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发表于:2010/2/12 10:49:00
22= =发表于:2010/2/12 13:11:00
23= =发表于:2010/2/12 13:36:00
24= =发表于:2010/2/12 15:31:00
25= =发表于:2010/2/12 17:34:00
26= =发表于:2010/2/13 12:21:00
27随心所欲发表于:2010/2/21 23:35:00
雅和看到对面发愣的青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俯身继续挑苹果。
认识松竹梅魅禄的时候他还是一名研修医,陪着教授查房的第一个病人就是松竹梅魅禄。少年的容颜漂亮仿佛娃娃,眉目浓艳,泛滥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春情,白色的病人服他穿起来有一种奇异的干净明亮的感觉,雅和从来没见过这么耀眼的人。
只是骨折,而教授的态度却热情得近乎谄媚。
少年看着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柔软的头发,疏离的表情,雅和从他飞快的回眸里捕捉到了厌烦的思绪。
走出房间,旁边的医生都在议论。
真没礼貌,什么态度。
哎,没办法,人家是VIP。
在压低的嘈嚷中,雅和却笑了,那只是个坦陈的少年,他厌烦的大概就是这个态度吧。医院里的派系斗争,很早以前雅和就知道,被导师盗用论文,他也只能笑着说,这是老师的观点,我只是提供了一些资料。污秽,曾经他因为这种污秽的感觉而一度产生了某种强迫的洁癖症,慢慢地,却也在那样的污秽中逐渐习惯,礼貌的微笑着,和别人做着一样的事。
少年直白的如此美丽,那眉目间的清澈触目惊心。
雅和翻了他的资料,慢慢读出那个名字:松竹梅魅禄。
和姓氏一般高洁的人,果然是少爷,那是雅和对魅禄最初的印象。
第一次谈话,雅和捡到了魅禄的遥控飞机,漂亮的小孩很羞涩的说了谢谢,和查房时冷漠完全不一样。雅和回了一句“不用谢”,就离开了,礼貌的态度到叫魅禄生了兴趣。之后的日子,对雅和倒是时常笑脸相迎,仿佛将他看作了朋友。
其实真的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相处。
一个友好的病人,和一个和蔼的医生。
直到松竹梅魅禄出院的那天早晨,雅和做好病历本的收纳,忽然看到倚着门的松竹梅魅禄。漂亮的脸孔,清澈的眼瞳,看着自己,当时阳光从百叶窗流落,整间屋子都是金灿灿,松竹梅魅禄说:“我喜欢你。”
“对不起。”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没法和这样明亮的你站在一起。何况,那么年轻,那样的家庭,说不定只是这个人生命里一个小小的玩笑,如果自己回应的话,也许一生都会被毁了。
那样自私的想法,在很久以后对恋人下手的时候,雅和知道,他只是更爱自己。
只是在那一次拒绝以后,雅和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张明媚的容颜,那宛如日光般明亮的眼瞳,一直,一直都在心底。
直到遇见隼人。
“好久不见。”先打招呼的还是魅禄。
看到雅和的那一刻涌起的复杂的感情,他犹豫许久还是没能抑制自己想和他说话的欲望。那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被拒绝,也是生命中第一次那样喜欢上一个人,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真正的爱情。
与记忆中清冷的气质不同,眼前的雅和有一种令人屏息的男人的成熟的味道,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神秘的,戏谑的残酷的气质。
“恩,好久不见,魅禄君。”雅和的笑容未达眼底:“过的还好吗?恩,应该是挺不错,报纸上很多关于你的报道,真是了不起。”
“其实没有厉害。”魅禄努力让自己放松些:“你呢,现在怎么样,在哪家医院就职?”
“我现在只是个校医。”雅和抬起手,看看手表:“抱歉,现在有点事,我要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正欲离开,却被魅禄一把抓住了袖子:“既然下次要聚,留个电话,可以吗?”
和记忆中一样倔强的漆黑瞳孔,雅和心情意外的开始上扬,啧,果然长大了,如果是以前,一定是可以忽悠过去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很精干的大人。
将电话留给松竹梅魅禄,也许是节外生枝吧。
想起自己现在正在做的行当,雅和推着购物车在魅禄的视线中转身离去,慢慢的笑了。
生活真是一场庞大的黑色喜剧。
“你说的和久井雅和,是不是这个人?”
被魅禄抓住领子,龙看着眼前这张激动的脸庞,非常惊讶。
递到自己眼前的照片,明显是一张成年老照片,边角微微发黄卷起,照片上的人非常年轻,半侧脸的线条清冷,却带着某种与之悖离的温柔的色彩。然而这个人却是龙熟悉的——校医和久井雅和。
“你认识?”
一直以来都把对方叫做雅和,忘记了他的全名,以至于第一次龙提起,自己也没意识到,直到听到对方是个校医,忽然才想到,本来以为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凑巧。
魅禄表情复杂的看着龙,许久,忸怩的说:“我去参观你们学校,怎么样?”
不正常,不正常,龙看着他染上了薄红的脸颊:“魅禄,你别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拒绝你的初恋……”
两人相对无语,龙想起那位在校医下载无码图片观看的校医:“你喜欢的类型真叫人惊讶。”
松开龙的衣领,魅禄忽然转移了话题:“龙,我可能有矢吹隼人的线索。”
急速收缩的瞳孔,龙看着魅禄。
魅禄问:“我想我们之所以找不到他的原因,不是他搬走了,而是发生了一些情况,就算这个情况很糟糕,你也愿意知道吗?”
无声的点头。
“龙,我们找不到他恐怕是因为他被逮捕,他一直都在监狱。”
“呜——”被汗水濡湿的头发,泪水从眼角滑落。
隼人弓起腰,那是一个漂亮的弧线,雅和亲吻他的侧腰,那里有一道疤痕,从侧腰到肩胛骨,触目惊心的形状。
顺着那凸起的起伏亲吻,雅和咬住他紧实的肌理,淡淡的咸味。
温暖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相互摩擦的灼热,在粗糙与情欲中勃发的是一种安全,一直一直都在,一直一直都彼此相伴。
没有插入的动作,没有更深一步的亲密,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不停的亲吻,不停的感受的体温,蒸腾的汗水,眼瞳,肢体,只有在这种时候,隼人相信有一些东西一直存在于他和雅和之间,是爱,非爱。
激情过后,隼人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雅和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里看这张脸孔,很像,隼人和魅禄非常的像,当初见到的时候之所以会对这个人起了恻隐之心,正是眼前这张相似度极高的容颜引发的内心的波动。而隼人不是魅禄。
那个孩子那么漂亮,不经意间的动作都能看出受过良好的教育,那样至极的清澈与强大,是最高贵的土壤培养出的。而隼人是绽放在野外的艳丽的大花,倔强而明朗,受了那么多的伤,却依然在努力的平凡人。和自己一样,伸手,揽住隼人的肩膀:“最近出了什么事?”
“恩,出了点事,好像是被条子盯住了,糖果卖的不是很好。”在雅和的怀抱里转了个圈,隼人盯住他的脸:“你要小心。”
俯身,亲吻他的眼角,雅和微笑:“我知道,那是我们的希望。”
“你今天很奇怪。”
“遇见了一位故人。”
隼人看着雅和柔和的眉眼:“你喜欢的人?”
愣了一下,雅和点头:“是呀,曾经喜欢过的人。”原来是喜欢过的,即使自己努力想要忽视这一事实,后来遇到的未婚妻与那人相似的纯洁与善良是那么相似,所以才会喜欢上,只是到了今天才发现:“真的,只是曾经。”
隼人没有说话。
在很久以前,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只能对着过去曾向往曾憧憬的说,那是曾经。
而现在存在的,只有此刻两人相互贴近的肌肤的温度。
以及那藏在心底微弱的希望。
————————————
作者来皮埃斯一下
ID是随心所欲,但真不代表本文可以私自转到你个人BO上……这种做法被谷哥明晃晃的一照就是非常弱智= =
这么做的人请马上打扫清理痕迹,就酱。
顺便给惦记这文的姑娘们拜个晚年。
28==发表于:2010/2/21 23:40:00
29更了发表于:2010/2/22 0:17:00
30SF发表于:2010/2/22 0:18:00
真的感觉很好的一篇文啊!
楼主加油啊!
31mark发表于:2010/2/22 8:46:00
一下!
lz加油!
32= =发表于:2010/2/22 12:04:00
33= =发表于:2010/2/22 12:05:00
34随心所欲发表于:2010/2/22 23:39:00
“械斗导致意外死亡。”
魅禄看着电脑频幕上的照片,那是一张年轻的容颜,带着舒缓而安心的笑容,直视着前方,丝毫不像被逮捕的犯人——矢吹隼人。
果然没有猜错,矢吹隼人曾经的确是被逮捕了。
或者说,是替代某人被逮捕。魅禄看着下方详细的庭审资料,咬住了嘴里的棒棒糖,太巧合的供词,太理所当然的供认不讳。
只是被龙放在心上,不断提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在龙的诉说里,隼人应该是宛如夕阳河川般清澈明媚的人,怎么可能……
隼人出狱以后,立刻成为樱田门组的小头目,至今已经是组织里的中坚分子。
移动鼠标,魅禄看着被杀的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樱田门组最早抢地盘时的对手的老大,他的死亡导致整个组织大乱,樱田门组趁机取得了胜利,而当时有最大嫌疑的凶手正是樱田门组的重要干部之一。而这个人在隼人主动投案以后,被释放了。
有什么理由必须去为这个人顶罪?
想到这里,魅禄拨了一通电话。
“是我,魅禄,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听到对方爽快的答应,魅禄笑了笑:“恩,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矢吹隼人,樱田门组的矢吹隼人。”
魅禄盯着资料上写着的那句“双亲已逝,唯一的弟弟自杀”:“请你帮我查一下他之前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清晨的墓园,有一种苍凉近阴森的气氛。
露水沾湿了小径,青苔趴在基座上,阴翳遮天,那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雅和轻叹口气:“降温了。”
左手提着水桶,右手抱着大束的百合花,雅和慢慢走近。
“好久不见,伯父,伯母,还有拓。”
供上花朵,雅和想起自己第一次陪着隼人到这里,对面是一片蔚蓝的海,那样的美丽,海风穿过那些树叶,清新而干净的味道。隼人睁大了眼睛,没有流泪,他的手指关节攥得青白。
单薄的肩轻轻颤动,雅和伸出一只手遮住了投在隼人脸上太过于灿烂几近刺目的阳光,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没事的。”
他们都明白,这是注定的道路,一切都没关系,一切已经不能回头。
“我知道。雅,我没事。”
在那个夏天的午后,他们离开这个墓园,那些灿烂的阳光与花朵留给已逝的人,而身后将要面对的血腥与黑暗,成为了唯一的归途。
在离开的时候,有些东西尘封。
有些事情终于成了故事。
而此刻,雅和看着对面灰色的大海,不兴波澜,他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笃定,空虚,与茫然纷涌而来。
“伯父,伯母,拓一定更喜欢小田切龙吧。”他浇上一瓢清水:“我想隼人也是,他一直都是个不擅于说出心中的话,努力忍耐的人。”
对待感情更是这样,雅和微笑:“如果他能幸福,就太好了,只是现在的小田切龙还能给现在的隼人幸福吗?有时候,我也知道自己很奇怪,明明早该消失的良心,还有对过去的执着,却还是会想起来。”
无法对任何人吐露的心声,只有这里才能对着不在的人倾诉。
“以后我一定会下地狱吧。”自嘲的起身,雅和抬手看时间:“恩,现在还能赶上不会迟到,下次见,伯父伯母,拓。”
闭上眼睛,龙发现自己出乎意料的平静,或者应该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真的很冷,从脚底一路蔓延。
久美子说:“小田切,见到矢吹,替我向他问好,你们都要努力得到自己的幸福。”
龙睁开眼睛,看着刚刚魅禄发来的传真,小美,我要如何告诉你,隼人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他,而我想给他的幸福,现在他还会要吗?
当一切猜测成了真实,龙发现自己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老师,你这样的态度会失去很多东西的。”无良校医的话不知为何忽然在脑海中浮现:“看似长大了,可能一直都还是在原地打转而已,有些东西,老师不小心可能已经错过了。”
薄薄的两页资料,竟然记录怎样沉重的事实,他的手按在纸上。也许,真的错过了太多,这样的态度,一定让你很辛苦吧,隼人……从高中时代开始,一直一直都无法告诉对方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
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如果当年没有久美子,那么大概会一直误会下去,最后只能带着那样的遗憾分开。
而就算可以一起毕业,但无法正确表达的心意,到底还是分开,错失。
桌子上摊开的国语课本,讲的是平安京时代传入的唐诗。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龙的目光在触及那两行诗的时候,心脏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攥紧,生生的抽痛起来。
拨通电话,他揉皱了那两张纸:“魅禄,帮我找到现在隼人的地址。”
不能再在原地停住,如果不努力,那么就无法前行。
不管怎么样,我依旧想要留住你。
依旧想要守护你。
这一次,想要告诉你,我真正的感情,我真正的心意。
很想装作没看见,但是考虑到假如这样做,可能回去以后会被那个家伙实打实的揍一顿,雅和只能硬着头皮主动走到那个蹲在学校后门的流氓身边。
大红花色的衬衣没有扣上面三粒纽扣,露出笔直的锁骨,紫色的裤子,卷起的裤脚,还有黑色的沾满尘埃的皮鞋,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胡渣,一脸凶相,偏偏还斜叼着一支烟。据说这是现在新宿最受欢迎的牛郎的类型,可是雅和还是觉得非常的丢脸。
“隼人,我记得我应该都帮你洗衣服擦鞋的吧,你至于吗?”
校医虽然可以很光明正大的在校医务室看无码图片,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厚脸皮:“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惹上了不该惹的事情。”
隼人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雅和:“啊,你还能惹上什么不该惹的?”
“我说,隼人,你就不怕在这里遇上小田切龙,或者,你就是来遇他的?”雅和凑近,直视隼人。
琥珀色的眼瞳,眸光柔软的仿佛小动物,清澈的不见一丝动摇。
“见了又怎么样,没见到又怎么样。”
看着他一脸坦诚,雅和反而笑了:“隼人,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都是这样,你其实很在乎吧。”这么说着的校医的额头抵住了隼人的额头:“老实承认没有办法忘记小田切龙有那么难吗?”
“啪”一巴掌推开校医,流氓眼露凶光:“你欠扁吗?”
恼羞成怒呀恼羞成怒,雅和微微一笑,成熟男人从来不计较比自己小的孩子的别扭,只是指指那边的校舍:“看到没有,那边左数第四间就是教师休息室,小田切龙就在里面,你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狠狠瞪了校医一眼,隼人还是没忍住往校舍瞥去:“我真有事找你。”
斜靠着墙,雅和问道:“什么事情能让你跑到这里来?”
“有人在打听我的事。”
“知道是哪里的人吗?”
“白藤组。”
微眯眼,雅和的声音很轻:“你惹过他们的人?”
“没有。”隼人顿了顿:“我猜会不会是和糖果有关系,最近下面的人把糖果买的地方太广了,可能不小心踩到他们的地盘了吧。”
伸手揉揉眼前蹲着的隼人的头毛,雅和语气很轻快:“没关系,不会有人发现的,我有最好的方法解决,不会有人怀疑,你也不用担心,反正你的任务不是卖糖果。”
站起身,隼人发现自己蹲的时间太长,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麻木无知觉,之后是刺刺的痛,他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雅和猛地扶住他的腰:“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无声的笑笑,隼人转头看那边的校舍:“恩,我会注意的。呐,你说,我现在真和龙碰到,他会有什么反应?”
校医掐住他的腰:“我不知道,我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
隼人扯开一个笑容:“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那样吧,随意的点个头吧,毕竟也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不过是从小的玩伴罢了,大概仅仅只是如此。
“也许吧。”
“恩。”隼人微微点头,拉开雅和的手:“我走了。”
他的脚步有些微微的内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远处的车旁。
雅和看看他的背影,又扭头看那向那间办公室。
小田切龙不会知道,他这次已经离隼人这么近了,不过,有必要让他知道吗?
雅和笑笑,重新踱回学校。
35==发表于:2010/2/23 3:20:00
日更了!
跳进来先占楼再看文
36嗷!发表于:2010/2/23 8:33:00
lz勤快!
虽然没看过这个角色的剧,但雅和的fh形象好萌啊
赶明儿找机会去补习
37lz!发表于:2010/2/23 12:22:00
GJ!
GO ON!
!
38= =发表于:2010/2/23 23:08:00
39随心所欲发表于:2010/2/24 0:27:00
如果我真的喜欢谁,一定让那个人离我越远越好。
当年推下未婚妻的时候,雅和在那一瞬间恍惚了,错了还是对了?可惜来不及继续思考,真的不该让她离自己那么近,因为想要将她留在身边,才被人抓住了破绽。最后只能对着那一张溢满关心的纯真容颜说出“我没事”。
出狱的时候,隼人看着那片蓝天,远处绿草如茵,问:“你为什么不回去找她呢?她也许还在等你?”
当时的他微微一笑:“不会有那种可能的。”已经遗忘了的过去,重新开始的再也没有我的未来,那个总是温柔注视自己的女子的记忆里不会再有和久井雅和,就算是有,剩下的恐怕只有怨恨与憎恶。
他其实是胆小鬼,不敢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更害怕直面失去。
手机里的短信,是松竹梅魅禄发来的,上面是订好的餐厅的地址。
要用怎样的面目去见他呢?校医转头望着笔记本上打开的女优的图片,如血红唇,清艳眉目,在色彩斑斓中滋生出的黏腻的情色意味,皮肉竟可以肮脏到这种地步。他忽然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即使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个小少爷,始终是干干净净的存在。
仿佛一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肮脏与污秽的纯粹的世界,一个和自己永远也扯不上关系的世界,而事实亦是如此。
丢开手机,雅和看着那些图片轻声道:“那就看老天怎么决定吧。”
在新任警视总监的办公室里终于挂出了和当年他老爸一样的横幅,无论怎样今天都要准时下班!
“清四郎,你确定没有人符合条件吗?”
“魅禄,大学附属医院的王牌如果做这种事情被发现,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不会掺进去的。”
握住电话,拿出口中含着的棒棒糖,魅禄又问:“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确是有种想法,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恩,说说。”
从电话里听到清四郎的声音,笃定的三个字:“研修医。”
研修医?
“魅禄,在研修医当中倒是会有非常出色的家伙为了钱可能会去做这种事,但是那个药的制作实在太完美了,不像是没有多少临床经验的研修医能做出来的,这样的家伙,真的是天才。”
天才……世界上很多罪行恰恰正是天才犯下的。
魅禄笑了笑:“清四郎,这件事就拜托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我知道,恩,顺便祝你今晚顺利。”
脸不自觉的红了,魅禄的语气是害羞的粗声粗气:“,嘛,你真是麻烦,说什么呢!”
那边的清四郎了然的微笑:“我代表其他人希望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抢在魅禄的反驳之前挂了电话,穿着整齐好似很威严的警视总监捏着电话很不争气的连耳根都红了……
你为什么不来呢?魅禄很想这样问雅和。
侍者已经来问过几次是否需要上菜,他只是笑笑摆手拒绝。
靠窗临海的位置,能看到对面的灯火,倒映海面,那样的星星点点,温柔的色彩,魅禄十指交叉,很冷,从来没感觉到会这么冷。
那个人宛如海面上倒映的灯火,看似鲜活,触手确是冰冷而虚幻的,到底要为了一段少年时候怀存到现在的感情受多大的伤呢?从某种角度看来自己其实也是傻瓜一个,居然以为他会来……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原来又被他拒绝了呢。
当侍者再一次询问是否上菜,魅禄轻轻点头。
正宗的法国料理,装盘格外精致,红酒的芬芳在空气里逸散,一切都那么完美。
月光倒映在酒杯里,浪漫而美好,可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那个人,没有那个人。
帮对面的空杯子倒上红酒,仿佛那里坐着人,魅禄轻轻碰杯:“CHESS。”
不会来的,用这杯酒敬你,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花朵的芬芳在口腔中苏醒,这样的味道,其实不适合一个人喝,如果是两个人,一定会觉得很幸福。魅禄发现自己其实很自然的接受这样的角色。
不会抱怨,默默忍受。
付出主动,即使没有回报仍然故作坚强。
那一瓶红酒,没有了细细品味的价值,仿佛白开水一般落肚,依然没办法化解那郁结于心中的苦闷,他唤过侍者买单。
出了店门,许久不下雨的东京竟然飘起了雨丝。
抱着黑色的外套,魅禄愣住了。
在闪烁的灯光下,在街对面,站着的男人,冷光的眼镜,白色的外套,熟悉的没有微笑的漠然的表情,看着自己。
魅禄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湿了,鼻子涌起一阵酸涩。
他以为他不会来。
而他,终于还是来了。
“我一个人喝完了,那可是非常好的酒,你来的真慢。”隔着街,魅禄努力的扯起一个微笑。
雅和轻扬唇角:“恩,真可惜。”
“料理真的很棒,你没来,我一个人全吃了,你没来也好,我一个人独占了。”
雅和看着他,只是笑:“我知道,我还没吃饭,你愿意再请我一次吗?”
怎么回答你?魅禄发现自己没法开口,只能呆呆看着那个人从街对面走过来,身后的霓虹在他的镜片划过,瞬间的色彩。
“我最讨厌你。”再也无法忍住的泪水,脸颊火辣辣的烫,无法再次坦率说出的话,被拒绝了之后再也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话。
仿佛小孩子,在这个人面前,如此手足无措。
被揽住的肩膀:“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讨厌总是离我那么远的你,我讨厌总是拒绝我的你,我更讨厌……更讨厌依然喜欢你的我。松竹梅魅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丢脸,一向标榜的硬派作风在此刻如此脆弱,只是见面,只是被碰触肩膀,却无法抑制的心情。
“那么你愿意和这么讨厌的我一起吃饭吗?”
“我不会再请你。”
雅和依然是温和的笑脸:“没关系,我请你,不过不是那么好的地方。”
“我不去。”魅禄撇开头。
被牵住的手,相触的体温,雅和握住了魅禄的手:“魅禄君,你确定不去吗,如果你不去我会觉得很孤单的。”
无良校医看着明明比自己高的男人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有柔软的头毛,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脸:“今天对不起。”
输了……
真的输了……应该说在这个人面前,从未占过上风,即使那么短暂的遇见,就是喜欢上了,在那被镜片遮掩的眸子之后看不到情绪,却还是喜欢上了那藏在虚假的微笑之后的刹那温柔。
飘落的雨慢慢大了,魅禄没有挣脱他的手:“再不走,就要被淋湿了。”
“好。”
为什么要来?明明已经决定如果收到隼人要回家吃饭的短信,就不见魅禄,可是还是在家中抬起碗时,发现手脚是僵硬的。
看着对面那张相似的容颜一脸欢乐的夹菜大快朵颐,就想到明亮的人坐在灯火暗处的身影,那是他无法想象的。等到回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餐厅的对面。无论多少次,雅和只能嘲笑自己,依然犯着相同的错误,无法舍弃那种不自觉的温柔。
就算不能说喜欢。
就算真的想要你离得再远一点,我也还是无法坐视你这样黯然的样子不管。
只要看着,只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在你身边,就够了。
雅和握紧了魅禄的手。
身后,东京城的灯火辉煌,闪烁迷离,在雨丝中如此柔和,恍如梦幻……
40= =发表于:2010/2/24 0:5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