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81==发表于:2011/5/19 19:40:00
6682TL发表于:2011/5/19 21:44:00
6683tl发表于:2011/5/20 15:24:00
6684瞎掰掰发表于:2011/5/20 21:59:00
来了
要出两个新人物,丿叔和西丸,一对父子=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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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依旧,山脚下,时不时有三五成群的流民携家带眷的走过,横山抱着手,闲看下属在那山脚扎营,心想着等长濑找回人,不管多少他就立马找个借口回去,这荒山野岭的,怎一个危险了得!转又斜眼瞄见身旁雅纪似有心事的站着,他又觉得这接应的任务非他横山不可,长濑那家伙千万别急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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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这么较着劲,边上的人还真走过来,不轻不响的,“大人。”
想来这人主动找他说话那是头一遭啊,横山故作镇定,“怎么?”
“你说那长濑大人一时半会儿可回得来。”
“难讲,他能找到谁算谁,这里太乱了,我们这些人,指不定有了今天没明天的。”
雅纪同是环着双臂望着前方,这横山大人虽不怎么正经,但似乎也不是看上去那般劣质,“今早王爷临出城前捎了信来,说万一有个变数,立刻告知各周城的下属,他们自会过来接手,这事,大人可还记得?”
横山心里“哐当”一下子,这不提还真忘了!又看看不断走过的流民,道,“他老人家所言的‘变数’多了,可没料到是场天灾啊,这会儿城里城外乱成这德行,找谁通风报信去?咱到时就说传了消息得了。”
雅纪沉默半响,脸色却又暗了暗,横山瞧她一眼,“你慌个啥,没事儿!”心想这种谎子编一个简直比吃口饭还容易!
?“有桩事……”她一顿,下一句便开门见山,“上月我身处王府,也是无意中知晓,王爷在这热河山间藏有一批粮草,定是暗中存下以备不时之需,眼下流民四窜,城里国库的粮食也不知熬得过几日,眼下,倒可找上一找。”
横山暗暗心惊这老狐狸真不是一般的精,这种事都能有“先见之明”?却道,“这里荒山这么多,哪知他是藏哪搁哪儿了,别说我们找不到,就是找到了,私自放粮,事后叫他知道,咱俩几颗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那便是以后的事了,你都说这里太危险,所有的人,指不定有了今天没明……”她突然没说下去,横山转头看她,只见她眉心紧拧脸色骤然发白,刚想问,她已扶在一面石壁上浑身发抖。
横山一惊,“你……”
雅纪一手撑着一手往腰间探,摸索一阵方才有些颤抖的掏出一只小银罐子,打开来里头皆是蚕豆般大的药丸,散着一缕幽冷香气,触鼻即生奇异的镇定之感,连忙吞了一粒下去,仿佛一口气终于缓过来。因上回为了保住性命,中居太医施了大量的药剂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心脉气血长长不胜负荷,为便于服用,光亲王叫他开出这个秘方药丸,自她回宫后,这匣子里的药也会按时送到她宫里,药隐发作之时必要吃上一粒,方能平复。这事除了她自己,王爷,中居太医和润儿,再没第五个人知道。
药丸渐渐生了效,全身的寒苦和心悸终于慢慢消去,横山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看了又看,“你服的……何药?”
对方拭了冷汗收了罐子模糊道,“调理肠胃的普通方子罢了。”
“是……嘛?刚才这闻着,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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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着,又一个急匆匆的流民走过,“官爷,让一让。”
横山心道,靠,没看见谁啊!这对话难得融洽,哪个混球不长眼的,知道是官爷还让什么让?他就杵中间怎么了!恩?不对,眼下城里长皇子正在发粮,这么多途中的流民不往城里去,反倒往外走?横山一把拉住那人,“等等。”
那人吓得夹腿就跑,横山气得立马让人制住他,骂道,“跑什么?!官爷我长得很难看?啊?”伸手往对方脸上拍了拍,那人更是吓得一脸僵化。横山无趣的觉得,这大杰朝还真不受百姓爱戴,随即牵了个皮笑肉不笑,“我说,你们怎么都往外走?城里晚去了粮食可就没了。”
“爷您有所不知,百米开外那五里坡好些官兵驻扎着,堵在那头硬是没人敢过啊!”
横山心生诡异,这么个时候就连长皇子也没那闲工夫腾出一支像样的部队,那会是谁?不是吃饱了撑就是想乱中捞笔横财,嘿,说不定是强盗假扮的官兵?这年头兵匪不分啊,届时,我就说也也是干这行的,有横财大伙儿一块儿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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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便与雅纪说上山寻粮之事待他回来他俩一起,自己先去五里坡瞧瞧那伙趁火打劫的,当然这位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揩油水的官爷倒真没怎么走运,百米之外确有穿戴整齐的官兵,他扫一眼就知那不什么土匪,唷,自己人啊,横山念了一句,便上前攀近乎,“你,你,还有你们,哪儿的?”那众人分别站在道路两旁,笔挺笔挺的,愣没一个应他。
横山吹了吹口哨,迈着官步径自走近,没过多远就被拦下,行啊,现如今明相和王爷被困,官衔能压过他横山的,除了枢密院那大野智还真没人了!跟我摆谱?于是一个抬手,揪起那人的衣领,“诶哟呵,拦谁呢这是?叫你们主子出来。”见对方依旧闭口不动,横山终于脸色一暗破口大骂,“这帮谁养的龟孙子!敢……”
这话还没完,一个清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由远及近,“朝廷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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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一声答,前方众兵适才开出条道,横山斜眉寻去,不远的雨幕中,三四个人站在一个公子两侧,有个替他打伞,有个正同他说着话,低眉颔首的很是恭敬,却又有几分紧张的气氛。那回他话的公子背对着横山,似乎也没回头的打算,那身雅致的烟色对襟褥衣,腰侧悬着银丝线香囊,掩不住一副惯了的华贵之气,那背影似乎与眼下这一地狼藉格格不入,只是这一身,看着太过苍白。横山不过轻叹一句,这皮囊果真配得那厮如此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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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樱井翔答了他这句后又开始和身旁的下士说话,横山没好气,自己官衔比他大,搞得像自己找他说话还得层层申报似的,啊呸!走近了才见那人手里握着羊皮纸蹙眉不知在看什么,倒是头都没抬一下,不过横山也无所谓,先开了口道,“樱井大人,您这是准备进城支援呢,还是出城营救?不会光堵在这里赏夜景吧?”
对方很客气的一笑,说,“怎么,碍着大人您了?”
这口气,是人都想抽他,“樱井翔!你压根没打算进山找人吧?丞相的死活先不说,那人要是死了倒是最好!”说的“那人”,指的自是光亲王。
樱井翔这倒转过身,他微一凝神,脸上便如罩了一层寒霜,让人不禁汗毛直竖,后又笑了笑,只一瞬仿佛春日再现,危险,实在是肆无忌惮的危险!
当然这些要是在一个厚颜的人面前,倒也不算什么,横山耸了耸肩,一副关切之意,“我要是你啊,肯定找个地方偷着乐,这么光明正大的,就怕别人不知道是吧?噢,那什么,我半点恶意都没,您自便。”说着慢慢绕过对方身旁,用只二人听得的声音道,“哎,我刚还同雅纪姑娘说着,说这支援的人怎还不到,原来是堵在这里忙呢……”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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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樱井翔虽面色未变,但委实吃了一惊,原本还头一次庆幸那人身居皇宫,何时出了宫,时下如何他竟浑然不知,刚不自觉的上前迈出一步,一旁的下士又跟上来,“大人,今夜各方兵力太散,刚有消息称隆平世子暗中集结人马出城,只怕他真要趁着这档口乱中作乱,一举将大人铲除,大人可要谨防才好!”
这下士口中所称的隆平世子,背景可有来头,先往小了说,正是前禁军上将坂本昌行的“接班人”,本以为坂本遭遇那次暗杀后自己理应与统领长濑平分秋色,如今的禁军飞速扩大已大不同前,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这禁军便是近水,离得天子脚下最近的就属它了!但谁想却半途出了个樱井翔,那隆平世子家族势力颇大,本又是心高气傲的,坂本还在的时候就对这上将之位虎视眈眈,可如今却要归属这毛都还没长齐的樱井翔,心里怎一个窝火!那杀之夺权的念头已非三两月,只碍于禁军中另有长濑这一把手,可当下这一乱,就连长濑都顾不上了,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樱井翔半低着头,只好将思绪硬扯回来,其实他今夜要做的事已多得数不过,真若横生出这一遭,实在是分身不暇,见那下士又要再说,他挥了挥手,只道,“去,派人暗中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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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横山哼着小曲儿回到营地,这一瞧,整个跳起来,一把抓过刚搭完帐篷的小兵,“雅纪姑娘人呢?”
那小兵含糊道,“刚,刚才还在这的……”见横山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来,忙改了口,“我说……我说!方才大人一走,姑娘就牵了咱这唯一的一匹马往那去了,”说着指指山头,“小的想拦也不敢拦啊!!”
横山当即咋舌,这人不会真上山去找王爷那批粮草了吧?!冲着那小兵光火道,“说,往哪座山头去了?”
“这……这黑乎乎的,姑娘那马骑得快……小的,小的真没瞧……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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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气温跟着节节下降。
雅纪催马疾行在杂草乱生的山路上,横山是不会追来的,别说这马只有一匹,就是还有,他也必须继续驻守营地接应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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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别离故土她就再没骑过马了,为了腿脚方便,还是把脚踝的裤脚翻折起来,露出小半截雪白。显然,眼下的他们不知还要被困多久,可能几天,也可能几月,他们太需要这批救急的粮草,不仅仅为了救人,直觉没准它还能救得大杰这场天灾人祸,不论王爷是不是愿意,至少先找到再说,若是能先找到王爷,那就更好不过。
然而,王爷在这山间存有粮草一事绝不能事先叫别的什么人知道,尤其不能落入此次制造事端的丞相一派手中,否则,不堪设想。润儿随长濑出去找寻太子不知可能顺利,营地只他和横山两个,横山要留守接应,那能去找的唯有她了,虽然她也不确定那批东西究竟被藏在多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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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段,眼前一条相对平坦的路,左右各几条蜿蜒小路,通向这山地的更深处,她停下吸一口气,下意识的给自己壮胆,然后调转马头,踏上其中一条羊肠小道,马蹄过处,两边被震断的枯树悉索作响,在这夜里尤显突兀。
她真是平身头一次走这空无人烟的山路,不过眼下比起恐惧,还是但愿能有所获,直走到半山,连前方小路的痕迹都寻不到了,只能凭着两边被震落的大石判断方向,山路逐渐陡峭,她只好下马,一步一步,向着山顶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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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这座山丘并不很高,却满山遍布大树遮天蔽目,只能通过极淡的月色看清路,到了山顶,她漫无目的的寻了很久,直到了一处俯身往下瞧,那深远如黑洞般的山坳下似有白晃晃的一片,甩了头揉了揉眼,仔细看了又看,可能是地动山崩的缘故,那批被掩藏很好的东西露出一角,否则定没这么容易找到,直觉告诉她,那山坳下八成就真是……
“……唔!!”突然,口鼻被身后什么人一把捂住,她看得太聚神,竟没发现有人靠近!她大力挣扎,就在快要挣脱的时候,颈后有人一掌袭来,倒下去。
6685更了发表于:2011/5/20 22:09:00
6686更了发表于:2011/5/20 22:18:00
停在这儿太不厚道啦
莫非父子档?预告里有了但是文里还没出来
6687更了发表于:2011/5/20 22:28:00
6688更了发表于:2011/5/20 22:57:00
6689更了发表于:2011/5/21 10:10:00
6690= =发表于:2011/5/21 12:37:00
6691==发表于:2011/5/21 18:08:00
6692==发表于:2011/5/21 20:08:00
6693TL发表于:2011/5/21 21:25:00
6694TL发表于:2011/5/21 23:21:00
6695TL发表于:2011/5/22 11:51:00
6696==发表于:2011/5/22 16:05:00
6697TL发表于:2011/5/22 19:58:00
6698==发表于:2011/5/22 21:10:00
6699瞎掰掰发表于:2011/5/22 21:21:00
当雅纪醒来之时,眼前火光通明,火把将这半山照亮,视野开阔起来,放眼一望这火把竟多得遍布山的一面,动了一动,发现自己被反手束着,左右各两名兵将看防,她甚至还没明白什么状况,就听一把不阴不阳又极为嚣张的声音,“醒了?禁军中将隆平,上回有幸见过,记得吧?哦,多有冒犯,见谅啊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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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纪抬眼看去,一个眉尾轻扬,目光炯炯的年轻男子,说话间一笑现出两个讨喜的酒窝,发梢不修边幅的微微翘起,若光看面貌着实不像他说的话这么令人讨厌。她想起来了——竟是那个二世祖!
几月前仁太子摆宴,邀了各路不常走动的宾客,而眼前这人不得不叫人印象深刻,原是雍容万千的宫宴叫这男人搅得世俗不堪,最后,一场皇家做东的宴请整场子乌烟瘴气,然而那天,宫中几位公主和不少权贵都在场,这些全天下最最眼高的人竟没一个出来指责半句?她后来也是无意中问起旁人,这人到底是何来头?
有人不削讽道,“哦,不过就是仗着他那老爷子,无法无天的‘二世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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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轻人便是当今“鼎逸侯”——井之原快彦的嫡亲长子,早年,那井之原氏所在之处位于北面边关至中原要塞之地,上一辈曾与喜帝讨伐逆军时结为同盟,大杰开国后根基尚不稳,喜帝担心其地方势力,削藩并把井之原氏圈在北面封地,没过几年井之原快彦继位做了藩王,他为人随和礼让,更是无意角逐天下,不然,这天下定会出现第五方势力,那便不是现在这些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所控制得了的。
故,那井之原又是藩王又是侯爷,身份自然无二,为消除隔阂将爱子隆平放养大杰,有这样一位侯爷父亲,他的儿子自当不失为皇城“第一世子”,不论宫内宫外,俱是一般嚣张,而恰恰是长公主与侯爷私交甚好,所以对这世子,她多是睁眼闭眼,不多过问。
然,这两年才“牵线搭桥”在禁军混个一官半职,眼看快“熬出头”,竟撞上个功绩“卓越”的樱井翔,当然了,樱井翔是从头到尾没把此人此事放在眼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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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雅纪回想着这些零碎之事,对方见她不语,拿着火把在她眼前晃了晃,半蹲着笑得一口白牙,“这么三更半夜敢走山路,好胆识啊,佩服,佩服……”
“见谅?佩服?世子客气,客气。”她本是不会这样口气,但这男人的眼神很是挑衅,似笑非笑的让人很想大动肝火。
那人没说话,那眼神转而更露骨的探究着,忽笑道,“哈哈哈哈,竟是小看了你,那本世子也要抬高些段数,想知道为何在此?一会儿,让樱井翔那小子来告诉你。”
雅纪眉目微动,脑中翻江倒海过了一遍,但仍是这么不咸不淡的看着他,再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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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平世子刚牵过马,就有人报上山来,“禀世子,上将的人马已临山下!”闻言他上前一俯视,果真已有黑沉沉的一片人马往这山脚驶来,对方就连禁军的旗帜都不打,这嚣焰,“樱井翔,老子今天就跟你玩玩儿!边行布阵,全速推进,走!”
这山本就不高,不一会儿,山脚下两军相距只一箭之遥,双方止步,“噼啪”作响的火把子一时间比方才更亮了,这一片地仿如白昼。
隆平向身旁一偏将道,“去阵前喊话,叫樱井翔亲自出来!他要迟了半分,本世子就把这位‘贵客’的首级给他送去!”
对方领命而去,过得片刻返回来称,“上将同意出面,请世子到山脚一聚,不过要带上‘贵客’,以证所言无虚。”
“哼,好大的阵势,天皇老子本世子都没怕过,倒要看他几番能耐,”说着对身后的人冷笑一声,“贵客,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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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十来名将士领命出列,隆平叫人把雅纪的嘴暂且捂上,沿着下坡路走到阵前,只见对面樱井翔的人大多纹丝不动,只有最前几排步卒,手里满弓相对,见他走下,更像是越越欲发。
隆平勒住缰绳,扫一眼,冷道,“樱井翔呢?不是要做缩头乌龟?”
话刚落,前方却已有几支利箭飞射过来,身边的将士立马舞矛去挡,箭被打落在地,其中一个拾起一枚,惊道,“世子,此箭有毒。”
闻者大怒,“樱井翔,擦亮了双眼看清楚!还想有下一箭么?!”说着已抽刀横在雅纪跟前,雅纪心下暗暗计较着,面上却连眼都未眨一下。
可对方的人马似乎并不在意,仍不放下张张拉紧的弓,身旁的偏将道,“上将狡诈,定要食言,世子以防中计!”他一说完,就见那隆平世子当真举刀欲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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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伴着这一声,又一发毒箭呼啸而至,“叮”的一声打在刀身上,刀身受力一偏,直贴着雅纪后脑下去,几缕青丝瞬间随风扬起,方才那箭的力道若轻半分,估计眼下迎着刀刃切断的便不只是头发。
旁观的所有人尽是抽了口冷气,手心隐隐湿漉,循声看去,方才发箭的弓弩手首领起身一退,另一个身影走出来,那人甚至没有骑马更不曾换身戎装,冷风卷着单衣显得格外清瘦,他抬了抬手,所有步卒一并放了手里弓箭毕恭毕敬的站着,开口,亦同往日口吻,“樱井翔来迟,以致弓弩手误射,还望世子包涵。”
隆平凉凉笑道,“不晚不晚,本世子正琢磨着这刀怎么个砍法,你就出现了。”
樱井翔很快的扫了眼雅纪,这一扫像是一眼带过并不在意,只道,“国难当头的,世子身为中将还生这么一出乱中作乱,不免罪责太大。”
“乱中作乱?哈哈哈哈……”对方大声笑起来,“这四个字,本世子岂能和上将作比?”
樱井翔叹一声,“同处禁军,同为天子效力,世子这么说,可就不顾情面了。”
“你少跟我扯谈!”他拿眼看了看身后,“说来,要不是这般巧,本世子也请不到这位贵客,本该以礼相待的,弄成这样多不好,樱井大人……”
“这天挺黑,世子可是看清楚了?”樱井翔轻笑着打断,“要说这准太子妃是喜帝亲赐,你这胆子可见不是一般大,世子,有些事,做了,可是半点意义都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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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大笑道,“没有?你这么三言两语就要我放人,我这一场岂不是白白忙活?上将若当真在乎,不如当即让了贤,本世子没准也好保她没伤没痛的回去。”
樱井翔又复看了雅纪一眼,“世子真会说笑,这准太子妃哪是轮得我来担心的?”
隆平又是一阵笑,“就如你说,这姑娘身份特殊身子又金贵,我呢……可等不及那傻不拉几的太子来救人,上将,你可要拿捏准了。”
樱井翔冷哼道,“于喜帝于太子,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理当尽到职责,护宫眷周全也是理所应当。”
对方暗自生笑,有幸一睹上回热河石桥上他二人那出决裂,那关系显而易见,看着是断了,不过到底断没断净,可就他俩自个儿心底清楚。于是又握着方才那柄刀抵去雅纪下颚,刀身映出她大半张脸。
“说得好像真那么回事,也不知本世子要真在这贵客身上划个十几二十刀的……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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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樱井翔终于笑容收尽,毫无暖意的话即刻冻结全场,“此刀再动一分,我必杀你。”这一句已是他今夜最后的通牒,没有理由,不计后果。他樱井翔把话说到这份上,但凡对他三分了解的人都知道,已无回头之说!
他忽而又笑道,“在那之后,我便当着满朝文武说,世子当了我的面弑杀宫眷,大不敬于喜帝,于情于理,我是清理门户,但在那之前,我等念及远在藩地的井之原侯爷,对世子反复劝解却未果,之后世子迷途不返在拉扯中自毙!甚是可惜……”
“未果?自毙?好你个樱井翔!哈哈哈……”对方满目讽刺,暗自算着此事定要在天亮之前速战速决,拖长了,于己没有好处,“好,本世子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我将她绑在树上拿匕首割开她脚踝皮肉,以血作沙漏,一,你弃位让贤,二,胜过本世子,否则,就眼睁睁看着她滴尽了血,随你抱回去!”
此言一出,樱井翔脸色已变化数回,他不愿真的动兵,时下城里要他接应的事已足够多,这禁军的窝里反,偏偏这个时候……他背在身后的拳又紧了紧,眼神冰冷的停在对方身上,许久,嘴角一勾,“好……甚好,不过她这血可不能白流,世子要在她足下放一皿,要是我输了,到时就算你们饮她的血庆祝我也绝无二话,但要是我赢了……我刚才所言定会逐一兑现,世子,可别到了下面再后悔!”
“哈哈哈哈哈……”对方一通狂笑,挑着眉道,“樱井翔,挺有种!”
樱井翔冷言,语气甚是悲哀,“可惜世子你并不怎么有种,你的能耐,就只挟持一个弱女子?”
“哈,怕是你还不知道了,就是这“弱女子”,竟夜近子时独自一人在山中寻着什么,这样的弱女子……你见过?”
樱井翔攥紧了拳,忽然一笑,“那便没什么说的了。”倏地转身,一抹浅色没入黑中,很快,禁军部队撤回五里坡,夜一下子恢复平静,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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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折回半山腰,一个下士走上来低语,“世子,我们此举只为擒下樱井翔夺位,这个……要如何交代?”
隆平世子笑哼一声,“如今这么乱,一个两个嫔妃格格被埋山中有何奇怪?”
对方恍然大悟,“世子所言有理!”
“不过,那樱井翔没准是故作轻松,让山下的人不可放松警惕。”
“是!属下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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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纪依旧被束着手,这一折腾脱力的坐靠一处,那世子走过来拿走她口中软布,她一个警惕的眼神视上他。
对方吐了口气,有些可惜道,“看看,见死不救,多无情的男人啊,啧……”
雅纪定了心神,凉凉一笑,“我与他非亲非故,他何故非要救我?”
那人眼中略有半点波动,道,“呵,不巧,那一晚本世子可是看了个全场。”
“此一时非彼一时,谁人君王不想,偏要受罪惦着臣子,世子你真当是在看戏本儿呢。”
对方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这种谎都撒,如今的女人啊……”
雅纪笑笑,“世子说是不信,但眼里神情分明有所动摇了。”
“呸!本世子不上这当!”他眼色狠俐起来,“你要再胡说,本世子就真把你埋了!”
雅纪想了想说,“你要是现在就把我埋了,刚才在阵前那番威慑岂不是全白费了?”
“哼,你说樱井翔那小子到底有没打算救你?要是没有,可不管你什么身份,就真要命归荒山了……”
“饭食满口,这话可不能说满了,世子你方才那刀迟迟不落,到时候若输了他,又没机会再杀我,可叫这么多下属看了笑话去。”
对方愣了愣,掂着她下颚看了又看,心道以往印象中宫里那些个主子,尽是连看个杀鸡都能花容失色的,如今里头也真不知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眼见性命不保还面不改色的与他周旋,牵了一笑道,“说这美人吧……多是能叫人疼的,但这有内容的美人简直就是让人爱了!这样的角儿落在本世子手上,我打赌那樱井翔把持不住几时!哈哈哈哈……”
雅纪两眼一翻,神经!索性别过头,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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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分过去,转眼已是两个时辰之后,山脚下,出奇的静,谁都不知道樱井翔的人何时会一举攻来,隆平世子的人马仍旧不敢一丝懈怠,个个搭箭在弦,斫刀出鞘,聚精会神的扫视前方一草一木,然而这等待的气氛虽然紧张,但又暗藏亢奋,从那些小卒眼里就能看出他们急切求战的心态,每一个,跃跃欲试。
只是这样的宁静持续了很久,山脚下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但那世子倒有足够好的耐心,一个人比起自己死,往往更熬不过眼见心爱的人去死,这一点,他确定。
山腰上的人闲闲而谈,“啧啧,都几更天了,那樱井翔要再不来,本世子都要替你心凉啊……”
这一旦静下,雅纪一早饥寒交迫起来,整整一个昼夜的危机,令困乏感一阵一阵的上身上头,白天滚落时多处外伤,又叫雨水淋了大半个夜,零零总总的聚在一块难熬得无以形容,也不知是乏累过度还是之前服了那药丸的缘故,只觉得手心越来越热,热得逐渐发烫,然而这无止境的夜,不知还有多长。
她勉强压一口气,睨视了眼道,“世子真是好耐性,他不过也就同朝臣子,又何苦非要逼他出来?”
“呵呵,本世子长这么大,全天下这么多人,你猜有几个真敢惹我?就连二十四公主都要顾念着,
那个樱井翔?什么东西!无根无基的凭什么踩到老子头上?你说,本世子这么记仇的人,放过谁也不能放过他呀,我就是要教训教训这些目中无人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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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如此?”雅纪下意识的皱了下眉,见对方阴沉着脸,也当不见,放缓着道,“世子也该知道,如今的禁军暗中由明相和王爷各执一半,今日你即便除了樱井上将,就为告诉世人这乱世你也要搅上一搅?世子大人,我想你不用这么麻烦,不如告知井之原侯爷,他定会铺了路随你风光,说句实的,做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挺累。”
这话才落,他一把拎过她吼,“你懂什么?!只要一举砍下樱井翔的人头,择日再扳倒长濑,让这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井之原隆平,不但会玩,还什么都玩得起!”
对方嘴边一丝笑,一牵即过,这自卑又自信的,同样是被圈禁,被不削,显然,仁太子就比这家伙高明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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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一把扯得不轻,雅纪被揪得难受,眼中刚才那一小会儿的温和之色又骤然变了,层层罕见的怒意浮上来,正时,听闻山脚下起了响动,二人一怔,往那底下望去。
不多时,一个小兵跑上来,不及行礼便道,“世子,来了!!”
“几许人?”
“一人,只一人!”
他抬眉一笑,“啧啧,还是等不及了,单枪匹马的……倒让本世子不好意思下手了。”
“不,世子!不是樱井上将!”
对方一个迟疑,“谁?”
小兵面露莫名之色,吱唔道,“是……是那礼部的横山尚书……”
“……哈?礼部?”
小兵窘着张脸,“呃,千真万确……”
对方眉梢微动,却也跟着愣了一愣,礼部从文,与他们从无瓜葛,随即看了眼身后的人,忽然仰首笑出来,“哈哈哈……有胆有识的美人果真不同,那一个两个的,来得正好!”
6700瞎掰掰发表于:2011/5/22 21:28:00
保佑这文快完了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TT?________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