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J/宫廷/女体/雷/慎】长夜未央

5301FY君发表于:2011/1/1 1:19:00

=v=

5302= =发表于:2011/1/1 2:33:00

有种SA注定要杯具的赶脚...
泪奔~~~亲娘BLX了

5303= =发表于:2011/1/1 12:17:00

不坑就好。

LZ姑娘新年快乐~

要不,更段新年快乐的番外吧。


5304==发表于:2011/1/1 15:09:00

TL

5305==发表于:2011/1/1 18:57:00

TL

5306TL发表于:2011/1/1 20:48:00

RID

5307瞎掰掰发表于:2011/1/1 21:32:00

这段漏了,应该插在先前王爷邀公主赏花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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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烟波亭的叶子戏后,坐着那三方都是精明人,长公主表面虽不追查,却深信这热河定会生出事端,转而一思,近来引得豺狼虎豹口水连连的,无疑就是那笔国库下拨的白银。

细想来龙去脉,明相虽然身在京城,却由着樱井翔大肆作为,禁军随行护驾至此,统领长濑已重返京城职守,眼下禁军内部少了牵制,让她很是担心。另则,光一此次暂收了那批白银,必会尽快私下转运,而亮对此事出乎意料的淡漠,似乎全然不打算插手,这,太不合理。不过,这两动一静也算省去不少工夫,既如此,便先让他们明着斗上一斗,暗地再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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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为不打草惊蛇,长公主先后调了几波眼线去城外五里驻守,又变相向户部施压,假借朝廷之名推行货币政策,本是小幅度的调整,只是连番几次隔墙操控后,使得货币流通一下子飞涨起来,物价猛的上窜一日高过一日,真金白银几乎在三两天里成了“废铜烂铁”,加之禁军在城内挨家挨户的严查,百姓怨声连连,却大都碍于风头浪尖不敢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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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这一举所带来的连锁反应,长公主是早有预料,不过这样的局面只是暂时的,她的目的就一个,逼着光亲王尽快大数额的出手,从而收回那批国库的银子,几乎是同一时,她又暗中命人收购钱庄,白银的流动很快在她掌控之中,如此一张一弛,很是完美。不过,仅凭她一己之力,还是夸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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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她微服出宫,在路上偶遇那个同样为此煞费心神的人,不过他们的见面倒是很戏剧化,一个只带着一名丫鬟和一名侍卫,一个则是骑在马上领着十来随从,长公主颔首信步,走过一处水坑,被器宇轩昂的马蹄溅了一身脏水,那个骑在马上的,自然一尘不染。

她还未抬眼,仅看身旁停下的马匹佩饰,已然猜到,避开马上那人好意伸来的手,抬首间笑了笑,“好大的见面礼啊,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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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利落的从马背上翻下来,“至于吗,看到我就这么一句。”说着拿出干净的方帕替她擦拭,对方倒是很享受这人的赔礼,哧哧的笑得没调。总算将这人难得一回的素装擦净了,二人似乎都挺乐意相见,默契的丢下欲做之事,相伴共行。

路过一茶楼,心照不宣的进楼小歇,其实他们都挺忙,这会儿倒不知哪来的大把时间。这二人的谈话往往即便有个旁人坐着,也是模棱两可听不明白,也是,他们的对话不是绕一个圈子来问,就是绕两个圈子来回,再问再绕,再绕再回,用长公主的话说就是,他绕我不绕,岂不是亏了?不过今天,倒是很快就亮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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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当其中一个不打算七拐八弯,双方便立马进入状况,甚至不用预先过渡,这一点,怕是再无人比他们更默契了。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她俏笑盈盈,一脸好意,“我不想民心有动,你也不愿囤着数十箱不值太高价的东西,不是?这么下去,对你对我,都无益处。”

“以前倒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光亲王眉心略动,“是要暗示我什么?”

对方轻微的笑哼了声,执着跟前一只杯子转啊转,“不是暗示,是明示,明确的告诉你,光王爷,这里……不是只有你说了算。”

光亲王伸手抚上对方手背,换了口气,“那我们的事,算不算?”

“算,当然算!只是这里没有‘我们’,而是,‘你我’,”说着已站起身,指了桌上两杯同样满当当的茶,“喏……包括这个。”唤了小二,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搁在台上,“我这一杯,结了。”也不去理对坐那人顿时变了脸色,头也不回的走去楼梯,只听背后那人压着声道,“算账?好,好……今晚你来,你我,好好算。”

长公主一回首,“现在不成?哦……是要先回去想想怎么算?”

光亲王站了起,几步走上转回她,“我并非想编个谎来瞒你,可就算是罪人,也得给个发言权吧?”放软了语气果然凑效,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今夜府邸昙花欲放,诚邀公主赏花,可赏脸?”

那对方斜着头考虑半晌,转而一笑,“昙花啊……这脸,该赏。”

光亲王见她眼底一分难能察觉的顽劣,自己这脸,原还不及花花草草,罢了罢了,颇为认真的说了句“我等你”,便越过她先行下了楼去。留下的人渐收笑意,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了?别说是昙花宴,就是鸿门宴她也会赏,如今所知甚少,是虚是实,探一探,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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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夜亥时刚至,长公主便大驾光临,不过说是大驾,其实是省了一切该有的排场,府邸外的下人倒是恭候多时,一见她立马执灯请她入府。

热河的光王府比之京城大上一倍不止,月儿初升,朦朦胧的一片,走在长长的过道,花匠一个劲儿的说着今夜欲开的那株昙花色泽何等绮丽,品种何等珍贵,昙花从开至谢虽仅寥寥数个时辰,但能让王爷和公主一睹芳华,其若有灵,便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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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一路信步,才听了三两句思绪又飘去别处,光一这人一向很难缠,绝不会因她的几句话就放弃想要的东西,若非国库这批白银的数额巨大,任凭他们几方争到头破血流,她都不愿插这一手,况且樱井翔在这桩事上逼得太紧,明丞相那头不知可留有后招,而亮却迟迟不出手,自己操控物价之策到底不能长久……

这么想着,已到一处幽静的深院,下人引她至此也俯首而退,长公主走到那扇形似镂空的椴木门外,禁不住微叹,这还未针锋相对,却已深感头痛。

“吱”的一声门从里侧打开,埋首想事的人冷不防被那主人一拉,措手不及之时已被其锢在怀里,她很快回过神推了一把,没成,再一使力,又没成,于是有些火了,闷闷的开口,“就是这般招待贵客的,王爷?”

那衣冠一如白天的人摇摇头,却不见有放开的意思,另一个恨不得在他肩上咬一口,冷冷道,“好一个攻于心计的!”

“你这么说,会不会太武断?”

“不会。”

那一个无可奈的笑了笑,倒肯松手,二人适才面对面,长公主一时不甚自在,避了视线转身走去上座,光亲王也不介意,顺手将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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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台中央那株雪白的昙花果真夺人眼目,这会儿花筒渐翘,还未盛开已见美姿秀色,清香浅溢,该是不多时便要绽开,不过长公主自不会以为那人真只是请她赏花这么简单,而事实,确也如此。

光亲王踱步走回,“不论在京城还是这热河,我都没有与你作对的意思,这件事拖下去,谁都讨不到便宜,你知道的。”

“哦……不是邀我来赏花的?”长公主听他说得挺委屈,他是在说,他的对手可以是任何人,就唯独不是皇室,倒是撇得干净利落,“便宜这东西,我自当占不到也没想要去占,凡事……各安其所罢了。”

光亲王刚要坐下听她这一说,“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对方对他一笑,“你说呢?”

光亲王话语一梗,索性也不坐了,“你总将大错小错都推我头上,好啊,百姓没日没夜的被官兵盘问搜查,归我?街巷不通,禁军肆意设防,归我?”提声又道,“还是说,近来物价一升再升,这些……统统都该归我?”

说到最后,坐着那人终于眼色一沉,半晌起身道,“我看今夜这昙花,王爷你还是自个儿慢慢赏。”说着就欲离开。

对方顿生懊悔,连忙将人拦下,“我不是有意与你争辩。”

长公主呼了口气,别过头不再看他。

“你也见到了,如今禁军嚣张气焰,尽是拜那樱井翔所赐,如此毫无避讳的折腾,即便我愿退一步,你知他岂肯?这笔白银为数不少,假若是泷泽收入囊中,你确信结果就比我得到的好?”

“我是不能确信谁比谁好,那劳烦王爷你告诉我,入你之手,到底是开运河,还是修古城?”

光亲王语塞,见她凉凉的一笑又转首,“既然并无区别,那又何必,说得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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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亲王眼中有些闪烁,“这便是你的结论?”

长公主笑得倒是无辜,“到现在还未挑起冲突,该是感激你心存仁厚。”

他晌无话,平静中满是纷杂,从背后将人轻轻搂住靠在身上,“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这回对方倒也不挣不动,低低的耳语缠在耳边,心下是与背后那人一般的矛盾,他们两个明知彼此何其重要,竟又不容自己棋差一招,这样的互相拉锯令人头痛不已,却又走不出这盘困局,这些心知肚明,谁都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吃心大了……光一,”长公主仰头靠在他肩上,“退一步罢,热河,不归你管。”

光亲王知道这是她在这桩事上最后的告诫了,不语反笑,“你说,这回最后是……谁赢谁输?”

身前那人合了合眼,轻笑道,“我输,你也不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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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听院里响起惊慌失措的声音,开了门见府邸下人脸色发白语不成调,光亲王闻询大步而去,长公主心中一沉,离出门前无意间回首瞥见案台上那株昙花,不知何时已无声开起,只可惜花再美,此刻也无人有兴去赏。

在这之后,王府上下忙成一片,长公主悄然回宫,再无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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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两天后,她得到密报,说市面上混入大量假银,物价就要脱离掌控,许多民众涌到行宫外与禁军发生冲突,情况愈演愈烈,再下去恐怕就要惊动喜帝。

长公主暗暗咬牙,光一反将她一军来得又快又猛,于是命人火速收回假银以平民意,只是禁军受樱井翔之命遍布城中让她暗中操作多少受阻,事态如此发展,快要无力招架。


5308更了~发表于:2011/1/1 21:33:00

蹲333

5309瞎掰掰发表于:2011/1/1 21:35:00

这开始重新接着之前的文

发一个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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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这没头没尾的一出,搅得原本沉默的二人心下更乱了,樱井翔黑了脸,鼓着腮帮子瞪着眼前这个一言一行就能挑起彼此间矛盾的人,感觉今次见到的她很是不同,不只是说话断续不伶俐,更多的是态度,换做以往,断不会这般强硬。

他心头起伏不定,繁杂的情绪堵在出口,而对方像是在等他说话,没有半点慌张的,那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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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药?”他还是先一步开口,用待这人从未有过的冷漠口气,“王爷是这么说的?他的人,可没这么直白的,你确定要这么说?”

“言重了,”雅纪回一个笑,“取药,而已,不必,杞人忧天。”笑还挂在脸上,后劲忽然被人一托,揽到对方跟前,一时二人侧脸几近半指相距,让周身的人听不见他们之后的谈话。

雅纪觉得后劲一片冰凉,勉强的扭过些,对方眼中已失了之前的温度,若是眼神能致人死地,她就快被凌迟了。差些忘了,这个男人,再不是曾经那个不知愁苦的少爷,他的手段无疑提醒着所有人,他早就变了,还是彻头彻尾!

樱井翔确实恼了,以他的为人处事本不会这般冲动,然而,这要看面对的人是谁了。

雅纪压了口气,“你,待如何?”

对方神色更沉, “不是我待如何,而是,你待如何,想探到什么?”扬起一个不能算笑的笑,“行……你准备,拿什么与我换?”

她闭了闭眼,“我能有的,全部。”

“全部?那就是包括命了?”樱井翔眼中诧异还在,却已像听了笑话般,“如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你确定?”

对方看着他,平如水,“就看你,是不是……要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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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倏地松手,直直往后退了半步,顿时凉从心生,许久才又找回声音,“药,你且吩咐下人,我自会叫人给你送去,你……回去罢。”说完不愿逗留,转身要走。

雅纪不拦他,只说,“如今,我能给你的,就剩这,不值钱的了。”无关信仰,无关爱情,无关过去,也无关将来,这,就是能给他的全部了。

那人果然脚步一迟,转身折回,就这么三两步的距离望着她,“有本事在我这挖到什么,那就,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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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了医理寺,樱井翔留着她一人坐在客堂,便只身踱进里屋。雅纪已是今天第二次坐在这里,细心的下人见她衣装打扮,举手投足,隐隐猜到估计是宫里的主子,这一想便多少生怕,后宫之人怎会和大臣有往?不过这种事儿,他们自是借了胆也不敢去问,于是只静静的候在一旁。

雅纪这会儿坐着却不似白天淡定,心烦意乱的情绪愈发强烈,为何?就为那人进门后说下个荒诞的要求,夜里子时,准时去卧房找他,这是要做什么?似乎八九不会离十。她有些奇怪,这并非那人一贯的作风。不过子时一到,还是憋了口气出现在他卧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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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不晚,刚抬手,门就被里头的人打开,略一看,屋内一个侍人都无。

樱井翔似笑非笑,懒懒的说了句,“倒准时。”盛夏的夜里依旧燥热,他已除了外衣,只着一件单衫敞着领子,露出一片精瘦白皙的胸口。说完,转身去一旁躺椅上坐了,拿起阅到一半的公文,继续翻看。

雅纪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良久里头那人又开口,“别愣着,去床上坐。”

她忍了忍,步到床沿坐下,那人始终头都不抬,再一次把她凉在一边,还是眼下这种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况,整个屋子里除了烛光跳动,就剩时不时的翻书声。暧昧,却叫她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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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纪到底还是坐不住了,从一开始就不该应他,想了想便站起身。

“就这么走?”那人适才从公文中抬了眼,“回去如何复命?我只让你坐在床上,比起那些不可能完成的,还难?”

她转过身,“就这么,简单?”

樱井翔笑了笑,“那你说,想怎么复杂?还是,你认为化简为复你比较容易接受?”说着才从椅上慢腾腾的站起,“那好,正反都这时辰了,我们试着复杂些。”说着已走过去伸手搭上对方的肩。

对方挥开他的手,硬是驱走怒气,“没必要,折腾,这些。”

“没必要?”他抬眉笑道,“光一让你来,料准是吃定我了,不是么?”

“那又,如何?”

“你那王爷不会这么好打发吧?我就是想看看,你能替他做到哪一步……”樱井翔轻笑了声,背着手侧过身,“为他卖命的人是不少,你不会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真的明白……自己正在放弃什么?”

雅纪同是笑了,“我想,我唯一,能明白的,就只有,这个了。”

他转头看她,眼中的复杂无以形容,半晌,低声唤她名字,“你这样说,可真是把我们……分干净了。”

雅纪垂睫不语,又听他说,“可是,我断不会将一番苦心经营拱手相告,等到两边都没有退路之时,你便要自己承受,那样的话……你确定还要继续?”

雅纪莞尔笑得轻松,“不劳,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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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一时恍然,话说出口不免溢出几丝纠葛的情绪,“为他卖命,不见得会有好下场,而你,真的值得?”

她微垂着首,何为值何为不值,这世上本就没有一把衡量的尺子,纵使血债要有血来偿,但将你自己逼到如此地步的你,值得?你会说,哀其不幸恨其不争,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可是忘了活在这个纷乱的世界,有的是权有的是势,有的是算计有的是野心,倘若有扇被堵住的门,我定会用尽一切把它撞开,可是,我连那扇门都看不见……可怜?可悲?雅纪笑笑,兴许老天就是要她以另一个姿态活着,哪怕是走一步算一步,也要活得比所有人都久!

沉了心,终于暗哑的开口,“不值得,吧……”不值,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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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时,只听“咚咚”两声敲门,有府邸的下人俯身进来,递上一封扁薄的书信。樱井翔速一展,上书仅四字:尔可定夺。

明丞相亲笔,那是放了大权予他,于是连忙吩咐几句便欲出门,这边雅纪猛的想到什么,一思量,便是将计就计伸手去握对方手腕,“刚才的事,还没完,不是么?”

樱井翔一愣,还未反应,唇上已是一片温润,屋里气氛瞬变,那候着的下人大吃一惊,热了脸赶紧退了去,顺带着合上屋门。

待人一走,她离了些,素眉半挑,“要继续?”

樱井翔多少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心中有气,便是一把将人收紧了狠狠的吻回去。

雅纪微侧着脸,唇齿间的灼热熟悉而亲密,依稀就如昨日,不过这份意乱情迷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舌上的伤处开始撕裂般的作痛,这种痛楚直直的渗进心底,那几日的一幕幕心寒又再浮现,绕着对方的手臂不住圈拢,这么略带笨拙却很是努力的回应着,舌上痛得开始不自觉的抓紧那人后背的衣裳。

吻的气息越来越浓,两人间足足缠绵半刻时之久,在理智崩塌前,樱井翔突然有种直觉,今天这人的反常,似乎还未结束,顺势将人推带到桌案边,耳畔一热才松了手,一时屋内唯有让人脸红不已的喘息声。半晌,他眼色见沉,贴着对方耳畔道,“要继续,不过,不是现在。”说罢,开门唤了丫鬟守在门口,在其回来之前,不准里头的人离开半步,之后,径自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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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纪虚软的靠在案辑一角,长长的舒了口气,唇上水色依稀可见,却又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自讽。来前已被告知计划生变,今夜自己若不归,王爷便会将行动提前,隐约听到窗外几声打更声,时间,差不多了。

转身看了眼案上被圈画过的城中地图,热河城地形特殊共有四座城门,个把小卒绝不足以拦下王爷的人,若他亲自赶往,那在时间上便不容迟了半分,眼下赶去,该是……雅纪手心微凉,讷讷的不知喜怒,大局,已定下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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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樱井翔正往热河中央一处高台,今晚雅纪的出现让他暗暗察觉一件事,光亲王那边,要动了。他已借霍乱病之名搜了几日却未见成果,这让他很是不解,那批白银就在城中,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如何被那老狐狸藏得不露一点蛛丝马迹?这似乎有违常理。唯有一个可能,便是,有内鬼!

夜幕下,他登上楼台,下属已在那里整装恭候,下方禁军的一拨人手排了黑压压的一片,在星星点点的火光中延伸到很远,他叫了身旁一名得力将士,“准备好了?”

“上将的意思……”

“不能再等了,提前行动,就在今夜。”

“是!一切但听上将指示!”

他又问,“安田现在何处?”

“中尉带人正在城中巡视。”

“巡视?”樱井翔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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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小卒提着油灯上来,他利落的展开一卷地图聚神端看,“眼下要做的,有三样,第一,切断全数通信可能,不管是马匹还是飞禽,今夜热河上空,不容一只鸟雀!”

“是!”

“第二,在城中设下路障,封锁全数路口,要每一条街,每一条巷,水泄不通!”

“是!”

“第三……”他深吸了口气,“带足弓箭手围堵城门,若见运送大箱出城的,即执光王爷手谕,亦格杀勿论!”

此令一出,底下尽是愣了愣,半晌才得,“……是!!”

身后一列将士暗自心惊,从后方看去,这人迎着高处夜风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就连他下令的声音都不很响,然,自他上位以来,一言一行丝毫没有初入官门之人的那份拘谨,这不免让人心下将其与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交叠在一起。这样胆大狠俐不计后果,让年长的将领似乎看到当年那丞相的影子,而年小的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在干些要杀头的大事,可眼下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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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刻,热河城被火光照的明如白昼,原本宁静的后半夜变了模样,城中百姓尽数被官兵“请”到街上,一时间犹如闹市,人声鼎沸,而这无疑是最好的“路障”。满巷子充斥着兵爷们的喝令声,“为民众安全,大家配合!配合!!”

樱井翔站在城中高处,不久,回报来了。

——“城东,无异常。”

——“城西,无异常。”

——“城北,无异常。”

——“城南,无异常!”

没有?都没有?怎么可能!这对他无疑是当头一棒,依稀传入耳膜的喧嚣让他愈发不能平静,从开始到现在,他布置井然,计划周密,到底是哪里错了?整整九千万两,何以连影子都无?这个内鬼,究竟是谁!

他扯了扯衣领却没扯开,狠狠捶在案台上,红丝砚台里泼出墨来,溅到他手上,低首去看之际,脑中倏地跳出什么,那个念头让他有些不敢想下去,雅纪,是不可能的,她只今夜才来,照理没有这个时间,那么,还能有谁?一刹间,在脑里星驰电擎般闪过几件事,安排他每日行程,了解他每一步安排,清楚四个出口具体的人手兵力,更在这些日子统筹搜查全城的……他忽然觉得背脊一凉,凉得彻心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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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走下楼台,来到不远处一座石桥,安田被一袭禁军押来已是半刻之后,下属从其身上搜出一封还未传出的密函呈与樱井翔,后者面上怒色已经平复不少,展信粗略的看了看,又将信塞回信封,一步一步走到安田跟前,垂目看着这个口口声声叫他“翔少”的人。

樱井翔说不清表情的凝看对方,在自己跌到人生谷底的时候,这个十来年没有再见的昔日故友突然出现助他一臂之力,如今回想起来,这巧的,真是让人发笑,而自己当时就跟傻子一样。平静的将密函执在安田眼前,问他,可有什么说的。

安田从头到尾都无半点反抗,他低低的冷冷的笑,不知是笑着对方的败局,还是笑着自己终是未能搏成。樱井翔背过身,许久听到身后传来不轻不响的话语,字字清晰入耳,可到最后刺进他心扉就那么一句,人心,从来不该拿来信的,昔日情义这种东西太过虚渺,人往高处去,谁,也怨不得谁,而我,并不欠你。

周身的将士看到背手而立的那个人就这么低首笑出来,什么惊涛怒浪大发雷霆,通通没有。他眼下就是觉得,被信赖的人在背后猛捅一刀的感觉,也就这样了。而后,他甚至都未亲手处决安田,他想,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最终,安田还是吞毒自尽,樱井翔再看一眼,带走最后一丝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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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下士大汗淋淋的一路飞奔而来,喘着大气说之前安田巡视的地方,发现杂乱的车轮印!樱井翔心有一沉,握紧了拳闷闷的砸在石栏,“掘地三尺,搜!!”

话刚落,只听一把轻慢的声音,“……不必了。”他一咯噔,这声音,不该出现在此。

石桥下,众士不甚明白却还是让出一条道来,那人不紧不慢的只身走上,除了面色比樱井翔出门前更白了些,倒无其他。

“你说什么?”

雅纪走到他跟前一步才停,“我说,不必再,劳师,动众。”

明明是这种时候,对方的口气却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樱井翔才欲压下的火再次被她挑起,下一刻,便是想都没想伸手掐住对方脖子,“说……那批白银,去,哪,了?”

雅纪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抓住他手臂竟然一点力都使不上,这才想起昨天一早到现在,那药未服,只怕再下去药瘾就要犯了,勉强去掰颈上的手指,“你不,放手……我怎么,说……”

对方松了手,她脖颈被其掐出深深的几道红印,俯身不断咳嗽,“早就……出城了,你,追不上。”

“不可能!”樱井翔心中寒意直到指尖去,咬牙怒道,“从刚才起,城门尽数封闭,别说大队人马,就是飞禽走兽,都不可能出去!”

雅纪直起身子轻声笑,“那如果,是在你亲临之前呢?”

对者顿生一颤,诧异的看她,“一开始……你就算好了?你知道这种事不容半刻之差,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跟安田里应外合?”不可置信般的摇首轻道,“你用那种方式……延我半刻……是,不是?!”

“是!”雅纪转首望着不远处倒地的安田,“叛了王爷,是生不如死,叛了你,便是,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樱井翔艰难的走上一步,牢牢握住对方肩膀大声控诉,“你说……是我不给他活路!还是他……自寻死路!!”

雅纪倒吸了口冷气,心肺渐如火烧,药瘾来得这么快,发狠的一把推开他,忿忿啐道,“那连我,也一起,杀了!”

“不用激我!!”樱井翔眼中泛红,一字一句从牙缝里生硬的蹦出来,“取药,巧遇,看戏,遇刺,留下,就连最后的……”他一时说不下去,“这该死的一整夜,你们玩得我,很过瘾?”

雅纪心力耗到尽头,只冰冷道,“你计不如人,你……输了。”

樱井翔肆意的干笑出来,笑得身心狼狈,“光一真是了解我,他好心把你送来给我,看,我都还没享用呢,是不是……太亏了?”

雅纪背脊已发阵阵寒意,如此闷热的夜里,开始瑟瑟发抖,才发现,这药瘾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然而眼下,绝不愿叫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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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任凭一次次的极力压制,整颗心却仍像被人无情的挖空,他慢慢往后一步,声音也变得不甚真切,“我说过,不.要让那些晦气的东西挡在我们之间,我没有……而你呢?我一直想要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便没什么不可能的,再大的艰难险阻,我都愿替你去担!可是……你连说这番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所有的,尽是我一厢情愿,而如今……”

雅纪扶着石桥,看着底下黑漆漆的湖水倒映着一弯残月,本该干涸的眼眶里还是泛上一层水色,二人就这么立在桥上,一个说不下去,一个也无言以对,桥下的将士不知何时已退守四周,百姓的喧嚣惊恐声也早已不复,再度安静下来的夜,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平常。

这场看似落幕的暗夺战,所有人都是棋子,而那个下棋的人,已在城外尽收成果,不管怎么着,光亲王都技高一筹,他只要冷眼看着这些自视其高的人如何自己给自己套上圈套,那么,谁耍了谁都不重要,结果是,他们都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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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马蹄声渐响,众人循声望去,骑马飞驰而来的是宫中掌事,“吁”的一声长鸣,来人骑在马鞍上,目光扫落桥头,厉声喧道,“热河城中动乱,禁军失职,长公主闻讯大怒,命尔等速速进宫觐见!不得有误!!”

话落,四周死寂般的一阵沉默,雅纪颔首从樱井翔身边走过,低声诉着,“你我之境,便是情义再能胜天,也是,万万不能……我不悔,君亦莫悔。”

樱井翔合着眼,直到话语随风而逝,抬了脚,踩到一物,弯腰将之拾起,一枚桂花模样的上等碧玺静躺手心,太久了,久到想不起是哪一年赠给那人的,那人倒是十年如一日的系在颈上,兴许是刚才推搡间滑落的。

将手缓缓握拢,裹得紧紧,过往如烟,仿佛只留下这个,价值连城之物,再无半分意义,转身之际一挥手,轻微的“噗嗵”声,一处湖面泛起数层涟漪。

?

?

翔:

见字如面。

?

倘若你能看到这封信,我们已天人相隔,或是身处异境。也许再无机会亲口告诉你,然,我需要给你一个交代。

今日局面,是从我入宫那日起,已成定数,只是心高如你,不愿承认罢了,你常说人定胜天,我想这样的人会是你,而不是我。

没有走近过王爷,你就不会知道他的权势究竟多大,幸而如今你已不必以卵击石,明相器重与你,你便可最大限度加以用之。如果这场暗仗你输了,那定是输在信了他人。我知你身边定有王爷的眼线,却不知那人是谁,王爷疑心远比我预想中还要深得多,用子且告三分,互相看防,互相牵制,断不会全盘重托一人,换言之,他,不信任何人。

从今往后,你再不必为了谁而妥协让步,你面对的是个权势至高之人,一丝半点的软肋死穴都能至你于死地,所以必要时,连我,亦可弃。

我想,这一生我都不能陪你终老了。生是相叶家的女儿,如今是王爷的棋子,要是死了,但愿能成得你樱井家的鬼。透过天的那头,若能看到你,看到你好好的活着,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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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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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莫说见字如面,就连这字,都被夹藏在医理寺的群书之中,到底没能被谁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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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丑时,安静的行宫之中一阵急促的脚步,一名侍卫向殿外的人告了几句,不待通传便匆匆跑进,这里暗香袅袅,金纱逶地,夜闯长公主的寝宫,不知杀头之罪?

内室的人很快就被惊醒,隔着半透的幔帘听着来人回报,方才禁军大动干戈,尽数百姓被“请”到街上,城内一时水泄不通,哀哭连连,但求公主立刻定夺!

不多时,来人听令速速离去,寝宫内又再安静下来,被这三更半夜的一搅,宫中侍人自当倦意全消,谁都知道,出事了。

那侍卫一走,长公主深深吐气,今夜怕是再不得眠,合了衣裳走出,见窗外夜色正当浓,行宫内依旧一片安详,才唤了小光替她更衣梳妆,又听外头一阵响动,这回的脚步比起刚才显然更为急迫。

“属下夜半惊驾,还请公主恕罪!!”来人一合手,正是前些日调去城外的暗线。

她眉心一紧,“直说。”

“一时辰前,光亲王亲领人马,押着数十大箱从城北而去!属下不敢贸然阻拦,只好叫人暗中沿途……”

话未落,只闻重重的“嘭”一声,坐着那人将小光才拿起的一支凤舞九天钗拍在台上,几颗珍珠顿时滚弹飞出去,冷而凛冽的一字,“追!”


5310更了发表于:2011/1/1 21:37:00

除开漏了的那段,今天还更另外的吗?

5311更了发表于:2011/1/1 22:36:00

这也太虐了吧T T

那封信太戳泪点了


5312更了发表于:2011/1/1 22:39:00

今天还有没?

5313更了发表于:2011/1/1 22:51:00

通知L外

5314更了发表于:2011/1/1 22:51:00

那封信也太戳泪点了····
楼主能再多更一节么········

5315= =发表于:2011/1/1 23:01:00

被那封信虐哭了。sa太可怜了,泪


5316更了发表于:2011/1/1 23:03:00

SA注定要悲剧了么。。。


5317= =发表于:2011/1/2 0:24:00

被那封信虐的睡不着觉

SA还能有转机么。。

总觉得这文还有得虐啊,这是悲剧的开始吗?哎


5318= =发表于:2011/1/2 0:25:00

YJX你给我去看信啊。泪

5319= =发表于:2011/1/2 0:29:00

虽然站在对立面,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被莫名的萌到

希望KK这对能修成正果,长跑不容易。


5320= =发表于:2011/1/2 0:32:00

sa he俺是不抱多大希望了

连肉都没得吃 更是悲剧中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