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山.流年

睡觉之前再来TL，

LZ快来吧。

虽然亲友对我这种TL的行为嗤之以鼻，说LZ根本看不到我TL，但我还是忍不住啊，

GN快点更吧，最近AP文饥渴啊

姑娘们啊 我只是一周没有更新啊TT

好吧我投降一一

还是那句防雷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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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在床褥里的声音慢悠悠的，语调苍白平板，没有一点节奏和起伏。赤西坐在墙角双手掩面，盛怒造成的缺氧令毫无规律的喘息愈发短促，乃至无法接续。停了很久，他站起身绕到床前，伸手搭在山下的肩头，把他拉了起来。山下低着头不看他，他就抬起他的脸。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缠绕，成为一个又一个打不开的死结。如果早一点回来、早一点知道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对他撒手不管，管它什么道德，伦理，父母，家族，一定会统统抛下想方设法从漩涡里把他拉出来。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恪守着诺言不联系，不见面，就当作彼此人间蒸发，过去的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活过，满以为这样就能平静地遗忘，结果一路颠簸着到了最后，谁都没有获得幸福。曾经自认是理智的选择，从一开始其实就已经错了，继而一环扣着一环，反而酿就了更大的痛苦，然已深陷泥泞，无法倒退，无法重来，更加无法回头。

想不出答案。不知道该怎样弥补，怎样去消除这样的痛苦。赤西默默凝视着山下那双缺乏神采的眼睛。他们怔怔看着对方，不知何时起距离越来越近，肩膀与臂弯圈起一个小小的空间，呼吸声渐渐不再均匀。赤西不自觉的抬起手，抚过他的脸颊，再缠上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山下甚至有了错觉，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像以前那样，在额头、眼角或者嘴唇得到一个温暖鲜活的吻。

然而没有吻。赤西的手指只是轻轻在他耳边摩挲过去，随即拉远了身体的距离。那只手依然按在肩膀，却没有了刚才一时冲动涌起的滚烫和激情。

“好好休息吧。”轻柔的声音却毫无生气，“这是在我家的酒店。到什么时间都随意。”

外面街道湿漉漉的，在路灯下映射出惨青色的光。雪已经停住，空气里还飘荡着凄冷的水雾，仿佛是天空在酝酿一场蓄积已久的哭泣。赤西走出大厅的旋转门，踩在泥泞的路面，冷风扑来浑身细胞抖擞着一一苏醒，才发觉一直绷紧了的肌肉已经脱力，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坐在石阶上扶着冰凉的大理石栏杆，弯下腰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直到惊动了值班保安和前台小姐大张旗鼓的出来嘘寒问暖，才摆摆手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远。

山下不声不响的坐在床上，从赤西带上门离开的时候开始就一动也没有动。然后慢慢向后躺下仰起脸来。雕琢得富丽堂皇的天花板此刻无比空洞压抑。像是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绝望压迫下来，把身体里的力量抽得一干二净。

早已习惯了迷失，习惯了在每一个狂欢过的夜晚，擦掉记忆靠着拙劣的愚弄过着没有心的日子。真正被冷风激醒过后，才发现一旦站定看清自己当下的场所，竟然会是如此的痛苦。

已经被留足了面子，继续呆下去简直是凭空招惹的羞耻。黎明来临前山下退了房，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沿街毫无头绪的一路走下去。

不记得走了多远，绕了多少条路。被矢野接回别墅是在天色完全大亮之后。在出奇空旷的客厅里，矢野难得有耐心的陪了他一天，然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劝解什么。山下窝在宽大的沙发里，脸上蒙了沉沉的雾霭，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郁。

“我想……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山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房间里静得怕人，只能听到复古式时钟的钟摆缓慢沉重的滴答声。矢野沉着脸，绕着巨大的鱼缸闷不做声的走了一圈又一圈。他不说话，山下也不出声，像在等待最后生和死的宣判。

“不要以为我放纵你在外面玩，就可以这样得寸进尺。”矢野的回应一字一句，明确有力，“我不给你束缚也不对你提过分的要求，你和什么人混在一起我都可以不管，但是赤西仁不行。”

“因为我爱他？”

矢野踱到窗边，转回头看着他，不答腔等于默认。山下默默苦笑了一下，抬起手放在眼前，遮住水晶灯倾泻下来的眩目的彩色光芒。

“如果一定要我让步，需要你满足一个苛刻无理的条件。”隔了很久，矢野仿佛有些心软的试图退让一步，“只要我一天还在这个圈子，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换句话说你要退出娱乐圈。前提是，赤西仁肯要你。我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不要我。”山下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的手从额头上滑了下来，眼睛黯淡得像上了冻的湖水。

“我就在他面前，那么近的距离，他连吻都不愿意吻我。”

屏幕里上演着无数起伏动荡的悲欢离合，总是脚本家笔下的相遇分别聚散重逢，再怎样形象也是冷冰冰的，敌不过现实生活真切的惨烈。

音量开得很低，遮不住碟片匀速转动着发出的有节奏的噪音。接近傍晚时分，窗外阴沉沉的。赤西有气无力靠着沙发，在烟灰缸里按熄了第六支烟，再拨亮打火机点起新的一支。

没有留意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来梦轻手轻脚走过来凑到脸前。赤西慌忙掐灭烟头，想要转过脸已经来不及。冰凉的小手伸过来覆在他的眼窝。

“爸爸为什么哭？”她很小心的问，等不及回答又懊恼的自我反省，“来梦会好好吃饭再也不挑食了。”

赤西有些啼笑皆非的不知如何应对，拨开了她的双手，抓着手腕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不关你的事。你很乖了。”

“是看电影哭了吗？”来梦转头似懂非懂的审视着镜头画面，若有所思了半晌，“爸爸真没出息。”

屏幕暗了下来，音乐低低响起，字幕滚轴似的滑过。读完了的影碟自动弹跳出来。赤西拿在手里，跟之前看过的几张小心地放在一起。

清一色是山下拍过的电影，按年代顺序认真地排列整齐。

分开的太久，他生怕记忆已经模糊，回国以后就仰仗这种方式寻找失去的片段。只要是没工作的日子，他都像寄居在沙发里来来回回循环往复的看。常常会忘了时间。他从他的第一部电影看到最新的一部，每一句对白几乎都能背出来。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眼神留在记忆里深刻得像是浮雕。他的发色，他的身形，他的衣服，他的表情，他的笑容一点点从明朗爽快变得淡漠寥落。追踪到每一个细节。仿佛可以透过这些，在脑海里描摹出那个孤独的身影是如何穿梭于这失落了的漫长艰深的八年。

他心乱如麻无法自抑的恨他。恨他的不自爱，恨他不能践守诺言，曾经承诺得光明磊落却又亲手把幸福弃之不顾。转而又发疯的恨自己，责怪怨恨得冠冕堂皇，其实是所有不幸的肇始，明明给不了那么多却由着性子一味索求，一路追逐着占有着，直到两个人都头破血流。

他独自一人时有没有哭过，排遣寂寞的方法一定试过上百种，也许一遍又一遍的苦苦挣扎，恨不得扼住自己的喉咙。事到如今，一年一年的改变渗进肌肤侵蚀了灵魂，他对一切早已习以为常，日积月累成为可怕的麻木。赤西想，那样的过程，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一定比现在自己的心情要难过煎熬百倍。

而他居然不在他的身边。

翻来覆去想到心绞，几欲再次呕吐。赤西以手掩口，紧咬牙关不敢出声，却还是有细碎的抽泣传了出来。来梦困惑地去扯他的手指，却被揽住肩膀抱在怀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紧紧的拥抱。脸颊摩擦着父亲的衬衣纽扣涩涩的发疼，睡衣前后揉得起了几层乱乱的褶皱。冰凉的东西一滴滴钻进衣领打在脖子上。她怯怯叫着爸爸的声音也感染上莫名的悲哀，低低回荡着闷在胸口。

噢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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