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ics of Plumage (全J 主TT)

3241= =发表于:2011/9/16 19:45:00

51,表去领盒饭啊啊啊

3242= =发表于:2011/9/16 20:58:00

为什么我看了这一段觉得51不那么变态了

倒是11一直瞒着244比较讨厌


3243昨更发表于:2011/9/17 16:05:00

唉呀~真夠慘烈><

3244T-T发表于:2011/9/18 13:50:00

为何KK那么虐……我木有猜到…… Orz

3245翅膀黑发表于:2011/9/19 9:11:00

大夏天在闷热的浴室里做爱不是明智之举,今井翼从刚才起就晕乎乎的,不知是浴缸的水温太高还是塞在身体里的玩意太烫,总之热得快爆炸了。

“行了,你想玩到什么时候!”

他忍无可忍抓住箍住自己腰部的双手,又羞又气大声抗议。

“不是说好专心洗澡,现在的状态算什么!”

敏感部位立刻被狠狠顶了一下,泷泽秀明咬住今井翼耳垂坏坏的笑:“早说一直想试试这个体位嘛,这是你和小雪在A片里的经典姿势,可是看样子还是跟我做比较爽吧。”

今井翼费力忍住呻吟,扭头瞪他:“还在吃小雪的醋啊,泷泽警官心眼比绿豆还小。”

可爱的嘴唇微微嘟起,分明是撒娇,泷泽秀明狠狠亲了一下,嘴唇相贴发出令人害羞的湿润响声。

“所以从现在起要让你的身体只记得跟我做爱的感觉,话说你的腰好像越扭越灵活了,适应力很强嘛。”

内壁被反复摩擦的快感真的很刺激,今井翼觉得泷泽秀明的爱抚像甜美的麻药,令他渐渐放荡,不久咬着牙神情恍惚。

“你……真下流……这几天几乎把A片里的动作都试遍了……当我、当我是性爱玩具吗……”

他的声音不停颤抖,不知是身体被剧烈颠簸还是本身就在发颤,听起来香艳悦耳,助燃力更强。

泷泽秀明不禁加快速度,挺起胸膛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双手游刃有余的抚摸热水滋润下的光滑肌肤。

“谁让你的尺寸刚刚好,任何姿势任何角度都能适应,才有条件加以开发嘛。”

“去死……”

犟嘴不到两秒钟,高潮偷袭了今井翼的身体,他情不自禁往后抑,仿佛被强烈的悬置感吊到半空。

“啊!不行!又来了!”

乳白的液体喷出水面,坠落,很快被热水消融,今井翼躺在泷泽秀明怀里感受着高潮的余韵,随着做爱次数增加,内心好像不那么纠结了。

?

“泷泽警官就会乱来,再被你搞下去我没准会瘫痪。”

吹干头发,今井翼抱住枕头滚到床中央,背对泷泽秀明闹别扭。

泷泽秀明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宠溺的扑倒压住:“你每晚做恶梦,我想让你筋疲力尽好好睡一觉。”

今井翼把枕头拉到眼睛以下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每晚做恶梦?”

泷泽秀明亲亲他的额头:“一直抱着你,当然能感觉到。”

“所以你就想出这个以毒攻毒的法子,泷泽警官,我看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兽欲找借口吧,我的腰快断掉了!”

“是吗,那帮你按摩一下吧。”

“不、不用,被你按又不知会按到哪里……别乱摸!好痒……”

这几天泷泽秀明一直把今井翼留在家里,体验着金屋藏娇的销魂乐趣,好像长期禁欲后终于解禁,二人闲下来便会滚床单,纵情享受性爱的甜蜜快感。早就两心相许,再经过肌肤相亲的亲密结合,彼此都觉难分难舍,比以前更爱对方。

可是如此香浓的爱仍无法驱赶噩梦。

陷入沉睡后,今井翼又被周而复始的梦境围困,他已经能清晰真实的看到梦中的景象,几次分辨后,他确定,那个手指沾满鲜血的男人是他的父亲,他身着黑色的修士长袍,朝他温柔微笑,身后却是异常可怕的场景,看得今井翼肝胆俱裂,但一惊醒便忘得一干二净。

这次将他从噩梦里唤回的是手机铃声。

“怎么……”

泷泽秀明也被吵醒了,松开搂住他的胳膊帮他取手机。

“又是近藤小姐,这丫头干嘛有事没事总缠着你,挂掉得了。”

“别乱吃飞醋,大半夜的肯定有什么事。”

今井翼拿过手机接通,回应近藤小鸟。

“翼哥,你已经睡了吗?对不起,这么晚还吵醒你。”

今井翼看看闹钟,已经凌晨1点了,便说:“你那里好像有海浪声,还在外面玩吗?女孩子少熬夜,会变老的。”

近藤小鸟笑道:“翼哥猜猜我跟谁在一起?”

“哈,小鸟朋友那么多,猜不出来啊。”

“呵呵,说出来准会吓你一跳,是上次见面的光一先生哦。”

“什么!”

睡意被惊散,今井翼猛的坐起来:“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近藤小鸟感觉迟钝的说:“我也很吃惊,今天他主动来学校找我的,嘿嘿,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我很可爱,所以请我吃饭还带我乘游艇兜风呢,我们这会儿正在码头看夜景,感觉好极了。”

在优渥安全环境下成长的孩子往往缺乏危机意识,今井翼不用细想也知道堂本光一不坏好意,掀开毯子跳起来。

“告诉我具体位置,我马上过来!”

“你真要过来啊,光一先生猜得真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请他告诉你吧。”

今井翼马上听到堂本光一的声音,这男人果然呆在近藤小鸟身边。

“晚上好啊,今君。”

又是那种沉稳冰冷的腔调,今井翼头皮发麻,反应也迟了半拍。

堂本光一接着说:“我们在芝浦码头附近,近藤小姐兴致很高,希望你也能来。”

“……知道了,马上到。”

今井翼按下手机,开始快速穿衣服。泷泽秀明早觉不对劲,连忙拉住他。

“你这是去哪儿?出事了?”

“小鸟被那家伙绑架了。”今井翼不打算对他隐瞒,擅自走向书房打开抽屉,“枪借我用用,我要去救她。”

泷泽秀明一直跟着他:“那家伙?莫非是堂本光一?”

他抓住今井翼拿枪的手:“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

今井翼犹豫一下:“堂本光一虽然没说什么,但如果你也去,他可能会对小鸟不利。”

就算这样也不能让你只身犯险,那是个危险分子,不如报警吧。”

“等等!现在不能报警!”

今井翼拦住泷泽秀明:“他不是一般人,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泷泽秀明略一想想,拉开另一只抽屉,取出一枚微型追踪器。

“我悄悄跟在你后头,带上这个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一旦停下来马上就会赶过去。”

今井翼接受这个方案,他像上次抓捕越南毒贩时那样把追踪器按在耳钉里,穿戴整齐并揣好手枪,走之前又被泷泽秀明拉入怀中。

“记住,不许逞强。”

???? 今井翼微笑着吻了吻他的嘴唇:“知道了。”

????

???? 近藤小鸟根本不知道一场由她引发的骚乱正悄然展开,她正坐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在烛光鲜花辉映的浪漫氛围中享用美食。今夜风轻云淡,天空是明艳的紫蓝色,月华如洗,挥洒在粼粼波面上,好像一群星星正在海里游泳,美极了。

?? 堂本光一看她用餐布擦嘴,笑着问她:“吃好了吗?”

?? “恩。”女孩两手撑住膝盖微微鞠躬,“实在太好吃了,说是宵夜,没想到比正餐还豪华,熏肉和蜗牛烩连东京最顶级的西班牙餐厅都吃不到呢。谢谢您的盛情款待。”

?? “哪里,和近藤小姐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道用餐是男人的荣幸。能告诉我你和今井君认识多久了?感情那么好,初次见面时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

近藤小鸟嬉笑回答:“大概两年前吧,翼哥救过我,他人很好也很宠我,老说我像妹妹,翼哥是独子,大概一直想要个妹妹吧。”

堂本光一摇头:“不不,今君确实有个妹妹,外表跟你非常相似。”

“诶?”

近藤小鸟正欲追问,侍从送上一杯淡粉色的鸡尾酒,好像鲜榨的樱花汁液,颜色十分诱人。

堂本光一介绍:“这是帮助消化的餐后酒,先喝了我们再接着聊。”

“好啊。”

近藤小鸟对这色泽美丽芳香扑鼻的酒很感兴趣,先尝一小口,品到甜美清爽的滋味后很快举杯饮尽。

“真的好好喝,这是什么酒啊?”

“这酒名叫‘伊比留斯之吻’。”

“伊比留斯,那不是传说中的睡神吗?”

近藤小鸟看看杯子里残留的酒液,已经变成没有颜色的透明状,酒的精魂都跑到她肚子里去了。

堂本光一似笑非笑望着她:“近藤小姐,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吗?”

“好、好的。”近藤小鸟回过神来,可刚放下酒杯视线便开始模糊,意识也迅速沉重。

“对不起……”她双手扶住摇晃的脑袋,口齿不清的道歉,“我好像有点晕船,请您……”

没等说完便靠住椅背沉睡过去,大剂量的镇定剂足够她昏睡几十小时,堂本光一命人将她抬走,此时万事俱备,独欠东风了。

今井翼飞车直奔芝浦码头,半路又接到堂本光一电话。

“近藤小姐要跟我去西班牙玩,我们已经转到私人机场,今君一小时内赶到还能搭上我们的航班。”

可恶!他到底想怎样!

今井翼全速疾驰,二十分钟后便来到上次迎接堂本光一的私人机场,他的专机已开上跑道,随时准备起飞。堂本光一和他的手下站在扶梯下,专侯他前来。

“今君,你来得很快嘛。”

“废话少说!小鸟在哪儿?”

“她正在机舱里休息,要去见她吗?”

堂本光一侧身做出请手势,扶梯通往的无疑是他布好的陷阱,可今井翼仍毫不迟疑踏上去。

客舱尾端是间空着的舱室,今井翼一进去便看到里面停放两具巨大的黑漆棺木,左边一具没上棺盖,里面装满鲜花,近藤小鸟便躺在花瓣上。

“小鸟!”

他惊恐万分的冲上去抓住女孩肩膀,摸到温暖柔软的触感,恐惧化作冷汗从毛孔中溢出来。

真的快被吓死了。

“混蛋。”

他绷紧身体,愤怒的力量源源不绝注满拳头,转身便要收拾尾随进来的家伙。堂本光一再次抢占先机,这回使用的是可以远程攻击的麻醉枪。

针头射入肩膀的瞬间今井翼便不能动了,他扑倒在地,神智被浓浓的睡意绑架,最后拼命抬头瞪视正朝他弯腰微笑的男人。

“对付你不能两次使用相同手法,所以我改用麻醉剂,旅程开始前先好好睡一觉吧,和你心爱的妹妹一道。”

“你……”

发出一声暗哑的呻吟过后,今井翼的头咕咚撞向地板,堂本光一拔出针头,将他扶进棺材,躺在近藤小鸟身边。

“其实把你放到那边更合适。”他看看右边密封的棺材,惋惜摇头,“可惜那里臭得太不像话了。”

?

157分时泷泽秀明发现显示器上的光点完全停止移动,这表示今井翼滞留在光点所在的位置,他急忙驾车奔过去,来到芝浦私人机场。

一辆小型喷气式客机正缓缓起飞,像觅食的蜻蜓从他跟前的跑道滑过。

今井翼就在飞机上。

泷泽秀明顾不得许多,开足马力赶上飞机,使用特种兵演习时才会出现的高难度危险动作,打开车门跳上飞机起落架。无人驾驶的保时捷斜行侧翻,起火爆炸宣告报废,而他也跟随飞机快速升空,腾云驾雾几十秒,快被狂风卷走时总算和起落架一道收入飞机腹中。

手下很快像堂本光一报告此事,他们想立刻杀死这只混进来的老鼠。

堂本光一摸着下巴沉思一阵,笑着说:“紧张时刻玩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也不错,先把他抓起来吧。”

?


3246翅膀黑发表于:2011/9/19 9:12:00

7、实验

今井翼醒来便闻到略带咸味的湿润空气,他明白自己正身处海边,勉力睁开双眼,看到刻满欧式花纹的高大穹顶,日本少有这么纯正异域风情的建筑,难道堂本光一真把他们带到国外了?

他翻身打算站起来,麻醉剂的药效未过,害他从床上直接滚到地上,大理石的地板磕得人骨头生疼。

可能听到响动,紧闭的双开式橡木门开了,堂本光一不疾不徐走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体格健壮的外国打手。

“今君醒啦,要先听我说明一下你目前所在的地点吗?”

堂本光一拉开厚厚的落地窗帘,白花花的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今井翼眯起眼睛适应好一阵,慢慢看到白光中浮现出一条漫长的海岸线,高高的棕榈林、自由滑翔的白色海鸥,黄金般的金色沙滩一直蜿蜒连接到他们脚下的阳台。

这里是……

“这里是人称‘欧洲之花’的巴塞罗那,而我们正处在这座城市最美的黄金海岸,今君喜欢旅游,以前想必来过吧?”

今井翼埋头不答,他是来过西班牙好几次,来享受阳光、美食和美女,加泰罗尼亚的姑娘似乎天生就具有所有女性美丽的必备要素:性感的身材、健康的肤色、金色的披肩长发、艳美的脸庞……

妈的,现在想那些不更显得目前的处境很糟糕么,这混蛋带我来这儿干嘛?

“你究竟打什么主意?”

堂本光一蹲下抬起他的下巴左右赏玩,然后慢慢松开。

“我想借你的身体让我最尊敬的人起死回生。”

今井翼相信他不是说笑,咬牙切齿问:“你想要我哪处器官?说出来我马上亲手毁掉!”

“哈哈哈哈。”

堂本光一仰身长笑:“今君不先问问我要复活的人是谁么?话说回来,应该先让你和心爱的人道别才对。”

他打个响指,泷泽秀明被两个壮汉押进来。

“泷泽警官!”

今井翼抓住床沿挣扎站立,但马上栽倒,预感再试一次还是同样结果,他朝堂本光一怒吼起来。

堂本光一命人扶他起来,自己走到泷泽秀明跟前绕行打量。

“今君知道我这人耐性不好,那天这位小哥登门滋事我就想杀了他,看你情面才让他多活了几天。”

他说话很少带杀气,行动却恰好相反,今井翼本想威胁,转念一想这些对他根本没用,便临时住了口。

看到他错综复杂的眼神,堂本光一心情很好,背起手询问:“今君一定很后悔没早点杀了我,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反正都要死,谁先谁后没关系,稍后总会在那个世界相会,我就是为了成全你们这份美好的爱情特地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

“不准碰他!”泷泽秀明又试图挣扎,两个壮汉死死扭住他的胳膊,几乎折断骨头。

堂本光一比划手势,示意把他押下去,今井翼突然抬头叫道:“等等!再让我跟他说句话!”

他跌跌绊绊上前抱住泷泽秀明,用力吻他,持续很久才慢慢分开,周围人只当这是临终前的吻别,没去观察细节。

今井翼捧住泷泽秀明脸庞道歉:“对不起泷泽警官,你一定要活着。”

泷泽秀明起初还显得惊愕,但马上恢复镇定,也向他道歉:“是我没好好保护你。”

可能太过紧张,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堂本光一不打算让他们继续缠绵,在他命令下,泷泽秀明很快被带走,今井翼追赶两步,又跌倒了。

“别浪费时间了,今君,我们差不多该开始进入正题了。”

他被人架起拖过长而深邃的走廊,光线透过拼花玻璃时断时续,周围景物像观看老电影的胶片惹人眼花,他几番挣扎还是没能使出力气,最终被带到一个比刚才更宽敞四面挂满红色帷幕的房间,用铁链捆绑后丢到一张能够360度旋转的铁椅上。

“今君别望着天花板,你该看这边,这位大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铁椅受到遥控转向后方,今井翼满脸愤恨全化作惊讶。

他对面也有一把椅子,端坐着一个身穿修士长袍的男人,男人有着跟他极为相似的精致五官,面容清秀眼波如水,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含着温柔的笑。

父亲……

今井翼脖颈僵直,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呆呆对视几十秒,察觉到对方反常的僵硬后,他终于明白那是一尊惟妙惟肖的蜡像。

这时堂本光一已屈膝跪在蜡像前,怀着无限爱戴之情仰望蜡像的脸。

“很逼真吧,我经过无数次练习才得以完成,可是再高深的技巧也无法重现那神一般的辉煌庄严的美,今君不自豪吗?你是神明的孩子啊。”

似曾相识的赞美,都是从仇人那里听到的。

今井翼想起樱井翔扭曲的笑脸和稻垣吾郎临行时的嗤笑,愤怒的岩浆冲破脑壳。

“你是堂本刚的帮凶,你杀了我父亲!”

“嘘~~~~

堂本光一严肃制止他,重新仰望蜡像,对着那毫无生命的东西辩解:“我怎么会和他们一伙呢,先生就是我的神,为了保护他,我愿意死一千次。”

“你……休想狡辩,你是我的仇人,我要杀了你!”

今井翼暗暗挣扎,汗水很快浸透衣物,堂本光一含笑观赏他徒劳的努力,走过来手心覆住他的头顶。

“今井……不,应该是俊哉少爷,你好像忘了一些事,我先帮你回忆一下。”

他从左边的帷幕后推出一只带滚轮的木架,上面倒吊着一个眼蒙黑罩,嘴被钢制口罩封住的少女,看发型衣着,正是近藤小鸟。

今井翼猛的站起来又笔直倒地,惊叫道:“你干什么!不准碰她!”

堂本光一已披上一并拿出的黑色长袍,将一只白瓷盆放到少女头下。

“先生是神职人员,为将神的光辉导向我们这些世俗之人,时常需要举行神圣神秘的祭祀活动,而神明不会白白恩赐力量,因此每一次都需要献上祭品,少爷知道其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钢刀,又薄又细的锋刃好像能划破空气,也快要崩断今井翼的心弦。

少爷一定知道的,二十五年前在伊豆的别墅你曾亲眼见证过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可是先生认为年幼的你还不足以理解这些行为,聘请催眠师做了封印处理。现在让我为你解除封印,跟我回到那个时刻吧,像这样……”

堂本光一用循循善诱的语气动作将今井翼的注意力集中到他手中的刀刃上,今井翼浑身关节好像松了螺丝的支架格格作响,目光追随利刃,去向少女白皙的颈子。

少女线条优美的颈部正微微起伏,白得透明的细嫩肌肤下隐约可见鼓动的血脉,有规律的震动代表生命正有条不紊运转,但转瞬就被刀锋终结。

如同奶酪涂了笔玫瑰酱,少女雪白的脖子喷出鲜血,确切的说那是一道血幕,还听得见伤口丝丝作响,情状跟自来水管爆裂差不多。

“不!”

今井翼拖长声音吼叫,好像自己也受伤了,疼痛难忍。

“少爷仔细看看,有没有想起什么?”

堂本光一推动木架靠近今井翼,血幕跟着靠近,但形势渐小,血流光后压力便不足了,一些倒灌的血涌向少女口鼻,顺着口罩缝隙流出,慢慢浸透她黑色的长发,不一会儿她倒垂的发束就像饱蘸红墨的毛笔,滴滴答答淌血。

血腥灌满今井翼的鼻腔,有点甜有点咸,他被摄了魂似的眼睛不能从少女颈部的伤口移开,那里变成一条深红的隧道,吸纳他进入噩梦。

还是幼童的他夜间误闯祭坛,目睹了女人被倒吊割喉的惨状。

好像一群人围着宰杀一只鸡,血流成河……

传说中的黑弥撒,被堂本刚等人先后提到的恐怖祭祀活动,原以为是无中生有的谣言,谁知竟真实存在着。

他们没有撒谎,他的记忆就是证据。

“啊啊啊啊啊啊!!!!!!!!!!!”

记忆的封印被强行撕破,今井翼头痛得几乎开裂,比起这个还是记忆与现实交替的夹击更致命,他正坠往地狱,只有这个能形容他的感受。

目的初步达成,堂本光一丢开刀子去解少女脸上的口罩眼罩。

“少爷别慌,这不是近藤小姐。”

刚断气的死者双目圆瞪面目扭曲,堂本光一抓住今井翼,凑到少女脸前按了很久,他才分辨出这确系陌生人的脸。

“你的小公主还在楼上安睡,她长得那么像小鸟小姐,我当然不会杀她。”

坠落暂时停止,但阻挡不了呼啸而来的恐怖浪潮。今井翼被丢回椅子上,他呼吸粗重,汗水淋漓,难以置信看着对面的蜡像,父亲的微笑依然那么温柔,宰杀祭品时也是这种笑容!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今井翼开始和记忆搏杀,想赶走颠覆他认知的信息,自欺欺人是逃避现实的唯一措施,他能做到吗?

“少爷,我还没说到正题呢,精力稍微集中点好吗?”

堂本光一挪走尸体,撩开右边的帷幕,推出一具黑漆棺材,今井翼在飞机上见到过。

他不知道堂本光一接下来的手段,已完全丧失对抗能力,只想逃跑,但都是妄想。

“少爷最疼爱的人是小鸟小姐,因为那是你唯一的手足,可是这想法是错误的,你还有一位亲骨肉,他甚至和你共同成长,在十九年中和你生活在同一国度同一地区。”

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有个弟弟?

今井翼昏昏沉沉睁开眼睛,两颗红色的光珠在眼前晃动,后来看清了,是红陨石的双鱼吊坠。

这东西怎会落到他手里!?

今井翼双目圆瞪,呼吸重又急促,直觉已提前将恐怖注入思维。

堂本光一还是像老练的解说人那样条例清晰的叙述:“这两枚吊坠原本是连在一起的,先生将其中一枚留给少爷,另一枚送给玄洋社,做为他们家小少爷的满月礼。”

这些今井翼都知道,但从没思考过更深层次的含义。

就算他想过,也绝然不会明白。

“先生为了控制玄洋社,设法让怀孕的女人成为玄洋社三代目的继室。毫无疑问,女人怀的正是先生的骨肉,他将其作为攻占玄洋社的桥头堡,送这枚吊坠为的是有朝一日让你们兄弟相认。”

今井翼想起在樱井翔的地窖,那男人曾透露手越佑也的生父另有其人,难不成他知道内情,所以才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

他战栗摇头,像生锈的机器人,彻底丧失行动力。

不能接受堂本光一的说法,他在撒谎!胡扯!造谣!手越佑也不可能是他的异母兄弟,虽然有人曾说他们看起来很像……

眼珠转向棺材,他知道堂本光一想干什么了。

“不、不要……不要……”

堂本光一就想让他精神崩溃,怎会中途收手。

他撬开棺盖,释放腐败的恶臭,手越佑也的遗骨露出来,他死后堂本刚为安抚玄洋社旧部赐予全尸,并命人风光下葬。今井翼被派监视葬礼,所以陪葬的衣物装饰他都认得。

死了一年多,肌体严重腐败,早已面目不全。眼珠鼻子烂没了,只剩两个圆形的黑洞和中央一个三角形的小洞,蛆虫们将之蚕噬为窝巢,不时自在进出,有一只大摇大摆爬向额头,那儿也有一个被浓胞环绕的小孔,今井翼立刻呕出胃液。

“要证明亲缘最简单准确的方法是DNA鉴定。”

堂本光一拉开正对面的帷幕,那里安放了一架60英寸的电子显示频。

DNA即脱氧核糖核酸是身体内细胞的原子物质。每个原子有46个染色体,另外,男性的精子细胞和女性的卵子,各有23个染色体,当精子和卵子结合的时候。这46个原子染色体就制造一个生命,因此,每人从生父处继承一半的分子物质,而另一半则从生母处获得。”

他一面解说一面拔下今井翼一根头发,再从手越佑也的尸体上拔下一根,开始亲手演示。

不久,他从毛发上成功提取DNA,屏幕上出现两组螺旋状的排列序,左边是今井翼的,右边是手越佑也的。

“你们的母亲不同,所以扣除母亲的染色体,剩下的23个位点都来自父亲,也就是赤仓先生,少爷,抬头看看这图表,不清楚的地方我会详细解释。”

二十三个位点无一不同,今井翼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听说过如果父系DNA出现三个以上的差异就基本能排除血缘关系,眼前的情景则表明,他和手越佑也确是兄弟。

已经不能惊叫了,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盯着屏幕,现在一个小孩子都能杀死他。

堂本光一洗洗手,指着手越佑也的棺材说:“少爷现在很内疚吧,像该隐那样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这确实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可是……”

他看看尸体,那只是前奏,更有杀伤力的是序曲。

“少爷不是第一次犯这种罪,早在你出生和出生前就种下罪孽的种子。”

他捏住今井翼下巴,那双混沌的瞳孔因他的话产生反应。

“少爷先生非常相似,也和小鸟小姐非常相似,按常理,父子父女长相相近很正常,可像到这种地步也有点稀奇。你再回忆一下夫人的容貌,是不是和你们也很相似呢?”

今井翼印象中母亲是个循规蹈矩的温顺妇人,不常外出,话也不多,唯一的爱好就是呆在自家院子里摆弄花草,个性脾气都没有显著特点。若说特别,就是很漂亮,特别是眼睛,和家族标志的一模一样。

“夫人很美,冬天穿上先生的衣服外人很容易弄错,但那不是寻常人所说的夫妻相哦。夫人先生是亲兄妹,你叫她姑妈也没错。”

今井翼发青的嘴唇抖得像风中枯叶,堂本光一像潘多拉的魔匣,最可怕的信息永远在后面。

“赤仓家自古就保持近亲通婚的习俗,这在古代根本不足为奇,这是保存血统纯正的最佳手段,连日本皇室都常常这么做。到了先生这里,他希望他那无与伦比的优秀基因能得到最完整的延续,于是和自己的妹妹结成夫妻。”

“不、不可能的!别再胡说了!我不相信!”

今井翼真快疯了,慈爱的父亲转眼变成邪教领袖,异母弟弟被他亲手射杀,现在连温柔单纯的母亲都犯了乱伦重罪,这瞬间疯狂的世界叫他如何面对。

“哼,不相信也没关系,人总是选择相信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实,以为那就是真相。可是所谓的真相并不仅仅是所见所闻,它永远存在于人的想象之外,不管人能否承受。”

堂本光一转身踱出几步:“先生夫人婚后没有采用普通的生育方式,每次都先进行试管实验培植受精卵,这样才有效减少血缘过近造成的生育缺陷,但还不能百分百避免失败。在你之前,曾有三个孩子出世,一个发育迟缓两个先天性脑萎缩,所以很快处理掉了。和你同时降生的也有两个孩子,是试管造成的三胞胎,最先出生的两天不到就死了,你后面那个也是失败品,只有你经过周密检验,确认健康无缺。先生夫人如获至宝,所以百般疼爱你培养你,因为你是继承他们所有优点,拥有顽强生命力,能力美貌都无可挑剔的完美作品。”

他转身走回今井翼跟前,没有因那魂不附体涕泪满面的凄惨模样心软。

“所以说少爷一出生就背负了杀害兄弟的罪孽,你就是靠吞噬兄弟生命,踩着他们尸骨存活于世的。在你之后,先生夫人又制造了小鸟小姐,为什么特意要个女儿呢?嘿嘿,你可以猜到吧,他们为你们铺就了相同的前路,如果没找到更好的保存血统的方法,你将会娶自己的妹妹为妻,蕴育出和你们一样的孩子。”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今井翼哭叫着拼命乱挣,内心一片惨烈。堂本光一用真假难辨的故事绞碎了他赖以防身的盔甲,精神裸露在惨淡的废墟上,骨刺穿透肌体,直至体无完肤。

“谎言!全部都是谎言!我不相信!不相信!”

声嘶力竭呐喊,不惜撕破肌肤的疯狂挣扎,他的精神显然错乱,再往前一小步就是崩溃。

这一步堂本光一也要强迫他走完。

“靠子女延续血统还不是最完美的方法,先生另有高招。刚才对你说过,要借你的身体让我最尊敬的人复活,说出那人的名字你也会乐意的。”

他朝后面的帷幕高喊:“草剪,该你上场了!”

草剪刚在数人胁迫下露面,他听到他们全部对话,为堂本光一的狠毒深深震撼。

“用不着这么过分吧,这孩子会疯掉的。”

“我在按你的要求办理,马上开始试验。”

堂本光一揪住今井翼头发,感到异常振奋与兴奋,成功近在眼前。

只要先生活过来,我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少爷,你是先生最成功的作品,也是他为自己制造的转世载体。草剪刚最初奉先生之命研发记忆再生,这家伙后来沽名钓誉向世人隐瞒完成实验的必须条件,那就是记忆移植只能在直系血亲中进行,因此只有你的躯体能承载先生的记忆。有机会让敬爱的父亲重生,你也一定很高兴对不对,那就来吧,让我们联手创造奇迹,将神明重新迎回人间。”

?


3247更了发表于:2011/9/19 9:22:00

开始要虐283了嘛

3248不要啊!发表于:2011/9/19 9:51:00

虐死了虐死了虐死了.........不要啊!!!

3249更了发表于:2011/9/19 9:55:00

283不会消失的吧TAT 泷泽警官会救他的吧TAT

3250更了更了!!!发表于:2011/9/19 10:08:00

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所以说翅膀他爸不是好人??

果然小鸟就是他亲妹妹

近藤也是十二星座之一


3251==发表于:2011/9/19 10:11:00

83是不是把枪塞给小明了?小明快点回来救83,虐死了啊...........

3252更了发表于:2011/9/19 11:12:00

前面的黑弥撒应该是真的,但是后面试管、兄妹什么的大概是假的吧。

翅膀的精神以后还能修复吗,看起来太让人担心了。

同感觉他应该是把什么东西给了泷泽警官

希望能有个好的逆转。


3253更了发表于:2011/9/19 12:25:00

51变态得好帅>/////<

同觉得83把枪偷偷递给小明了,但还来得及救出么……


3254更了发表于:2011/9/19 16:33:00

看到这里发现我已经忘了前面关于手越佑也的剧情了, 看来必须回去复习一下.

3255翅膀黑发表于:2011/9/21 9:31:00

今井翼被他们抬进帷幕,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复杂巨大的实验装置,全是堂本光一派人洗劫草剪刚在美国的实验室后空运来的。草剪刚不想这么干,但淫威之下身不由己,只能昧着良心在今井翼身上连接线路。

今井翼心灵遭受剧创,丧失全部抵抗力,从头到尾任凭摆布,当准备工作就绪,草剪刚启动装置,开始实验第一步-——搅乱实验体的脑电波。

一阵无可名状的巨大噪音钻进今井翼脑子,这是旁人听不到的超音波,只对他个人产生作用。声波猛烈攻击他的脑神经,摧毁每一个保卫意识的据点。

身体触电般抽筋,胳膊手背上的血管筋脉慢慢凸起,十指一点点扣紧,呈骇人的鸡爪状,呲牙咧嘴一小会儿,终于发出失去灵魂似的嚎叫。听到这叫声的人都能想象到此刻他正经受着怎样的痛苦。

堂本光一和草剪刚都密切关注仪器显示的数据,一个缓冲的沙漏图案从一分钟前就霸占屏幕,堂本光一耐不住性子质问:“不是说两三分钟就能输入吗?怎么拖到现在还没反应?”

草剪刚紧张的调整脉冲:“没办法,实验体的意志力太强,需要更多时间。”

“这得耗到什么时候,加大声波力度,尽快摧垮他的精神!”

草剪刚逼于无奈,只好把声波调高30赫兹,没见奏效,继续升到150赫兹,这已是人体能承受的极限,谁知堂本光一还不满意。

“这点强度对他不起作用,再往上升!”

他亲自动手,强行增大到200赫兹,锐不可当的声波攻击下,今井翼很快不能发声,身体从痉挛变为抽搐,近处的人看到他的瞳孔像弹珠在眼眶里不停旋转滚动,神志已经混乱。

草剪刚不停擦冷汗,试图劝阻堂本光一:“太乱来了,这孩子很可能会死。”

堂本光一死盯住今井翼,也是汗水不断:“不要紧,他是经过筛选的优良种子,生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我们会成功的,一定会!”

可情势不如他估算的乐观,五分钟后清洗工作仍未完成。

“怎么回事!”堂本光一一拳砸中实验台,喝令草剪刚检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草剪刚从没遇到这种难题,他确认各方面运转正常后,开始查看今井翼的脑电波。通过这台装置能把人的思维部分实体化,他们看到屏幕上的电波勾勒出一个年轻男子的轮廓,无疑正是支撑今井翼抵抗的最后力量。

是那小子。”

堂本光一露出令人惊悚的笑容,大声吩咐手下:“去把那个警察的尸体捞上来拖到这儿,快!”

命令即时传达到这栋古堡的最底层,两小时前泷泽秀明被人塞进铁笼扔进大海,这会儿凶手们正守着连接铁笼的钢缆玩扑克。

“快!把让笼子捞上来!”

人们七手八脚摇起钢缆将铁笼吊离水面,纷纷惊奇发现本来紧锁的铁门开着,泷泽秀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尾活蹦乱跳的鱼。

“那小子变成鱼了吗?”

“笨蛋!他肯定溜走了!还不快找!”

寂静的古堡喧嚣起来,人们来回奔跑呼喊的声音惊醒五楼客房中熟睡的近藤小鸟,她捧住剧痛的脑袋爬起来,花了一分钟整理思路。这丫头很马虎但也很聪明,看到窗外完全陌生的环境,再发现房门紧锁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原来光一先生是坏人,昨天他给我喝的酒有问题。”

不愧是警视总监的女儿,近藤小鸟马上开始自救,检查完房间所有角落,她确定只能从窗户出去,于是勇敢的翻越窗台,踩住外墙装饰线,试图从这里跳到别的房间。

计划没错,难度系数却太高,没有猴子般轻盈灵巧的身手根本无法实施,近藤小鸟爬到一半便暗呼不妙,身下是靠海的悬崖,怒涛拍岸奇石耸立,海风不停拉扯她的裙摆,再用力一点就能将她整个人刮跑,每跨一步都面临粉身碎骨的危险。

她胆战心惊,好几次险些腿软失衡,只能不断给自己打气,逼自己逃出这不上不下的险境。

“只差一点了,马上就可以够到那边。”

她伸长手指去抓窗台栏杆,太性急了,冷不防脚底一滑。

“爸爸!”

下跌时差点发出惨叫,右手腕一疼,被什么人牢牢抓住,仰头看到刺眼的阳光和一个人明亮的金发。

“泷泽警官……”

被泷泽秀明拉到安全地带后,近藤小鸟后怕的想尿尿,但当着男人的面说这种话太难为情,她只好夹腿忍住。

泷泽秀明浑身透湿,闻那咸味儿,肯定刚刚掉进海里。他堵住近藤小鸟的嘴,以免她的哭声引来敌人,再小声解释。

“堂本光一利用你诱捕今井,如今我们都在他网里。”

近藤小鸟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儿抓住他的袖子:“这么说泷泽警官是逃出来的,翼哥呢?”

泷泽秀明不答话,握紧左手,手心拽着一枚小小的铁丝,这是临别时今井翼用吻送入他口中的,这不起眼的小道具在生死攸关的档口发挥神效,帮助他逃离夺命铁笼。

“我马上去救他,你先找隐蔽地点躲起来。”

近藤小鸟慌张点头,又问:“您有武器吗?”

见泷泽秀明摇头,她刚刚恢复红润的脸颊又变得煞白:“手无寸铁怎么救人?堂本光一有很多手下,您斗不过的!”

“斗不过也得去……”

泷泽秀明只说到一半,下面想说的是“救不了他就一起死。”

从表白那刻起他就打定主意跟今井翼同生共死了。

近藤小鸟还想说话,这时她和泷泽秀明同时听到门锁开启的声响。

泷泽秀明把近藤小鸟往窗帘后一推,自己滚到房门后,好在进屋的只有一人,他躲在来人身后,用手肘猛击后脑勺将之打昏。

男人身上有手机,可惜没电了。

他们同时惋惜的想,如果可以向外界求救就再好不过了。

近藤小鸟左看右看,房间内没有电话,但有光缆线,她看过不少侦探小说,据说训练有素的特工只靠简易的无线电装置也能发报,自己跟前不正有这样一号人吗?

“泷泽警官,您看那根光缆可不可以派上用场?”

经她提醒,泷泽秀明绽露喜色,他拆开手机,再割断光缆线,把线头和手机的信号发生器连在一起,这样就形成一个电键,可以向外输出电波。他立即用摩斯电码发出了SOS求救信号。

无线电波可以传到千里之外,这时有人用手机电话通话就有可能接收到,或许有懂行的会注意。”

他们也只能努力到这一步了,泷泽秀明还是打算按原计划行动,近藤小鸟看他那样也无法劝阻,便说:“都怨我不听翼哥的话,泷泽警官去救人,我也想办法逃出去,到外面请人来救你们。”

“别逞强啊,会没命的。”

“放心,我是近藤真彦的女儿,不会给爸爸丢脸的。”

?

8、获救

???? 堂本光一很快得知泷泽秀明脱逃的消息,他气急败坏又急不可耐,逼迫草剪刚动用其他方法。

“再拖下去实验体会心力衰竭而死,只好注射致幻剂了。”

草剪刚让他们拿出从实验室盗来的药剂,其中一种金黄色的便是致幻剂,他取出两只,其中一只备用。

注射时堂本光一不忘责难:“有这东西怎么早不用?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不是有意隐瞒,万不得已不能使用这种药,体质稍微的人很容易发疯发狂。”

草剪刚下手时心尖直颤,他觉得自己正干着一桩绝灭人性的坏事,想方设法摧毁一个好端端的人让死去的人复活,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赝品和僵尸,当真是邪恶的巫术。

对不起,是他们还有你父亲逼我这么干的,要恨就恨他们吧

如他所说,这种强有力的针剂立时起效,今井翼很快停止痉挛,这意味着抵抗全面瓦解,屏幕上的沙漏消失了,出现100%倒计数符号,赤仓英久的记忆正穿越脑电波的断层,源源不绝闯入。

于是今井翼看到父亲不为人知的经历,那是被长期掩盖和美化的罪恶,各式各样血腥残忍的黑弥撒、一次又一次阴谋杀戮,父亲玩弄权术、策划诡计并且、并且为达成目的,不惜把身体献给有利于他的男男女女……

上帝啊,你的神性和灵性在哪里?我所受的教育竟然全是惊天骗局,难道你的光辉从来没照耀到我头顶?或者你其实从未存在过,只是蒙蔽我双眼,把我导入这场骗局的傀儡……

今井翼身体静止,只有最接近他的草剪刚能看到他木讷的双眼正不断涌出泪水,划过眼角向太阳穴两侧流淌,信息仅仅输入2%,整个倒计时大约需要十小时以上方可完成,信息过半时他原有的意识会逐渐溃散直至全部抹杀,而且再无可能恢复。

毁灭转盘开始滚动,堂本光一安心了,自信从容的微笑又回到他脸上,他拍拍草剪刚肩膀,提意先开瓶红酒庆祝,远处隐约传来枪声。
???
“怎么回事,那警察出现了?”

“不,是一起来的小丫头从花园那边溜出去了。先生,要抓活的吗?”

“那当然,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弄伤她,我还要把她当做献给赤仓先生的见面礼呢。”

?他慢慢走向蜡像,跪下捧住长袍一角:“先生,小鸟小姐虽然不在了,但我找到跟她相似的女孩子,我们可以用这个实验清洗她的思维,一定重新造一个女儿给您……”

说到这儿,手下人突然惊叫,左边的帷幕飞起来,跳出一个人影。

“混蛋!”

泷泽秀明直接扑到堂本光一,一拳正中面门,堂本光一想他肯定是从窗户跃进来的。

“都不许动!不然我杀了他!”

泷泽秀明拽起堂本光一,勒住脖子威胁他的手下。他已经发现今井翼被绑在实验台上,实验装置的显示屏正在倒计数。

“马上停止那个仪器!马上!”

他撕破喉咙狂喊,更掰住堂本光一脑袋,这样稍微用力就能扭断他的颈椎骨,周围人都失却主张。

堂本光一镇定如常,不回头的冷笑““就凭你,还太嫩了。”

他手起针落,银针刺中泷泽秀明左腿穴道,幸好泷泽秀明知道他的招数有所防备,临时扭身使这一针略失准头。

“我杀了你!”

急怒下他又狠狠揍了堂本光一一拳,可惜也没打中。

“不要开枪,小心破坏仪器。”

堂本光一一面下令一面亲手操起铁棍和手下围攻泷泽秀明,泷泽秀明左支右挡,忽的往蜡像后一缩,斧头砍中蜡像颈部,齐刷刷切断脖子,脑袋飞了出去。

“啊!!!!”

堂本光一被彻底激怒,疯狂的朝他穷追猛打,泷泽秀明撞倒一片实验器材后被他的手下用棍子击中,堂本光一推开手下,非要亲自动手。他骑到泷泽秀明身上,左手捏住喉咙,右手高举斧头,两眼血红面部扭曲,像个十足的恶魔。

眼看快要丧命,泷泽秀明两手乱摸,抓住一件器物没头没脑戳向堂本光一,正好扎进颈动脉。他看清那是一支针剂,干脆将针管里的金黄色药剂一股脑推进去。

堂本光一惨叫倒地,泷泽秀明趁机爬起来,几个扑腾扯断一股电源,实验由此中断了。

“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堂本光一爬在地上厉声下令,手下出门追赶泷泽秀明,房间内只剩他和草剪刚,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今井翼,不消片刻,堂本光一也被药效击倒了。

草剪刚傻站半晌,心神稍稳后他发现眼下是唯一挽救今井翼的机会,便慌里慌张奔向实验台,为他解锁。

你还好吧,俊哉少爷,振作点。”

他扶起今井翼,翻开眼睑查看,生理体征还算稳定,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少爷,我们先逃……”

他忽然觉得发音困难,胸口又酸又闷,低下头,只见半截钢制电导管插在心脏的位置,另一端握在今井翼手中。

神志不清的人像受伤的动物,开始依靠本能攻击接近他的人。

草剪刚朝后仰倒,脑袋碰到地板时便断了气,表情还算平静,也许早在研究实验时就预感到今天,不管过去多少年还是必须接受命中注定的下场。

失去他的支撑,今井翼重重栽倒,他挣扎着往前爬啊爬啊,离手越佑也的棺材越来越近,刚才那一番打斗中棺材被掀翻了,所以他很快看到手越佑也腐烂的脸,大群失去巢穴的蛆虫正如蚁群般自尸体上撤离,很多就从今井翼眼前爬过,厌恶虫类的他却没有躲避,因为此刻他目之所及的只有那张烂得不成样子的脸。

“对不起……”

泪水又从眼眶滚落,冲开已经干涸的泪痕。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我弟弟……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杀你……”


3256翅膀黑发表于:2011/9/21 9:31:00

今井翼抱住脑袋,额头不断用力撞向地板,这短短的几小时他遭受了常人几辈子都不曾感受的痛苦,那种痛不针对肉体,因为肉体的痛苦总会消失痊愈,他伤在内心,灵魂被千刀万剐,思想千疮百孔,信仰全部粉碎,他已经死了,被恐怖扭曲的真相杀死了!

“啊!!!!!啊!!!!!”

几声惨烈的嘶吼后,他颤巍巍站起来走向门外。

不像他那么昏聩,堂本光一还保留一半清醒,他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因此他硬是办到了一般人办不到的事,抗住药效,咬牙挣命慢慢爬起。

不能让他逃了,实验还要继续……

他手脚并行几步,摸到一件滑溜溜的球状物,那是蜡像的头部,本是他十分熟悉的,但在致幻剂作用下,原本没有生命的蜡像映在他眼里竟是活生生的。

“光一!”

人头瞪着双眼大吼,非常愤怒。

堂本光一吓得惨叫一声,仓惶的爬开两米,再回头看时,人头仍在注视他。

“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竟敢把我弄成这样!”

堂本光一魂魄出窍,赶紧磕头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救您想让您活过来啊!”

他几乎五体投地伏倒,混乱中看到往昔岁月的片段。

一个明媚的午后他偷偷跑进赤仓英久的书房。

“光一,这是干什么?”

看他慢慢在跟前褪去所有衣物,男人显得很吃惊,堂本光一不吭声,擅自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不明缘故的困惑中,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堂本刚呆呆立在门缝中,脸色苍白。

“阿刚怎么来,我没叫你啊?”

“对不起,是光一叫我来的……”

似乎受了相当严重的打击,少年失却平日的机敏,失魂落魄逃走了,男人大概明白过来。

“光一这么对阿刚不太好吧,他那么喜欢你,知道你骗他的话一定很伤心。”

他们坐在洒满阳光的走廊边,面朝大片含苞待放的郁金香,未盛开的花田依然很美,可是堂本光一一直埋头哭泣,顾不得欣赏美景。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害阿刚失去父母,害姐姐失去真爱,又害阿刚为我坐牢,在他面前我就是罪人,真的没办法跟他继续了。”

“可是你不一直盼着阿刚出狱吗?灾难已经过去了,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可现在面对他我只剩沉重的罪恶感,阿刚从小被人宠着长大,一直很幸福很快乐,他本身也聪明有才华,还梦想长大后成为搞笑艺人。可是因为我,这一切都化为乌有,他为了替我顶罪,在监狱中耗尽最美好的少年时光,出狱后还不得不走上和梦想全然相反的道路。往实际了说我就是他的仇人,就算他不介意,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所以我决心跟他分手,骗他说自己正跟别人交往。如果说其他人,阿刚肯定不会放弃,只有先生您,才能让他知难而退。”

“所以说光一是在利用我?”

“对不起,您别生气,我……

光一真是傻孩子。”

额头被男人屈指弹中,又听他笑着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悲伤的事,被遭遇的碎片割得伤痕累累,所以我能体会到你现在内心是多么哀痛,那些悲伤压得你喘不过气,逼你逃避,可这样的痛苦不正是活着最好的证明吗?”

他指指身旁的花蕾:“人生就如同这朵花,从萌芽开始就必须接受风雨洗礼,有的还是种子时便夭折了,有的好不容易结出花苞又被狂风刮落被虫子啃噬,但不管经过多少苦难,最后总会开出美丽的花朵。光一,你也是一朵花,不过运气不好,落在冰天雪地里,命运对你很不公平,但转念一想又何尝不是上帝对你的考验呢?人在遭遇挫折和迷茫时,首先保持镇定,然后怀着赎罪的心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从前做错过什么,如果有就努力去弥补修正,等赎清罪孽就会发现前路再次充满光明。”

堂本光一入神的听着,额头又被弹了一下。

“所以说不要急于否定自己,也许要你立刻面对有点难,那就给自己多点时间,等身心都强大起来再考虑怎么补过,我想阿刚一定会理解你的。”

男人温柔微笑着,仿佛唤醒整座花田。

那是属于神的美,堂本光一认定他就是自己的神。

画面转到阴暗的病房,他被绑在病床上,双腕缠满纱布。

“光一你又做这种傻事,已经是第几次了?我答应你对阿刚保密,可总这样我也会很难办。”

男人居高临下严肃逼视,那是他唯一仅有一次对他发火。

“先生,我不行了,已经没办法再活下去。”

他像被雷雨冲垮窝巢的幼鸟,浸泡在末日般的恐慌中,能想到的唯有小惠凄惨恐怖的死状,凶手正是他!

“是我害死姐姐的,全部都是我的错,已经没有机会赎罪了,我夺走了阿刚唯一的亲人!”

他朝男人痛哭哀求:“先生,拜托您让我死吧,只要这样我才可以解脱!”

“光一……”

“我试过振作,骗自己还有希望,可都没用没用!这一年来我每晚做恶梦,不管睡着还是醒着都无比痛苦,像癌症末期患者浑身都烂掉了。先生,我再也受不了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求求您让我解脱!”

接收到他无边的绝望,男人不再安慰,他慈悲的望着他,似乎在为他祈祷,过了一会儿,他展颜微笑。

“光一,下周意大利的哈里里尼家族会派代表和我们谈判,那个代表是他们在美洲生意的核心人物,对我们威胁很大,所以我准备趁此机会除掉他。可是对方也要我们派遣代表,还指名要你去。”

堂本光一马上领悟其中意思,又惊又喜:“我去!我去!”

“你明白吧,你会死哦。”

“知道,我知道!先生,请把我送到死神那儿去,让他洗清我的罪孽!”

当时他满怀喜悦踏上死亡旅程,怎料迎接他的不是死神,是更可怕更惊人,让他万劫不复的消息——堂本刚伙同一帮野心家杀了他的神……

“先生,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苟活于世就是想为您报仇,上帝没有抛弃我,现在我有能力让您复活了,我马上向您赎罪,连阿刚的份一起!”

堂本光一抱起人头,一瘸一拐追赶今井翼,那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越过这道坎他才能如愿以偿投入死神怀抱。

“站住!站住!”

他伸手抓住今井翼肩膀,除非斩断手臂否则绝不松开。

这次疏忽的人是他,他此时抓住的不是人,是逃命的猛兽。

自卫本能促使今井翼把触手能及的一切事物变为武器,他扯下胸前的十字架,挥手用端头割断了堂本光一的喉咙。

月牙形的血幕四下飞溅,两个人脸上出现星星点点的血迹,堂本光一的表情凝固了,随后口鼻大量涌血,斜斜倒下去。他依然没撒手,连今井翼一同拉倒,带血的十字架顺着大理石地板叮叮当当滚出去,十字架中央的女人脸部也沾满血迹,乍看去像两道红色的泪痕。

神明也因人类的愚昧可怜哭泣……

所有行动都必须被迫中止,堂本光一遗恨满腹,不合时机的死亡带来恐惧,他没能按计划带走今井翼,复仇火焰将在他残破的心中越烧越旺。

喉咙被毁,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他动用最后的弥留之力,指尖沾血,在地板上写下一行字。

放过刚……

神志不清的今井翼根本没看到,他迷迷糊糊爬起来继续逃跑,这次阻截后他表现出更强的攻击性,挡路者全部遭受袭击,他挥舞斧头、钢刀踩着血肉之躯跌跌撞撞杀出。

“住手!”

浑身被血淋透时,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他。

阻挡他的都是敌人,都得死。

他机械的举起刀刃,那人不躲不避,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吻住他血腥的唇。

“醒醒!快醒醒!看看我是谁!我是你的泷泽警官啊!”

他拼命摇晃他,把他带回现实世界。

看清泷泽秀明的脸后,今井翼丢下凶器,沉沉倒入他的怀抱。

“翼哥!”

近藤小鸟跑过来,刚才目睹过今井翼疯狂杀戮的情景,她从没这样害怕过。泷泽秀明看看突然闯入古堡营救他们的人群,总算有机会向近藤小鸟询问原由。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老大是个自称‘罂粟王子’的怪家伙,好像跟我差不多年纪,我逃到花园时他们正往这边来。”

泷泽秀明正纳闷会是谁,一个身着华服的金发少年率众前来,竟是金三角的新主人麦克。

“哟,还真是你这大头警察啊,今井翼怎么了?”

麦克走到泷泽秀明跟前,伸手要碰今井翼,马上被泷泽秀明挡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认为麦克这样的大毒枭是不会离开老巢跑到国外闲逛的,殊不知麦克和金月湾的头目相约谈判,地点正是巴萨罗纳黄金海岸,刚才他的部下反监听时恰好截获泷泽秀明发出的求救信号,好奇之下过来查看,歪打正着救了他们一命。

“这儿的人都被我干掉了,干脆放把火烧光完事,你们要么留下来等警察,要么跟我走。”
????
泷泽秀明等人算是偷渡入境,这时也只有偷偷溜走才算上策,麦克为他们准备了一艘游艇,亲自送他们去雅典,在那里可以使用他的私人座机。

“什么!你正跟今井翼交往?不是说只是朋友关系?居然背着我偷偷搞上了!”

夜里听泷泽秀明表明对今井翼的所有权后,麦克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3257翅膀黑发表于:2011/9/21 9:32:00

可他自诩已是成人,不齿于单方面斩杀情敌的做法,决定找机会堂堂正正和泷泽秀明决斗,再加上看到容貌酷似今井翼的近藤小鸟,所以就……

“小姐,有兴趣去我老家观光吗?我可以带你玩豹子骑大象。”

“哈?你家是开马戏团的?那一定有蟒蛇和鹦鹉咯?”

“有,你想看什么都行,就算熊猫我也能弄了来。”

泷泽秀明无暇顾及这桩可能演变成诱拐的危险行为,完成必要交接,他匆忙赶回舱房,今井翼已经醒了,坐在窗前呆望黑暮,好像还没完整收回魂魄。泷泽秀明心痛不已,从背后拥住他。

“不要害怕,现在就带你回家,已经没事了。”

安慰全部石沉大海,他给予的温暖治愈不了今井翼结为冰晶的心,再无可能接受凡人的爱,因为他是恶魔之子。

?

9、残酷的真相

?? 冈田准一病危后,堂本刚寸步不离守在疗养院,他在守护唯一的朋友,也在守护和堂本光一的悬于一线关系,再添上一点伤痕,他们就真的再无可能。

?? 7月27这天夜里,医生终于宣布冈田准一脱离危险,堂本刚连日来首次长舒口气,他想他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外面开始下暴雨,山路难行,风间俊介建议等雨势小些再动身。

?????? 等待中一个快递员送来一封邮件。

?????? “这个时候送信太奇怪了。”

?????? 堂本刚按惯例让手下先行检查,确认没有危险再展开阅读,上面的字迹令他凛然一震,写信人是堂本光一。

?? “阿刚,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第一行字形如惊雷,堂本刚一阵呆愕,赶忙往下细看。

“我认真考虑过,决定死之后向你坦白,先为这些年给你造成的麻烦道歉,我事前没想到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一直怀着侥幸,盼望你能醒悟过来,抛弃我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重获新生。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也低估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带来的严重伤害。阿刚,你总是指责我背信弃义,没错,我违背了当年的誓言,背弃了我们的感情,但请相信死人不会狡辩,我从没变过心,一分钟一秒都没有。你对我的爱深得无法预测,我不敢比较,只能说这世上除了你,再没有谁能让我动真情。从记事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任唯一的依靠,在那个没有温暖形如暗狱的家,你承载着我全部的光明和希望,总是包容我照顾我保护我,吃我吃剩的红豆饼,迷路时也会紧紧握住我的手。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河边玩,你忽然拎着鱼尾巴跑过来摇醒睡觉的我,说‘快看快看!我钓到了钓到了!”,那时你笑得的那么开心,比夏天的阳光还要灿烂,那种笑容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宝物,每次回忆起来都让我无比痛心,真希望之后发生的都是噩梦,如果没有走错那一步该多好。阿刚,从你为我顶罪的那天,不,应该是从我毒死爸爸妈妈那刻起,我就意识到我们没有未来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这是不可能被原谅更不可能弥补的,我把你送进监狱,毁掉你的家毁掉你的青春你的梦想,若不是我的罪行,你可以无忧无虑成长,自由施展才华,朝你憧憬的目标前进,小惠也可以和二宫学长结婚,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说到姐姐,容我再次辩解,当年我没有向游佐告密,那无耻的混蛋企图让我分担小惠的怨恨,把罪名强加于我。我恨透他,也恨小亮,他们是迫害姐姐的凶手、束缚姐姐的枷锁,只要活着我就克制不住杀死他们的念头,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我虽然没有直接杀害小惠,却是害她走入绝境的元凶,她说得没错,是我扭曲了你们的人生,和我相遇是你们的灾难更是劫数,现实一次又一次证实这点,我不断饱受良心煎熬,无时无刻不活在罪恶感中,你越是包容我越是爱我,我的罪恶感就越深。曾经你的爱是温暖我的火苗,竟渐渐变成地狱的审判烈焰,接受这份爱,就必须承受焚烧,我怕被烧成灰烬,只好逃走。看到这里你该明白了,当年是我恳请先生和我演戏的,为的是让你死心,如果说小惠死前我还怀有一丝希望,以为有朝一日能赎清罪孽再次堂堂正正接受你的爱,那么姐姐的死则把我完全推入黑暗。看我一心求死,先生才派我执行那项绝命任务。他是我们的恩人,能理解我的困境,为我缓解痛苦的人只有他,他给予我们那么多恩惠,一直温柔包容我的任性,你的嫉恨,最后还被你害得家破人亡。

阿刚,我不恨你,虽然你的行为给我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但我只是加倍恨我自己。我再次清楚认识到我是个不祥之人,害死恩人,连累你也沦为忘恩负义之徒,这份罪孽让我死几百次几千次也难以偿还,也是这份深重的罪孽一丝不剩的剥夺了我爱的权力与能力。我逼自己残忍对待你,用无情的伤害将你赶走,看你伤心难过,我也悲痛欲绝,但别无选择。这些年每当我想念你,就开始自残,因为这样你就会赶过来,我才能有机会和你说话,但每次开口都是新一轮的伤害,周而复始,像撒旦的诅咒逃不出去。无数次我都想结束这肮脏的生命,促使我苟延残喘的是为先生复仇的执念,活下去的动力仅此而已。现在我终于等到机会了,能比复仇更有效的减轻罪过,事成后我总算可以稍微挺起胸膛走向地狱,那是我早就该去的地方,我将在那里接受应有的惩罚,获得真正的解脱。临行前,再说一次对不起,这微乎其微的歉意不能修复你的伤,恕我已无能为力,最后,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信笺从堂本刚颤动的指尖滑落,他突然拔腿冲向门外的雨幕。

“会长!您去哪儿!”

风间俊介拦腰抱住他,已经看到落地的信笺,那首行文字透露的信息足以表明情势。他丝毫不敢放松力道,拼死拖住堂本刚。

“会长,光一先生活着也是受罪,您就放他自由吧!”

堂本刚挣脱不了,心已经碎了,迎着暴雨嘶声痛哭。

“光一!光一!”

你就这样走了,欠下的债谁来还,口口声声罪孽深重,就没想过向我赎罪?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到死仍在撒谎,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冈田准一醒来便看到堂本刚红肿的双眼。

“准一,光一死了。”

他喃喃低语,神情仍很迷茫。

冈田准一吃惊后,慢慢放心,勉力开解道:“你一直说他是你的魔障,以后可以解脱了。”

“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好像自己也死了,准一,我没有希望了。”

堂本刚掩面哭泣时,冈田准一眼神出现波动,挣扎着拉住他的衣角。

“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他马上住口,心里默默补充。

至少现在是这样。

雨下了整夜,第二天上午堂本刚返回家中,他根本无法入睡,坐在木廊下发呆,一个侍女正在打扫庭院,看他一直枯坐,便端来热茶。

她所站的位置摆着一盆金色郁金香,好像是那天堂本光一带来的,此时开得正盛。

发现他留意到那盆花,侍女顺势说:“这花送来时病怏怏的,我们都以为栽不活,谁知开得这么漂亮,生命力很顽强啊。”

堂本刚回忆堂本光一当时的言行,突然问:“你知道这花有什么含义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侍女愣了一下,看着郁金香微笑:“我记得杂志上说,西方情侣经常用郁金香传递爱意,这种的花语是‘一直很爱你’。”

一直很爱你……

堂本刚默念这句话,不经意泪洒花间,吃惊的侍女悄悄退下,他捂住眼睛呜咽出声。

光一,原来你真的从没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下午,又有快递送达,这次是张光碟,堂本刚很快发现这是他收到的最可怕的东西。

“阿刚,我想现在光一已经平安回到你身边了。”

影像中出现的人竟是赤仓英久,看日期录制时间就在他遇害前几天。

“敌人已抓住我们致命的弱点,为今之计只有牺牲我一人的生命保全组织,这需要你的协助,是的,不用吃惊,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确切的说是我亲手安排的……”

堂本刚彻骨寒冷,不久脱离椅子滑向地板,他没想到自己一早便陷入巨大阴谋,变成高明棋手指尖的棋子。

男人仍在微笑陈述:“阿刚不要责备自己,你圆满完成了任务,但战斗才刚刚打响,这场争取自由、平等的战役中,我们的敌人是掌控这个国家根基的黑暗势力。前路很艰辛,伤亡也会异常惨重,我只能把希望交付给怀抱理想坚强无畏的勇士,这个人就是你,阿刚,我们有着相同的理想,相同的信仰。现在你必须振作起来,拿起武器整装出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我相信你终会为自己打出一片广阔天地,到时继承我的遗志向敌人们宣战,我的灵魂会高举胜利之旗引导你们。”

?

堂本刚六神无主之际,近藤真彦正走入离他不远的福昌寺,这座古寺的地下隐匿着一处秘密基地,早在二战前就是国家首脑的集会地点。

他拿出特别通行证通过数层防御关卡,会议室内没有人,高科技时代,人们使用远程通讯设备联络。当然,他们使用的装置与众不同,甚至可以躲避美国的间谍卫星,充分做到万无一失。

“近藤君,你为什么不经允许擅自行动,大人们非常恼怒,你太令人失望了。”

近藤真彦站在会议室中央垂头致歉:“对不起,我只想查清事件,给民众一个交代。”

“哼,那调查有眉目了?”

“…………”
???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这次行动是梵蒂冈教廷的委托,草剪刚的实验本就愚不可及,满足教皇要求,我们可以争取到西方国家特别是犹太人在政治经济上的大力支持,一本万利。”

“那又何必伤及无辜?”

“无辜?给他陪葬的都是那帮可恶的‘改税党’,这些无知狂徒一味讨好平民,由着他们胡来,整个国家都会乱套。近藤君,日本CIA计划已如箭在弦,你现在还做这些多余的事,是对国家政策表示不满吗?”

近藤真彦犹豫一阵还是实话实说:“我认为那项计划非常危险,把国家交给间谍和特工保护,靠诡计暗杀办事,我们的民族会逐渐堕落。”

屏幕里传出很大的杂音,其中一人拍了桌子。

“近藤,你那种天真的想法和你的身份极其不符,日本是个资源贫瘠地域狭小的国家,我们只有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才能与其他大国抗衡。你讥讽我们玩弄阴谋,难道自己没有从中获利?”

“是啊,近藤君,令嫒的眼睛近来可好?看看那双明亮清澈的美丽眼睛,你就能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日本CIA计划即将在内部进行公投,希望届时你投出的一票不要令我们再次失望。”

“是,我会认真考虑。”

近藤真彦深深鞠躬,内心充斥焦虑与忐忑,从青年时代就满怀激情为国奋斗,风风雨雨数十年,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地位越来越高,困惑迷茫却日益加深,血腥与黑暗时常交替出现,他开始质疑自己所处的阵营,质疑目前所走的路,但已失去探究的勇气,因为站在他头顶的都是高不可攀的统治者,只能仰望不可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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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8翅膀黑发表于:2011/9/21 9:36:00

这章就到这里了,下章梦之蜃楼


3259又更了啊发表于:2011/9/21 9:55:00

近距离合影


3260更了发表于:2011/9/21 12:21:00

好虐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