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ics of Plumage (全J 主TT)

3521更了发表于:2011/12/26 10:48:00

很开心小藤同学又出场了

但是,这个危急的时候,还是快把孩子送回去吧。


3522更了发表于:2011/12/26 10:54:00

噗,这两个别扭的人
小32和小安藤看着这奇怪的场景肯定要囧到了

3523= =发表于:2011/12/26 14:48:00

8132有戏没,莫名萌了

3524= =发表于:2011/12/26 16:07:00

喷了,TT啊???简直是闹剧,羞死了啊羞死了

3525更了发表于:2011/12/26 16:18:00

大人们的恋爱世界

我能说小朋友们真可怜不


3526= =发表于:2011/12/27 14:38:00

泷泽警官,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扶额


3527= =发表于:2011/12/27 15:08:00

泷泽警官干得好,死缠烂打什么的,小流氓就拿这个没办法!

但泷泽警官你可别酒醒了就忘了啊


3528= =发表于:2011/12/27 16:02:00

哈哈 想起来TT的一首歌。看得很欢乐,但看完又觉得很难受 感情中强自压抑最痛苦

3529TL发表于:2012/1/2 15:54:00

周一寂寞TL等更

3530= =发表于:2012/1/2 22:37:00

非TT家,但是随着这文越写越长居然担了TT
><

3531lsgn发表于:2012/1/3 12:28:00

rid太可爱了,噗

3532翅膀黑发表于:2012/1/4 9:19:00

人说倒霉时喝水也塞牙,山田凉介此番深有体会,他不知道泷泽秀明哪根神经出问题,但对他的表白绝对是唬人的。试想彼此不过见了两面,相处还不到一天,除非是极端的恋童癖才有可能“一见钟情”。

他半忧半囧的跟今井翼回家,后者忙着安顿儿子睡觉,进门后没瞧他一眼。山田凉介怀着言说不明的怪异感观察今井翼的举动,总觉得他在刻意表现淡漠,过了一会儿,今井翼打扫完客厅,问站在玄关里发呆的少年:“还愣着干嘛,不困吗?”

“那个,泷泽先生他不要紧吗?”

“什么?”

今井翼睫毛抖了抖,向他走近两步。山田凉介小心说:“他好像有点奇怪。”

“哦,”今井翼微微笑了笑,“他那个人一向很奇怪,所以说的话也别往心里去。”

“原、原来是这样。”

“不然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你对他刚才的表白有所期待?”

“当然不是!”

山田凉介汗毛竖立,他刚才差点吓死。

今井翼又笑了:“你也不用误会,泷泽警官不是变态,因为你做这身打扮才趁兴发酒疯。其实他人很好啊,稳重可靠还英俊温柔,山chan真是女孩子的话做他的女朋友也不错哦。”

诙谐的语气很怪,漫不经心的态度也很怪,追想刚才两人见面的场景和气氛,山田凉介怎么也不能过滤掉不纯洁的想法。不过直接打听肯定行不通,他连自保都来不及,怎敢去管他人闲事。

第二天是平安夜,今井翼拜托山田凉介在家看孩子,说好晚上大家一起庆祝。上午,小藤被前来串门的近藤小鸟拐跑,为山田凉介省下作午饭的功夫。他打算随便吃个饭盒对付,谁知去便利店的路上遇到昨晚的醉汉。

“泷泽先生,今先生出去了。”

山田凉介慌张的指指公寓,脸红了大半。泷泽秀明早已酒醒,却不见半点尴尬,竟大模大样说:“我不是来找他的。”

“那您…………”

“今天是平安夜,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诶?”

山田凉介睁大眼睛,泷泽秀明一靠近便立刻倒退,怀疑他还处于宿醉中。

泷泽秀明口齿清楚的说:“昨晚的话不是玩笑,我真心想同你交往,虽然被今井抢先一步,但我自信可以后来居上。”

山田凉介囧得要死,又不是田径比赛,说什么后来居上,这警察八成有毛病,他可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对不起,我还要照顾小藤,不能跟您出去。”

“别骗我,小藤跟近藤小姐出去了,我刚才遇到过他们。”

“可是、可是我答应晚上跟今先生和小藤一起庆祝的……”

“知道,所以只是吃顿午饭而已,我们走吧。”

泷泽秀明不容分说,抓住山田凉介手腕硬将他拖上车,哪里有求爱的架势,倒更像独断专行的上司。山田凉介暗中叫苦,又不敢公开反抗,被他强行带到餐厅,押到餐桌前坐下。

“你不是说喜欢烤肉,怎么不吃?”

泷泽秀明一句话惊醒呆愣的少年,山田凉介赶紧抓起筷子夹了片牛舌,却并没动嘴,开玩笑,气氛这么怪,谁有胃口吃东西。

泷泽秀明也很难受,自己的行为无疑是荒唐可笑的,因为恋爱受挫就负气追求心上人的女友,这幼稚举动真不是他该干的。

心中有愧,更要扮演好追求者,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柔一些,向局促不安的孩子说:“吃完饭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山田凉介一点不喜欢这提议,忙不迭摇头。

“我有恐高症。”

“诶?昨天你和小藤玩了两次过山车,我还以为你喜欢高空游戏。”

“那是因为小藤很想坐,我不想扫他的兴,坐过以后差点吐了。”

“是吗,你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泷泽秀明微笑起来,随后又想到这恐怕正是今井翼喜欢他的原因,马上胸口发沉。

山田凉介见他脸上阴晴不定,也跟着紧张,两只手心很快汗淋淋的,需要不时偷偷放到裙子上擦拭。半小时过去,他们盘子里的食物几乎原封不动,泷泽秀明没想到第一次出击就这么不顺利,他不是不会泡妞,只因心有所属,没能力逢场作戏,今日弄出如此难堪的局面,他羞愧得不能继续下去。

“今天先到这里,我送你回家。”

“好、好的,承蒙款待,这顿饭我吃得很好。”

“客套话免了吧,你根本没动筷子,好像吃牢饭的囚徒,而我则是凶狠的典狱长。”

“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我不会生气的,看你那么抗拒和其他男人接触,是因为很爱今井?”

“…………今先生是好人。”

“是呀,我知道他很好,非常非常。”

山田凉介似乎听到泷泽秀明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当他好奇抬头察看,这男人已转身隐藏起表情。他们彼此默默上车,路上也没像来时那样做刻意交流,山田凉介看出泷泽秀明很不开心,但清楚,惹恼他的并不是自己。

过十字路口时,一辆巴士超车抢占转弯道,从驾驶室的高度可以看到巴士车身绘着红十字会的标志和字样,车厢里的乘客多是老年人,很多衣冠邋遢,好像流浪者。

泷泽秀明想他们多半要去哪个收容所,山田凉介忽然解开安全带,嗖的缩到座位底下。

“怎么了?”

泷泽秀明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也解开全带,双手搭在山田凉介肩上便感觉到剧烈的颤抖,这孩子像是突然受到惊吓,脖子上很快冒起鸡皮疙瘩。

“山chan,你怎么了?”

山田凉介紧紧咬住手腕,丝毫不敢动弹,生怕车外的人,确切的说是那辆巴士上的人发现自己,因为当初bois派出收集流浪儿的正是那种车。

?

5 谋杀

???? 今年圣诞节阴雨绵绵,可这丝毫不妨碍森田刚开展例行的救济活动,早上天刚亮,他便和手下运载大批蛋糕、红酒及肉类食品来到新宿中央公园,想让流浪老人们享用丰盛的圣诞大餐。可今年前来领取礼物的流浪汉起码比往年减少一半,向常来的老人打听,说是被收容所的人接走了。

“昨天开来几辆红十字会的巴士,说要接我们去收容所过冬,我拉肚子一直蹲在厕所,没能去成,想想还挺可惜的。”

森田刚想收容所条件再差也比风餐露宿好,老人们住在那里更能安然度过严冬。中午,他回家换衣服,妻子阿妙交给他一摞刚收到的明信片,森田刚翻了翻,寄信人不外乎是黑道朋友或生意伙伴,有些丧气的随手丢下。

阿妙捡起来:“看看有没有我们寄漏的,回头给人家回过去。”

森田刚悻悻的:“每年都是这些人,正经的亲朋好友却没个信儿,我都变孤家寡人了。”

雅酷扎是日本社会的异类,注重体面和协调的国民,假如身边人步入黑道,不管关系多么亲密也会立刻绝交。森田刚早年因家境贫困,不得已走上这条路,因此当年的亲友都疏远了。每逢节日,亲朋间互致卡片问候,他只有睁眼羡慕的份,这几年生活较为稳定,缺失感更加强烈,时不时会念叨几声。

阿妙是个贤妻良母,见丈夫郁闷便想方设法哄其开心,等森田刚出门,她翻出丈夫高中的校友录,随便抄了两个姓名地址,叫人以这两位同学的名义写了两张明信片寄来家里,晚上再把卡片夹在其他明信片里交给森田刚。

森田刚不耐烦看,让妻子代为处理,阿妙不动声色替丈夫回信,过不多久问正在喝酒的森田刚:“他爸,这个三宅健是谁?第一次收到他的卡片呀。”

她说完静静等待,果见丈夫端着酒杯兴冲冲赶来。

“我看看!”

森田刚拿起明信片,眼睛对准落款,欢喜道:“这是阿健寄来的!”
???
阿妙装模作样问他是哪一位,森田刚喜笑颜开坐下:“这小子是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当时我们都参加了棒球部,一起打过两届校际联赛呢。”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既然是这么好的朋友应该保持联系呀。”

森田刚停住笑,改为叹气,阿妙自觉失言,不敢再问,取来酒瓶为他斟满,森田刚一口气喝干,望着明信片说:“我高三就辍学了,没多久参加帮派,一路打打杀杀混到现在,过去的朋友谁还敢认我。至于阿健,当年我出道时他还阻止过,可那时我家实在穷得没法,我再不设法赚钱,两个姐姐就要去卖身了。阿健骂我自甘堕落,跟我绝交。后来听人说他考上大学当了警察,现在应该混得不错。”

说到这里,森田刚转念一喜:“他既然给我寄贺卡,说明还没忘记我这个老朋友,改天得去拜访一下,看能不能一起喝个酒。”

阿妙事先不知此事,悄悄埋怨自己选错了人,担心丈夫真的去找老同学,忙说:“人家既然是警察,咱们找上门去只怕给他添麻烦,回张卡片表心意就够了,免得好心办坏事。”

森田刚认为妻子说得有理,就依她的主意亲自写了封回信,阿妙自然不会真的寄出,转身悄悄藏了起来。

圣诞节后马上是新年,除夕夜森田刚带几个亲信参加联合会的新年团拜会,散会后小弟斗胆报告了一件事。

“大哥,我刚才和千村先生手下的阿勇聊天,他说咱们时常救济的那些老人被送到会长的医药工厂去了。”

森田刚大吃一惊,忙问怎么回事。小弟说:“千村先生负责照看那家工厂,阿勇说老人们几天前就被送到那里,说是接受什么检查。”

森田刚已经发怒:“那里又不是医院,还能给人坐体检么!快说他们究竟干了什么!”

“我、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工厂现在归另一帮人管,看起来都是些很有来头的家伙。这大半年藏在那里偷偷做实验,经常弄些流浪汉偷渡者进去,不知搞什么名堂。”

森田刚不是傻瓜,一下子猜到点子上,命小弟把那个阿勇找来领自己去那家工厂。

今晚Bois的工作人员大多休假,只有少部分人留守,但进出守卫依然严密,森田刚的车刚进大门便被拦下,警卫说没有相关责任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你们不放行是吧,好,别怪老子不客气!”

森田刚返回车上,开足马力撞断路栏,闯关成功后直接驶进工厂内部。

“我这把枪没长眼睛,怕死的都滚开!”

他持枪冲进厂房,只看到局部也发觉这家工厂不寻常,他迫切想知道老人们的境况,揪住一个工作人员,胁迫他带路,警卫们赶来阻止,他们已知来犯者是联合会要员,没有贸然动用枪支,这样便制服不了森田刚,被他打得屁滚尿流。哄乱中,又有两个工作人员推着医院用的手推车走过,见外人持枪闯入,吓得前后散开。森田刚注意到推车上的事物,丢下对手前去查看,撩开蓝色的塑料布,推车上的景象像子弹穿透他的大脑皮层。

“这、这是什么!!”

久经风浪的流氓头目仓惶跳开,担架上经络缠绕的的黑色肉块仿佛地狱的产物,一秒钟不到,年会上喝下的酒就从他的胃里喷出来。捏在手里的塑料布随着他的后退滑下推车,更可怕的部分随之展现,原来肉块并非孤立存在,它后面连接着半截人体,胸膛、脖子还有一个口目大张的死人脸。森田刚不敢观看死者相貌,但下颚上白花花的胡子已足以显示其年龄性别。这是位受尽痛苦悲惨死去的老人。

联想到前些天新宿中央公园失踪的老人们,森田刚脑内轰鸣,他来时已做了最坏打算,认为这工厂至多是贩卖人体器官的黑窝点,怎料事实超出想象的残酷,他根本想不到这里的人正本着什么样的心态折磨受害者。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他转身质问工厂人员,拳头格格作响,忽然举枪朝那些人脚下狂射,逼得他们像蚂蚱一样蹦跳逃命。

“一帮畜生!我杀了你们!”

弹夹射空后,森田刚丢掉手枪抓住人胡乱开打,警卫们人手不够,忙吹口哨招集后援,这些人赶来举枪包围,森田刚寡不敌众,被他们五花大绑关到一处空房间。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婊子养的人渣!我要你们的命!”

他暴躁的痛骂一整夜,黎明时分,二宫和也来了,他支身进门,搬来椅子坐到对面,递上香烟被森田刚扭头拒绝,便笑道:“森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大过年的竟然闹成这样。”

森田刚怒目相视:“我还要问你嘞,这家工厂搞什么鬼,你怎么能纵容他们草菅人命!”

二宫和也为自己点上烟,吞云吐雾道:“您太抬举我了,没有会长的指令,谁敢这么干。”

森田刚咬牙竖眉:“真是会长的意思?他是不是疯了!”

“呵呵呵,这些我只当没听见,当着会长的面可不能这么无礼哦,会被治罪的。”

“呸!我是看着会长长大的,这种丧尽天良的买卖他干不出来,一定是你这奸人挑唆的,这几年你在帮里兴风作浪,哄着会长往邪路上走,我看你跟咱们联合会有仇,就想把我们搞臭搞垮!”

森田刚骂得不留情面,二宫和也一个字没打断,听完仍是淡定微笑。

“都说森先生脾气不好,今天可算领教了,森先生,我虽然不明白自己何时何地得罪过您,但人难免一时疏忽,请您放宽胸怀不要记恨。攘外必先安内嘛,咱们内部团结安定才能好好发展,若只顾窝里斗,不成联合会的罪人了,怎么对得起会长。”

“哈,二宫和也你果然奸诈,不过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倒打一耙!你马上去跟那些人说把老人们放了,再敢残害一个,我让他们拿命来赔!”

“抱歉,我没这个权利,就算会长出面也不一定办得到。”

“放屁!”

“嘘~~~先生不要激动嘛。”

二宫和也按住森田刚肩膀,摘下嘴里的香烟慢慢说:“这里的负责人是咱们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会长要对付赤西军团少不了他们帮忙。到目前为止双方合作都很顺利,您这一闹可能会把事情搅黄哦。到时会长怪罪下来您再后悔就晚了。”

森田刚怒道:“大不了一死,怕什么!给我放人!”

二宫和也表情困惑:“您非得袒护那帮流浪汉,这是为什么呢?”

“哼,稍微有点人性的也不会问为什么吧,难道你是石头生的,会容忍别人这样对待你的父母?”

“哈哈哈。”

二宫和也仰头大笑,拍拍森田刚肩膀:“我能不能先问一句,您相信报应吗?”

森田刚警慎打量他两眼:“当然信,你们干这种事肯定会遭报应!”

“还没发生的事暂且不要理会,只说那些流浪汉吧,好端端的人会无家可归么?无非是年轻时好吃懒做,或者虐待妻儿,到老被逐出家门,落到这个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你!”

“再问您,您闯荡江湖这么久,就从没滥杀无辜?”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从做小弟开始到现在的新宿堂主,打过多少架,杀过多少人,恐怕您自己也记不清。既然都是杀人者,就没有贵贱之分,从本质上说您跟这里的人没有区别,凭什么理直气壮指责他人。”

森田刚没见过嘴巴这样恶毒的家伙,目瞪口呆后暴怒乱骂,二宫和也只当犬吠,打电话向锦户亮请示。接到命令后他带森田刚离开bois,押赴联合会总部听后发落。

锦户亮见到森田刚并未疾言厉色责备,命人替他松绑,还叫人弄些热餐点给他充饥。森田刚不能在帮主面前放肆,却也不领情,推开食盒跪行到锦户亮跟前。

“会长,bois的人拿活人做实验,您不能让他们这么干!”
???
锦户亮递个眼色,周围人全部告退,他和气的笑了笑,伸手扶起森田刚:“森先生不用急,有话起来说。”

森田刚不肯相就,语重心长规劝:“会长,咱们江湖中人讲究一个‘义’字,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干了只会坏名声,您听属下一句劝,赶紧收手吧。”

锦户亮笑道:“您说得在理,我何尝不想光明正大行事,可是管理整个帮派绝非易事,很多事不计划周详就会出差错。”

“难道说开设那家工厂也是您的计划?那么干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工厂的承包者很有势力,我们联合会要发展需要他们支持。”

“为这个就能昧了良心吗?”

森田刚愤愤不平仰视锦户亮:“这事大仓爷爷知道吗?”

锦户亮说:“我没告诉他,不过他老人家耳目众多,想来早已知晓。”

森田刚向他磕个头,道声告辞便要离去,锦户亮叫住他,语气不似先前和缓。

“森先生,我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就算你辈分比我高,也该看到父亲的遗像还挂在墙上呢。”

森田刚行事粗放,时常忽略细节,赶忙停步转身向锦户亮鞠躬又朝遗像鞠躬,诚惶诚恐请求原谅。

锦户亮说:“您急着走是要去找大仓爷爷?”

“…………属下想听听他对此事的看法。”

锦户亮更是不悦:“爷爷年纪大了,我怕他太过操劳有损健康,不是十分要紧的事就不要打扰他了。”

他招手要森田刚近前,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早知森先生行侠仗义素有贤名,父亲在世时也十分欣赏,所以继位以来一直很看重您,您仔细想想,这几年我亏待过您吗?”

他话中有话,森田刚不敢怠慢,忙说:“会长待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早已交给联合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我相信您能说到做到,先回去休息吧,折腾一夜家里人该担心了。”

?

森田刚一走,锦户亮便招来二宫和也。

“那边怎么说?”

二宫和也弯腰凑近:“周防先生让我们三日内解决此事。”

锦户亮皱眉:“你就没有求求情?”

“求过啦,嘴皮都磨破了人家就是不同意,说这事要是闹开了不是玩的,走漏风声给森田的小子这会儿已丢到电车轨道上去了。”

锦户亮不说话,支着下巴,脸上电闪雷鸣。二宫和也等了半天,小声说:“这伙人随便杀咱们的人,实在太狂妄了,您说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

锦户亮斜眼盯着他:“你在试探我?小不忍则乱大谋,先帮我想法保住森田刚一条命吧。”

二宫和也低声笑道:“会长何等英明,您都束手无策,我还能有什么主意。”

锦户亮叹气:“他是帮里的老人,跟了父亲十几年,也算我的长辈。”

“那有什么办法,他若不是倚老卖老也不会招来祸事。”

“他性格是很急躁,但人还不错,在道上颇有威望,这样的人不是说杀就杀的。”

“那咱们就别管那边怎么说,拼着跟他们撕破脸也不能害了自家兄弟。”

锦户亮缓缓扭头望向二宫和也,两人相视片刻一起大笑,二宫和也先罢了笑低声问道:“会长您跟属下交个底,‘日本制霸’是不是只是空头口号。”

“开什么玩笑,我的目标不会更改,妨碍我的都是敌人,定杀不赦。”

“了然!”


3533翅膀黑发表于:2012/1/4 9:19:00

“可是要杀森田刚还真有点舍不得,那边已经定了三日期限,我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吧。”

“嘿嘿,会长看得明白,属下什么都不说了。森田是个人才,却不是奇才,多的是人顶替,现在最关键的是派谁办这个事,既要干净利落又要掩人耳目。”

“你这是托词吗?放心,这件事不会派给你的,我会找合适的人办理。”

?

森田刚出门径直去了大仓家,大仓孝一已获悉风声,知道他为什么而来。背后议论帮主是大不敬的行为,稳重谨慎的老头一见面就要求森田刚勿提别事,摆下酒席陪自己喝酒。

森田刚明白他一番好意,心里仍是极不痛快,两杯酒下肚便嚷起来,指着窗外大骂二宫和也,又对大仓孝一说:“爷爷,二宫这小子坏得很,您得提醒会长少接近他,我怕联合会迟早会给此人毁了。”

大仓孝一未尝不是如此想法,但老江湖喜怒不形于色,淡淡笑道:“你年纪不小了,还这么冒失,且不论二宫人品如何,这样背地里骂人也是不对的。”

“哼,我骂得有理有据,他入会这几年干得坏事您别我清楚,难道还认为他是好人?”

“他也是为了联合会嘛,手段过激,用意还是好的。”

“爷爷护着他,莫非也被他收买了?”

“哈哈,你这小子一生气连我也捎带上了,来来来,知道你受了委屈,老汉舍命陪你喝个痛快。”

他们正喝着,大仓忠义快步从廊下经过,见二人饮宴忙进屋行礼。

大仓孝一见他身穿正装,便说:“怎么才回来又要出去,新年第一天应该待在家嘛。”

大仓忠义说:“少爷叫我马上过去,可能有事吩咐。”

又对森田刚说:“好久没跟森先生喝酒了, 等我回来好好喝几杯吧。”

森田刚正要说好,大仓孝一说:“你这一去不知几时能回,人家妻儿老小还在家等着他吃团圆饭呢。”

“稍微晚一点不要紧吧。”

“你不要紧就不怕麻烦人家,要不森君跟家里打个招呼,醉了就在我这里睡,我派人帮你把老婆孩子接来。”

森田刚笑道:“这不大合适,过年还是要在自己家里,不然总不踏实。”

三人开怀而笑,大仓忠义赶着敬了森田刚一杯酒,约好改日再聚。

此刻谁都想不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举杯同饮,一小时后大仓忠义接到锦户亮的密令,要他三日之内干掉森田刚。

“这事你得办得妥妥当当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能的话最好伪装成意外事故。”

锦户亮的声音像魔音困扰着大仓忠义,他食不下咽夜不成眠,煎熬挣扎两天,限期将近,忠诚终于在与道义的决斗中胜出,他开始瞒着众人悄悄实施暗杀计划。

和森田先生无冤无仇,可他违反帮规,对少爷的事业造成威胁,已是帮内的叛逆,做为少爷的亲信我不得不杀他,为此担负罪孽也无可奈何。

从小浸润在黑帮传统中被江湖信条洗脑,大仓忠义没过多长时间便完成思想转变,他的人生主题是忠于联合会帮主,所有行动必须围绕这一中心展开。

消除矛盾后他开始专心思索行凶方法,锦户亮选中他实施此事不是没有道理的,聪明的大仓忠义不久想出一条绝妙计策,不但稳妥还切实可行。

第三天晚上,他请森田刚到新宿的夜总会喝酒,因之前有过约定,森田刚毫不迟疑前来赴约。大仓忠义叫来几个当红妓女,要她们好好招待客人,当女人们围住森田刚灌酒时,他故意说:“这几天喝酒喝得嗓子不舒服,想吃点冰的东西。”

一个妓女忙说:“我也想吃冰激凌呢,要不现在去帮您买。”

大仓忠义笑道:“你走了谁伺候森先生呀,我去吧,顺便还能透透气。”

他借此离开夜总会,迅速到附近几家甜品店购买冰品,将干冰攒起来藏到自己车上的小冰箱里。

他走后不久森田刚出去上厕所,对面包间的人也正开门出来,森田刚见当先那人很眼熟,不就是前不久寄他新春贺卡的同学三宅健么。

“阿健!”他伸手一指,喜上眉梢,“你也来这儿玩啊!”

三宅健认出是他,顿时吃惊无语,森田刚只当他和自己一样高兴,上去用力拍

他肩膀:“你这小子还是老模样,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听说当了警察,混到几级了?”

三宅健看看左右,脸色铁青的推开他:“你认错人了吧。”

森田刚奇怪:“哪有认错,你是三宅健,我叫森田刚,我们是高中同学。”

三宅健当然知道他是谁,可不巧得很,今日结伴而来的都是狙击队的下属,他们这帮公务员用去年余下的公务金喝酒作乐,正怕遇到熟人,更别说三宅健身为上司,更忌讳让人看见自己和流氓打交道。森田刚表示亲近,他便没好气的说:“这人喝醉了,别理他,我们去楼上方便。”

森田刚如同被当头泼了盆雪水,惊怒交加拦住他:“阿健你什么意思!挖苦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也太不够朋友了!”

三宅健用力推开:“谁是你朋友,闪一边儿去,不然报警抓你了!”

“好哇,居然翻脸不认人,有种你报警啊,还怕你不成!”

森田刚气得不轻,一定要跟三宅健论理,三宅健的属下会看脸色,打声招呼迅速开溜。三宅健明白自己面子丢定了,索性将森田刚拽到卫生间。

“你不是当老大了吗,怎么还跟小流氓似的!”

森田刚拍拍衣服,冷笑道:“刚才装不认识,怎么这会儿又开眼了,瞧那作威作福的德行,如今是多大的官啊?”

三宅健瞪他:“二十年前就跟你绝交了,那时说好见面只当陌生人,你这会儿添的是什么乱!”

“喝,你还记得够清楚的,那为什么圣诞节寄我卡片?别告诉我手抖写错名字了。”

“圣诞卡片?”三宅健犯了糊涂,“谁会寄那玩意,你搞错了吧。”

“我搞错了?”

森田刚气不打一处来:“白底黑字写得明白,我眼又不瞎,怎会搞错。”

三宅健也冷笑起来:“谁管你怎么回事,反正我十多年没动手写过那玩意,都是老婆孩子代劳,就算会写也不会寄给你。”

“你说什么!”

“你是流氓我是警察,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算我走霉运撞上,往后再见各自走开,你打招呼我也不会理睬的。”

绝情的话听来形同侮辱,森田刚失望愤怒,拉住三宅健开打,三宅健奋起还手,动静一大,彼此的帮手都围拢过来,等大仓忠义赶到,现场已闹得沸沸扬扬。

“森先生这是何必呢,只管乐咱们的,理灰狗们做什么。”

他把森田刚拉回包厢,敬酒为他顺气,森田刚憋屈极了,任妓女们撒娇撒媚也喝不下去,大仓忠义怕耽误计划,赶紧海量狂饮,装出酩酊大醉的模样,请森田刚顺道送自己回家。

森田刚见他大吐特吐,狼狈不堪,哪儿还顾得生气,将他扶到自己车上,大仓忠义出门时故意将钱包丢在包厢里,上车后嚷着要回去找,森田刚见他站也站不稳,主动替他去。大仓忠义看准时机跳起来,飞奔回自己车上取出干冰,均匀的投放到森田刚车厢内。

这个季节驾车不会开窗,他以前听人用这法子杀过人,干冰的用量都是现成的,融化速度计算得很精确。在他到家的这段路途还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但等森田刚送完他再开车回家时,车厢内二氧化碳的浓度就足以使人中毒,不管他是因此致命还是引发车祸,都能达成目的。

先生但愿您走得舒服点,我会帮您妥善照顾家人的。

?

凌晨十二点,八乙女光走出西麻布的赤西家,除夕时帮里举行年会,赤西仁觉得人太多不能尽兴,今晚又摆酒一摊,邀请一些亲信共聚。年会上有赤西夫人监督,赤西仁还不敢给未成年的帮众喝酒,今日母亲回娘家探望老祖母,他野马脱缰尽情玩闹,纵容八乙女光喝了不少酒。八乙女光本该和母亲一起返回仙台招待本家人马,却在赤西家玩得乐不思蜀,八乙女家连派人催,薮宏太看不下去,硬将他踢了出来。

这会儿他已喝得半醉,却硬要逞强自己开车,随从拿他没办法,只好远远跟着,提心吊胆就怕出事。八乙女光驾驶汽车在路上飞驰,新年玩得很过瘾,他心情奇佳,竟松开方向盘从怀里掏出一叠红包数钱。

“还是夫人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少爷就吝啬多了,才给了五万。不过他舍得把开了两个月不到的新车送给我,还不算太小气。”

正开心,前面路口闪出一辆银色奔驰,险些迎面撞上他。八乙女光急转方向盘,侥幸躲过,立刻吓得清醒一半。

“妈的,想撞死我吗!”

他怒从中来,猛踩油门追逐那辆车,非要逮住司机狠揍一顿。那司机情绪大概也很high,车速风快,还左右摇摆,好像存心找事。八乙女光越看越气,也不停加速,手下们追在后面,老随从打电话报告:“少爷,那是联合会森田刚的座驾,您别冲动。”

“是他?!”

八乙女光眼睛一亮:“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报答少爷夫人呢,今晚一定逮住他给少爷的春季巡回con伴舞!”

他无视属下劝阻,尾随森田刚一路狂奔,无奈对方速度太快,还连续违章,始终追不上,八乙女光断定这大叔今晚喝高了,骂个不住,半分钟后二车驶上滨海公路,八乙女光见前方有处弯道,想抓紧机会赶上对方。谁知那奔驰车头也不回冲向路旁的护栏,轰隆一声扎进水中。

八乙女光急忙刹车,愣了几秒钟开门奔向断裂的护栏,黑色海浪哗哗拍打堤岸,森田刚和他的座驾已不知去向。他举起手机点亮灯光查看也没发现半点踪迹,不用说,人和车都沉到海底。

这时,几辆车紧急停靠过来,他的手下们慌里慌张跑来,八乙女光两边来回看了看,不自觉伸出舌头。

“这下坏了。

?


3534更了发表于:2012/1/4 10:22:00

小光不会成凶手了吧

这下两家火拼有理由了

那个某某警官,是不是你指示的近藤小鸟把小藤带走的?


3535更了发表于:2012/1/4 12:52:00

近距离合照

3536发表于:2012/1/4 13:58:00

我怎么觉得森田刚没死呢?

3537= =发表于:2012/1/4 14:37:00

GO TUT

这章很给力120加油!


3538更了发表于:2012/1/4 15:34:00

盖双眼皮

GO和KEN之后会有互动吧。

期待中…………

120加油,and新年快乐。


3539更了!!发表于:2012/1/4 20:44:00

怎么隐隐地感觉32有可能便当掉

3540翅膀黑发表于:2012/1/6 12:29:00

冬季昼短夜长,清晨6点多赤西仁正瘫在漆黑的卧室里做他的巨星梦,梦里他的蹩脚歌曲好评如潮张张热卖,各大电台争相邀请,唱片巨头纷纷示好,很快红透日本冲出亚洲……

哈哈!早说老子是天才,只怪当初时运不济,如今大器晚成看你们谁还敢小瞧我!

他笑得合不拢嘴,顺理成章流出一滩哈喇子,刚站上格莱美的颁奖舞台,忽然地震了。

“帮主快醒醒!出事了!”

赤西仁半梦半醒间听不真切,挥手说:“哪家报社的?采访我得用英文,周刊女报的少来!”

田中圣被他满身酒臭熏得头晕,捏住鼻子大声说:“帮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抓住赤西仁肩膀用力摇了摇,将他拉出痴梦,赤西仁含着没说完的梦呓慢吞吞爬起,视力展开,第一眼看到母亲领着贴身侍女们怒气冲冲推门进来。

“混账东西!叫你胡来!叫你胡来!”

赤西夫人力气全灌注在右手,走近便啪啪啪抽了儿子三个大嘴巴。赤西仁这回彻底醒了,接着又懵了,捂着脸忘记将挂在嘴边的鼻水吸回去。

“妈妈,大清早您为什么打我。”

赤西夫人面如火烧,柳眉一竖再次扬起胳膊。

“我还嫌不够呢,真想抽死你这不成器的孽障!”

田中圣眼快,趁夫人没动手闪身拦在中间。

“夫人息怒,帮主刚睡醒,还是先把事情说明白吧。”

赤西仁摸摸发烧的左脸,脸颊已瞬间肿起,不禁暗自惊呼:“这下脸更宽!更不上镜了!”

这心里话根本不敢当着母亲的面说,端庄稳重又宠爱他的妈妈暴躁到这份上,肯定因为自己闯了大祸。他心虚中,想让手下分担火力,便质问田中圣:

koki,妈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伺候不好,得罪她了。”

田中圣咧嘴苦笑,赤西夫人说:“这孽障还蒙在鼓里呢,田中君快跟他说说,好教他明白自己都干了什么!”

“是,是。”田中圣点头哈腰对赤西仁说,“昨儿半夜阿光少爷出门遇见联合会的森田刚,两个人比赛飙车,谁曾想森田刚一激动开车下海见龙王了。”

赤西仁顿时傻眼:“然后呢?死了吗?”

田中圣叹口气:“这人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也算江湖好汉,今日想是大限已到,菩萨佛爷也搭救不了。本来救援队去得挺快的,不到半小时车就捞上来了,可人早没了。”

赤西仁闻言发呆,赤西夫人听他自言自语小声嘀咕什么‘可惜啊,以后该找谁伴舞……”,马上揪住他的耳朵往死里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惦记那些歪门邪道,真后悔!当初就不该生你!”

赤西仁死命护住耳朵,连声辩解:“您听错了!我是问阿光怎么样了!森田刚栽水里边,他没跟着下去吧!”

田中圣忙说:“没有,阿光少爷良心好,就是他打电话叫得救援队。”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趁联合会没发现,得赶紧把他藏起来!”

田中圣一拍大腿:“还说呢!联合会的人早奔去了,森田刚的小弟死了老大,都嚷嚷着要阿光少爷偿命,上先生和薮君夜里领人赶去救急,那会儿您醉得厉害,谁都叫不醒,可把人急坏了。”

正值两帮关系恶化期发生此事,免不了一场血光,可赤西仁根本不是当老大的料,得知消息自己先吓糊涂,赤西夫人看他那怂样就着恼,两巴掌下去边揪脸边骂:“这都怨你,谁让你给阿光喝酒的!人家是八乙女家的独苗,有个闪失我只好拿你去赔!”

赤西仁一边求饶一边穿好裤子,吩咐田中圣找些人手先去事发现场查看。

森田刚是在东京湾附近坠海的,他住在这一带,当时可能正准备回家。赤西仁和母亲乘车赶到那里,沿路停着许多警车和消防车,环卫工正在清扫堆积无数的碎玻璃破砖块,出事地点周围的公共设施大都遭受损坏。

看到印在路面上的斑斑血痕,赤西仁知道两帮人马曾在这里进行过激烈殴斗,不知死伤多少。他本性懦弱,不喜好勇斗狠,做帮主以来的最大目标就是太太平平过日子,有小打小闹全交给上田龙也等人处理,自己能不插手就不插手。如今陡然遇到这阵仗,竟然紧张得尿急。

“妈妈,我想上厕所。”

赤西夫人从车窗前调回头,狠狠瞪他:“现在是什么时候,给我憋着!”

“是……可怎么没看到龙也他们,该不会出事了?”

正说着只见上田龙也在田中圣带领下走来,赤西夫人忙命人打开车门。

“对不起,夫人、帮主,让你们受惊了。”

赤西仁见上田龙也左手背缠着纱布,瞪着眼问:“龙也,你受伤了?”

上田龙也看看伤口,若无其事微笑:“擦破点皮,不碍事。”

赤西夫人又问:“宏太和阿光那两兄弟呢?”

上田龙也说:“宏太头部受了轻伤,已经送院医治,阿光没什么事,可联合会正在找他,我派人把他藏起来了。”

赤西仁松了口气,却又火大起来:“这小子惹出这么大祸事不能便宜他,快带我去,非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他们换乘上田龙也的车出发,途中又转过两次车,绕了很多弯路,10点半在代官山町一处宅院见到如惊弓小鸟的八乙女光。

“少爷,人不是我害死的!”

见面开始八乙女光的脸便阵青阵红,莫大的变故令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无力应变,此刻还不确信自己能从夜间那场规模宏大的残酷厮杀中逃脱,偶尔掠过双目的都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赤西仁一路嚷着要胖揍八乙女光,真正见到却又忘了,见八乙女光说话时牙齿打颤肩膀发抖,认识这么多年都没看他这么狼狈过,可想而知昨夜的情形多么凶险。

“臭小子平时叫你少作点,这回作出事来知道厉害了吧,老子还以为你会被人砍死,妈的,吓得尿都差点流出来。”

他按住八乙女光脑袋使劲揉搓,声音先带了哭腔,小孩哪儿还经得住这个,当场大哭起来。这时田中圣已接到好几个告急电话,焦虑上报:“帮主,联合会砸了咱们的新宿会馆,又倒下十几个兄弟。”

赤西仁想到平时是中丸雄一负责料理新宿的生意,忙问他的情况,上田龙也说:“这人最会趋利避害,一有事跑得比兔子还快,用不着咱们操心。如今倒是阿光的处境很不妙。”

田中圣接话:“是呀,听说锦户亮已经放出话来,限咱们一日内交人,不然……”

赤西仁急得破口大骂:“交什么?交你妈!他联合会的人倒霉死了,总不能让我们的人跟去陪葬吧。不就是见血的勾当,谁怕谁,只要他敢来,老子晾开膀子陪他玩命!阿光不要怕,有哥在外人甭想碰你一根毫毛!”

他嘴上逞能,心里其实没半点底,但八乙女光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帮主如此仁义,为他死了也值。

赤西夫人清楚儿子那点斤两,指望他力挽狂澜是不可能的,便问上田龙也:“龙也,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上田龙也说:“锦户亮一直处心积虑找咱们麻烦,今日到底教他逮住把柄,属下看他肯定会借机挑事,若是跟着他的步调走就中计了。”

赤西夫人点头:“我也这么想,可有什么办法能平息这场风波呢?”

上田龙也早有见解,马上说:“此地与堂本会长家毗邻,夫人何不请他出面?”

赤西夫人豁然开朗:“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此人既是赤西仁的教父又是锦户亮的母舅,同时还是与赤西军团联合会三足鼎立的帮派首脑,是调停矛盾的不二人选。上田龙也等人闻得锦户亮对这位长辈尊爱备至,只要堂本刚进行劝说,双方便有望达成和解。

然而,这种主观色彩浓厚的臆断往往与事实不符,森田刚的死为锦户亮带来意外之喜,他正精神饱满的同亲信们商议计划对付赤西军团,争取最大限度利用遇难者的剩余价值。

散会后,锦户亮留下二宫和也继续密谈,二宫和也十拿九稳说:“会长,八乙女家的小子是赤西仁的铁杆小弟,他绝对不会同意我们的条件,属下都安排好了,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锦户亮正细心擦拭眼镜,听完他的话,微笑着向镜片呵了口气,二宫和也知道他心内欢喜,加倍奉承道:“之前谁都想不到会扯上赤西军团的人,而且偏偏是那样的情形那样的地点,属下已得到事故现场的天网录像,森田确实是和八乙女光飙车时坠海的,罪证确凿,打官司他们也赖不掉。可见天助会长成就霸业,联合会扫平日本指日可待。”

锦户亮不能表现得像他这般露骨,淡淡的说:“森先生尸骨未寒,你这样眉飞色舞也太对不起他了。咱们是以他的生命为代价得到的这一机会,应该由衷表示感谢与哀悼。”

他沉默片刻,严肃下令:“二先生,我命你集齐关东各堂主今晚一同到森田家守灵,丧礼的规格用品务必选最好的,一应花销由我私人出资,也算对长年效忠本会的兄弟尽一点绵薄之力。”

二宫和也整肃衣衫用力鞠躬:“是!请您放心,属下保证让森先生风光下葬。”

这时仆人敲门传报:“会长,堂本老爷来电话了。”

锦户亮看看二宫和也:“舅舅昨晚就联系过我,这会儿怕是替赤西仁求情来的。”

二宫和也说:“堂本会长是赤西仁的教父,那边一讨好,他肯定帮忙说话。”

锦户亮冷笑:“他曾教我温水煮青蛙,先麻痹赤西军团再慢慢将他们蚕食掉,哼,主意不错,可行性却不高。赤西仁是废物,手下精兵强将却不少,不趁他羽翼未丰时铲除,迟早会成心腹大患。所以我不想听舅舅的话,要出手就趁早。”

二宫和也不住附和:“到底是会长见地深,我看堂本会长自己得了便宜就顾前不顾后,认下一个野孩子,倒忘了自己的亲外甥。”

“他愿意认哪门子野亲戚是他的事,可别想拉我当垫背。我们联合会和白龙会在江湖上平起平坐,别指望我事事听命于他。”

锦户亮快而有力的将清洁布扔向书桌,隔着房门大声吩咐:“去跟舅舅说,我头疼吃了安眠药刚睡下,有事明日再议。”

15,这个阴风惨惨的日子对森田刚的妻儿来说仿佛世界末日,白天还生龙活虎的人一夜间变为尸体,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孩子们失去父亲,阿妙也失去主心骨。刚接到消息时她觉得浑身筋健都被抽走,跪在地上好半天不能站立,等回过神来,联合会已护送森田刚的遗体回家,看到棺材她眼前昏黑,急忙背过身掩面急走。周围人劝她再看丈夫最后一面,可她不敢,正因清楚那真的是最后一眼,她怕自己没勇气面对。小弟见她丢了魂儿似的,悄悄说:“嫂子想哭就哭吧,没人敢笑话您。”,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只是一个人的话她早已哭到昏天黑地,可是还有孩子们呢,两个儿子大的才5岁,小的还是咿呀学语的奶娃,家里人来人往乱成一锅粥,她再哭不是更要吓坏他们?

我得看好孩子们呀,他爸,你一走我只剩下他们了。

帮里最先前来吊唁的是大仓忠义,阿妙见他进门时满眼含泪,在灵前跪了足足十分钟。

“对不起夫人,我爷爷听到噩耗已经伤心得病倒了,让我替他前来守灵。他让我转告您,请您好好保重,全当为了小正和雅也,千万别垮掉。”

大仓忠义当面送上丰厚的丧仪,等阿妙接过,赶紧掏出手帕接住成串滴落的眼泪。

阿妙不知道那是忏悔之泪,反倒好心安慰他:“实在太感谢各位了,也请代我们问候大仓爷爷,请他不要太难过,要是因此损害了他老人家的健康,我们家那位也会不安宁的。”

大仓忠义无地自容,逃到卫生间痛扇自己几耳光,脑门狠狠撞瓷砖,毁容也不怕,他根本没脸面对森田刚和他的家人。正哭得伤心,锦户亮来电询问丧礼情况,听到他语音异样,锦户亮假惺惺叹息:“我知道我没资格安慰你,你也不必自责,所有怨恨都朝我发泄吧,我说过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不,怎么能怪少爷呢,您也是被逼无奈。”

“唉,要你背负这种罪孽,我真是一个无能的帮主,忠义,替我在森先生灵前多上几柱香,告诉他欠他的我下辈子会还。”

“是。”

“二宫也过去了,我派他主持丧礼,一定办得周全隆重。你留在那边协助,我怕赤西军团的人会去闹事。”

大仓忠义急忙将手机从酸麻的左手换到右手,不经意的音量升高:“他们来干嘛!”

“赤西仁那小子请我舅舅出面说情,想和平解决此事。忠义,他们是我们的死对头,我们一直在寻找时机消灭敌人。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是森先生用命换回来的,你给我盯死赤西军团的家伙们,不要让森先生白白牺牲。”

满怀罪恶感的人很容易被煽动,在锦户亮潜移默化的说教中,大仓忠义心中承载不下的负疚自责很快转化为对赤西军团的仇恨,不等二宫和也到来他先召集手下,倘若赤西军团来犯必定杀他个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