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刚同人]看不见的真实(刑侦+灵异,长篇进行中……)

第十章

?

2008年11月14日

?

冈田准一到达堂本刚住处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冬季的寒意浸进阳光之中，铺洒成一片没有温度的安宁。

?

门没有上锁，冈田摁响门铃以示礼貌后，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默守的规则。冈田准一走进这间房屋，从来不需要经过主人的允许。即便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两个人在这一点上仍然保持着高度的默契。

?

堂本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埋头翻开一本相册，听得冈田进来，他没有抬头，只淡淡地招呼一声“坐。”语调散漫却又柔和，正是堂本刚一贯的说话方式。

?

冈田站着没动，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堂本刚的态度太过平静随和，像是几天前的那场争执不曾发生过一般。而以他对堂本刚的了解而言，这样的平静只说明一件事：这个人的心中，已有决断。

?

发觉冈田又开始发呆，堂本刚抬头看他一眼，无奈笑道：“发什么呆呢～～坐啊。”

?

虽然仍然感觉古怪，但堂本刚随意熟稔的态度还是成功地将冈田拉回到两人从前相处时的感觉。像是忽然放松下来，冈田也笑笑，拖开椅子正对着堂本刚坐下，随意的找寻一个话题：“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害我到医院扑了个空。”

?

“哎呀抱歉，忘了让小井转告你一声了。”虽然说着抱歉，但堂本刚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神情。他放下相册，拿起桌上的茶壶倒出一杯茶，轻推到冈田面前：“这是东山前辈送来的玫瑰花茶。尝尝看，味道很不错。”

?

“东山前辈啊。”茶有些烫，冈田捧起茶杯小心地啜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情，“他那里倒都是这样的好东西。”

?

“没错。上次被我俩分掉的松茸，也是好吃得一塌糊涂。”

?

听堂本刚说起以前的事，冈田微微勾起了嘴角，线条里泻出一丝温柔的韵味。他又啜一口茶，微笑道：“以前的事，你都还记得啊。”

?

“记得的，当然记得。和你在一起时发生的所有事，我都记得。”堂本刚伸手拨弄着自己额前的头发，看向冈田的眼波深处有了一点微妙的波动，“并且，记得非常清楚。”

?

冈田一怔，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堂本刚这句话大有深意，并不像听上去那样满含温情。

?

堂本刚却不看他，只是又拿起那本相册，一面翻动，一面指着其中几张淡道：

?

“这一张，是演唱会上照的，这一张，是我和光一的，而这一张，是我和太一桑一起拍的。可是，这些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拍的时候是一些什么样的情况，我都只有淡淡的印象。有的，甚至完全想不起来。”堂本刚放下了相册，微微转开了脸，沉思片刻，才继续轻声说着：

?

“从车祸后醒来，我就发现自己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即便用力回话，也只能够想起一些模糊的轮廓。那些事情，我本来不应该忘记的。只有和你在一起的那些记忆，即便是很小很小的事，也都记得非常清楚。”堂本刚转回头看着冈田，语调轻柔却肯定，“小准，你明白的，这是为什么。”

?

你明白的，这是为什么，

?

冈田低下头怔怔的看着茶杯，淡粉色的水面因为他手指忽然收紧而泛起了微微的涟漪。他忽而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把空了的茶杯放回桌面，看堂本刚又顺手为他倒上一杯，这才有些勉强的笑一下，低声道：

?

“原来你全都明白了。”

?

“本来并不能完全肯定。但就在刚刚，小翼给我打来电话，将他在户籍登记所里查到的消息告诉了我。这下，一切都确定了。”堂本刚看着他，忽然fufu地笑起来，笑声里有无奈，也有淡淡的了然：“别骗我了，小准。”

?

“别骗我了。”

?

“你早就知道，我必然能够完全明白过来的。”

?

“你只是在赌，我看穿这一切需要多长的时间。”

?

“或者，你是想把这之后的选择权交给我，让我来决定我们两个人接下来的命运。是这样的，对吧？”

?

这句话一说完，屋内顿时安静下来。一时间，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起伏交错。

?

冈田慢慢抬头看向堂本刚，堂本刚也正一瞬不眨地看着冈田。他的眼睛同平常一样，水光潋滟，美丽而充满魔性。

?

“是。”冈田直视着堂本刚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这个选择，本来应该由你来做。”

?

“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

“我会选择继续这样的生活。”冈田的答话很快，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就这样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你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

“任何人都会有想做的事。这不是理由。”堂本刚淡淡截口道，“小准，你了解我。所以你明白我绝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你。”再次喝光杯中的茶水，冈田转开目光，低低的苦笑着，“你为什么就不能哪怕一次地接受我的心意呢？”

?

冈田说这话的时候堂本刚正在喝水，听了这话他噗地一声把一口茶全喷了出来，随即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起来：

?

“哈哈，小准，这样讲话很恶心啊。干嘛突然说得像在告白一样？”

?

冈田却没有笑，他定定看着堂本刚，点一点头道，“啊，我就是在告白。”

?

堂本刚慢慢止住了笑，眼神炯炯地打量着眼前之人。这样的话，许多年前他听过一次，那时的他不过一笑置之。可是这一次，很多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他不能再逃避，也不想再逃避。眼前的冈田准一不会再避开他的目光，不会再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注视他，他终于说出了内心里最大的秘密，眼神中一片清澈。

?

这样的冈田准一，已经成长为不输给任何人的男子汉了吧？

?

堂本刚这样想着，眼里泛过一丝柔软。他放低声线，轻声道：

?

“这样的话，你从来没有说过。你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接受。再说，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有好好的收藏，并没有半分遗漏。”

?

堂本刚看着冈田，眼睛慢慢地亮起来：“可是这次不一样。只有这一次，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真的是非常抱歉了。”

?

冈田准一怔怔地看着他，眼睛也慢慢变得湿润。许久之后，他才动一动嘴唇，涩然道：“为什么？”

?

“因为这个‘心意’的代价，是你的一切。”堂本刚的声音陡然有了断金碎玉的坚硬，“这个代价太大，我不 要。”

?

“牺牲你的人生换来的所有东西，我都不 要。”

?

“所以这场赌局，我放弃了。虽然不是没有赢的机会，但是输的后果，是陪上你的一生。赌注太大，我输不起。”

?

冈田准一的眼泪，终于在堂本刚漾起的笑容中，慢慢的落了下来。

?

“小刚，你明白的，我所有的愿望，就是你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再说，现在一切已成定局，就算你想做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

?

“前面一句话，于我来说也是同样。至于后一句……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一点吧。”堂本刚不以为意的笑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容：

?

“我说小准，你就真没觉得，非常想睡觉么？”

?

冈田一惊，这才发现桌上那壶茶堂本刚自己根本没有喝过，好容易喝了一口，又被他自己喷了出来。难道……

?

见他反应过来，堂本刚笑得愈发得意：“现在发现，已经太晚了啊。”

?

的确是太晚了。力气在迅速地流失，冈田惊惶地看着堂本刚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想要大喊，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了。

?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

恍惚中，他感觉到人影的靠近，随即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轻柔并且充满情感：

?

“谢谢你，小准。剩下的，就请交给我吧。我一定，要把你的人生抢回来。”

?

“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时，一切就都结束了。”

?

“我唯一的遗憾，只是……”

?

那个人还说了些什么，冈田终于听不到了。最后的意识里，一双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面颊。

?

“傻瓜。”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