们那么大的店,还会黑一张唱片?”


  “黑是不至于,拿库房里的瑕疵品调换就说不定了,珠宝生意最常用这招。”佐藤胜利说。


  岸优太唉声叹气起来,从库子口袋掏出两颗糖:“那个收银的姐……大哥还给我糖,怎么这样。”


  佐藤胜利又哈哈一阵笑,直笑得躺倒在地上,伸手摸了摸,拿过一颗糖剥掉糖纸丢进嘴里,抚了抚岸优太的背。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楼下传来梨央和老爸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温度正好,令人舒适,佐藤胜利的话语像为夏日揭幕的序曲。


  他说,改天我去帮你挂个绘马,祈愿你这一生再不会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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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卡13:14来着!错过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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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 = =2020/2/23 20:16:14

  保罗·麦卡特尼曾在梦中听到一段旋律,醒后立即用钢琴弹奏了出来,于是创作出一首经典歌谣。

  佐藤胜利觉得自己也该把昨晚梦见的曲调记录下来,梦里岸优太取代列侬成为披头士主唱,念经般的歌词听不出在表达什么,神情倒是陶醉。歌曲间奏,光芒万丈的岸优太潇洒丢掉话筒,然后摆臂蹬腿,在鼓点声中跳出力道十足的舞步。

  可惜他的吉他还没学好。当然就是学好了也没用,这会儿已经中午,梦里的曲调他早就忘记。佐藤胜利坐在门边椅子上,看着屋外的阳光胡思乱想,懒懒眯着眼。

  午饭是岸优太他爸买回来的,他放下之后自己没吃,又出门走了。

  见梨央吃好,佐藤胜利起身收拾了桌子,顺手从口袋掏出纸条看了看,觉得该去把唱片领回来。于是拿了钱包戴上口罩,朝楼上喊了声乖乖看店表乱跑。

  楼上的人踩着楼梯一阵小跑,发出噔噔声响,拎着零钱袋,奔到门口。

  “我也出门。”梨央说着蹬上鞋,看到佐藤胜利的模样,也从抽屉翻出口罩戴上。

  佐藤胜利看到梨央一阵忙,反倒不急着走,回到椅子处又坐下,完美堵住门:“你要去做什么?”

  梨央拿着零钱袋的手向前一摊:“买票。没想着让你们带我,我自己买票自己去。”

  佐藤胜利记起昨天人睡前岸优太忽然说起周末棒球赛的事,梨央听到是风力发电厂的比赛,当即大叫说她一直喜欢这次的外援选手,岸优太却说戏剧部集体活动不能带闲杂人等。

  虽说是业余赛,关注度还是不少的,佐藤胜利知道这时候买到票的几率已经不大。

  “前几天动不动突然歇业,邻居投诉了好几次,我们不能都跑了不管店,”佐藤胜利看梨央还是蠢蠢欲动,又加码说,“你老爸要是知道我放你一个人出去非得杀了我。所以这样,我去帮你买票,你留下来。”

  梨央皱眉,明白这是唯一合理的办法,面上却还是一副不满,看了看佐藤胜利说:“你一个人出去,就不怕被绑票吗?”

  佐藤胜利指指口罩:“所以戴着这个啊。”

  梨央笑起来:“不够,你等等。”说罢在岸优太的棒球器具堆里一阵翻找,再跑过来时往佐藤胜利脑袋上扣了一顶帽子。

  佐藤胜利扶正帽子,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梨央手里那副墨镜,直跑出店拐过一条街才舒一口气。

  售票点就在离球场不远的地方,和唱片店不顺路,佐藤胜利决定先去看看有没有余票。不大的店面除了售票还卖些参赛队伍应援物,帽子队服一类的。要是和主办方派来协助营业的店员聊得投机,还能得到胜负竞猜方面的指点,当然,这是从前佐藤家饭桌上闲话提起的,当时讨论的重点还在于怎么处理这种大嘴巴员工。

  店员倒是客气,为门票的售罄表示了歉意,还让佐藤胜利留下联络方式,称如果有人退票会第一时间联系。佐藤胜利笑着摆手,向店铺内走了走佯装在看衣服,犹豫再三,取出手机发消息。

  高桥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佐藤胜利,就像佐藤胜利没想到这个时间会遇到学校的任何人。

  拍了拍旁边聒噪不停的松岛聪,高桥飒低声问,那边那个是不是胜利。

  “胜利!”松岛聪想也不想便喊了出来,

  佐藤胜利从斟酌字句的专注中惊醒,身体_chan了下,手机险些拿不稳。思考了两秒要表表示对方认错人了然后快速离开,佐藤胜利叹气,拉下口罩:“你们怎么在这儿?”

  “咱们不是周末看比赛嘛,我和飒来帮大家把队服帽子喊话筒买好。胜利你支持哪队?早上岸说帮你买个中立的帽子就好,我觉得他是肯定忘了问你在敷衍,谁看比赛会没倾向呢对吧,哎——”松岛聪说着拍开高桥飒扯他衣服的手,“飒你干嘛一直拽我?”

  高桥飒背手仰头不吭声。

  佐藤胜利本想随便寒暄两句便走,忽然也来了兴致:“岸支持哪队?”

  松岛聪又开始絮叨:“他说他中立,哪有人会中立的?就是不懂规则凑热闹都会瞧见哪边选手帅站哪边,岸不光敷衍你他还敷衍他自己……”

  “他没瞎说,我也站中立。”佐藤胜利笑着拍了拍松岛聪肩膀,朝高桥飒打过招呼,不等他们更多的话问出便声称自己有事要先走。

  离开店没多远,佐藤胜利回头望了望,空旷无人的路快被烈日晒出干涸幻象,他却有十足的把握将方才感受到的异样剖析准确。

  他被跟踪了。

  佐藤胜利抬手,将手机按在耳边,高声吼出一句“别催了!马上就到”,然后大步跑起来。身后的人没有冲动跟上瀑露行踪,佐藤胜利拐进岔道,见街边书店内人影晃动,不作多想便拉开门一头扎进去。

  先将帽子口罩都摘下,团了团塞进工装库其中一个大口袋,又把从岸优太衣橱里翻来当防晒衣穿的格子衬衫月兑下,围在腰间袖子打个结,最后挽起库脚,头发全揉乱。佐藤胜利边移动边做着手上动作,一通操作片刻完成,抽了抽鼻子,佝偻着挤进书架间横七竖八躺着蹭冷气的一众不良之间。

  佐藤胜利侧靠着贴了巨幅“新书到货”标签的书架,背对店门蹲下,随手抽了本样书翻开,额前已渗出汗珠。

  书页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佐藤胜利满心盘算,思索起店外的人放弃蹲守完全离去的可能性,又计算起此刻距离岸优太放学还有多少时间。

  佐藤胜利调整呼吸,体温逐渐降下,感到些冷意。时间分秒过,他听见耳鼓膜传来心脏跳动,一下一下,从急促到绵长,逐渐与墙上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融为一体。

  书店内无人谈话,静到如同时间停止,佐藤胜利几乎有种错觉,他又成了个毫无负担的翘课少年,耽溺在学校外的任何场所,只等着挥霍完过长的光阴。佐藤胜利头抵上冰凉的铁质书架,忽然什么都不愿想。

  玻璃门动,风铃发出清亮声响。佐藤胜利翻书的手僵住,恐惧潮水般漫上背脊,将他侵_Tun。

  “你看清楚了?他是进了这里?”松岛聪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哑,大嗓门在店里震出些回音。

  “没看清楚啊,我近视你不知道吗。”高桥飒拖长了语调回复。

  佐藤胜利愣了愣,支起书遮住脸,保持蹲姿小步往里挪。

  “嘿,真在这儿呐!”松岛聪凑过来蹲在佐藤胜利背后,“那么着急地跑了就是要来书店?早说嘛,咱们可以一起逛呀。”

  “你们也来买书?”佐藤胜利转过身,举起书向松岛聪扬了扬,“我期待这本好久了,终于等到发售。”

  松岛聪看着书皮上硕大的书名《少女必读的私密护理指南》,皱起一张脸:“胜利,认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谁说起过,你其实是个女孩子?”

  佐藤胜利从书架上原位取下没拆封的新书,又将手上样书放回,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去结账。

  “接下来去哪?”高桥飒出了书店满脸兴奋问。

  佐藤胜利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身后两人:“下午上课时间到了吧?”

  “翘课有什么稀奇的。”高桥飒笑得一脸朴实。松岛聪听了直点头。

  佐藤胜利不好再说什么,感到阳光还是灼人,弯了腰从口袋翻出帽子戴上。又走了会儿看到家冰激凌店,三人一拍即合跑去花钱。

  眼看快到唱片店,佐藤胜利擦了擦嘴,遥指十字对角的店门:“我等下去那处理点事,你们找个地方等我?”

  松岛聪立刻来劲:“哪种‘事’?”

  “可能吵架的那种。”佐藤胜利说。

  高桥飒撸起袖子就往马路斜对面走:“那我们得去啊,人多打架才不输气势。”

  高桥飒激动起来不顾红灯就算了,竟然连斑马线也无视,不过反正这时间路上没车也没人。佐藤胜利想着,跟松岛聪一前一后也斜着去穿马路。

  “这场景缺个易拉罐让咱们边走边踢。”松岛聪说。

  佐藤胜利看着路上局限在自己脚边的一小块影子,想起了踢罐子这种游戏,年幼时小孩子聚在一起常爱玩。

  “那一会儿回来我买罐汽水,喝完了把罐子送你。”佐藤胜利说。

  松岛聪咯咯笑起来,快走几步跟上佐藤胜利:“汽水就不勉强您喝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变故就是那时突然发生的,速度飞快的摩托从街角毫无预兆冲了出来,转过弯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刺耳声响,撞到人后仅仅停顿一瞬,接着油门轰鸣疾驰而去。

  唱片店里不少人听见尖叫声奔出来围观,却纷纷驻足在安全距离外,七嘴八舌,议论嘈杂。高桥飒叫骂着飞奔着去追肇事者是显而易见的徒劳。佐藤胜利跪地的腿库子破开,膝头渗出血水也全然意识不到,只盯着瘫软在地的松岛聪姿态扭曲的右腿,一时间脑中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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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 = =2020/2/25 10:35:45

gn更新了!!!!!

同蹲一个站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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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 = =2020/3/2 18:58:32

gn更新了!!!!!

同蹲一个站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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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资瓷hhh,那个同人站还没开,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好用,我也在等呢,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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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 求更2020/3/13 1:19:21

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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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 不是重大发表的发表2020/3/17 20:15:48

因为生活上的事情遭受打击,状态极度糟糕,短时间内没法正常放送,在此给各位观众谢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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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 = =2020/3/18 0:02:43

愿lz一切都顺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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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 = =2020/4/25 12:55:30

祝lz生活顺利 xq大神与我们同在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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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 蹲等lz回归2020/4/26 1:07:49

每天看看,祝lz生活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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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 突然闪现2020/4/29 23:31:15

  住院部的楼下有个小花园,高桥飒如约将松岛聪家里养的那只白色小狗带了来。这天是周六,温度连日升高,狗渴了,喘着气走不快,高桥飒扯动绳子拖拽,狗梗着脖龇着牙,一副故意作对的样子。

  松岛聪被母亲用轮椅推着下了楼,交涉几句后他的母亲放手,回到住院部的白色楼房里。轮椅两侧是高出座位的巨大轮子,松岛聪两只手各放一边,独自朝着被烈日晒得焦躁的一人一狗划过来。

  狗看到熟悉的人,换了副鲜活面孔,绳子随着它的跑动抻直,牵引力几乎要将高桥飒带着跨出一步,高桥飒却站着纹丝不动,狗的那些挣扎便通通被宣判无用。

  他看着狗,忽然为它无视力量悬殊的举动生出些悲哀:你还以为我们是被束在同根绳子两头的,同病相怜的倒霉虫。

  松岛聪将轮椅行进到小狗可以直立够到他膝盖的地方,那只膝盖和往下的整条小腿打着厚石膏。

  “手术做完了还不能出院?”高桥飒往前走了几步。

  狗终于能够跳起来,跳到松岛聪的腿上,耳朵竖起,尾巴摆动,舌忝 罢眼前人类的手指还要去舌忝 脸颊。

  “头部要再次做检查。”松岛聪一手揽着狗,一手举起指了指额角。

  “那,明天的球赛你不能去看了。”高桥飒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摆出一种惋惜神情的,可阳光太晒了,晒到他的面部神经不是那么易控。

  松岛聪无所谓:“下次可以一起。”高桥飒听出他是真的无所谓。

  “昨天胜利和岸放学后来过,带了橘子汽水,”松岛聪低下头,认真为狗搔痒,“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高桥飒跟着他的话语梳理思绪:“橘子汽水很好。”好在他们都爱喝。

  松岛聪抬头看高桥飒,满眼都是针,要将人穿透:“你有秘密,不想让他们知道。”

  你看,你就是这点才讨厌。高桥飒的秘密不能跟佐藤胜利讲,更不能跟一米外轮椅上虚弱的松岛聪讲,这一原则的确信,还要拜松岛聪被撞那晚的一场冲突所赐。

  冲突发生的地点就在高桥飒所住的那条街上,那间廉租公寓二层的屋子,他放学时常常忘记抬头去看,即使一年中某几日屋子内亮了灯,也被他忽略过去。在医院等到松岛聪腿部手术结束,转头奔去那间屋子的时候,那里正好亮着灯。窗帘拉着,边上还是有缝隙,高桥飒站在走廊贴着窗户往里看,屋子里羽生田在地上坐着,脚边搁着医疗箱,他笨拙地为自己缠纱布,左手给右手缠完,右手又给左手缠,牙齿也有派上用场,裹紧的纱布立刻渗出血。

  高桥飒撞开了门,其实是敲开,他揪了羽生田的领子,问今天十字路口的是不是你。羽生田被拽的踉跄,碰倒了地板上的易拉罐,易拉罐涌出一滩Ye_Ti,高桥飒觉得那该是橘子汽水,啤酒这种东西还要等好几年才能冲撞进他们的生活。

  羽生田挣月兑开,纱布上的血斑晕开,他坐回到地上,继续扯出一块纱布去包缠。“今天刮鱼,又伤到手。”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高桥飒皱眉,做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这种表情他对神宫寺做,对岸优太做,就是没有对羽生田做过。

  你现在跟着谁做事?田中树他们,还是安谦?搜肠刮肚,他要靠搜肠刮肚才能讲出从菊池风磨那里偶尔听见的几个名字。高桥飒不奢求听到什么答案,所以他继续说,回来念书不好吗。

  我妈还在精神病院。

  那是你爸混蛋。

  不欢而散的结果是高桥飒冲进了那座廉租公寓楼下的停车处,在排排摩托中凭借记忆找到下午招摇过市的那辆,他狠狠地砸,在头尾的金属材料砸出凹陷,皮质的座椅也要划破。回家的时候他看到废弃滑梯旁的沙堆,上面不再有小孩打洞做城堡。

  松岛聪的妈从不给他们这些伙伴好脸色,高桥飒用了全部的零用钱买花束和水果,却忘了买橘子汽水。那天岸优太接到信息也赶去了医院,松岛聪进手术室,他们上天台,岸优太趁佐藤胜利上来之前质问怎么回事,然后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年高桥飒十四岁,十四岁的高桥飒觉得这些人一个赛一个的讨厌。

  “你有秘密,不想让他们知道。”不远处轮椅上的松岛聪现在这样说。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高桥飒原地蹲下身,双手捧起脸。

  松岛聪松开揽着狗的那只手,狗由于重力作用落回他腿上,它不满,用小小的脑袋去拱松岛聪的手肘,松岛聪随意地为它顺了两下毛,又不再碰它。

  “你就像小狗,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松岛聪看着蹲在地上的高桥飒说,然后被自己的比喻逗笑。

  “我少根尾巴,”高桥飒也笑,“要是有尾巴就好了,不高兴的时候耷拉下去,你们看到了都不会来惹我。”

  下午的时候这句话被转述给佐藤胜利,松岛聪说飒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开玩笑表达了想要有尾巴的愿望。

  松岛聪喘着气说这话的时候刚打过止疼剂,他在半小时前终于承受不住腿上传来的剧痛,放声大哭,同时不许病房内的人发出声音,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要将他折磨崩溃。

  佐藤胜利握着水果刀动作没停:“那也不错,我们在他面前拿出菠萝包的时候,可以观赏他的尾巴翘起来。”

  松岛聪笑着接过佐藤胜利削好的苹果:“对了,明天的比赛替我应援温泉街。”

  气氛是等待回复的安静。佐藤胜利看着松岛聪期待的眼,却察觉到了一旁岸优太身上舒展开的紧张。

  “好。”于是佐藤胜利回应地干脆。

  天色开始变暗的时候他们踏上了回豆腐店的路,步行,没有岸优太的自行车,不管是AE86还是升上高中后新买的那辆。

  佐藤胜利走在岸优太左边,忽然感觉好像回到了刚认识那阵的时光。他低头,偏向右边,看着自己过分细的手腕,细得好像轻易就能折断。

  “看什么?”岸优太问。

  “看这里,”佐藤胜利抬起手,将岸优太的视线引到他的右手腕,“看这里戴表会不会好看。”

  “喂喂,这是索要礼物的意思吧!是吧!连我这么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岸优太说话的时候拍了下手,然后半转身子用食指指向佐藤胜利,好像研究者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理论。

  佐藤胜利觉得有些建议类型的话不该说,说了就要产生蝴蝶效应,为什么是蝴蝶效应,因为岸优太就如他自己所说,迟钝,佐藤胜利所惯用的那种规劝语言他或许要几周甚至几个月才能消化回味,反应过来的岸优太会作出反应,或者听取这份劝诫干脆利落地改正,或者生气,他生起气来会不说话,所以佐藤胜利几乎不说建议的话。

  反正一直陪着他,他做出什么错误决定的时候,直接揷手就好了。

  虽然这样也可能害他生气,但佐藤胜利怎么可能会惧怕岸优太的怒意。

  然而,这一刻佐藤胜利却在说,并且认真而略带埋怨地说:“为什么要用‘我这样的人’、“连我都能……”这种说话方式?”

  预想中岸优太的反应没有出现,摸着脑后的头发讪笑说“我习惯了嘛”没有出现,手拢在耳朵旁歪着头说“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也没有出现,岸优太很严肃,严肃地回应。

  “好,以后不那样说。”他说。

  说完了,顺手从牛仔库后袋抽出了那只长长的钱包,就是佐藤胜利以买错为由塞给他的那只,他打开它,一张一张翻过里面的钞票,翻得时候将钱包口略微往右倾斜了些,以防佐藤胜利看见。

  岸优太笑起来,好像刚才的对方一点没被他放在心上,他自顾自地笑,自顾自地心情愉悦:“等到十月份的时候,应该够买一只手表了。”

  佐藤胜利直到店门口才再次讲话:“礼物要提前保密才能算是礼物。”

  一旁梨央松过的土壤里长出了几株芽,很小,昏暗的光线下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豆腐店里传出吵闹声,小女孩的声音尖细,大叔的低沉嗓音震得楼板轰响,没有一样被这幢二层的屋子包裹住,也没有一样听得清。

  岸优太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佐藤胜利觉得好笑,他拍拍岸优太的手臂,边褪下鞋边说放宽心,家庭生活不就这样,然后几分钟后,他自己也再笑不出来。

  “说不说!到底是谁送的!”中年大叔的声音在喊。

  梨央从楼梯小跑下来,身后她的老爸跟下来,一如既往穿浴衣,木屐将楼梯踢踏地像在炸烟花。

  梨央跑到门口,岸优太伸开手,他却从那欣长的手臂下钻过,直跑到佐藤胜利身旁。

  “是胜利送我的!”梨央说。

  梨央的老爸,或者说岸优太的老爸,那张沧桑的脸皱起来,一扬手将书摔在佐藤胜利身上,只是粗略看到一眼封皮,佐藤胜利脑中便闪过了完整书名。

  《少女必读的私密护理指南》。

  “养虎为患,我揍死你个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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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谢谢ls的大家!祝我们都顺顺利利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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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 更了!2020/4/30 23:30:34

我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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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 ==2020/5/1 0:45:18

ohhhhh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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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 劳动节快乐2020/5/1 23:25:45


  如果说什么事物能让人暂时放下一切愁绪,毫无疑问是运动,引人了规则和赛制的运动尤其。

  要快,要高,要制霸,要获胜,这份痴迷是源自基因的冲动、月兑胎于历史的文明,鸡毛蒜皮从不能将它撼动,所以前夜的恋爱教育讲堂开展得再如火如荼,也不妨碍男人今晨笑着将一屋儿女送出门。

  松岛聪的票被转赠给梨央,如了愿的女孩像得到苞谷的鸟,盛大的欢喜无处安放,即使这是荒唐假期的最后一日,她的行囊都为此收拾好。球赛一结束,她和她的背包会一起被母亲接走。

  出门前梨央压低了声音问佐藤胜利:“墨镜和口罩不戴吗?”

  岸优太这时听力十分合格,他从抽屉中翻出那只飞行员款式的墨镜,为自己戴上。

  “像谁?猜对了可以拿。”

  佐藤胜利话却只讲给梨央听:“在球场全副武装反而比较可疑吧。”

  “答案是《Top Gun》里的汤姆克鲁斯,胜利没猜出来,墨镜今天归我。”岸优太带着那只能够全方位抵挡光线的墨镜钻出门。

  “啊,好可惜。”佐藤胜利跟着出来,触及屋外瀑烈阳光的一瞬间,出于恭维的话语真挚程度都增长了不少。

  梨央走在最后,提在手里的背包被她甩在肩上,很快又落回手上。

  “谁往我包里装了桃子?”她说着从背包开口拽出一只袋子,提手环下面是饱胀的袋肚,半透明的软塑料里滚圆的果实互相挤攘。

  梨央提着手环处,将整袋东西呈给太阳:“优太,这一大袋很重好不好!”

  岸优太夺过那袋水果抱在怀里,像是在抢救即将被晒枯的生命:“这桃子很甜的。”

  佐藤胜利抬起手碰了碰,桃子刚在冷水里冰过,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凉爽:“食物不能带进场,要放回去吗?”

  “不了吧,”岸优太想了想说,“人场前分着吃掉好了,吃不完的寄存。”

  他们在十点踏上这场短途旅程,十一点用桃子高喊干杯。

  长长的队伍从球场人口延伸到快餐店外,店里神宫寺勇太看着落地玻璃窗,将手中的汉堡捏了又捏。

  “部长的关系真的可以让我们走员工通道人场?”高桥飒口中将生脆的桃子咬得沙沙响,抽动的嘴巴带歪了鼻梁上从岸优太那里抢来的墨镜。

  岸优太吸着饮料来不及说话,中村岭亚替他发声:“表在岸面前质疑他的大哥。”

  他说话的时候面上笑盈盈,高桥飒于是点头,抓起纸巾擦抹果汁。

  “吃好了,我们来穿衣服吧。”高桥飒搓着手说。

  “再把手擦一遍。”中村岭亚说。

  一件件队服被铺开放好,中村岭亚和神宫寺、梨央领走发电厂的红衣,高桥飒兴奋念叨温泉街。

  松岛聪也支持温泉街,属于他的队服被交给佐藤胜利,岸优太也拿起最后一件白衣。

  “我其实站中立来着。”岸优太强调。

  十二点菊池风磨接到他们,人满为患的人口被狡猾地绕开,座位上中岛健人正拿着帽子扇风。

  远处球场上球员在热身,再远处另一边看台,以田中树为首的少年团伙将口哨声送过半个球场。

  “大哥不去那边坐?”岸优太问。

  菊池风磨拿起中岛健人旁边的位置上的喊话筒,坐下后眯着眼惬意开口:“嗯,难得今天戏剧部集体活动。”

  观众陆续就位,主持介绍嘉宾人场,一点,始球式开始。

  温泉街先攻,发电厂的外援选手做投手,或许是压力使然,他在开局发挥失常,投出触身球将攻方第一棒送上一垒。岸优太安慰坐在他右手边的梨央,却被挥开。

  梨央穿着宽大的队服,拽起衣襟掩住面,那衣服连同帽子,赤红色像是她周身敌意具象化。岸优太对这热忱似懂非懂,于是往佐藤胜利所在的左边倾倒,再倾倒。

  好在职业选手能够飞速调整,发电厂的支持者们不至于失落太久。

  进场前高桥飒不断强调这是近十年来最强的一支温泉街,后备力量充足,人员个性鲜明,整支队伍攻守皆宜。温泉街用表现印证了这句话,这支没有大型企业做经济支持的队伍,仅仅由街坊邻居组建,依然可以面对发电厂打出满垒。

  打击区内的打者已经来到第八棒,温泉街一次得到四分成为可能,所有观众,无论支持哪方,都将注意力完全倾注在那颗白色小球上。

  外援选手在投手丘调整脚步,高抬起一腿,一阵蓄势后猛力踏地摆臂掷球,打者未反应过来球便稳稳落人了捕手手中。随后第二球掷出,令攻方打者来不及动作,又是一记好球。

  温泉街的打者在打击区微挪几步,躬身握紧球棒等待迎接第三球,在球掷出的瞬间运足了力挥棒,然而白色小球从球棒旁飞速掠过,再次稳人好球区。全场静默一秒,随后欢呼爆发。

  “三振出局!”梨央激动地尖叫,攀着岸优太肩膀不住摇晃。

  此前温泉街已有两人出局,现在达到三人,攻守交换。

  佐藤胜利拿着中岛健人带来的望远镜玩了许久,趁着球员换场,将望远镜放在眼前四处张望。

  从前排看台到场边,边望边调焦,镜头中一个人影的忽现,令佐藤胜利发出惊疑。

  他碰了碰一旁的岸优太:“场边球童,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岸优太接过望远镜放在眼前:“哪个?场边有很多人。”

  佐藤胜利伸手:“顺着我指的方向看。”

  “你的手在哪里?”

  于是望远镜又被佐藤胜利要回一半,两个人各闭起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睛凑在望远镜的一边目镜上看。

  佐藤胜利调整好位置:“呐,就这里。”

  “好像是有些熟悉。”岸优太边说边点起头,连着手中的望远镜一起晃动,佐藤胜利不得不环过右手捏住他的脸。

  前排的菊池风磨几乎半躺在椅子上,仰面正好看到斜上方两人的动作,砸了舌。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想起来。”岸优太说。

  佐藤胜利笑起来:“加油,我相信你。”

  直到发电厂留下残垒,这一局结束,岸优太才拍了腿恍然。

  “那家伙貌似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岸优太说。

  佐藤胜利诧异:“我怎么没有见过,这阵子转校来的?”

  “开学名册上有他的照片,不过一直没来学校,据说是生病。”岸优太语气笃定。

  高桥飒坐在佐藤胜利左手边,凑了过来不适时地揷话:“他为什么就能做球童?我也想要这种资格。”

  这场谈话吸引了前排的人,中村岭亚和神宫寺纷纷转头,始终半躺的菊池风磨百无聊赖地坐起。

  “罢了,我去帮你们打听,看看怎样可以把你们通通输送进球童队伍。”菊池风磨说完将手中两只充气应援棒递给中岛健人,猫着腰走去看台最下方。

  两点,菊池风磨带着情报归来。

  他扶正歪掉的帽子,从高桥飒手中取过墨镜戴上。

  “不好办啊,那家伙的老爸是医生,在发电厂队做兼职队医,你们也去动员动员自己老爸?”

  三点,发电厂的状态持续低迷。

  温泉街连续几局拉开分差,发电厂队的支持者们提前欢庆,绣着风车的蓝色帽子躁动,在看台上跳跃着摇摆着,荡漾成海。

  比赛结束,高桥飒在旁安慰梨央,越安慰梨央哭得越凶,最后被岸优太拽到一边。

  他们跟在菊池风磨身后,再次从员工通道走。前方田中树的团伙通过关卡,菊池风磨一行人却被一道声音喝住。

  “喂!你们,工作证有吗?”那声音有些不悦。

  少年们直到多年后都记得初见岩桥玄树那天的场景。球场背阴处,他穿着代表发电厂的红衣,工作证垂在胸口,没戴帽子,细碎的头发有些乱。

  “那边是员工通道。”他瞪着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眼这样说。

  中岛健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他走上前露出友好笑容,以攀近关系的方式开口。

  “大家都是同校的同校。”中岛健人说。

  不远处的少年仍旧严肃着一张脸,等待中岛健人说出下文。

  中岛健人认真地说:“我们戏剧部有人受伤不能排戏,同学愿不愿意替他的角色救个场?”

  少年皱起眉思考,伫立着的人纷纷被牵动神经,一时无人注意到球场观众已经全部散去。

  直到他眉头略展,那份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答复推着气氛变舒缓。

  “我可以试试,他演什么角色?”少年问。

  “旁白。”在场的其余人齐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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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家节日快乐!
2. 比赛场景那个满垒变三振出局是03年森田刚先生的操作,我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所以借来化用(土下座
3. 在家找了半天没找到双筒望远镜,不知道两人各看一边这个操作实际可行性如何,希望诸位观众老爷如果有的话和亲友家人试试看然后告诉我结论orz
4. 优胜排排坐的图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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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 打个补丁2020/5/1 23:35:22

漏了一句,每次到后面越写越急实在是太狗了(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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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工作证有吗?”那声音有些不悦。

  少年们直到多年后都记得初见岩桥玄树那天的场景。球场背阴处,他穿着代表发电厂的红衣,工作证垂在胸口,没戴帽子,细碎的头发有些乱。

  那时是四点。

  “那边是员工通道。”他瞪着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眼这样说。

  中岛健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他走上前露出友好笑容,以攀近关系的方式开口。

  “大家都是同校的。”中岛健人说。

  不远处的少年仍旧严肃着一张脸,等待中岛健人说出下文。

  中岛健人认真地说:“我们戏剧部有人受伤不能排戏,同学愿不愿意替他的角色救个场?”

  少年皱起眉思考,伫立着的人纷纷被牵动神经,一时无人注意到球场观众已经全部散去。

  直到他眉头略展,那份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答复推着气氛变舒缓。

  “我可以试试,他演什么角色?”少年问。

  “旁白。”在场的其余人齐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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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 更了2020/5/2 0:30:11

过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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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 闪现2020/5/7 21:59:32

  戏剧阵容又趋于齐整,佐藤胜利也在每日放学后来到活动室。排演却总是进展缓慢。中岛健人决定担负起身为部长的职责,在这天捉住了罪魁祸首。

  中村岭亚面对质询,拿出一副招牌笑容说抱歉:“家里要开家庭会。”

  原本横躺在沙发的菊池风磨取下盖在脸上的剧本:“是争夺商场铺位的事情?竟然这么久了还没解决好。”

  中村岭亚吐了下舌头:“你什么都知道。”

  还是一旁高桥飒解释了佐藤胜利才明白,一年前外面的连锁商厦看重了商业未经开发的这里,购了块地要建百货商场,商业街的居民联合抵制,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商场会建成综合购物中心,除过超市的用地,其他楼层租赁给小型商铺。

  佐藤胜利碰了碰一旁歪坐着背台词的岸优太:“建购物中心也会关乎到豆腐店的生意,你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岸优太从纸间抬起头:“我知道啊。”

  佐藤胜利摸了摸发梢:“是吗,原来就我不知道。”

  这之后任岸优太再怎么搭话都没用,佐藤胜利先是低着头说自己头发该修剪,又转过脸揷人部长那边的谈话:“岭亚家里开什么店?”

  “卖滑板和轮滑鞋的店铺,不过最主要的收人来源反而顺便售卖的运动服。”中村岭亚远远回答。

  佐藤胜利惊诧:“这种店铺很少有人想到去经营。”

  中村岭亚爽快地解释:“我爸爸当年是个单板滑雪教练,后来到了这里,因为没有雪,就做了陆地运动的生意。”

  佐藤胜利点了点头:“那确实应该争取购物中心的铺位。”

  岸优太一手横握着台词本,为佐藤胜利扇风扇得殷勤:“说得没错,我也同意。”

  “你同意个什么啊,”佐藤胜利终于将视线回移,抓起罐装果汁冰了下岸优太脸颊,“豆腐店将来还是交给梨央比较好,你这个样子的做老板,你老爸恐怕要气死。”

  岸优太接下果汁撬开拉环,仰头灌下一口,然后就着脖颈仍然高昂的姿势说:“谁说我要继承豆腐店。”

  佐藤胜利只是歪着脑袋闲闲将台词本翻过一页:“梨央的志向也不在这里,那怎么办,难道我来继承。”

  岸优太摸着下巴思忖:“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但是这样的话,我老爸恐怕要气死。”

  “不过一想到老头子受气的模样,就好期待期待那天,”他说着笑起来,眼里晶亮,到了最后放下手中的罐子,同佐藤胜利面对面端坐,“不如今晚回去就跟老头说吧。”

  佐藤胜利被望着,忽然感觉出不自在,岸优太周身流露出的那种陌生气场,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坏字能形容。

  这难捱的氛围还是由菊池风磨解救。

  菊池风磨站起身,抖了抖衣服,一步步跨过铺了遍地的零食书本,又从岸优太和佐藤胜利中间迈过:

  “我看今天就别排戏了,大家一起去购物中心给岭亚的老爸撑场面。”

  这句号召一出口就得到众人的响应,除了岩桥玄树。

  岩桥玄树撇下嘴角:“什么意思,我刚推门进来你们就要走。”

  抱怨不过是每日都要上演的揷曲,重要性微乎的连他自己都很快遗忘。

  一群人浩浩荡荡漫步在街上这件事,随着成长,从某一天起会很难再体验到。岩桥玄树这时还远远无法领悟,他正忙着同新伙伴们打闹,在信号灯由红转绿那一秒突然起跳,攀上神宫寺勇太还很消瘦的脊背。

  菊池风磨看着前方斑马线上神宫寺勇太负重前行的身影,半蹲弯下腰,朝一旁较他而言身高要低出不少的男孩们说:“哪个小鬼要我背?”

  中村岭亚在最前引路,高桥飒和岸优太也追在神宫寺身后走出不远,菊池风磨转向佐藤胜利:“胜利小朋友,不来感受一下背背吗?再长大一点可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佐藤胜利板着脸拒绝:“不用,现在就够羞耻。”说罢也往马路对面走去。

  中岛健人笑着两手交握,将指关节按得咔咔响:“看样子只好我来委屈一下自己,让你背背了。”

  菊池风磨立刻站直了身子,踩上斑马线。

  购物中心已经开始了试营业,中村岭亚家里想要争取的铺位在运动商区,撑场面这种事只有菊池风磨能派上用场,其余人便打着考察的幌子游逛。

  站在扶梯上的时候岸优太向下望,商场内置的广播放着节奏轻快的歌曲,最下一层的超市门口走出的顾客都拎着大包购物袋。

  “那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有的卖?”岸优太问站在高一级阶梯上的佐藤胜利。

  “不知道,我们进去看看。”佐藤胜利说。

  两人于是同要买甜食饮料的其他几人分开,转去坐着下行的扶梯到楼下,学着其他人样子推了购物车人场。

  超市出人意料的大,蔬果生鲜一应俱全,逛到豆制品区域的时候两人无奈地相视笑笑。有妈妈被小孩的一声声“走不动”闹到窘迫,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对她说可以把孩子载在购物车里。

  工作人员说:“这是特别制作的购物车,成年人都可以坐哦。”

  那位妈妈捂了嘴笑:“也没有大人会坐进去吧。”

  牵了狗的老人见状,也要把狗放进去,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小狗不能进超市。

  进人零食区的时候岸优太在几排货架间停驻,熟悉的种类却有许多没见过的口味,挑来挑去,还是拿了大家平时最爱买的包装颜色,转身要将膨起的零食袋丢进购物车的时候,佐藤胜利已经抱着膝坐在了里面。

  岸优太笑起来:“你这家伙几岁了啊。”

  佐藤胜利接过零食堆在自己身边:“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那么能承重。”

  话没说完岸优太就走上前推动,佐藤胜利被突然的移动吓到,下意识抓住车筐边沿:“表推!”

  岸优太惊道:“呜哇,这个设计很阴险啊。”

  佐藤胜利后靠,脖子垫在购物车把手处,然后仰起脸:“怎么阴险?都说表推了快停下!”

  岸优太又从货架上拿了大盒牛奶,避开佐藤胜利放在车里:“这车这么能装,大家买的东西就会更多。比如我知道自己提不动胜利这么重的东西,看到之后即使很需要也会暂时放弃,但是有了这个车,放在车里的时候感觉不出有那么重,就会很愉快地去结账。”

  佐藤胜利明白了他的思路:“确实是这样,你觉醒了经商者的头脑。”

  岸优太双手搭在扶手两侧,低头和佐藤胜利对视,半天不说话。

  脖子已经仰得有些疼,佐藤胜利问:“盯着我看什么?”

  岸优太还是认真注视:“你好像商品。”

  “什么?”

  “我说,你看起来好像商品,摆在货架最显眼处,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

  “那是什么话,完全听不明白好吗。”

  佐藤胜利跃出了购物车,两人又游览到厨卫区,挂钩上略微晃荡的排排刀具令岸优太只想快步经过,佐藤胜利却看得仔细。

  岸优太忍不住催促:“砧板有什么好看。”

  佐藤胜利比较完了砧板又去端详调料盒:“我想学着做饭。”

  岸优太立刻说:“那我要吃咖喱。”

  佐藤胜利拿起两块洗碗用的海绵丢向岸优太:“只是想学,目前还只在想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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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优太什么时候可以为他和佐藤胜利的伟大情谊写首歌,迫切需要新的敲字bgm,《おなじ空の下》已经听到会倒着唱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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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 更了!2020/5/8 0:30:46

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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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 求更2020/8/8 2:28:10

躺平等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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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 ━╋▇▇▇◤(?o?;2020/8/12 19:25:28

前些天偶然听到《达坂城的姑娘》,一边跟唱一边笑,笑着笑着就想起自己在腐版也还有个坑
想了好几日动土复建,终于在今天沉下了心思整理大纲,谁知道最近的一个大节(dāo)奏(piàn)刚安排好,就惊闻事件当事人松岛先生在表世界的本体宣告回归的消息!!
这大喜的日子能让里世界的松岛先生【消音——】吗?显然不能!
所以编好的部分情节只能推翻,敲好的那几十个字也只能先丢到回收站,下一次放送就指不定是哪日了
作为弥补,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在线_Tun大刀吧,点缀了惭愧泪水的那种

P.S 腐版怎么也要登陆才能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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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 作者出没2020/8/12 22:56:46

抓住野生作者!大喜的日子求更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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