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已经发表于:2007/1/11 11:00:00
22哪有那么麻烦发表于:2007/1/11 11:29:00
被《杀阵》S了很久,一直对其中的人事纠结不放
所以斗胆去问MRR大人要了授权改编
自娱自乐,没有任何用意
此篇纯属娱乐
不适应者请绕道
PS,大坑会继续填的,但是可能会隔天一次,时间允许就一起上
序:
史载,剑师光一,天赋迥异,少而成名。
弱冠之际熔青铜为刃,精光芒动,薄如蝉翼;而立之年铸玄铁重剑,开山辟石,其利断金;待数年之后,一剑倾天下,放眼四海皆是寂寞之色,竟是一敌难寻。
然,江湖之中风云浮涌,难享太平。只为觊觎天下第一剑的秘密,各路暗流在阴山绝壁,对其结阵而杀,虽在利剑之下死伤不下百数,却终将光一逼入死地。
山穷水尽之时,山涧之中天籁掠起,一圆脸少年持琴缓步而出,随手拨来,皆是妙音。
此曲之应天上有。少年从容的神态顷刻之间就化去了眼前浴血撕杀的暴戾之气。一曲《水龙吟》奏响,天高水阔,竟象是隔开了杀阵之外所有的风景。光一的目光和少年对视片刻,渐转柔和,最后还剑入鞘,盘膝坐下,静心聆听。
正史之记至此而止,只因在此之后,无人再见过天下第一剑师以及持琴少年的踪迹。
有人揣测曲终之时,两人依旧难逃一死;也有人言,琴剑相契,剑师一生寂寞得遣,终遇有缘人。两人惺惺相息,弃俗世而去,隐居山林。
真相到底如何,或许只能永远成迷。但让所有人念念不忘的,却是剑师困于杀阵彻悟之后,弃金铁不用,而铸剑三柄。
劈木成片,曰弱水。
削竹成束,曰蚕音。
凝水成冰,曰琉璃。
三柄异剑,成就了天下第一剑师最后的秘密。
——《杀阵》
一、 孽 债
大荒山魑魅峰,崖高千丈,终年积雪,正是世外高人隐居修行的理想去处。半山腰一座剑庐,那本是
当年剑师光一修身养性之所,如今光一已然驾鹤西去,只余两个弟子看守门户。大徒弟姓泷泽名秀明,承光一衣钵,剑法精绝,年未弱冠,就已名动江湖。二徒弟今井翼,也是光一得意门生,只是此人生性闲雅,不好舞刀弄剑,却将一门心思都铺在钻研琴棋书画上,于剑术上不甚留心,因此虽比泷泽稍长,武功造诣反而相去甚远。好在这二人青梅竹马,性情脾气颇为相得,今井翼对名利一事极为淡薄,当日也是为了陪伴泷泽才上山学艺,是以光一虽对泷泽偏爱有嘉,他也毫不计较。
那泷泽当初仰慕光一威名,立志成为天下第一剑师,既入师门, 便日夜勤修苦炼。光一很赏识泷泽非凡的聪明才干,一日对其说:“小明,你拜于我门下已有三年,我所收的徒弟中就属你天资聪颖,机智过人。我如今年事已高,欲寻个有慧根的将本门秘籍传授,试过许多人都不中用。如今看来就只有你还算妥当,你若有意就随我去祖师牌位前赌个誓,为师即刻将本门真传绝技全部倾囊相授,你意如何啊?”
泷泽盼得就是这一刻,闻言大喜,那还有半点迟疑。光一便领他去密室拜过祖师灵位,之后光一拿出一粒药丸给他。
“次乃本门秘治丹药,名曰吞天,你要学我秘籍必先服此药。”
泷泽不解:“敢问师傅此药有何妙用?可是能延年益寿增强内力?”
光一饶有深意的微笑:“次药既不能增内力也不能延寿命,这是一丸剧毒的毒药。”
泷泽大惊:“师傅既然要传弟子武功,怎么会赐毒药与我?”
“你勿要害怕,此药以九十九枯山蛤蟆洞断肠草为引,集八十一种毒物以秘法炼制而成。其性虽毒却与寻常毒药不同,你往后若专心执掌我派,将我派发扬光大,那这毒性便不会发作,我当初也是吃了这药才得以继承掌门之位,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但是,你如果三心二意半途反悔,此药立即生效,即刻肠穿肚烂,周身腐烂而死。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吃。”
泷泽本已学武成痴,又素来心怀大志,便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自古成大事者,莫不是有所牺牲,况且只要我不中途叛出,这药就不会发作,想来也不妨事。
于是真接过药丸仰头服下。光一见泷泽吃下药丸,果然点上长明灯将秘籍悉数讲解,一连讲了三天三夜,但归结起来竟只是两字箴言,至于是那两个字,次间暂且按下不表,容日后细细说明。
却说泷泽听罢骇然,变色道:“师傅您莫要耍弄弟子,本门一向以剑术独步天下,这传世秘诀怎会教人干行骗的勾当,这不是与那歪门邪道无异了?”
光一正色道:“这便是你未曾开窍之处,须得为师替你点明。你想,外面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号称行侠仗义扶危救困,可暗地里勾心斗角,相互倾轧,说白了也不过是些欺世盗名的宵小之徒。小明,你那么聪明,自是明白人生在世图的莫不是名与利。我们练剑只能得名,但是有名无利,那也白搭,只有名利双收才是强者所为。而这个利就不是剑上能得到的了,多少人为此想破脑袋也一无所获,但只要你学会我方才教你的那些秘诀便得之如探囊取物,此才是我派精髓所在,不是外界愚顽之辈所能妄自揣度的。我今只将其传授与你一人知晓,你日后也只能择那机敏过人的弟子传授,且不可随意泄露机密,否则害人害己。”
泷泽将光一之言细想一遍,果然大有道理,竟比自己肺腑里掏出的还觉真切。于是就此醒悟,一心钻研秘诀,倒将剑术摆在次要。而那秘诀其实就是一宗行骗欺诈大全,其中的骗术包罗万象、千奇百怪无所不有,而这秘诀都是历代掌门口述相传,并无笔墨记录。泷泽就是聪明绝顶过耳不忘也只记住七八层,另有一二层精绝过甚繁复难懂的未尝领会。光一却从此闭口不答,只说骗之一法本就无行迹可寻方为上品,且不可生硬照搬,否则入了厩槽倒难有作为了。只命泷泽自行探究,于不懂处稍加提点而已。泷泽研习几年,大有进展,越来越觉得其中趣味妙不可言,他本来就是极易专注的,对某件事物上了心,便生出一种不可消退的执念来。因此虽自己已有小成,但仍对那一二分未参透的秘诀念念不忘。
不久光一身染重疾,临终前将泷泽和今井翼招至榻前,并拿出三件他赖以成名的宝物,即:琉璃弱水二剑和天蚕琴。
“徒儿们,我能教给你们的都已经教完了,以后的剑术能够进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小明,这琉璃弱水是世上最锋利和最柔韧的两把剑,你现在已经能够配得起它们,只是最后用于何处,却在乎一心。”
光一说到此处又是一番意味深长的微笑。泷泽自得他真传,师徒间说话就十分晦涩隐秘,此时听光一之言,心里一个突唐,已知光一此话必定暗藏玄机,只是仓促间还来不及明了。
光一也不再多话,见今井翼双眼垂泪,极为悲伤难过,便安慰他:“小翼你不要难过,我们师徒之间,总是会分开的。以后会有小明一直陪着你。小翼,我知道你虽然努力用功,但剑术终不是你真正喜欢的。我现在把这把天蚕琴送你。世人只知道琉璃弱水蚕音三剑齐名,却不知道蚕音并无剑身,只是藏在天蚕琴音律中的剑气……这把琴,是我的一位故人增于我的礼物,也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东西……”
光一言罢,阖然长逝,两位弟子将其葬于山阴处,依旧居于剑庐,然而两个人均无心修行,今井翼是为师傅逝世,过于悲痛,整日迎风抚琴,抒发哀思。而泷泽则是无时无刻不在度念光一临终遗言,他坚信秘诀的关键就在琉璃弱水二剑上,所以终日摆弄观察,但接连数月一无所获,他为此苦恼万分,夜不能寐食不甘味。今井翼见他日渐消瘦,很是担忧,泷泽不能说明心事,只推说近来剑术无甚进益,所以烦恼忧虑。今井翼丝毫不疑,倒着实安慰了他一番。
“小明,剑术到了一定的高度,必是会进展渐缓,甚至不进反退的。你不要太过焦虑,翻过这道坎,就可畅顺无阻了。”
这日朔望,山上正是彤云密布,阴风阵阵。泷泽正在山间打猎,忽听得一阵凄厉哭声从山脚下传来,那哭声凄厉非常,怨念无尽,闻之与鬼魅之声无异。泷泽虽是武功高强,听这半人半鬼的哭声也激灵灵起了层鸡皮疙瘩。正驻足观望,已见一团黑雾从山下袅袅腾腾飘过来,那黑雾形状变化多端,周遭环绕一些游蛇飘丝般的黑气,与山间的白雪相映,竟显出一种诡异的妩媚。
泷泽恐怕来者不善,急忙拔出配剑抵御。突然惊见那黑雾所过之处,冰雪尽行消融,雪化后的地面开出一朵朵血红的莲花,迎风招展,极尽妖娆,却不过顷刻就凋谢枯萎,化做烟尘。泷泽惨然失色,凭着几年江湖阅历,他看出这些妖艳的红莲不是真正的花朵,而是巨毒之下生出的菌类。并不是每种毒物都能生出毒菌,依眼前情景推断,这黑雾绝对包含了无比凌厉的剧毒,别说碰到,就是稍微闻到一顶点都会七窍流血而死。
泷泽连忙使出闭气法门,转身向山顶逃去。他轻功卓绝,在山崖峭壁间腾挪跳跃丝毫不废力气。然而那黑雾似乎已经发现他,竟笔直的追了过来,而那哭声也随之逼近。泷泽心惊肉跳,只是不知这毒雾中究竟藏匿了怎样狰狞可怖的妖怪,于是逃得更快。他在山间奔走如飞,而那黑雾却是真正的凌空飞翔,再追赶一阵已离他不过数丈,那哭声直在耳边回荡,很快逼出他一身冷汗。黑雾的毒性则已到达,泷泽只觉阵阵恶心,头晕目旋,一个踉跄栽在山石间。他挣扎着,用最后一丝意识回头观望,只见黑雾突然四分无裂飞散开来。当中显形的并不是什么妖怪,竟是个眉清目秀的稚嫩少年。那少年浑身缟素,本是一张可爱的圆脸,此时却哭得涕泪交流,悲痛万状。伸出手扑上来抓住泷泽,哀叫道:“那黑心短命没人性的死鬼埋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泷泽只闻到少年身上浓稠的花香,胸口一窒,就此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幽幽醒转,那少年凄恻的哭声还萦绕左右,只是略压低了些,换成悲伤呜咽。泷泽未及睁眼,忽听见另一个晴朗的少年之音近在咫尺,说道:
“师傅您太不知轻重了,知道这是光一前辈的住处还不收敛,您一身的剧毒万一误伤了好人怎么办?”
“谁是好人!那黑心短名鬼能调教出什么好人来!我自己还伤心恼恨得要死呢!哪顾得上别人死活!”
答话的正是那正在哭泣的圆脸少年,泷泽诧异,看那少年五官轮廓都稚气未脱,至多不过十七八岁,怎么就做起别人师傅来。正想时,又听得他说:“你给他吃了几粒解药,他怎么这半天都不醒,你再喂他吃两粒,我还等着他问话呢!”
身旁那人回道:“都吃了三粒啦,是药三分毒,纵是解药也不能多吃,不然照样出人命。祸是您自己闯下的,就耐心多等会儿吧。”
“呸,你这浑小子倒教训师傅来了!为师的平日杀人如麻时你怎么不吭声?现在为个毛小子倒跟我脸红脖子粗的,我看你是见这小子生得俊就动了凡心吧。”
那人急道:“您一生气就浑说!这人是我弟弟的同门师弟,您害死他我怎么向弟弟交代!您倒是说别人嘴巴利,怎么不先说说自己,您但凡是个明白人,还会二十多年把着个负心汉不放,人死了还千里迢迢赶来奔丧,何苦来!”
那圆脸少年像是被说中痛处,顾不得发火,先就号啕痛哭,一口一个短命鬼的骂,又说:“为了你我把老脸都丢尽了!你就只念着我那死砍头的师兄,再不把我放心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个黑了心肺的臭小子把青春还给我!”
他徒弟也不安慰他,还说:“您要骂就趁现在,省得找不到对手时又拿不相干的人撒气,白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事事看不透,您平时吃那些返老还童的仙丹,怕不是连心智也减了吧。”
这师徒俩没大没小的互相指责,听起来十分滑稽有趣。泷泽听着可乐,正想发笑,一只冰冷的手就搁在自己额头上。那只手柔弱无骨,异常细软,加上冷若冰霜,恍惚间竟像一条刚刚冬眠苏醒的蛇。泷泽森森然打个寒战,眼皮一下子睁开了。
此时还是白天,一个眉目如画的美少年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见泷泽睁眼,立刻惊喜呼叫:“师傅!师傅!他醒了!”
泷泽正要挣着坐起来,已被圆脸少年勒住脖子逼问:“快说!你师傅光一那小子葬在什么地方!”
泷泽被他掐得不能呼吸,他徒弟连忙拉开他。
“师傅,人家中了您的极乐断魂香,虽说醒了神志怕还迷糊,您就不能多点耐心?”回头换了副温和表情,安慰泷泽说:“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这人是我师傅手越佑也,江湖人称毒手药王,不过他嫌这名字罗嗦,都不爱听人叫,你只称他药师手越就是了。”
泷泽十分惊讶,他听人说起过毒手药王的名头,不过此人名扬天下已近三十年,年纪和自己师傅差不多,容貌怎会比自己还显少小。
那大眼少年见他面露疑色,笑道:“很奇怪吧,初见我师傅的人都是你这种表情。我师傅精通养生之道,平时驻颜有方,你别看他年轻,其实年纪说不定比你爹还大呢。”
那手越在旁边听说,立刻住了哭,骂道:“碎嘴的混小子,你瞎说什么!我哪有那么老!”
大眼少年笑容不减继续对泷泽说:“你听到了吧,我师傅最恨别人说他老。所以你千万别前辈、先生这样称呼他,最好叫他小手,保管他乐得脸都会笑开花的。对了,我光顾着说他,都把自己忘了,我是——”
少年说话时泷泽一直盯住他瞧,越看越觉得面熟,忽然想起这人是今井翼的表哥涉谷昴。
“你是小昴?”
涉谷昴听他叫出自己名字,不禁喜出望外:“好多年不见了,小明你还记得我?”
泷泽微微一笑,他怎会不记得,孩提时一起他们玩过家家,总是他做新郎,涉谷昴扮新娘,事隔多年他对这个有一双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大眼睛,总是笑眯眯的活泼男孩记忆犹新。看涉谷昴这时虽比当初出挑得更好些,但说话行事是那股爽利劲依然如故,比起今井翼的少年老沉来,倒更觉得亲切。
手越心正急,哪容得下他俩叙旧,连声催着让泷泽带路。泷泽对他忌惮三分,不敢违拗,当下便引着这师徒二人前往光一的墓地。
光一葬于魑魅峰之北的绝壁之上,他身前最喜在此独坐沉思,流连不去,临终前更选择此处为自己葬身之地。手越到了那里,见断崖之上,光秃秃一座孤坟,想到昔日那玉树凌风的翩翩俏郎君已化做枯骨埋于地下,独留自己这可怜痴心人于世,早又撑不住放声大哭。扑在坟头狠狠敲打那墓碑,只喊道:“你这没良心的活着的时候不看我一眼,临死也不通知我,我白为你操碎了心!你却只拿我当冤大头,利用完就破鞋似的扔一边!我师兄那点强过我?你这么讨厌我,就是为了他?当初还不你把他逼死的,事后倒把帐都记我头上来了!我这是造了那门子的孽,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冤家!”
泷泽见手越一掌接一掌,几乎把那墓碑击碎,急忙制止。涉谷昴也上去劝阻,手越尤不罢休,哭骂道:“去找铁锹铲子来!我要把这短命鬼从棺材里扒出来抽一顿解恨!”他话说得急了,被呛得好一阵咳嗽。涉谷昴拍着师傅背给他顺气,劝道:“您闹了大半天也该消停了,俗话说得好,人死万事清。您对着一个已经作古的人,不留口德也罢了,还要掘人家的墓鞭人家的尸。这样的罪过连天都不容的,人家光一前辈生前怕得不敢见你,死了说不得躲不过了,才摆这儿被您一顿好骂,可怜见的。您撒完气,那前程往事就一笔购销,让人家入土为安吧。咱们今天可不是单为号丧来的,您只顾着哭,倒把正经事抛脑后了。”
涉谷昴自幼跟随手越左右,早把他脾气摸得一清二楚,说出来的话旁人看来是目无尊长,其实正合了手越心意,所以往往对这爱徒言听计从。此时听了涉谷昴规劝,勉强忍住哭,整理好仪容,在坟前端正坐下。泷泽见手越眼中突然精光曝射,眉宇间再不见天真气象,竟生出和少年容貌极不协调的威严来,自己不由得严阵以待。
“你叫泷泽是吧,你师傅当年曾跟我师傅学艺,算来我也是你长辈,你就叫我一声师叔吧。”
泷泽赶紧倒身一拜,喊了声:“师叔。”
手越等涉谷昴掺起泷泽,继续说:“你可听你师傅提起过我?”
泷泽不敢撒谎,如实说:“师傅生前很少提及江湖上的朋友,而且他老人家惯爱独来独往,没什么私交。”
手越冷笑道:“我量他也不敢提。再问你,你师傅有把天蚕琴你可是见过?”
“是,师傅身前视此琴为珍宝,极其钟爱。临终前已将其传于我师兄今井翼。”
“这天杀的!”手越一声怒吼,方才的癫狂之态一晃而过,重又沉下脸说:“你师傅是驰名天下的剑圣,世人都道他是英雄豪杰世外高人,其实那底细根基却是见不得光的。”
泷泽暗自一惊,脸上虽还镇定,但肩膀上的细小哆嗦还是没能逃过手越眼睛。手越当场冷笑道:“看你这样儿,你师傅活着的时候肯定已跟你交过家底了。那也好,省得我跟你废话,你师傅身前该着我一样东西,如今我就只指着你这徒弟要吧。”
泷泽刚问是什么东西,手越瞄他一眼:“你少给我装糊涂,你们那点猫腻我还不知道?什么东西经过你们手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遇见债主能赖则赖、能骗则骗。那千蛇万毒珠是我派的镇门之宝,你师傅当年使坏诓了去,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师叔见谅,弟子真不知您在说什么,我师傅交代后事时并未提到这项上,想来他神智昏聩,一时忘了也是有的。他的遗物现在都还在,弟子可以取来供您检视。”
“住口!”手越一掌拍上坟包,手掌覆盖处的冻土兹兹作响,冒出五色毒烟,而他的瞳孔也伴随着烟雾颜色变化转换着五色光芒。
“小子,别在我跟前弄假,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看。我再问你一遍,有是没有?”随手捏起一把土,慢慢松开,那粗糙的泥土竟化成细小的黑色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
泷泽见这恐怖的毒术,额头冒出冷汗,面对这性情古怪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别说反抗连逃走的机会都微乎其微。幸亏涉谷昴适时出来缓解气氛,在手越背后一推,嗔道:“师傅您今天是怎么了,撒泼胡闹不说还以大欺小,您怎么就断定泷泽师弟匿着那东西,万一光一前辈真没来得及交代这事就去了呢?那你这么吓唬他也得不出下落,不如把事情原委再讲清楚些,好让泷泽师弟想想有什么眉目可寻。”
手越听得不错,便收了毒术,思量从何处说起,可是往事千头万绪,纷繁复杂,逼得他接连叹息,最后还是从三十年前阴山绝壁那场大战开始。
“你师傅当日被许多武林高手结阵围攻,江湖传说是为了抢夺他的剑术秘籍,其实那都是虚言。你师傅一定告诉你了,你们这一派以剑宗为名,行的却是那欺诈勾当。当然这行骗手段非比寻常,往往不落痕迹就将人算计,受骗上当的多是有身份有名望的人,所骗得的财物也尽是稀世珍宝。因为世代行骗,到你师傅这一代,那收敛来的财宝早已不计其数,你师傅便将这些宝贝都藏在一个绝密的所在。可是不慎走漏风声,被人知宝藏的存在。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江湖上那些见财起异的人便打起了你师傅的主意,最终打着抢秘籍的幌子围攻你师傅,其实为的还是从你师傅那里逼出宝藏的下落。你师傅虽然武功不俗,但以一敌千,终究着了别人的道,被困于绝壁之下,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幸而遇到我师兄。”
泷泽忍不住打断:“师叔说得可是那琴艺高超的神秘少年?据说我师傅与这位前辈一见如故,结为莫逆之交,那天蚕琴想必就是这位前辈所赠。”
手越冷哼一声:“又是以讹传讹,世上哪来这么美丽的传奇。事实就是你那奸诈的师傅为了活命,骗我师兄救了他一命。”
泷泽张嘴结舌,半信半疑,又听手越细述道:“我师兄那时在阴山修行,在山南悬崖上与你师傅相遇。你师傅被人追杀的走投无路,偏巧我师兄正钻研武功到要紧时刻,被这些人一搅闹,思路中断前功尽弃。师兄一怒之下当场将那些人全杀了,杀到你师傅头上,这不要脸的老小子不知使什么花言巧语哄住师兄。我师兄武功虽高,但那时太年轻,加上长居深山不知人心险恶,遇到你师傅这个老奸巨滑的骗子,竟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得手。不但饶他性命,还保护他逃出重围。混战中那些追杀你师傅的人几乎被我师兄杀得一干二净,所以事后极少有人知道你师傅的下落,这也是武林著名的悬案之一。
泷泽不解:“那少年前辈竟如此厉害?我听说他当时并未出手,只是抚琴弹奏,如此怎能伤人?”
涉谷昴不等手越开口就抢着解释:“你有所不知,有种不世出的绝技,是将内力混于音律之中,杀人于无形。凡是听此音律者,如不是事先以独特内功心法护住神志,必定疯癫发狂而死。我师祖当年独将这功夫传给我师伯,我师伯英年早逝,来不及收徒弟,可惜这门绝学也失传了。”
手越骂道:“你可惜什么,这不是他自找的!自己招惹上那黑心骗子不算,还把我搭进去。小子,你不知道你师傅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骨子里却是个淫亵奸险的小人。当日我师兄救他一命,他见师兄身怀绝技,便继续哄住他当保镖使。师兄研习武功不成,便回山向我师傅复命。你师傅也死皮赖脸跟了去,一到方知我师兄是赫赫有名的五毒门弟子。小子,你也听说过五毒门的名头吧,这门派虽已销声匿迹二十多年,但余威犹存。我不怕再告诉你,我本来可以继承五毒门掌门之位,就是遭你师傅连累,被逐出师门,变成如今这孤魂野鬼。你师傅早就窥伺本门的毒术绝学,既知我师兄来历,立刻起了盗心。这老小子撒谎的本事确也高明,一番假话编排得天衣无缝,连我师傅都被蒙住,竟破例收下他做关门弟子。但是师傅那时年事已高,没精力亲自教授本门武功毒术,只教他些医术医理。你师傅怎会甘心,于是又从我师兄下手,仗着自己生得几分标致,能说会道,就虚情假意几番挑逗骗得我师兄以身相许。从此不顾禁令,擅自将本门秘术绝学倾囊相授。你师傅要只是偷师学艺也就罢了,坏就坏在这人后来开始算计我派的镇门之宝千蛇万毒珠,那千蛇万毒珠是我们祖师爷穷毕生精力,冒着生命危险采集天下至毒,融千种毒蛇的津涎在昆仑极北之地萃炼。前后耗时五十年,到我太师祖才练制成功。这宝珠佩于身上不仅能使人百毒不侵,还有一种神奇的催眠效力。拥有千蛇万毒珠的人可以轻易控制周围人的身心,使其听其号令行事。被催眠的人对持珠者为命是从,别说杀人,就是让他拿刀把自己一刀刀剁成酱也会照办,只要拥有宝珠称霸天下也不在话下。可是五毒门有世传禁令,除非关乎本门存亡,任何人不得使用千蛇万毒珠,否则必遭万蛇噬身之苦,所以宝珠一直被供奉在祠堂,钥匙由我师傅保管。
你师傅一心要得到那珠子,便处心积虑的计划,他探听到祠堂的钥匙放在师傅的丹房,而那时我协助师傅炼丹,正好可以出入丹房。那黑心骗子就把算盘打到我身上,时常甜言蜜语的勾引我。也是我年少天真,只见他金玉其外,不知败絮其中,一时把持不住被他骗去。事后便鬼迷心窍对他事事顺从,名知是欺师灭祖的重罪,还是偷了师傅的钥匙给他。那混蛋当晚便潜入祠堂盗取千蛇万毒珠,随后撇下我和师兄一走了之。师傅不久就察觉此事,认定我和师兄是同党,对我们严刑逼供。我们自然招供不出,白受了许多折磨。我师傅本已年迈,怒心攻心下不到一月就忧愤而终,留下遗言将我和师兄逐出师门。
我们师兄弟上了这大当,都发誓要将骗子捉拿归案,在江湖上四处查探,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得知那老小子藏匿在这大荒山里。等我们赶来,你师傅已研究出使用千蛇万毒珠的方法,正要用它去称王称霸,本来我和师兄合力是有机会将他制服的,只恨我俩太痴傻,深陷这老小子圈套不能自拔,反被他骗得失手被擒。你师傅还骗我师兄说他对他真心的,等有朝一日成了王,就和他共享荣华。我师兄苦苦哀求,劝他不要使用千蛇万毒珠,否则定会被师祖们诅咒。可是这黑心骗子平时撒惯了谎,别人的话是一句也不信,师兄见他一意孤行,悲痛欲绝,就当着他的面从魑魅峰的断崖上跳了下去。“
此时泷泽涉谷昴正听得全神贯注,听手越说到此处,都不约而同惊呼。泷泽便说:“我师傅说那前辈是自己无故远去的,怎会是跳崖而死?
手越表情也极为复杂,既有几分幸灾乐祸又隐隐藏着些若有所失的落寞,叹息道:“你那师傅当了一辈子骗子,最后自欺欺人不足为奇。大约他因自己是害死师兄的罪魁祸首也有些愧疚,就生出这掩耳盗铃的法子推卸责任。师兄跳崖的地方我恍惚还记得,好象就在这附近。他死得虽然冤枉,也算自己挖坟掘墓了。而他那纵身一跳,到底挽回骗子几分良心。师兄死后你师傅也着实伤心了一回,为抚慰师兄冤魂,他把千蛇万毒珠封存起来,发誓永世不会使用。至于我,后来连年上山讨要宝珠,无奈你师傅武功心计都远胜过我,因此始终不能得手。我最后一次上山是十年前,你师傅说他老了,斗不动了,求我放过他,让他清清静静度过余生。至于千蛇万毒珠,他希望能留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为的是睹物思人,纪念我早逝的师兄。他又发誓说等他一死就即刻将宝珠归还,可恨我一时心软又中了他计,一连十年都不曾理会,如今他倒给我来了个死无对证,教我向谁诉苦去?教我怎不怨恨!”
考虑一下,决定将题目改为FH版本
因为这里面将几乎没有一个好人
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没死的
大的小的全是FH奸诈心怀鬼胎
再次感谢MRR大人给了我愉快写文的机会
拜~~~~~~~~~~~~~
第二章 魔障
泷泽倒不曾想光一身前结下这等孽缘,想这些年师傅在深山中清心寡欲,酒肉声色皆未沾染,俨然清高做派,搞了半天竟是个花心滥情始乱终弃的伪君子,以貌取人果然大谬。他见手越咄咄逼人,寻思今日不给出个说法,对方必定不肯善罢甘休。手越武功奇高,自己和今井翼联手也应付不了,看来只能暂做周旋。
他盘算一番,眼前一亮,毕恭毕敬说:“师叔的话弟子都记下了,我师傅走得匆忙,未曾留下口信。不过他倒是传了三件遗物:琉璃剑、弱水剑和天蚕琴。那琴还罢了,关键是两把剑,师傅将它们交给我时说的话大有深意,只是弟子愚昧,暂时未能领悟。”
泷泽接下来就把光一临终时的情景详细描述一遍,手越眉头深锁,恨道:“这老小子就爱故弄玄虚,连自己徒弟都要捉弄,不过这是你们那一派的传统,纵是师徒兄弟间也不能坦诚相待,必要相互算计。我想他这两把剑肯定与宝藏有关,他为了试炼你的才智,故意设下谜题刁难你。说不定千蛇万毒珠也被他藏在宝藏里,你快把那两把剑拿来我看。”
泷泽便将手越师徒迎至剑庐,今井翼与涉谷昴阔别多年,重又相聚自是欢喜,但突然间见到一个从天而降的师叔,也是惊诧。再看手越面色不善,额头隐约含有煞气,心下难免忐忑,泷泽偷偷将手越来历并与光一的恩怨瓜葛告诉他。今井翼大惊:“师傅正直端方,绝不可能是那种人,恐怕这手越药师想谋夺他老人家的遗物,故意来此寻衅,你千万别把琉璃弱水给他。”
泷泽不能对今井翼说明本门机密,只得安慰他:“不管他打什么主意,眼下敌强我弱,我们只能暂时依顺,且看事态发展再见机行事。此人行事怪异喜怒无常,我俩一起去说不定被他一网打尽,小翼你就守在这里,我一人进去,若有危险也可接应。”
泷泽取出琉璃弱水呈给手越,手越依次拔出,只见那琉璃剑通身雪亮、锋利刚猛,出鞘时精光四射,呜咽之声不绝于耳朵。弱水剑薄如蝉翼,柔若灵蛇,未出鞘已觉寒气逼人,青色的剑锋透出无尽的邪魅。涉谷昴不禁赞叹:“好一把神兵利器,只看这剑芒就知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但这股寒气是怎么来的?”
手越笑道:“你素日偷懒学艺不精,连这机窍都看不明白。这剑在冶炼时萃了西域寒毒。这毒药能使人血液凝结,肌肤坏死。若被这剑伤到,那伤口愈合就比常人慢上好几倍,轻者伤口溃烂酿成固疾,重者必定血脉堵塞而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剑本身有魔力,能不害怕?可恨光一这小子装神弄鬼,偷学了本门的毒术,却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师徒二人把这两把剑翻来覆去查看,并未看出门道,泷泽提醒:“弟子研究两把剑数月,还曾把剑柄拆开,也没得丝毫线索。弟子想或许师傅当年铸剑时把暗号地图之类的东西熔在剑锋里,折断二剑或许会有所获,但这是他老人家的遗物,弟子不敢有丝毫损坏。”
涉谷昴连连点头:“是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父亲的遗物应当好生爱惜,不然就是大不孝了。”
手越打量泷泽一阵,摆弄着茶碗盖不住冷笑:“好小子,你师傅没看走眼,选你做继承人确实对了,不仅相貌行止像,连这心计也一样。”瞄一眼涉谷昴:“你可知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他要真有心保护光一的遗物,怎会告诉我剑锋上有蹊跷,就不怕我立时把剑折断?其实他就是想借我之手弄断这两把剑,要是这里面果真藏有机密,那是他英明,要没有,则是我理亏霸道,全不与他相干。他既能一解心中疑惑,又全了尊师重道的名声,还不会被他师兄怪罪,这一箭三雕的计策倒高明。”
泷泽被拆穿伎俩仍是脸不红心不跳,从容应对:“师叔要错解弟子,弟子也不敢反驳。弟子行的正做得端,处世但求无愧于心,不在乎他人评价。”
手越看他这言辞竟与当年光一如出一辙,且是一般的俊秀斯文,纵是恨得牙痒,那心里的荼毒之意却也减了。正色道:“你与我狡辩,我还懒得理会。要知道这双剑里有没有秘密,也不用折剑,我有的是办法。”
他运功行法,将内力贯注指尖,先在琉璃剑上慢慢擦抹。不一会儿琉璃剑竟渐渐褪去自身颜色,如玻璃通身透光,剑锋晶莹剔透,并无杂物。手越恼恨的低骂一声,收了神功,琉璃剑少时复原如初,只是剑身被毒气侵蚀,留下一抹碧痕。涉谷昴让他再试试若水剑,手越摇头:“不用了,那若水剑纤薄如纸,怎藏得住东西。也不知光一这骗子葫芦里卖什么药,死了也这般糊弄人!小子,你仔细想想,你师傅可还有别的话留下?”
泷泽早被手越的诡异奇功惊呆,心想这药师身怀异术,若能学得几样平步江湖不在话下,只是他与师傅有仇怨,势必不肯传我武功。他思及此处,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到手越身后的涉谷昴身上,一些邪念开始萌动。涉谷昴被他直勾勾看得脸红,笑着转向别处。
手越见泷泽发呆,以为在思考线索,稍微等了片刻再问,泷泽回说:“这两把剑无迹可寻,就只剩那把天蚕琴可以调查。那把琴现为我师兄所有,师叔要看只找他便是。”
手越立刻命涉谷昴唤进今井翼,要他交出天蚕琴。谁想今井翼对天蚕琴极为爱惜,不管手越如何疾言厉色威胁恐吓也不肯屈就。涉谷昴是今井翼表哥,自然也从中维护,偏是泷泽态度摸棱两可,两不相帮,静观其变。涉谷昴见双方僵持不下,手越渐渐失了耐性,惟恐他对今井翼不利,忙找借口拖延。
“师傅,咱们是堂堂正正来要东西的,您这么凶神恶煞的,倒像来打劫似的,有理也变没理了。咱们离开醉荫山已经十天了,再不回去您放在丹炉里的九转还魂丹只怕烧过头了,那谷里的虫蛇没人喂养也该饿死了。依徒弟看,您先回去照料谷里事务,留徒弟在这里劝说,您过些日子再来取琴可好?”接着又说了好些话开解,什么“十多年都等了,总不急在这一时。”、什么“光一前辈尸骨未寒不便欺压他的徒弟,他对您无情,您更要对他有义,这才能使他羞惭于地下。”最后更说“小翼是我表弟,打断骨头是血亲,我不能看着您欺负他,您要打要杀都从我起头,反正您早嫌我蠢头笨脑,杀了我,再另收聪明伶俐的那才好呢。”
软硬兼施说得手越无话,骂道:“坏心肠的小子,专跟师傅作对,我白疼你一场了。既然你嘴巴厉害,我就把这里交给你了,一个月后我再来,你若不给我个交代,看我怎么收拾你!”
涉谷昴闻之甚喜,挽着手越胳膊送他下山。泷泽也一同恭送到山脚下,手越一去,便向涉谷昴殷勤致谢。涉谷昴态度却不像刚才那么轻松,忧愁道:“小明你先不要谢我,我师傅脾气古怪,别看现在听我劝,一月之后小翼还不交出天蚕琴,他准会翻脸无情的。不但你们性命堪虞,连我也脱不了干系。你还是尽快劝服小翼,我跟他虽是亲戚,但多年不见早生疏了,比不得你们同门学艺关系亲密。”
泷泽说:“你放心,我回去就跟他说,横竖这事与你无关,就算到时候你交不了差,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绝不拖累你。”
涉谷昴听他说话仗义爽快,更多了几分好感,二人说说笑笑回到剑庐,泷泽先帮涉谷昴收拾好住处,才去找今井翼。今井翼守着那天蚕琴在房中枯坐,脸上愤懑犹存,泷泽进门也不说话,只坐到他身边叹气。今井翼见他忧心忡忡,问:“那毒手药王下山去了?”
泷泽点点头:“他是回去了,可他徒弟还在这里,刚才涉谷昴还说要我们识相顺从他师傅,否则性命不保。又说如果一月之内不交出天蚕琴,不等他师傅来,他就先对我们不客气。”
今井翼吃惊:“小昴真这么说!他小时候跟我感情很好,怎么现在这般无情!”
泷泽苦笑:“人如流水,是会变的。他跟随药师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性情改变也情有可原。况且他没当着你面,只对我说,也算顾念兄弟情谊了。你千万别找他理论,两边撕破脸事情就更棘手了。”
今井翼本就性格内敛,不善与人争执,经泷泽一说,那股怒气只得憋在心头,就此对涉谷昴生出嫌恶之心,当天闭门不见,连晚饭也不曾吃的。而涉谷昴见表弟如此轻慢,也十分不悦,倒是泷泽热情周到的招呼照应,一应事情不论大小都替他考虑周全,涉谷昴觉得今井翼枉废是自家亲戚,竟不如一个外人体贴,从此亲近泷泽而疏远今井翼,一对姑表兄弟同处一个屋檐下,却终日互不理睬,形同陌路。
泷泽离间得逞,更在中间挑拨周旋,一面敷衍涉谷昴说:“小翼性格倔强,我也难说动他,你耐心等一阵子,别用强逼他,越逼他越不肯低头。”一面又对今井翼说:“你那表弟实在刁钻,连我应付起来都吃力,你要跟他交涉肯定针锋相对,还是由我出面吧。你没事就去后山散步弹琴,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如此这般两相哄骗,昴翼二人不知泷泽用心,还认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个心存歉疚,一个好生感激,泷泽目的达成,便开始从中摆布。
他暂时不管天蚕琴的事,只一心垂涎起毒手药王的绝学。数日后见涉谷昴对自己已十分信任,便寻机下手。这天聊天时将话题拉到修行一事上来,泷泽说:“小昴你来山上半个月我都没见你练过功,不怕生疏吗?”
涉谷昴笑道:“你怎知我没练功?我天天都在练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泷泽顺势又说:“说起来五毒门的毒术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看起来太玄妙,想必学起来也艰难。”
“可不是吗,那些配毒炼毒的方法可复杂了,师傅虽然将嫡传的三十五种毒术蛊术都教给我,但我到现在都记不全,还得时不时拿出秘籍来背一背呢。”
泷泽听说有秘籍,暗暗窃喜,故做惊讶道:“你有秘籍?现在带在身边吗?能不能给我见识见识?”
涉谷昴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师傅说了这是门派机密,不能随便示人的。”
泷泽装出垂头丧气的模样:“连我也不行吗?其实我只是想看看那些毒术的名字,将来行走江湖遇到也好有个防备,你不愿意就算了,本来我俩的交情也没好到那地步,是我太冒失了。”他欲擒故纵,涉谷昴果然上当,急着说:“你别生气,不是我小气,真的这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不过你只想看看名字也不是不可以,自己不早说还招出这些生分的话来。你看我来这么久跟你见外过?”说着脸就开始发烫,见泷泽笑意盈盈望着自己,心一阵乱跳,慌忙背过身,他想,泷泽即便是过目不忘的奇才,只小半会儿功夫也看不完整整三十五卷,想要记住更不可能。便咬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打开,从筒里抽出一卷羊皮纸递给泷泽。
“这就是秘籍,你只准看一小会儿,看完马上还我。”
泷泽欣喜若狂,不动声色接过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述让他兴奋不已,好容易控制住因激动而打颤的手,装模做样对涉谷昴说:“小昴,这屋里光线暗,这些字又小我看不清,麻烦你去厨房碗柜里找只蜡烛来好吗?”
涉谷昴想他人在这里,也不能变戏法把秘籍偷了去,于是去厨房取蜡烛,走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半途折回去看泷泽到底在干什么。进门看时泷泽正望着天花板发呆,羊皮纸好端端摊在桌上,看他进来,笑道:“你动作真快,蜡烛拿来了吗?快点上吧。”
涉谷昴见泷泽并无任何异动,后悔不该怀疑他,只得借口说找不到碗柜钥匙。泷泽又笑:“碗柜的钥匙一直挂在灶台边,你昨天不是还用过,这么快就忘啦?”
涉谷昴尴尬一笑,转身去了。泷泽料想他再不会疑心返回,等他一走,立刻从靴掖子里掏出一大张“偷天换日罗”打开,这种经过特殊方法处理的织物,只要用水润湿,印在字画之上,就能将墨迹尽数托了去,是当初光一所传骗术中最浅显的一种。泷泽以前试演过几次,手法已相当熟练。片刻间就将整卷秘籍盗印完毕,重新折好塞回靴掖里。
下一刻涉谷昴已托着烛台回来,泷泽道声谢,捧着那卷羊皮纸假意扫视一遍,不等涉谷昴开口就自觉的卷好双手奉还。还故做感叹道:“这秘籍实在太艰涩难懂了,难为你们怎么学得会,我只是看一看就头晕得不得了,更别说学了。”
涉谷昴收好秘籍笑嘻嘻说:“乍看之下难,但只要领悟了其中关键的窍门也容易。你这么聪明一个人,如果我师傅肯收你为徒,不出三年定能胜过我。”
泷泽神情转为惆怅:“我也想啊,但是学艺还不算什么,能和小昴在一起,朝看烟霞,夕观落日,迎风对月,那该是多么惬意。”
涉谷昴被他轻薄,虽是又羞又急,却不觉生气。只是口是心非的骂:“你这人好没正经,拜师是为了学本领,哪有成天只想着玩的。我师傅说话是不着调,教徒弟时可严了,你肯定受不了。”
“那有什么,只要对着你,再苦再累也不怕。”
“你还笑!得了便宜卖乖,有了我表哥还戏弄我,真是斯文败类。”
泷泽顿时严肃起来,认真注视的目光让涉谷昴没来由心慌,忙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桌下卷曲的双腿开始不安的颤抖。泷泽走上前去,弯下腰使视线与涉谷昴持平,轻轻拿走他手中的杯子,说话的音调也降至最柔和。
“小昴,你觉得我和小翼是那种关系吗?”
涉谷昴大吃一惊,脸上飞起大片红云,低声说:“你们、你们——难道不是吗?”话一出口,便愧悔交加,不敢再做逗留,急欲抽身离去。泷泽莞尔一笑,一只手缓缓伸出抬起涉谷昴低垂的下巴,柔情似水的低语:“我和小翼虽然共处多年,但始终以理相待,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跟他只是寻常师兄弟而已。”
他本就是俊雅秀逸的长相,无可挑剔的美貌加上刻意做出含情脉脉的动人眼神,更显出一种无法抗拒的魅惑来。这一招一式都源自光一当年万无一失的色诱之术,涉谷昴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怎么抵挡得住。没经几次挑逗就浑身滚烫,神慌意乱,躲闪着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吗,我管你们什么关系。”
“真的?我还以为你会有一点高兴呢。”泷泽大失所望,落寞的神情比刚才借阅秘籍被拒时还严重,他哀声叹气一番,喃喃自语:“难道我自作多情了?不可能啊,我的直觉向来不出错的。”
涉谷昴胸口乱撞,哪里还敢听他说什么,重又抓起杯子掩饰慌乱,只等喝完这杯茶就借故离开。泷泽见他双颊绯红,一双大眼睛水波阵阵,情知已经得计,更是胸有成竹。他含笑坐到涉谷昴身边,没有预兆的脱口而出:“我原来还以为小昴也会有一点喜欢我呢。”
茶杯应声而落,涉谷昴僵在那里,泷泽及时接住杯子,不慌不忙捧在手里,凑进他耳边柔声说:“小心别烫了手。”
涉谷昴雷击似得跳起来,瞪着泷泽,胸膛起伏不定。泷泽却不惊怪,只对着那杯子:“这茶没有洒还能喝呢。”说着便送到嘴边小饮一口。
涉谷昴脸红心跳,看着泷泽将唇贴上自己嘴唇触过的杯沿,呼吸随着他双唇暧昧细微的蠕动急促着,终于忍不住开门惶恐逃去。泷泽嘴角上弯,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再次举起杯子,将那杯茶一引而尽。藏在靴掖里的事物像是膨胀了,偷天换日罗使用后的总会是这个状况。泷泽笑意更浓,潜伏已久的野心慢慢抬头,区区一份毒术秘籍还不够,天下第一剑师的名号也不够,他的目标更高更远,已开始嘲笑当初拜师时的燕雀之志。这时的泷泽真心感谢光一最后教授的那些知识,多亏他,原本似乎遥不可及的梦想变得唾手可得了。
23游戏...发表于:2007/1/11 13:30:00
念念不忘游戏....
啥时候能更啊....
24Baby_P发表于:2007/1/11 19:13:00
我也要啊 能不能直接放邮箱里?
25- -发表于:2007/1/12 0:14:00
问一下,杀阵本来是什么作品?
数字大人改编的是剧情还是人物?
26MRR发表于:2007/1/12 15:14:00
的文,后来还出了游戏。
27><发表于:2007/1/16 20:08:00
23F好RP..竟然。。竟然。。。。。ORZ。。
咳。。。
不过还是谢了。。><
28爆发表于:2007/1/17 1:48:00
29AmoXu发表于:2007/1/19 19:59:00
话说杀阵写的真是很虐很S..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改版的.......
30写的不错发表于:2007/1/20 14:12:00
31* *发表于:2007/1/20 16:47:00
追文好辛苦。。。。。
要再和流氓潭那般长短,我还真不见得天日了。。。。
32* 必填发表于:2007/1/24 16:17:00
是不是好几天没更了?
33这个发表于:2007/6/12 14:25:00
才到第二章怎么就没了
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