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ics of Plumage (全J 主TT)

3201更啦发表于:2011/9/6 3:08:00

不好意思,上面(LS)说的那个狗血是回复3192楼的GN说的富田GN,不是说文章,大家表误会.

3202发表于:2011/9/6 3:08:00

fyfy

3203= =发表于:2011/9/6 8:54:00

H总被打断,在这么下去,泷泽警官要内伤了

3204昨更发表于:2011/9/6 15:37:00

總是被看見>///<

3205= =发表于:2011/9/9 12:03:00

天气变冷了,寂寞等更= =

3206TL发表于:2011/9/9 15:05:00

寂寞地求更

3207TL发表于:2011/9/10 18:17:00

期待後續


3208求更发表于:2011/9/12 20:49:00

LZ什么时候更啊?

3209翅膀黑发表于:2011/9/13 9:24:00

早上9点,金灿灿的阳光已晒烫阳台栏杆,今井翼晾完最后一件衣物,从浴室出来后顺手撕掉挂在墙壁上的日历。

719,离真夏还有段时间,但刚才天气预报说今天的平均气温比历年来高出6度,日间将呈现罕见的酷热。

多热都没关系,反正今天不会外出了。

今井翼想着凌晨时与泷泽秀明的约定,脸上燥热,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泷泽秀明那边都没动静,这人早餐后一直窝在书房,不知磨蹭什么。

现在去找他肯定会被当成猴急,难道泷泽警官故意吊我胃口?

他冒出这个想法后,突然发现自己想象力过于丰富,忙抱住脑袋猛摇一阵。

我在瞎想什么呀,说不定泷泽警官在忙正经事,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敲门后走进书房,原来泷泽秀明正在整理物品,书桌上摆放几把手枪和几副手铐,这些都是离职时必须归还的公物。

“不好意思,又让你帮忙洗衣服。”

“一点小意思,没关系啦。”

今井翼指指泷泽秀明手里的吸尘布:“不是要还回去么,干嘛擦那么亮。”

泷泽秀明看看手里的手铐:“接管它们时都是崭新的,跟了我很多年,至少让它们干干净净回去,现在我也只能尽到这点的义务了。”

他依依不舍把玩这些一直陪伴自己的东西,昨天和富田夏希的谈话使他深受触动,扪心自省,他确实不能轻而易举丢下这份职业。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像阴云,连今井翼的情绪一起遮蔽,于是急着逗他开心。

他拿过手铐说:“看到手铐我忽然记起来,当初刚认识时你就是用这玩意拷住我的。”

泷泽秀明笑道:“那会儿你是犯罪嫌疑人,不拷你拷谁?”

“切,你该庆幸我当时心情好,否则早大脚踹死你了。”

“太自大了吧,我的警衔可不是混来的。”

“是吗?”

“不信过来试试。”

“怎么试?”

“像这样。”

调情式的挑逗当然要用相应方式对付,泷泽秀明一把抓住今井翼,用手铐将他双手反锁,然后扛包似的拎起来走人

“喂!你干什么!”

今井翼笑骂着乱挣,很快被扔到床上,被弹簧垫子向上反弹几分后又被泷泽秀明深深按进去。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泷泽秀明脱掉T恤,抓住今井翼肩膀,坏情绪已一扫而空。

今井翼脸红到头皮根,嘴硬道:“你打算拷着我办事?变态好色鬼!”

“嘿嘿,谁让你旧事重提,刚认识时被我拷过,现在再被我铐住H,不是更有纪念意义嘛。”

泷泽秀明满面得色,用吻封住多余的抗议,欲火高涨下今井翼的扭动跟煽情没两样,他兴冲冲享用起这姗姗来迟的美餐。

“色鬼……别乱摸……”

今井翼夹住双腿阻挡泷泽秀明手指入侵,过去一直认为这动作是女人专用的欲擒故纵招数,从没想过模仿。谁能料到此刻竟不自觉的施展出来,等他意识到时瞬间羞到极点。

“泷泽警官,你真的什么时候都会给我制造‘惊喜’。”

他用额头轻轻碰碰泷泽秀明脑门,又气又笑:“给我戴上这个是想玩cosplay吗?让我演什么?放学后被色狼绑架的女高中生?”

泷泽秀明迅速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也坏兮兮笑着:“不用替换性别,你就演被拯救的少年好了。”

“去你的少年,就知道你喜欢嫩的,嫌弃我年纪大。”

“怎么会,你就是变成老头子我照样像现在这样宠你。”

好恶心,我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拜托你别拿男男黄昏恋这种重口味的梗雷人。”

“我才拜托你,哪有人做爱时那么多废话,投入点啦。”

泷泽秀明再次将今井翼扑到身下,兴奋是正常的,但这个年纪还像未经人事的少年那样紧张就很反常了,他漫无章法甚至手忙脚乱的撕剥双方的衣物,之前详细计划的套路忘得一干二净,又急躁又慌乱。

今井翼完全能理解他这种状态,因为他也是同样心情,以前一直认为做爱是门技术活,但这次技术经验全派不上用场,不同于以往的生理反应,此时的快感是心灵体验,只要对方是泷泽秀明,不管做什么都很舒服。

忙乱中完成前戏,估计差不多可以进去了,泷泽秀明抓过床头柜上的安全套,手指上全是润滑液和汗水,滑溜溜的怎么都撕不开,用床单狠狠擦了几遍,继续努力,但那层薄薄的包装纸仍执拗的与他作对,他一气之下换了一个,还是同样情形。

“怎么那么笨……”

今井翼喘着气坐起来,埋怨那么大个人连撕塑料纸的力气都没有。

“有什么办法,谁让它老是滑走。”

“是方法不对,泷泽警官真是的,专挑节骨眼上搞笑。”

他面带苦笑,双手无法使用,只好低头咬住包装纸一角,示意泷泽秀明配合。

这动作实在撩人,泷泽秀明几乎愣住,在今井翼催促下才回过神。

准备工作总算就绪,他亟不可待抱住今井翼的腰,利索的垫上枕头,然后往前一挺。

耳边传来压低的细碎呻吟,他感觉自己进入一个狭小湿润的空间,无限快感自腰部涌入,身体微微颤抖。

终于合二为一了。

这念头蕴育出更多饱满踏实的能量,他紧紧抱住身下的人,用心体验这极度幸福的时刻。

他的体贴使今井翼有充分时间习惯他的炙热,第一次被进入,身体深处仿佛被放了把火,腰部以下全部融成一滩,稍微动一动便激荡出酥酥麻麻的震波,好像随时可以达到高潮。

原来和喜欢的人结合竟是这么舒服。

“还好吧?会不会难受?”

泷泽秀明拨开他濡湿的刘海,温柔亲吻他的眼睛。

今井翼笑着摇摇头,也捧住他的脸,动情的说,“这样我就算得到泷泽警官的全部了,后悔也没用哦,交给我的心不许再收回去。”

泷泽秀明马上以热吻回应他的情话,运用腰力慢慢挺进到最深处。

“你也一样,以后再反悔也没用,我不会还给你的。”

灵肉相交,二人都感到莫大喜悦,准备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甜蜜时刻,尝试性抽送十几个回合,泷泽秀明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今井翼的身体,相互摩擦产生的巨大快感让两个人都难以控制的粗喘起来。

“慢、慢一点,顶到这么深的话,我会……”

今井翼呻吟着抓住泷泽秀明肩膀,前一刻开始他就有射精的冲动,虽说目前是被动方,但挂得太快还是很丢脸。

泷泽秀明才不管这么多,越是让喜欢的人舒服得不知所措越有成就感,感觉夹住他的内壁正剧烈收缩,他干脆把他的长腿架在肩上展开更猛烈的攻势。今井翼无法阻挡,很快败给潮水般袭来的快感,他使劲揪住枕头,连脚尖都绷得紧紧的,真的只差一点就会达到高潮。

泷泽秀明搁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重要时刻,他根本不理会这不合时宜的干扰。

今井翼求饶似的抓住手机递给他:“泷、泷泽警官……接电话……”

没想到他这么不解风情,泷泽秀明有点气急败坏:“这种时候谁那有功夫,给我专心点!”‘

一口气插到最深处,今井翼惊叫一声弓起身子抱住他,前端涌出更多爱液,已经到了走火边缘。他哭笑不得的边喘边说:“好像是内博贵,还是接吧,万一人家有要紧事。”

泷泽秀明拿他没办法,接通手机粗鲁质问:“喂!我是泷泽。”

形同发飙的语气显然吓到内博贵,只听他赔笑道:“课、课长,您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废话!我现在没空理你,有事待会儿说!”

泷泽秀明直接关机,按住偷偷喘息的今井翼,一鼓作气进攻到底。眨眼时间,床头柜上的座机又响了。

“肯定又是内君,泷泽警官先接电话啦!”
????
今井翼的缓兵之计没能得逞,泷泽秀明猛的拔掉电话线,不给打扰者可乘之机,自以为万无一失,枕头下又钻出一阵手机铃声,他整个人为之一囧。今井翼随即苦笑出声:“对不起,好像是我的手机。”

他摸出来看一眼屏幕,来电者还是内博贵,这小子今天肯能吃错药,非要坚持不懈骚扰他们。

今井翼调整呼吸,努力用正常声音接话:“内君,有什么事吗?”

内博贵小心翼翼说:“今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现在跟我们课长在一起吧,能不能耽搁你们一分钟,就一分钟,我有紧急情况通报。您帮忙求个情,千万别让他挂断。”

今井翼把手机按到泷泽秀明耳边:“人家真有要紧事,好好说,不准挂电话。”

千辛万苦才换来的H被三番两次打断,泷泽秀明郁闷得想用头撞墙,冲内博贵吼:“什么事快说!”

“您消消气,我不是故意妨碍你们的,近藤总监说要见您,让您马上到世贸中心来。

总监要见我?”

“他不是刚从德国考察回来吗,今天出席科技博览会,刚听说您要离职,立刻要找您谈话。离开幕仪式还有一小时,您还是快点过来吧。”

这叫什么事儿?

泷泽秀明垂头丧气放下手机,今井翼听完说明,跟他一样囧。

“你不去肯定会连累内君挨骂,都要走了就别给人家添麻烦了,还是去吧。”

“可恶!这帮老的小的专会添乱,都到了这地步,存 心把人憋出毛病吗!?”

“笨蛋。”

今井翼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忍住羞耻说:“从你家到世贸中心只要四十分钟,我们可以充分利用剩余的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好短……”

“……你就知足吧,没听过有句话叫来日方长吗?”

?

世界科技博览会自本世纪初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如今已发展为全球科学界5年一度的论坛盛会,本届由日本担任主办国,受邀出席的都是享誉世界或有重大发明贡献的科学家,也十年难得的精英人士,因此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成为活动的重中之重。不巧的是,此次博览会不比往年,从开幕前就风波不断,一切皆因参会嘉宾之一的草剪刚和他的记忆移植实验,这震惊世界的发明被宗教界和人类学家称作颠覆人伦和毁灭社会秩序的黑魔法,一经报道便遭到多方反对。东京的宗教集团和相关人士公开组织抗议游行,到博览会开幕这天,大批示威者聚集到世贸中心附近,讨伐草剪刚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富田夏希站在世贸中心五楼平台上,不时用望远镜观察游行队伍,不无担忧的说:“人数比预计的还多,不要紧吧”

和她一道值班的龟梨和也也在远眺,听了她的话马上安慰:“已经检查过,他们没带危险物品,应该是一般的和平示威。前辈站了这么久,去那边歇会儿吧。”

“没事,我一点都不累,倒是和也该吃点中暑药预防,中午温度会更高的。”

龟梨和也见富田夏希翻包找药,也掏出一个护身符,犹豫一下递过去。

“这是什么?”

龟梨和也腼腆解释:“前辈不是怀孕了吗,听说稳田神社的安产符很灵验,特地去帮你求了一张。”

难得有这么体贴的同事,富田夏希欢欢喜喜接过护身符,龟梨和也又说:“前辈要好好保重呀,奶奶说女人怀孕期间一定要注意保养,以后再遇到出勤我替你去好了。”

富田夏希含笑致谢:“别担心,我会量力而行的。和也真的很温柔呀,以后不知哪个有福气的女人会嫁给你呢。”

龟梨和也难为情的搔搔头,楼下正好走过一队小学生,他指着那些孩子说:“那些是主办方选来为科学家们献花的孩子吧,真可爱。”

富田夏希已经看到了,指着其中一个小男孩说:“你看左边倒数第二个孩子,长得好像洋娃娃,真希望我也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

“我倒觉得他旁边的小女孩更漂亮,富田前辈干脆生对龙凤胎,那才有意思呢。”

哈哈,这种事又不能提前预定,哪有那么轻松。”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他们谈笑时内博贵走过来,龟梨和也见他一脸晦气,便问怎么了。内博贵一叠声抱怨起来:“还不是课长害的,总监让我联系他,好不容易打通电话,结果一上来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
龟梨和也狐疑:“不会吧,课长脾气是不好,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骂人啊。”

内博贵歪嘴一笑:“所以才说我运气差嘛,正赶上他和今井先生干那种事,他挂了我好几次线,最后还是辗转播通今井先生的号,拜托他帮忙转接的。”

“他们在干什么啊?”

“你白痴呀?当然是床上那种事啦,不然还能有别的?”

龟梨和也闻言从头僵到脚,脸上密密麻麻都是冷汗,富田夏希忙打断内博贵:“不要背地里议论人家的私生活,这样不好。”

内博贵不耐烦:“是你们主动问我才说的,课长哪点破事谁不清楚,哪里还有议论的价值。”

他喝了口矿泉水,用手扇风,盯着日头苦叹:“这大暑天的长官们都在屋里吹空调,我们却在外面暴晒。夏希和和也是刑警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这个拿死工资的文职也要陪练,真不公平。”

富田夏希照例安抚他:“谁让内君的协调能力那么强,长官们是器重你才让你负责活动的接待工作嘛,人员都安排妥当了吧?”

“我就是为这个过来的。”

内博贵拿起通话器喊道:“鸠村先生,麻烦到F区来一下。”

对方应答后,他对二人说:“有个涉谷警局来的大叔和你们一起负责这个区的警卫,他家最近刚出状况,心情不好,你们两个兜着点。”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体格强健的高个子警察小跑过来,满脸堆笑的向他们问好,龟梨和也觉得鸠村为人和蔼,便悄悄问内博贵:“我看这大叔人挺好,你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吗?”

内博贵看看周围,咬着他耳朵说:“他老婆毒死两个儿子,然后自杀了。”

龟梨和也打个寒颤,咕噜噜使劲咽下唾沫,还欲再问,内博贵已用食指压住嘴唇,暂时不准备详说了。

三人各就各位,开幕式前几分钟,泷泽秀明赶到,内博贵把他领到正准备入场的近藤真彦面前。

“听说你要离职?”

见泷泽秀明点头,近藤真彦询问理由。

泷泽秀明说:“我已经向东山部长做过详尽说明,您可以问他,我的决心不会改变据。”

近藤真彦沉吟片刻,让他留下,说开幕式后还要继续跟他谈话。泷泽秀明打算再给长官一次面子,留在安检口休息室里等待。

人员陆续到场,除了嘉宾要员还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及新闻评论员,看着不断从眼前走过的肤色各异的人群,泷泽秀明自然而然以专业眼光打量,并趁内博贵换班时对他说:

“内君,你不觉得那几个欧洲记者很奇怪?看架势像受过军事训练,神态也很精悍。”


3210翅膀黑发表于:2011/9/13 9:24:00

内博贵隔着玻璃看了两眼:“是比一般人面凶了点,多半当过战地记者。”

“还有那几个黑人也值得怀疑,他们的包都经过红外线扫描吗?”

“当然,本次安保工作按最高级别执行,参会人员的资料事先都经过核实,进入时还要通过指纹瞳影扫描,无关人士根本没机会混进来。”

泷泽秀明相信主办方的能力,也觉得是自己的忧患意识作祟,安心坐下品尝内博贵从赞助商哪里弄来的高级咖啡。此时负责警卫的人们都认为,之后将是热闹又平凡的一天,等意识到危险步步逼近时,已经太迟了。

1030博览会开幕。

1040分,联合国官员致辞。

1050分,科学家集体登台亮相。

就在这时,全场停电。

这种场合不会出故障,肯定有人破坏了大楼的供电线路。

安保人员闻风而动,一时间封锁各出口,泷泽秀明让内博贵带上武器跟他出去,没走出安保室,头顶传来爆炸声。

“有人入侵,各单位立刻行动,马上保护嘉宾转移!”

每个人的通讯器同时接到上级指令,SP立刻冲入会场营救要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混乱中不知是谁扔出烟雾弹,紧接着枪声四起,恐怖分子开始直接袭击会场,上千人呼喊奔逃,现场乱成一锅粥。更糟糕的是由于停电,大楼的出口都被自动关闭,只剩五个紧急逃生通道可以使用,其中一个就在龟梨和也他们负责的F区。

“前辈和鸠村先生快联系其余队员开启通道,我去接应其他人!”

龟梨和也自告奋勇冲上楼,富田夏希和鸠村则赶往楼下,当他们到达安全出口时,负责看守的警员全部一个不剩倒在血泊中。

“小丫头快隐蔽!”

富田夏希被鸠村推了一把,一个尖锐的声音划过耳边,鸠村应声直挺挺倒在尸体旁。

“鸠村前辈!”

她马上将他拖到立柱后,伸手摸到一片粘糊糊的血液,鸠村肯定中弹了。

“前辈振作点!前辈!”

呼喊两声没有响应,更多子弹朝她飞来,她瞅见对面立柱后有两个外国人朝这边射击,肯定是袭击者。她向总部报告情况,并开枪反击,一对二,处境明显不利,不主动出击迟早会被干掉。她观察敌人火力,估计对方使用的是普通枪械,身上的防弹衣能够抵御,因此急中生智,抱起一具遇难者的尸体挡住头部,出其不意冲出去一举击倒其中一人。另外那个不管同伴死活,竟效仿她利用伤者做肉盾,与之对射。富田夏希打掉他的武器,上前近身搏斗,她的空手道技术在警视厅也名列前茅,吃亏在个子太小,很容易被人高马大的敌人压制。那人挨了她几脚,还是逮到破绽狠狠踢中她的肚子,剧痛瞬间贯穿她的身体,此刻倒下必死无疑,她屏住呼吸,奋力抬腿使出回旋踢的绝招,成功命中对方颈部。

落地后她险些站不稳,弯腰抱住腹部,冷汗淋漓。

“附近肯定还有敌人,必须去支援其他人。”

她捡起手枪,脱掉笨重碍事的防弹衣,顺着楼道一瘸一拐返回,各楼层都展开枪战,从枪声判断,入侵者不在少数,他们不可能轻松混入会场,肯定有人事先帮他们伪造资料证件,并将武器藏入大楼,由此可见,主办方中一定有内奸。

富田夏希爬到第八层,泷泽秀明和内博贵正保护十几人转移到此,他们其中有不少伤员,之前想必经过一番苦战。

“课长,三楼通道被断墙堵住了,得绕行。”

泷泽秀明看看内博贵,他正用通话器询问情况,随后说:“警备部正试图从外部突围,目前进入大楼的恐怖分子预计有上百人,单兵作战能力都很强。我们是最倒霉的,被两股敌人夹在中间,不能走这里就只能从D区出去,可那边有一帮持重武器的家伙,单靠我们恐怕……”

内博贵说着说着看向富田夏希脚下,一缕鲜血正顺着她的脚踝蜿蜒流向地面,他顿时惊叫:“夏希!你怎么了!”

泷泽秀明看到这恐怖的景象,连忙扶住富田夏希,他想她刚才肯定遭受重创,稍有常识的人也知道这是流产的先兆。

富田夏希一直强忍疼痛,为了不拖同事后腿,她勉力振作,对众人说:“我不要紧,你们快去请求支援,必须赶在敌人发现前转移。”

泷泽秀明能分辨轻重缓急,他让内博贵前去求援,自己负责留守。内博贵还没动身,几个挂记者证的外国人从拐角处钻出来,他以为是幸存者,忙招呼他们过来。那几个人快步赶来,泷泽秀明发现后面的人眼神不对,还有人手一直藏在身后。

“内君小心!”

他撞开内博贵开枪射击,赶在对方行凶前击倒两人,双方同时隐蔽,又同时发动进攻,泷泽秀明指挥富田夏希掩护内博贵,命令他趁机逃走。

富田君,你对付右边那个,左边两个交给我!”

凭借超群的应变力,泷泽秀明迅速分析局势并下达指令,第二课长年进行定期实战演习,相互间的配合十分默契,虽是险情频发,但最终成功击毙几个假记者。泷泽秀明扶住摇摇欲坠的富田夏希,鼓励她坚持。

课长,这种时候您能在场真是太好了,只靠我和内君的话根本保护不了大家。”

“不许哭,我们很快就能脱险,来,胳膊稍微抬起来。”

泷泽秀明用手帕扎住她被子弹擦伤的右手臂,又为其他人寻找掩体,这时有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从楼道口闪出。

“别开枪,自己人!”

那人高举持枪的手,看到他的脸富田夏希惊喜叫道:“鸠村前辈,您还活着!”

鸠村苦笑点头,泷泽秀明看到他胸前的证件,慢慢放下武器。

“您好像受伤了?”

他注意到鸠村右腹部的位置有大块血迹,他的手一直捂住那里。

“啊,挨了一记冷枪,还不碍事。”

“不行,万一伤到肝脏就完蛋了,我先帮您处理一下吧。”

泷泽秀明揣起手枪上前帮忙,鸠村配合的挪开右手,血迹下的衣物完好无损,没有子弹射入的痕迹。泷泽秀明心头一凉,鸠村已用狠狠枪托击中他的后脑。

“课长!”

富田夏希扑到泷泽秀明身上,以为鸠村会下毒手,忙用身体护住他,谁知鸠村的目标是她身后的人群,几声枪响,三名官员倒在硝烟中。

“站住!谁动我打死谁!”

鸠村声色俱厉威胁手无寸铁的人们,同时收缴富田夏希的武器,很明显,他就是恐怖分子的同谋。

“鸠村前辈,您为什么……”

鸠村狞笑道:“小丫头真不懂事,刚才乖乖待在那里还可以捡条命,谁让你傻乎乎跑来送死。”

原来他刚才是假装掩护自己再假装中弹,伪装得那么逼真,实在老奸巨猾。富田夏希经验尚浅,这计划外的危机令她浑身发抖,满怀疑惑的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鸠村闻言二度开枪击倒一人,面部蒙上一层青黑的杀气。

“我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一直尽忠职守,只因不会巴结上司,处处被刁难打压,劳累一辈子好不容易贷款为家人买了独栋的房子,却被无故调职,搞到连房贷都还不起,辛辛苦苦建好的家就这样被银行查封。老婆经受不住打击带着孩子们自杀了,她是个好女人,很爱我更爱我们的孩子,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寻短见,媒体还歪曲事实,把她渲染成恋慕虚荣贪婪自私的人,她只不过想给孩子们一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这也叫恋慕虚荣!?”

富田夏希发现鸠村打死的正是知名的报业大亨,有点明白他犯罪的原因了。

“为这个你就渎职行凶,怎么能把个人的不幸转嫁到无辜者头上,这是不对的!”

她马上听到枪响,接着是肉体撞击地面的声响,不敢回头,因为又一条生命在她脑后消失了。

她战栗抬头,迎接她的是鸠村近似疯狂的笑容。

“错的是你,小丫头,你根本搞不清状况。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正义使者?和平卫士?哼,告诉你吧,警察不过是为特权阶级卖命的走狗。这个国家掌控在这些人手中,他们霸占所有资源财富,任意玩弄权术压榨民众,弹指一挥就可以挥霍掉普通人做牛做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我们也是被压迫的对象,被他们利用践踏,还要拼了命保护这群混蛋,警察是世上最可悲的职业!”

又一声夺命枪响,富田夏希抱住肩膀缩起身体,不知是被枪声还是鸠村的话吓住,她抖得越发厉害。

“不用怕,我不会杀你和这个同事,但是站在你身后的人都是我的报复对象,他们要么属于特权阶层,要么是他们的帮凶。刚才说到,报纸说我老婆爱慕虚荣,她跟我结婚以来从没买过名牌衣服或值钱的首饰,可他们中间有人的情妇半年的置装费就够支付我家的房贷,这是怎样的不平等啊,不能用由他们制定的法律惩罚,就让我亲手制裁他们!”

眼看他又将开枪,这次不知瞄准谁,众人唯有抱头惨呼,鸠村享受着审判者的愉悦感,得意的咧开嘴角。扣动扳机前一刻,富田夏希突然跳起来抓住他的手腕,扭扯几下,子弹射出,正中她的腹部。

鸠村吃了一惊,手腕仍被死死抓住,富田夏希抬起头,嘴角涌出鲜血,黑漆漆的眼睛注视他,目光如炬。

“不管你对这个世界如何绝望,我仍相信正义,它就存在于我的心里。”

她抬腿踢向鸠村,抱着必死决心反抗,劣势很明显,重伤下根本打不过体力能力都高于自己的同行。她知道自己伤得很重,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更可能再见不到深爱的丈夫及家人,她也从不争强好胜,可这次不能输,她要完成她的任务,保护大家保护她的信念。


3211翅膀黑发表于:2011/9/13 9:25:00

我们不是走狗不是奴才,我们只维护弱者维护公理,这才是警察!

不能挣脱控制,她狠命咬住鸠村手背,利用身高差翻身骑到他肩膀上,使劲翻转枪口。

砰砰两声,子弹同时穿透二人身体,鸠村晃动两下朝前扑倒,将她摔到几米开外。

确定杀人犯不能动了,个别年轻胆大的摸过来查看,发现富田夏希还活着,便想伸手扶持。富田夏希胸口左腹两处都是致命伤,血破堤喷涌,她明白自己不行了,拜托幸存者唤醒泷泽秀明。忽听鸠村身上传来滴答滴答的响声。

“嘿嘿,小丫头真的很勇敢,可是你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鸠村一边大口吐血一边发笑,富田夏希意识到他身上藏有炸弹,忙让身旁的人过去查看。那人战战兢兢撩开鸠村的外套,只见他后腰绑着一枚定时炸弹,倒计时只剩一分钟。

“完了!快爆炸了!快爆炸了!”

那人魂不附体拔腿逃跑,其他人一哄而散,富田夏希没叫住一个人,焦急下也开始吐血。

鸠村笑道:“看到了吧,你舍命救出的就是这样贪生怕死的家伙,只顾自己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不过逃得再快也没用,这炸弹的威力足以摧毁两层楼,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这混蛋!”

富田夏希挣扎过去扯起炸弹,准备扔到窗外,谁知鸠村一把抓住她的右脚踝,阻止她行动。

已经没有体力了,浑身每一处都疼得钻心,她几次咬牙用力都摆脱不掉。

“放弃吧,我死都不会撒手,你救不了任何人。”

可恶,难道真会被他说中,身体动不了了……

富田夏希绝望的扭头张望,盼望泷泽秀明快点醒来,乍看到他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估计是主办方选派的花童之一,跟随众人逃难到此,已经吓得不能动了。她这么望过去,正对上小家伙惊恐的眼睛,恐惧、无助和求生的意识沿着目光直接射入大脑,此情此景她曾经亲历,只不过那次渴求保护的人是她。

大叔,我终于体会到你当时的感受了。

眼眶涌出热泪时,体内也迸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她拼命用膝盖撞击鸠村头部,逼迫他松手。

“我绝对会保护给你看!”

她捡起炸弹摇晃着奔向窗口,用尽全力扔向远处,炸弹在空中爆炸,强大的气浪撑破玻璃,将她重重顶向墙壁。威力消退后,她像被风雨摧折的小树慢慢滑到,完全失去知觉。

巨响震动唤醒泷泽秀明,看清周围景象,他什么都明白了,救援队不久赶到,内博贵和龟梨和也也在其中。

“醒醒啊夏希!”

“富田前辈振作点!”

救护车上,三个人按医生吩咐不停呼喊富田夏希,内博贵之前用嗓过度,喉咙又烧又痛,他明白富田夏希没救了,但没敢说出口,还是支撑着喊下去。龟梨和也靠得最近,看到女孩渐渐扩散的瞳孔,他终于哽咽难禁。

泷泽秀明直觉不妙,推开龟梨和也抓住富田夏希肩膀用力摇晃,大声呼喊:“富田君!你不是叫我别当懦夫吗?你也不许逃!坚持住,我们还要一起共事!你给我回来!听到了吗富田君!富田君!”

………

今井翼是看到新闻才赶到医院的,他后悔不该听泷泽秀明的话呆在床上乖乖等他,要是跟他一块儿去,说不定悲剧还可以避免。

“泷泽警官,我帮你带了替换的衣服,待会儿要设灵堂,穿成这样不大好。”

泷泽秀明一直发呆,经他提醒才注意到衣服上布满血迹,大多是他抢救富田夏希时沾上的,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那腼腆文静的小姑娘是怎么忍住的呢?

“真是了不起的女孩子,一直拼死保护我们,能活下来都是她的功劳。”

已经从幸存者那里听说富田夏希救人的经过,泷泽秀明知道他身边又少了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她此刻肯定正跟村上信五和他父母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是英雄。

今井翼默默陪泷泽秀明静坐在医院走廊上,太长时间没说话,他怕他过度悲伤,忍不住开口。

“昨晚应该请春丽小姐进屋坐会儿的,多好的女孩子,太让人痛心了。”

泷泽秀明正回忆昨晚的谈话,慢吞吞说:“我是个糟糕的上司,没能及时领会她的用心,非等到她用生命教导,才明白自己过去多么愚昧。”

今井翼来之前已预料他会做出何种决定,便说:“如果泷泽警官有话对我说,那现在就可以。”

泷泽秀明歉意的看向他,犹豫了好一阵子。

“对不起,我可能要对你食言了。”

“你想收回辞呈?”

“恩。”泷泽秀明不想对今井翼撒谎,诚实坦白,“富田君说支持她当警察的是我父亲留下的意志,保护弱者维持正义,这是警察的职责所在,过去,我的父母朋友都在为此努力,至死贯彻着这种信念。做为他们的儿子、朋友,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所以我想继续当警察,让他们的精神在我身上延续下去。但这样的话,我们的身份依然对立,你不会因此改变心意吧?要是那样,我……”

今井翼扑哧笑了,又赶紧捂住嘴。

“对不起,我不是对死者不敬,对不起。”

他慌忙望空鞠躬,解释道:“泷泽警官不要担心,听你这么说我反倒有总算可以松口气的感觉,其实我压根不希望你辞职。”

“为什么?因为压力?”

“这只是一方面,若从长远解释得从很久以前开始。还记得我们在巴黎的经历吗?玄洋社的人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把我们关进密封的油罐车。”

他提起这事,泷泽秀明也顺势求证:“当时你故意诱使我开枪,其实是想试探我对不对?”

今井翼傻笑两声:“那个只是心血来潮,想看看人性大暴露,结果泷泽警官表现太完美,彻底把我打败了。”

“唉,那种狼狈相也能叫完美?你就别取笑我了。”

“真的,我就是从那时起对你产生好感的,泷泽警官为了保护他人,宁肯牺牲自我,这大概就是警察的责任意识吧。如果你不是警察,可能不会做那种选择,我也不会喜欢你。由此前推,如果你不是警察,我们就不会相遇,彼此的人生都会和现在截然不同。所以我觉得,我喜欢的大概是当警察的你,你能改变决定,我真的很高兴呢。”

没想到他内心是这种想法,泷泽秀明倍感欣慰,感激的握紧他的手。

“如果我继续当警察,说不定有一天真会逮捕你哦,不怕吗?”

随心的玩笑撩中今井翼心中阴影,他的表情小小僵了一下,急忙更灿烂的微笑。

“你可以一辈子当警察,不见得我会一辈子当流氓啊,两次被你戴手铐,不想再有第三次了。”

“是吗,今天在床上明明很享受的,你这家伙就会装蒜。”

“去、去死啦!那么丢脸的事不准再提,不然我会反攻的!”
????

这次袭击造成重大伤亡,还有很多人在混乱中失踪,其中包括草剪刚,他被怀疑遭遇绑架,警方正全力搜寻。

三天后,泷泽秀明返回警视厅复职,他看到富田夏希的座位上摆着鲜花,想起她过去总抱怨男人们在办公室吸烟,便将拿到手的香烟塞回盒子。

“怎么没看到龟梨君,请假了?”

“今天世贸中心举行悼念活动,他可能去那边了。”

泷泽秀明体验过失去同伴的打击,觉得有必要对龟梨和也采取心理干预,办完手续也赶到那里。

世贸中心外的广场供奉着死难者的遗像和当时留下的遗物,牺牲警员的照片被摆在正中央,富田夏希秀丽的面容在一群男警员中格外醒目,照片下堆满白色的玫瑰、百合、康乃馨,不时有市民走来放上一朵白色鲜花,向这些救护民众的英雄致敬。

泷泽秀明在祭坛边找到发呆的龟梨和也,小警察脸上满是风干的泪痕,眼睛也肿得发亮。

相处一年多后首次谈心,上司下属都很不自在。

“听内君说,你还帮富田君求了安产符,你们关系那么好,我完全能理解你目前的心情。”

“……那护身符根本没用,鬼神都是骗人的。”

“…………”

“我一直很喜欢富田前辈,把她当做找女朋友的标准,现在真的很难接受事实,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太残酷了。”

龟梨和也不自觉的流泪,心地善良的人总是容易被悲痛伤害,泷泽秀明按住他的头顶,用力晃了晃,以男人的方式表示安慰。

“人死后,他们的亲友总是难以面对,都会一厢情愿认为这是幻觉,当初村上警官殉职时我也是这种心情。”

龟梨和也用力擦泪,紧咬牙关也堵不住呜咽。

泷泽秀明更直接说:“失去珍视之人非常痛苦,但你若是继续从事这个职业,往后还会不断接受这种痛苦,没办法这就是警察的宿命。明知如此,你还能坚持下去吗?”

“………”

“不用为胆怯羞耻,这要求本就强人所难,村上殉职时我曾说过,就算孤身一人也要战斗到底,那时支持我的是固执的复仇意念,但如今不同了。富田君小时候遭遇绑架,被我父亲舍命救出,她从那时起就为继承父亲的遗志奋斗,最终成为像他那样为人称颂的英雄。现在轮到我继续他们的信念了,今后我仍会背负警察的宿命战斗,为保护活着的人,也为纪念死去的人。”

龟梨和也目不转睛凝视泷泽秀明的侧脸,他崇拜的课长又恢复往日的坚毅,让他重新看到希望。是的,跟着这个人的脚步前进就不会绝望,他应该重新振作,为使命和信仰而战。

接近正午,越来越多民众顶着烈日赶来祭拜,龟梨和也看到一个小男孩手捧鲜花走出人群,将花束放到富田夏希遗像前。

“课长,那是富田前辈救出的孩子。”

泷泽秀明也认出小男孩,只见小家伙在遗像前默默站了一会儿,拿起富田夏希的警帽,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泷泽秀明走过去询问情况,工作人员为难道:“这孩子想带走富田警官的遗物,这有点难办啊。”

泷泽秀明弯腰问男孩:“为什么想要这顶帽子?”

男孩使劲抿住嘴唇,他的母亲很快跑过来道歉。

“对不起,这孩子那天之后一直说起富田警官,还念叨长大也要当警察,让您见笑了。”

历史再度复制,英雄们的意志还会从这里萌芽吗?

泷泽秀明请求工作人员将帽子送给男孩,小男孩兴高采烈戴在头上,临走时忽然转身似模似样向他们敬了个礼。

龟梨和也被逗笑了,但马上热泪盈眶。

“我一直很热爱自己的职业,可今天第一次觉得,能当上警察实在太好了。”

这番话令泷泽秀明由衷喜悦,父亲舍己救人造就了一位英雄,村上信五的尽职尽责培养了一名优秀警察,他们死后,意志仍在人间延续,人心或许会有脆弱不堪的时候,但拥有这份意志就一定能强大起来,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他仰望湛蓝晴空,仿佛亲人们正在天国微笑,心中升起无限自豪。

爸爸妈妈,我终于明白你们牺牲的意义了。

?

5、内幕

720日起,东京进入多雨期,原本晴好的天气时常说变就变,有时整个城市一整天都浸泡在雨水里,气温却不降反升,一旦雨停,闷热的潮气便席卷而来,令人很不舒服。

堂本刚一连两天足不出户,他正关注19日发生在世贸中心的袭击事件,事发当晚一个旨在报复西方国家的中东恐怖组织通过北非小国的电台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可很多人都对此表示怀疑。因为事件中遇害的多名官员和社会名流都支持致力于缩小贫富差距的税制改革计划,相同的立场很可能成为被袭原因。

堂本刚长期对其中一名议员提供政治现金,此人遇难后要开始物色新的接班人,他讨厌跟政治家接触,却常常身不由己,为达成梦想,必须忍住恶心应酬这帮虚伪难缠的家伙。就在他为如何着手处理这堆麻烦烦恼时,锦户亮送来一封请柬。

“光一先生请舅舅明天中午到帝国酒店吃饭。”

华丽的烫金请柬上端端正正写着受邀人的名姓,是堂本光一本人的字迹。

?

“真怀念呀,上次一家人聚一块儿吃饭还是二十一年前,也是这家酒店,我特意让厨师准备了相同的菜谱,就是为了庆祝这顿难得的团圆饭。”

富丽宽敞的餐厅只有三人用餐,堂本光一坐在花梨木长形大餐桌正首,堂本刚坐他右下方,锦户亮则在离他们稍远的左下方,身后几米处站着前来保护他的大仓忠义和两名保镖。除了堂本光一情绪欢畅,堂本刚和锦户亮从落座起几乎没吭过声,说是家人,感觉比陌生人还疏远。

锦户亮慢慢切割牛排,十万一客的上等牛肉经过一流厨师精心烹饪,色香味俱美,他却只是机械缓慢像摆弄橡皮玩具似的切来切去,完全没有享用的意思。倒不是怕堂本光一下毒,虽然这人做任何事都居心叵测,也不至于用这么拙劣的手法杀人。妨碍锦户亮胃口的是堂本光一本人,他恨这男人,尤其是堂本光一落座起就不停提起他的母亲,锦户亮简直无法忍受。

“上次吃饭时小惠就坐在阿刚现在的位置,戴着一串白色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像这豌豆那么大,形状也很饱满整齐,一看就是昂贵的深海珠。游佐那吝啬鬼为讨好小惠给她买了许多贵重首饰,可小惠一点不领情,别说笑容,连副好脸色都不常给他看。每次看到游佐谄媚奉承她的滑稽相我就好笑,本来嘛,那种俗气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小惠,我的姐姐从国中开始就是校花,素面朝天也比明星漂亮,小亮,还记得你母亲的模样吗?虽然你当时只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也该记得母亲是位大美人吧。”‘

堂本光一畅所欲言,丝毫不顾及其他两人情绪,堂本刚真想塞住耳朵,不让那些勾起痛心往事的话搅扰自己,他跟锦户亮一样,对美食全无兴趣,因为目前的气氛根本不适合吃饭。

“小亮在发呆吗?我特地从意大利弄来的新鲜松露,你一口都不吃,是不是太辜负舅舅了。”

锦户亮急忙道歉:“对不起,光一先生,我这就吃。”

他卷起一大勺松露意面塞入口中,那难受的模样简直像逼自己服毒。堂本光一脸色下沉,松开双手,银质刀叉哐啷啷砸中高级瓷盘,响声清脆的能传出回音,餐厅里的人顿时感到冰水淋头般的寒颤。

堂本刚终于抬头面向堂本光一,看他准备怎样刁难人。

堂本光一先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不疾不徐对锦户亮说:“小亮,我们是亲戚吧,你母亲是我姐姐,照理你就是我外甥,怎么你从来只称呼我光一先生,难道只有阿刚是你舅舅,我就不是?”

语气还不算凶悍,问题却很刁钻,锦户亮最怕他提这个,更不敢明言这是母亲的遗命。

“那个人不是你舅舅,他是魔鬼!魔鬼!”

母亲是对的,这男人差点杀死我和父亲,他比魔鬼还可怕。

那么一两秒钟锦户亮都直愣愣盯住牛排上的切口,五分熟的鲜嫩粉红肉质上些微有点血丝,他突然想吐。

堂本刚很快出面解围,他一面看似专心的切牛排一面吩咐锦户亮给堂本光一道歉,锦户亮像得到赦令飞快起身朝堂本光一深鞠躬。

“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堂本光一不为所动,又慢慢喝了口红酒,接着一声轻细的冷笑刺痛堂本刚的左耳。他被迫再向锦户亮发出命令。


3212翅膀黑发表于:2011/9/13 9:26:00

“小亮,跟长辈道歉要有诚意,这个样子光一不会原谅你的。”

锦户亮在空调下滚落汗珠,不敢迟疑,迅速离开座位走到堂本光一跟前跪下磕头,用比先前更大的声音道歉。

“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这已经不是长辈处罚小辈,是赤裸裸的侮辱。联合会的人忿怒填胸,大仓忠义拳头捏得格格响,若不是祖父有言在先,他准会杀了这作威作福的家伙。

锦户亮跪地后堂本光一便重拾笑颜,立刻伸手扶起锦户亮,还体贴的替他拍了拍裤腿,并亲自送回座位,神态举止怎么看都是慈爱的舅舅。

“一家人何必这样,阿刚真是的,说过多少次别对孩子太严厉,小亮可是姐姐的爱子啊。”

堂本刚含恨盯住堂本光一,刀叉握得很紧,怕一松手就会忍不住抽他耳光,他的心思瞒不住堂本光一,他也挑衅的望着他笑,故意说些火上浇油的话。

“阿刚,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也是关于小惠的,小亮肯定从没听说过,因为这是姐姐的秘密。”

堂本刚预感不妙,眼神变得非常凌厉。

“光一,你今天是诚心请我们吃饭吗?是的话就别再胡说八道!”

堂本光一无辜的摊开手:“就因为一家人团聚更该缅怀去世的亲人,小亮也很想知道吧,你那美丽温柔的母亲不为人知的凄美又动人的爱情故事。”

“光一!”

堂本刚越是阻止,越增添故事的神秘感,不知情的人都被调动好奇,锦户亮咽下唾沫,到底和堂本光一面面相对。

堂本光一锐利的目光像无形的绳索牢牢缠住他,上身前倾左手肘撑住桌面,产生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小惠在高中时代就和高她一年的学长恋爱,大学时订下婚约,可后来你父亲横刀夺爱,硬是耍手段逼小惠嫁给他。婚后小惠郁郁寡欢,始终心系学长,可能命中注定,他们缘分未尽,八年后,也就是小亮四岁的时小惠在带儿子去医院问诊时意外的和成为医生的学长重逢。那一刻,未熄灭的爱火同时在他们心中复燃,他们重新相恋了,比之前更缠绵更浓烈,爱到死去活来,甚至有了一起私奔的念头,但是因为儿子,小惠最终没能下定决心……”

啪!

水晶杯子在墙上粉碎,葡萄酒的芬芳从那堆冰硝里飘荡开,的确是极品的陈年佳酿。

堂本刚投掷酒杯的手此时微微发颤,逼视堂本光一的眼神也转为哀求,求他别再撕开那条血淋淋的旧伤,求他别再逼他恨他。

他的哀求对堂本光一从来无效,这铁石心肠的男人很早以前就对情义丧失感知,经常鬼迷心窍般无缘无故伤人害人。他对堂本刚的反应不感兴趣,只注意锦户亮,下面的话说不说全看他的选择。

好奇心有时会变成人类最大的弱点,越是聪明的人越难避免,锦户亮明知那些隐情对自己没有好处,却遏制不住好奇,一直没能开口打断。

于是讲诉得以继续。

“小惠外遇的事不久露了馅,小亮应该很清楚你父亲的脾气,游佐绝不可能容忍老婆和别的男人私通,他像领地被侵犯的恶狼暴跳如雷,直接把奸夫抓起来,亲手毒打一顿,当然,这点报复根本解不了他心头之恨,为了维护丈夫的尊严给你母亲留下深刻教训,他干了件极有男子气概的事……”

卖关子的停顿,是为接下来的惊人信息造势,锦户亮此刻只看得见堂本光一开闭的嘴唇,后悔已经晚了。

“游佐把学长打个半死,连同砖块一起塞进铁皮箱,任凭小惠怎么哀求也不心软,硬是当着她的面把箱子扔到海里去了。”

锦户亮已预测到故事残忍的结尾,但由堂本光一说出来分外惊心,他立刻被深深的恨意包围,不是针对凶狠的父亲也不是偷情的母亲,他只恨堂本光一,比以前加倍恨他,这人不仅肆无忌惮摧残他的身心,更撕碎他对父母的敬爱。

“之后的不用我说了,小惠悲痛过度患上精神病,一年后服毒自尽了。游佐费尽心机也没能得到心爱的女人,从此一蹶不振,嫖妓也常常力不从心,那些女人看他是老大才讨好巴结,其实背地里都嘲笑他没用呢,这也算罪有应得,哈哈哈。”

不共戴天的仇人才会这么刻毒,大仓忠义忍不住小声骂了句:“混蛋!”,很不幸被堂本光一听到了。

“那位小哥在骂我吗?”

他还是悠闲的态度,但联合会的人立马慌了,偏偏大仓忠义不像一般随从,在自家也算少爷,宁死不肯做哈腰求饶之类丢分的事。

锦户亮只好厉声下令:“忠义,你疯了吗!敢对光一先生无礼,快道歉!”

大仓忠义这才不情愿的鞠了个躬,这当然敷衍不过。

堂本光一举起刀叉切牛排,笑着说:“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目中无人吗?看来该叫他爷爷来管管了。”

不能让他挑起事端,锦户亮又怒骂大仓忠义:“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跪下!”

大仓忠义不肯从命,他认为自己没错,反而对锦户亮百般退让深表疑惑,只因他还未亲身领教过堂本光一的手段。

锦户亮没机会跟他说明,不果断处置,堂本光一肯定会动杀机,他操起装红酒的瓶子站起来。

叫你跪下没长耳朵?我看你存心找死!”

酒瓶直接砸中大仓忠义脑门,锦户亮用了巧劲,没划伤皮肉,但满脸红酒倒像是血。堂本光一看他拿瓶子的姿势就知道是放水,叹气说:“小亮,你是帮主,教训手下哪轮到亲自动手,这样太不尊重了。雅酷扎最要紧的是忠诚,不顾全老大颜面害老大丢脸的家伙纯属垃圾。”

他摆明嫌惩罚太轻,锦户亮眼看快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还是派人把孝一老头找来吧,老一辈人跟我们比较对路。”

堂本光一拿起手机,大仓忠义才明白事情没他想的简单,那分明是开战的阵势,为他一人闹个人仰马翻他还有什么面目在帮中立足。

“光一先生请等等,我知道该怎么做!”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做事往往全凭冲动,大仓忠义飞快抓起餐刀,对准自己左手小指狠狠斩下,惨叫也在餐厅内形成回音。

没等他丢开刀子,锦户亮已用帽子遮住他的断指,连自幼服侍他的玩伴也遭了毒手,他发誓此仇不报绝不为人。

堂本刚无言的看着堂本光一,心冷如灰,惨事当前堂本光一竟微笑着鼓起掌,离座走向大仓忠义,赞许的拍他肩膀。

“这才是好样的,不枉费联合会栽培你一场,我这人奖罚分明,你诚心悔过就不跟你计较了。指头拿回去吧,出门找家医院还能接上。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有事先走一步啦,你们自便。”

大仓忠义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瞪住堂本光一恨不得活活咬死他,锦户亮命人马上送他去医院,外人离去后他疲倦坐倒,像受伤的野兽不停用牙齿撕咬嘴唇。

现在不让他冷静下来还会出事,所以堂本刚平静的说:“小亮,别急着回去,陪舅舅吃完这顿饭吧。”

应他要求,锦户亮忍耐住拿起餐刀,他又开始切割牛排,不像刚才那样没精打采,每一刀又深又狠,他假想这块肉长在堂本光一身上,一狠再狠,将这魔鬼碎尸万段。

堂本刚默默接收满含怨恨的切割声,仿佛是为他和堂本光一的关系敲响丧钟,他们彻底决裂的时刻到了。

?

黄昏时又下起雨,天空像受了什么委屈,一直哭个不停。堂本光一忙碌半天总算闲下来,一切进展顺利,他计划两天后动身。

漫漫长夜无事可做,他打开闲置的电视机,收看那些被他视为无聊垃圾的节目。随机跳出的频道正播出家庭伦理剧,失业的父亲患上忧郁症,疯狂的虐待幼子。

“好痛啊!爸爸不要打我了!求求您!”

男孩惨叫的那一刻堂本光一不自觉的弓起背,好像藤条抽在他身上,随着施虐进行,他很快流出冷汗,双拳紧握,面部肌肉不停抽搐,表情越来越狰狞。

好恨,那个狠毒的DV男应该去死,连同包庇纵容他的冷漠老婆一起去死!

他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向电视机,屏幕在爆出蓝光后喷着青烟熄灭了,空气里弥漫刺鼻焦臭,但闻到这味道堂本光一反而镇定下来,他又处决了一对狼心狗肺的父母,像三十年前那样。

那对畜生大概正在地狱受罪,地狱是什么景象,真想亲眼看看,可又不想见到他们。哼,这担心是多余的,如果地狱有十八层,我绝对会堕得更深,就算十九年前死掉也是如此,那时为什么不让我如愿呢。

他握住左腕的十字架开始忏悔,世人只知他是冷血杀人魔,殊不知他每晚都会像虔诚的圣徒那样忏悔罪孽,每次都很诚心。记忆中他一直不断犯罪,用今天的罪掩盖昨天的,背负越积越深的重罪,渐渐让自己罪无可恕,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宽恕。

仁慈的上帝啊,这次是我唯一赎罪的机会,请让我如愿。

他怀着卑微祈求的心在胸前划下十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过来。

“光一!你出来!”

堂本刚怒吼着,抢先闯进客厅,他被雨淋湿大半,显然是一个人过来的。

“为什么要对小亮说那些话!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他一见面便揪住堂本光一衣领,眼白布满血丝,两腮肌肉微微抽动,口鼻好像可以喷出火。

真的很久没看他这么生气了。

堂本光一拨开他的手,立刻被揪得更紧,并用力摇晃。

“你究竟要多过分才算够,姐姐已经死了,你还要破坏她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她跟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这么残忍!”

堂本光一脸扭向一边,愣了一会儿慢慢转向他,嘴角又露出可恨的讥笑。

“你觉得我哪句话错了?”他抓住堂本刚手腕掰开,“那些事全部真实发生过,我只是陈述事实。”

惊人的冷漠瞬间突破堂本刚极限,他第一次冲一直被他视为珍物的俊秀面孔挥出拳头。

“你简直没有良心,忘了姐姐是为什么嫁给游佐的?!”

堂本光一随手揉揉裂开的嘴角:“当然记得,她为了救被关在少年监狱的你才答应跟游佐结婚。”

“那我又是为什么进的监狱?”

“………”

堂本刚又揪住堂本光一,不是伤心欲绝他不会旧事重提。

“我的罪名是毒杀双亲,法官认为情节恶劣坚决判我死刑,还要破例提前执行。当时我是主动投案自首的,宣判后也没有上诉,只有你和姐姐清楚,我根本没罪,真正的凶手是你,是你杀了爸爸妈妈!”

窗外划过一道电光,印得二人面庞雪亮,堂本光一没有任何表情,淡定的说:“我不杀他们迟早会被虐待死,他们根本不配做父母,不,他们从没把我当儿子看待。”

当年堂本光一的生父贷款经商,找堂本刚的父亲做担保,之后不幸破产,连累堂本家也负债累累。堂本光一的父亲躲债时暴病而死,因两家是亲戚,堂本家迫于压力收养堂本光一,上一辈的怨恨被转移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堂本光一从那时起便沦为养父母的出气筒。吃不饱穿不暖,挨打更是家常便饭,身体每一天都会出现新的伤痕,用他自己的话形容,活得还不如堂本刚家的宠物狗。日积月累的虐待酝酿出无尽恐惧与仇恨,终于在一顿变本加厉的毒打后堂本光一开始自救,他从学校实验室偷盗氰化钾悄悄投入父亲的便当和母亲的茶杯,一天之内夺走两条人命。

堂本刚不眨眼的凝视堂本光一,如他所料,没发现一丝悔意,他明白整起悲剧的因果,父母确实对堂本光一做过不可饶恕的暴行,当年还是小孩子的他目睹他们毒打堂本光一的情景会吓得整晚睡不着觉,设身处地想想,换做任何人长期生活在那种苦境里都会恶向胆边生。

“这件事我不怪你,爸爸妈妈确实自作自受,所以我自愿为你顶罪,被判死刑也认了。如今想来那个时候被执行死刑也不错,至少不会看到之后发生的事,也不会被你折磨!

“………你还在怨恨赤仓先生,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小惠上了游佐的当,那混蛋根本没能耐左右最高法院的判决,多亏先生伸出援手你才保住性命。”

“我宁愿他不要救我!”堂本刚嘶声呐喊,拖住堂本光一衣领摔向地板,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那里快被憎恨撑破了。

“为什么招惹那个恶魔,谁让你去求他的!”

堂本光一没有站起来,他还是很平静,至少表面看来波澜不兴。

“先生是我们学院的荣誉校长,我时常在教堂遇到他,他认识我,说很欣赏我的能力。”


3213更了!发表于:2011/9/13 9:27:00

内牛满面

3214翅膀黑发表于:2011/9/13 9:30:00

堂本光一从小便展露出非凡的聪慧,凡是他的任课老师无不为那超常的智商惊叹,他一直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国中时便获得文部省特别颁发的奖学金,这种才能自然会引起善于网络人才的黑道教父注意。堂本刚不知道堂本光一是怎么和赤仓英久达成协议的,他被法庭重新鉴定为精神异常,由死刑改判隔离治疗,六年后获释出狱,而那时堂本光一已加入赤仓组………

“不该是这种结局的,千错万错都不该认识那魔鬼,要是当时能死掉就好了。”

回忆往昔,遗恨灌满堂本刚的身体,他的膝盖软了,缓缓跪倒,只剩双手支撑身体,泪水漫出,在他眼前落下一场雨。

看着他无声哭泣的模样,堂本光一的右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捏成一团,可语调仍像复读机不含任何感情。

“阿刚,我知道你想保护我,爸爸妈妈当我猪狗不如,只有你和小惠善待我。特别是你,总是想方设法帮我。挨打时都是你护着我,偷偷为我治伤,妈妈常常不给我饭吃,每次都是你省下零花钱偷偷买点心给我充饥,她不许我碰你的物品,你故意骗她说不喜欢要扔掉,好让我使用。不管得到什么好东西,一定要跟我分享,有块儿糖也必定分着吃。我还记得有年冬天生病,他们把我锁在车库,安心让我自生自灭,我发烧烧得半死,半夜里是你偷跑过来抱住我,用身体帮我退烧,之后又和小惠借钱请医生为我看病,让我活了下来。”

他们一起展开回忆,堂本刚想起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堂本光一更不会忘记他抱住自己时所讲的话。

“光一没事的,我会保护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保护你,有我在你绝不会死。”

比起紧贴肌肤的体温,这句誓言才是他活下去的希望,那个相依为命的寒夜,他们的心灵曾紧紧贴合,不曾想那段青涩深厚的感情会那么脆弱易碎。

光一,你不该被魔鬼迷惑,差点被他害死,怎么还不醒悟?

阿刚,你不知道,真正的魔鬼是我,而让我变成魔鬼的人则是你。

………

四目相交,愤怒与麻木相撞,悲痛和无奈厮杀,堂本刚扑过去,在堂本光一乌青的嘴角添上一缕血红。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这些事才没心没肺的对待我们,结果你都记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你是畜生吗!”

“………………”

“就算你因为那个人跟我闹僵,可姐姐是完全无辜的,不但原谅你的罪行,还协助我包庇你,你却忘恩负义的把她跟二宫学长交往的事告诉游佐,生生将她逼疯不算,明知她精神状况不好,还去医院刺激她,姐姐会死都是你害的!你是杀人凶手!”

泪水不断飞溅到堂本光一脸上,血腥的舌尖慢慢被苦涩浸透,被怒骂厮打他却感到无比安心,这么多年堂本刚终于给了他希望得到的东西。不过这些远远不够,这点憎恨根本洗不掉他的罪孽。

“你终于真情大告白了。”他开始无动于衷的冷笑,好像堂本刚撕心裂肺的痛苦在他眼中只是笑话。

“我还以为你会像往常那样说‘没事的,光一,不是你的错。”,一直像慈悲大度的菩萨那样包容我,其实骨子里恨我恨得不得了吧。拜托你不要再做这种让自己难受又惹人发笑的蠢事了,你是救过我没错,可都是你自愿的,我从没求过你不是么?还有,以后别在我跟前诋毁赤仓先生,我已经想通了,他是唯一一个可以随意使唤我摆布我的人,让我去死我都会毫不犹豫照办,所以你再怎么举证也没用。”

堂本刚目瞪口呆,像哑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你真是疯了,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还执迷不悟,你真下贱!”

“哼,你只是嘴上不服气,其实也很崇拜他吧。先生是当之无愧的伟人,他的理想崇高远大,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正是效仿他当年的事迹吗?”

堂本刚无言反驳,堂本光一观察很敏锐,他的梦想和那个人一致,他要达到那人未能企及的高度,以此证明他比他强!

“就算你如愿以偿我也不会改变态度,任何人都不能替代先生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因为没有人能强过他。我只能被强者征服,而你,阿刚,你只是一厢情愿追着我的可怜虫,被我不断拒绝羞辱还不知进退的纠缠不休,我们两个到底谁更下贱?”

堂本光一吐出的每个音节都像飞刀准确无误插进堂本刚心窝,心中涌出血海,天地颠倒万物旋转,他不能呼吸了。

直到堂本刚卡住脖子倒下,堂本光一才发觉他的哮喘病发作了,多年来堂本刚都小心隐藏着这种自幼染上的疾病,只有极为亲近的人知晓这个秘密。

“阿刚!振作点!”

堂本光一将他拖上沙发,冲进卧室找出藏在行李箱最底层的哮喘喷雾飞奔回来施救。堂本刚不明白堂本光一为什么会有这东西,想来问了他也不会说,堂本光一早对他封闭心门,他已经很久没能从他那里听到真心话了。

光一,你告诉我,毁掉我们感情的究竟是什么?我不明白,不明白啊。

药力生效后,堂本刚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堂本光一坐在地板上,像小时候那样目不转睛注视他的脸,那时看到这张脸就感到温暖安定,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温馨被无边的罪恶感取代了呢?

他伸出手,想撩开搭在他眼前的头发,又怕惊动他似的急忙停住,保持那个姿势愣了很久。

“阿刚,怎么做你才能真正恨我………”

天不亮的时候,他离开住宅去了潮风公墓。

“小惠大人,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干脆连花都没买。让我待一会儿,保证只待一小会儿。”

他站在白雾缭绕的墓碑前,觉得只看到刻在墓碑上的名字也能感受到姐姐的美丽。

“小惠大人”是他对她的戏称,好脾气的姐姐聪明漂亮又有点天然呆,身边人都喜欢戏弄她,她是堂本家的天使,也是很多人眼中的天使。

“姐姐不要再跟二宫学长来往了,被游佐发现会杀了你们!”

“光一别管我的事,我爱的人是学长,不可能跟他分手!”

“可是你已经是锦户太太,道上最忌讳这种事,你在引火烧身知道吗?”

“不要再说了,光一最清楚我为什么嫁给游佐不是吗?如果你对我心存歉意就替我保守秘密,我会感激你的。”

那时堂本光一没能劝阻小惠,他提心吊胆替她遮掩,可纸到底没能包住火。游佐行凶时也把他叫去,这狡猾的男人企图让他成为共犯,当着小惠的面乱泼脏水。

“光一,你这小舅子当得还算称职,不是你提醒我还被这对奸夫淫妇蒙在鼓里,我们锦户家的颜面都被这贱女人败光了。”

堂本光一永远忘不了小惠看他的眼神,他立刻不能动了,僵硬得忘记辩解。

“光一!求求你救救学长!现在我只能依靠你了!求求你救救我们!我的弟弟!”

小惠抱住他的双腿发疯似的磕头哀求,可他又能怎么办呢,四周都是豺狼虎豹,他并非铜头铁臂的超人,谱不出力挽狂澜的神话。

“请让我代他死吧。”

无计可施就要道出这句话,箱子入水的声浪粉碎他仅存的坚强,于小惠的尖叫哭喊中洒落痛疚的泪水。

温柔亲切的姐姐消失了,他们反目成仇,她妖魔一样诅咒他,从此不再相见,直到一年后………

“姐姐身体好点了吗?听说你下周要去美国治病,一定要好起来啊。”

他没想到小惠会主动邀请他,欢喜得像得到录取通知书的高考生。

小惠瘦得厉害,堂本光一不知道她刚被诊断为乳腺癌,游佐安排她出国是想让她动手术。

“光一,我刚煮了咖啡,正宗的蓝山咖啡,小亮去牙买加度假时亲手摘回来的,你也尝尝吧。”

小惠微笑着递给他盛满热咖啡的杯子,咖啡很香,但香味中又透着古怪,而且姐姐的笑容里浮现出明显的悲凉,让他心酸又心惊。

“快喝吧,跟姐姐一起。

她仰头一口气灌下咖啡,像饮毒药。

事实上,那就是毒药。

“姐姐,你在咖啡里下毒?!”

他惊跳起来又跌坐下去,没有词汇能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他险些疯掉。

“光一,你活着只会害人,还是跟我一起死吧。”

小惠捧起咖啡喂到他嘴边,不停神经质的催促。

“姐姐………”

他流着泪,彻底心碎,最重要的亲人竟然逼他去死,他就那么不可原谅?

“快喝下去,相信姐姐,很快就结束了。”

“我非死不可么?姐姐,游佐那混蛋陷害我,我没有出卖你!没有出卖你!”

“喝下去光一!马上喝下去!”

“姐姐。”
???
“求你了光一,跟姐姐一起死!我不能让你继续害人!就当赎罪,拜托你死吧!”

“………我喝。”

他绝望了,一直被罪孽愧疚围困,自厌自弃,不止一次萌生过轻生的念头,用不着太大引诱便收下死亡的花环。

他抬起颤抖的双手,准备接过咖啡,毒药在小惠体内发作了,她摔碎杯子,拼命抓扯胸口,凄厉嚎叫,然后,鲜血喷到他脸上………

小惠选择的是烈性除草剂,在当时看来无药可解,抢救几天,她的情状已惨不忍睹,连医生都建议放弃,让患者能走得安详些。但游佐不同意,他那自私的占有欲延续着小惠的痛苦,堂本光一一直不敢去医院探视,小惠断气后才被堂本刚硬拉去见了最后一面。

这最后一面是十足的噩梦。

小惠被延命的治疗摧残得面目全非,浑身插满管子,大小便失禁,头发全白皮肤干枯,死亡时体重不足25公斤,以至于他和堂本刚都无法将这具形同木乃伊的丑陋尸体和他们美丽的姐姐联系在一起。

堂本刚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他是小惠疼爱的弟弟,有资格哀吊姐姐。堂本光一羡慕他,羡慕得不得了,做为罪人和仇人,他没脸面对小惠的灵柩,甚至没脸在她跟前哭泣。守灵第一夜他便逃走了,逃回公寓,用刀片疯狂切割手臂和腿,从此开始不计后果的自残。

二十年过去,当时的伤痕还依稀可见,但再多伤痕都换不回姐姐,站在她的坟墓前,堂本光一又一次真切认识到他是个罪人,永远被遗弃在黑暗深处的罪人。

“姐姐,我真的很后悔,那时没能喝你给的咖啡。”

?


3215更了发表于:2011/9/13 9:45:00

更了更了

3216吃到了发表于:2011/9/13 10:21:00

哎 春丽小姐太壮烈了


3217发表于:2011/9/13 10:26:00

好慘烈><


3218更了发表于:2011/9/13 10:27:00

LZ刚开头那段翅膀的手不是被反锁的吗?是手锁在背后的意思吧,那之后翅膀是怎么捧泷泽警官的脸?

3219发表于:2011/9/13 10:43:00

更了好多!!!而且信息量非常大!!!!


3220翅膀黑发表于:2011/9/13 10:49:00

LZ刚开头那段翅膀的手不是被反锁的吗?是手锁在背后的意思吧,那之后翅膀是怎么捧泷泽警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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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d,搞到一半解锁了吧,确实是写的时候没注意,后面还有拿手机的动作,这文BUG还不少,等完结后再修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