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斗] Lost in Tokyo (雷/慎)

74条,20条/页

1234

61LZ发表于:2010/2/25 0:02:00

十二、被救的人

“那又怎么样?!”在黑崎停下了所谓的质问以后,魅禄毫不犹豫地接过了他的话头,“至少我认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距离一墙外的地方,东京颓靡奢华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上演。纠缠在白天明亮光线下那些吐不尽情绪的欲望深渊,或许能够更加真实地将人性表现出来。

“我们是无法了解到事情全部的真相,所以只能透过目前所掌握的部分事实。合理地推测可能发生的事件,查出事件真正的嫌疑人,并从此追查出他的犯罪证据。”魅禄并未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感到压力。

“而正如你所说的,我们确实都还没有成年,所以才会对一些事情表现出令你们这些成年人都感到惊奇的热情来。但这并不表示我们没有自己的思想,”看了看阴影中黑崎扑闪不定的眼睛,魅禄的声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算一个案件背后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案件的裁判不会因为犯案者本身的遭遇而对结果存有任何不同,”少年逐渐提高的声音随着话语变得有些急促,“你可以变身执法者,随心所欲改变裁定的结果。即使被害人的身份十恶不赦,你有自己的一套惩罚方法,但是——”

音量终于不可避免地达到了顶点——“那些你为了达到目的而精心筛选的踏脚石,就真的应该任由你踩在脚下吗?!”

突起的一股冷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滑过两人沉重的外套,微微理乱了眼角垂下的发,待它重新覆下的时候,却差错地遮住了眼睛。

“你不过只是一个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遮蔽自己真正野心的复仇者而已,所谓的道义正理,你可以用得理所当然。而那些用来当做道具的人,却只不过是你手中随意操纵的棋子,没有用处以后,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丢弃。所谓正义的使者,也是从那些无辜的牺牲者身上堆砌出来的虚名!”


黑崎眯着眼睛站在小巷的阴影处,面前少年越来越激动的演说竟带起自己一些莫名的情绪。末了,看着少年略微有些轻喘的白净的脸,却只是勾了勾嘴角,勉强似笑非笑地给出一个了解的表情。

少年看着他无所动容的神态,嘴唇在不自觉地越抿越紧,仿佛立刻会有什么情绪即将爆发。黑崎缓缓走出阴影里面,平静下面竟然敞开来明亮得豁然的表情。少年微微有些发红的脸靠近了他,灯光下映出来的精致五官,竟与顺平的轮廓有些相像。

他轻轻叹了口气,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这两个人意料之外的契合。或许,他们的相似并不仅仅只是在外表上而已。

“你调查了我很久,”他依然只是用压低的声音说话,言语中却没有半分惊讶,“可你又知不知道,你一直在维护的那个人,和你所憎恶的道明寺司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紧张绷直的弦松了一分,音阶无法及时补上,正如此时漏掉了节拍的心跳。魅禄张了张嘴,而后,又颓然地放弃了发言。他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后面的答案,却又在别扭地犹豫,那是否该一路坚持的自尊。

“没有人真正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什么,”终于还是替他打破了突然的尴尬,却意料之中看到了魅禄眼中闪过的失望。

“可是,我却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没有去管少年此时的表情,黑崎幽幽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夜空,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

“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个人独自来到东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遇见的全部都是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人。”

东京这座巨大的竞技场地,不断收容又迅速地淘汰着她的居住者,寸土寸金的地方,连站立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同龄生还在父母的庇护下挥霍校园生活的时候,织部顺平就已经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四处奔波。一个兼职模特,有的只是比别人出挑些许的脸蛋和身材,连场面上的逢迎婉拒都还没有学会。想要在那种肉欲横流的世界里安度生计,怎么样都不会是件容易的事。。。。。。道明寺司,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黑崎将双手揣进大衣的衣兜里面,初冬节气入夜的寒流,不再是衣物能够抵挡得了。他缩了缩身体,像要把它全部埋入衣服里面,而后又徒然地释放开来,接着,竟然向魅禄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大概一个人呆得太久,就会想当然地对第一个亲近自己的人,产生出有别于理智的感情来吧。。。。。。”

黑崎怅然的语调竟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话中所提到的,究竟是织部顺平还是他自己。

埋藏在孤独中的人,会毫不犹豫地向第一个对自己伸出手来的人靠拢。这种近乎动物的生存本能,不管对什么样的人来讲,都是避无可避的死穴。

“他是一个比其他人都纤细脆弱的人,可偏偏却又那么倔强。”黑崎诚实地感受着这个男人赋予他的形象,“一般人如果能够攀上那样的财团公子,大概是会欣喜若狂得手足无措,或者小心谨慎地归顺自己的言行,以此来维系住这段感情吧。。。。。。可是,当初这个固执的孩子,竟然没有对张狂无忌的大少爷有半点妥协。。。。。。如果是我,那个时候能够遇上他,大概也会立刻爱上他。。。。。。。。。”

发现话题转到了奇怪的地方,黑崎抱歉地冲他尴尬地笑了笑,

“两个人一旦腻在了一起,可以做出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来。。。。。。顺平曾经因为工作的关系,连续缺了几天的课,老师到公寓家访的时候没能见到他。一直等到很晚,才看到他衣衫狼狈地回去。。。。。。”他不经意间转到其他方向,慢走几步,目光凝视的地方越来越远。

“那一段时间,道明寺财团突然有了很大的动作,几个他们从未涉及的领域,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被他们占据了市场。。。。。。奇怪的是,他们对大部分战败的企业都有给予了十分周到的料理,却对几个这些领域曾经的龙头企业,采取了强硬的处理态度。到后来,甚至还爆出了几家董事因为不堪重负,最后被迫自杀的丑闻。”

声音突然就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黑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缓慢清晰地刻印在了这一小片安静隔绝的地方。他敏感地察觉到,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少年,身体在寒夜中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曾经调查过那几个人生前的情况,表面上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却是属于同一家同志俱乐部里面的成员。。。。。。在事件发生不久以前,他们经常被人看到。。。与一个皮肤白净的男孩。。。一起在包间里面。。。玩。。。。。。”

后面的声音在不自觉地变小,黑崎想起从那几个侍应生口中所证实的话。当初那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就是最近频繁在杂志上曝光的那个模特。。。好在都是一些遵守职业规则的人,不会把这种事情随便去说,自己不过也是拿着对方一些不愿公开的秘密相要挟,才得到了这样的情报。

“你可能会很奇怪,道明寺财团,究竟会怎样来对付他们这段违背世俗常理的感情?”

魅禄没有回应,依然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样显赫的一个家族,怎么能够容许他的继承者做出这种不被世人接受的事情来,”所谓的世家名门,不过也只是臣服于世俗礼教的傀儡罢了,相对于这些,黑崎后面说的话倒是让魅禄吃惊不小,

“顺平曾经一个人去找过那个家族的女王——道明寺枫。那个时候,道明寺司刚刚因为顺平的原因,被家族流放去了美国。”

“他去那里。。。做什么?”魅禄似乎察觉到有不好的预感,终于紧张地问出了口。

黑崎却是挂着微笑压低了头,“谈判。”

说得云谈风轻的一个词,可是没有人真正了解,织部顺平当时是如何逼自己走出了那一步的。

“那次以后,那个被道明寺司的姐姐椿一眼相中,指名将成为道明寺家媳妇的牧野杉菜,就无缘无故地被人绑架。。。我想这件事情,应该是被放在谈判里面的条件之一。。。。。。这些事情,都是在被顺平当做哥哥般存在的宗山勇介,因为心脏病发过世以后发生的。”

魅禄不禁张大了嘴。事实突然狼狈地摆在了他面前,黑崎有点不忍心地别过脸去。是不想再看到这个孩子失望的神色吧,就如同当初自己刚刚查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一样。

“然后呢?”魅禄竟然只是不着痕迹地恢复了平静,催促着他把话说完。而扬起在黑夜中平静的脸上,瞳孔中竟明亮地闪烁着一些光。

黑崎转过来盯着他看了几秒,苦笑一下,便又继续了刚才的声音,

“接下来,这两个人能做的,自然只能是分手罢了。”

面对势力庞大的整个家族,强弱悬殊完全一目了然,绝望当中唯一能够做的,也只能是独自一人将所有事情做到了这般不留退路。这样做了,有了让那个人回来的充足理由,另一方面,又完全切断了自己和他继续下去的可能性。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那个人,将自己丢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道明寺司,这个烙印在织部顺平心中份量沉重的名字,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完全放手,还给他真正的自由。


“那你呢?又是为了什么,让你毫不犹豫地背弃了自己的理念,竟然可以为他做到了这样的地步?”魅禄侧歪着头,突然抛出的问题似乎扰得黑崎有些不能适应。

“什。。。什么?”

“这个时间,一般人显然不应该在那种地方出现吧,”面前的男人那么辛苦将自己引来这里的原因,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自以为安全,就可以避开得了的。他还记得,这句话当初顺平曾经对自己说过。

“当然,我不会认为你是专门为了等我,才会这么晚还呆在道明寺宅外面的,”他像是总结般直视着他,

“因为狩猎白鹜的关系让你不得不利用道明寺司,而要靠近道明寺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通过织部顺平。你为此做了相当完整的功课,这从你刚刚的话中可以看得出来。”

“可你在计划完美地达成以后,却仍然还关注着道明寺家里的一举一动。我可以再问你一遍吗,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让你放下一直所坚持的信仰,终于将手段用到了白鹜和红鹜以外的其他人身上。而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个你正极力劝说要我放弃的人。”

“还是,被你发现了。。。”黑崎脸上满溢着苦笑,他大概并不知道魅禄究竟了解到了哪种程度,所以,并没有再做其它解释。

“我想,你是那种不愿意在事情还没有成功之前就拿出来与人分享的类型,”魅禄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同样寂寞的男人,又哪里会轻易将自己的心情说给别人去听,可是,他并不认为他所做的这些事情,是真的有帮到顺平,“刚刚离开了道明寺府邸的那个人,应该是他们在美国最大的客户了吧。。。我有看过新闻,听说道明寺财团美国的经营伙伴在财政上突然出现了危机,有可能会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今天的宴会,似乎是专程为了回国休假的那位老板而举办的。。。。。。如果事情继续恶化下去,做为曾经负责过美国那边生意的道明寺司,一定会被派遣回去善后。如此大规模的变故,处理起来大概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了吧。。。。。。”

黑崎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夜已经越来越深,一些夜游的灵魂在本性的驱使下,正愈加热烈地释放着自己的能量。

“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良久,他终于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对他说。

魅禄只觉得自己有种想要立刻答应他的冲动,于是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果然来到的是他的寓所。极其普通的一间日式公寓,客厅和厨房是相连的,唯一隔开的是位于里面的那间卧室。在黑崎推开卧室房门的那一霎那,魅禄确确实实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目光所及的每一处墙壁,大大小小都贴着同一个人的照片,不是杂志上常常见到的那种浮于表面的状态,而是私下里的,随意的放荡的,正装礼貌的,谦谦君子的,乱发脾气或是安静规矩的街照,从这里看到的这个人,完全就跟杂志上面判若两人。

“这些都是你拍的?”惊讶脱口而出,“道明寺司那样的人物,居然没有发现你有跟拍过他!”

黑崎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

“想要打败一个人的心情,大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地强烈过。”

巨大的敲门声突兀地在房中响起,黑崎皱着眉看了看墙上指向凌晨一点的钟,然后转身走过去。魅禄只好跟着他来到了玄关。

打开门以后,意外地,屋子里面两个人都呆滞在了门口。照片上面的人,这个时候正站在门外。两眼通红地,仿佛一只正在狩猎的狮子。是一只,散发着绝望气息的狮子。

魅禄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却用力一把拉住了黑崎的领口——

“不见了,他不见了。。。你告诉我,你来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他。。。就这样消失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道明寺司颓废地低下了头,无力抵向了黑崎,身体顺着他瘫软地滑到了地上。

逐渐深切的夜晚,在每个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开始飘起了零星的小雨。


62LZ发表于:2010/2/25 0:04:00

十三、丢下的人

似乎有水滴的声音,拍打着地面由近及远慢慢离去,毫无规律地凌乱拍打在耳膜上面。神经连接的血管直接通到心脏跳动的地方,却诚实地反映出了比它更加有力的跳动。

只是单纯不想去注意四周的动静罢了,下雨了吧。

屋里的灯被细心地调到了合适的亮度,偌大一间卧室,总是只住着一个人而让它显得空旷了点。现在多了一人,稀薄的空气突然自觉地凝聚到了两个人的身上,安静祥和地游动在他们周围。有看不见的蜉蝣漂浮在气流中,臆想中从昏暗的灯光下发散出美丽的光晕,浪漫,但却虚幻至极。

眼睛却不自觉地追随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已经过去很久,他却安静得像一个充气娃娃般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定定地看着外面。

外套因为沾染了雨水的关系,自从进门以后就被脱下放到了一边。所以他只穿一件单薄贴身的纯白色衬衣,卷起一条腿,背靠在窗台边上。脸部的阴影里有零星的火点,似乎有反射出亮光的水滴仍搭在他的头发上面。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楚。

“顺,浴室在侧面的那扇门里。”犹豫了很久,花泽类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窗台边上的人慢慢转过头来,映在类眼中迷茫的表情,一时竟令他忘记了呼吸,

“脸上,还带着妆呢,”拼命让自己自然显露得不着痕迹,类温柔得向他微笑。

“哦,”顺平终于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厚重的浓抹仍然掩饰不了脸上的苍白,但他却始终让一切看起来干净天然,“类,谢谢你。”

“顺,”当他从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花泽类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腕,视线停留在了他捏着东西的手上,“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顺平微微怔了一下,低头下头去,才发现指间还停留着快要燃尽的一小截烟头,于是了然的笑了笑,“恩,知道了。”

浴室的房门打开后又被轻轻扣上,然后,有微小的,放开水流的声音,竟然惶惶然从隔音效果极好的门后传了出来。只是声音断断续续,好像,夜里面吱吱乱叫却突然被人不小心踩到身体的小虫,疼痛逼迫自己禁住啼叫,却又放不开原始的本性。

听错了吧。

花泽类掉转头来以后,注意力却又不自觉地,被顺刚刚脱掉的外衣吸引过去。


试着把脸全部埋到水里面,屏住呼吸。

十几秒后耳朵突然像得到极强烈的信号一般,撕裂金属的声音瞬间占领了头部,喧嚣着一切袭上了全身。

浑浑噩噩之中,眼前却似乎出现了一些光亮,逐渐靠近,有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果然,接下来便是少年结实灿烂的笑脸。

不可以!突然抬起头激起的水珠,立刻打湿了胸前一片衣襟。

擦好了脸,正要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地从浴室墙壁的电话里接到了类的留言,

“橱柜里面有干净的衣服。”

真的是一个体贴的人,顺平无声地苦笑,打开了位于自己身后的壁橱。

浴室里面慢慢被升腾而起的白色气体占满,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不小心就沾染上了一些水汽。

不太喜欢在陌生的地方这个样子。

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记忆中,类似乎从来没有带自己来过他的公寓。

真的是一个安适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浓重地散发着男主人特有的气息。类的味道,还有夹杂着香薰中薰衣草香味的精油,贪念地聚集在鼻翼处,小心翼翼地去慢慢品尝。

浴缸里面的水维持着合适的温度,让皮肤表层分散着的神经变缓迟钝,恍惚中有门被打开的声音,顺平却立刻清醒了过来。

“类?”他疑惑地看着映在玻璃门外模糊的身影。

“...呃...”类的声音有些犹豫着才开口,“外套里面,你的电话一直在震......阿司他,似乎找了你很久......”

顺平又重新靠在了浴缸壁上,头脑有点不太清楚地想着类的话,良久,他才缓缓地说了句话,“类,我要离开这里了......可能会去欧洲......”

门外的类倒映在门上的影子,颤颤地停住了拉开门的姿势。有些沙哑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脑袋越来越沉重地迟缓下去,没有怎么听到后面的话,就被强烈无意识的虚无完全侵占了意识。

很安静,耳边有的只是窗外小雨偶尔打击玻璃的声音。身体倒躺在柔软的地方,眼睛疲倦得不愿睁开,可是神经却灵敏地感觉到,裸露的背上有温暖潮湿的轻柔气息。

顺平猛地从迷蒙中清醒过来,头没有想象中那么地痛,只是意识尚且有些混沌。

他感激地笑了笑,“类,真的很温柔呢。”

背上轻柔的吻突然失去了力气,停止了动作的人,气息有点紊乱地拍打在皮肤上面。

重叠着的两个身体,赤裸着没有任何东西隔档。相同的体温,一起感受着同一个心脏跳动的节奏。身后的人伸开双臂,顺着他放在两侧的手臂,一寸寸拂过干燥的肌肤,来到手背的位置,温暖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认真地让它们十指相交。

“不要走,好不好。”轻柔得近乎哀求,花泽类附在他的耳边,让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颈弯处。

“类,”顺平模糊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来,“你知道吗,曾经有两个人,跟我说过和你以模一样的话......少吸点吸烟,对身体不好,是吧......”
“...恩...”类没有抬起头来。

“第一个是勇介哥哥,他对着我笑的样子好好看,而且,他还那么宠我,”顺平像是进入了回忆当中,“我跟他说阿司在看我们,他就帮我演了那场戏......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要我放自己自由......呵呵,我一个人一直就很好,对不对?”

“......恩。”类的声音有些哽咽。

“第二个是那个高中生。明明都还没有成年,脑子里面就已经装满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副自己什么都了解的样子,还学大人,叫我不要抽烟。”顺平的声音有了一丝明亮,“那个孩子,有着和勇介哥哥一样好看的笑容呢......”

“......”类没有再应答。

“第三个就是你了,类,”顺平一直没有放缓速度地说着,“我知道的哦,类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除了牧野前辈以外,类,你是唯一能让阿司在暴躁的时候瞬间安静下来的人了,”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顺平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还记得那次跟阿司打赌的事情吗...学校里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原来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奶奶了...阿司输得很不服气,踱着步子就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嚷着要去教训一下阿姨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对付他的吗?”顺平笑弯了眼,侧过一边脸,看着已经探起身子望着他的花泽类。

类哑着低沉的嗓子,黑暗中丁点的闪亮在眼里出现,“我拥住你,吻了你的唇。然后,玩笑着对气急了的阿司说,‘把他让给我,你就可以像那个儿子一样,跟杉菜生好多好多的小宝宝了。’”

顺平努力扯出的笑,却从类浑圆的瞳孔里面,看到了另外一个哭泣的人。

“...是啊!”顺平抽回了视线,声音依然是刚才那样地平静,“我已经找不到路了...可是我想,只有我走以后,大家,才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真正的未来吧......”

脖子处突然有了用力的吸吻,花泽类沉重的喘吸声在耳边突兀地响起。

没有声音的反抗,吻已不似刚刚的温柔,撕磨着占领了那里的一大片肌肤。

花泽类温厚的手掌滑过背脊,来到了纤细的腰肢。无法抑制地深切爱抚,急不可耐地将它指引着向下深入进去。

“不要这样......”顺平哽咽的声音兀自在空气里面响了起来,没有半点力气地浮上了顶部,但却,狠狠地从中间炸开,

“...类...我会哭的......”

剧烈的动作终于停止了下来。

还有起伏强烈的呼吸声,顺平却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药力再次将他带入了深眠当中。


类轻轻抚摸顺平安静的睡容,搪瓷般珍贵的人,却总是要对自己那样残忍。

如果没有从经济人那里听到他已经辞掉工作的事情,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从此安静由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掉了?

赶在最后一次摄影之前留住了他,把他接来这里,却无法控制地在精油里面放入了安眠剂。就算这样,也还是,没有办法留住他吗?

“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自言自语中的类,眼中满溢的是深切的自责,

“那些寄往杂志社的照片,是我唯一能做的最后一次争取。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的,想要用它们切断你和他的联系,可是,我没有想到,因为这些照片,我亲手把你推离开了我的世界!”

拂过皮肤的手指增加了些许颤抖,

“为什么——我才是第一个遇见你的人啊......那次在摄影棚外面,如果不是阿司,我几乎就要冲进去了......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比他慢了一步,我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躺在身边黑暗中依然面色白皙的人,眼角处慢慢汇集起来的液体,终于承受不住重力,滴落了下来。


道明寺司站在机场大厅里面,前往巴黎的飞机已经在几分钟前离开。刚刚那个高中生,似乎是听类说了什么以后便立刻跑了出去。

已经无所谓了吗?他默默地眺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如平常般浓重厚实的一片低压的云,却是此刻他们唯一共享的风景。

那个人,就连离开的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让他见到。

又是三年。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如此平静的心境反而是让他疑惑不已。

相对于昨晚狂暴躁乱的到处伤人,从类那里得到顺将离开东京的消息后,却突然就没有了声息。像是拼命膨胀的橡胶气球,防备着外界一切可能的尖利,最后却是从灌输空气的气枪那里被抽离了核心。

不过只是把等待换到了其它地方,仅此而已。

他不愿说服自己的是,家族里面那些腐朽陈旧的老顽固,怎么可能轻易就放掉他们两个。可是,除了等待,他真的给不起顺任何希望。

他同样也需要的希望。

类很早就离开了,剩下他和另外一个人。司看了看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低头沉思的人,那个叫做黑崎的欺诈黑鹜,几天来弄乱了自己在美国合作伙伴的整个股市。

可是,来向他报告的那些人,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出足以控告他的证据来。

然而现在,他是否也跟自己一样,面对毫无胜算的未来,正在被现实摧毁掉心底那些曾经顽强抵抗的防线呢?

转身走掉之前,他看到黑崎缓缓从衣服口袋中伸出来的手里,似乎拿着类似护照的东西。

原来,他也还没有放弃。

可是追去了又能怎样,就连自己也无法改变的那个倔强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当初所作的艰难的决定。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知道了知道了,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爱管闲事的人!”

挂断电话,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在等自己了。

那个女孩,同样也已经等了自己很久了吧。


63LZ发表于:2010/2/25 0:23:00

十四、离开(完)

黑崎静静地站在那里,玻璃窗的外面,几十分钟之前飞起过的一架空客上,随着它离开地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承载走了他现在全部的世界。

躲在大衣里面各自握紧的双手,徒劳地用着力,却根本什么东西都抓不住。那些总是纠缠在脑里挥之不去的影像,现在却成为了,见证他失去以后最真实残忍却注定刻印在心底的深切无奈。

还能去计较什么,那样绞尽脑汁地计算谋划,倒数着成功来到的时候,却突然让将要争取到的那个人兀自地从手中逃掉。

他是明白的,那个人,只是在逃避而已。

那些他以为是完全了解了对方想法的时候,却不曾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他早就应该想到的,这样轻易得到的幸福,又怎么可能干净得毫无杂质?

可是他为什么要逃?一切不正像他所希望的那样进行吗?只要再等一会儿,只是喝口茶吃块点心的一小会儿时间,难道就连这样的等待,他都没有耐性了吗?

黑崎微微抬起了头,紧锁的眉在不自觉间收得更拢。

但是就算明白了这些对自己残忍的真相,他也是可以当做空气不去在意的。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那个人,那个叫做织部顺平的人。不管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意来接纳自己,他都可以完全不去理会。纵使自己的存在只不过是他生命中无足轻重的一个过客,可是,只要是他需要的,他就一定会将自己的全部投入进去。

他以前是那样一个寡淡的人,不会去接触别人,亦不会被别人伤害。从来都是用平等交换的原则去与外界交流。白鹜与红鹜用肮脏卑鄙的手段从别人那里牟取的暴利,他就要用同样的方法,将被骗去的财产重新取回还给那些受骗的人。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套他以前从来不会去质疑的原则,却因为那个人而被打破。是否正确他不知道,唯一可以感觉到的,是与以前每次任务都有所不同的心情。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的情绪,在每次遇到与顺平相关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出现与以往都不一样的变化。

是的,自从十五岁以后就已经从身体里面分裂出去的爱人的能力,他如今已经真实地,从那个叫做织部顺平的人身上重新地得到了。

从那个装醉的夜晚,更或许,是从第一次见到他以后就已经注定的结果。但是现在,这个将他从惨淡无光的黑暗中带出来的人,却可以不留片语就从自己生命中消失。

护照被他从衣袋里拿了出来。那么,是不是只要再一次找到他,就可以把所有的噩魇全部带走。他已经学会怎样去爱别人,可是那个教会他跨出这一步的人,却一不小心被他给弄丢了。

目光转移,看到道明寺司正收好了手机,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这个人,纵使曾经怎样强硬地扼制着顺平的自由,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可以说放手,就能够毫无眷恋地离开这里的吗?

可是自己却是怎么样都放不下呢。如花泽类刚才说的那样,顺平只是希望能够给大家一个充足的时间,以看清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而已,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这样憧憬,在期限到达之后,他就能够给自己一个和其他人平等的机会了?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已经变得更加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了吧。

黑崎将护照重新放进了大衣口袋里面,终于抬起了头。不过三年而已,那个时侯东京上空漂浮的云彩,说不定会比现在这样轻薄干净得多。

大厅里突然有了一些涌动,停驻在这里的人,不知为何都通通向着玻璃窗外的天空望去。顺着人们的视线,黑崎在距离地面最近的天际边上,居然看到了一抹安静得飘渺虚幻的彩虹。

他恍惚着记了起来,昨天晚上,似乎有下过一场不算太大的雨。可是刚才还是浓云压顶的天空,怎么会突然多出了空隙给了它了?

挂在天边的那道色彩,吸引着所有在这里送别或是等待的人,翘首以盼。


坐下的机车高速飞驰在公路上面,几辆险些相撞的汽车里面,大声的骂咧总会被速度瞬间冲散。花泽类的话还回响在耳边,而这个时候魅禄唯一能够想到的地方,就是刚刚才抵到的这个便利店门口。

远远地已经看到了,那个坐在台阶上神态慵懒的人,正拿着一瓶汽水,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里是他们上次兜风时来过的公路便利店。

“听花泽类说,你把机票推迟了一天。”在顺平还没来得及低下头看清楚他时,魅禄已经自觉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类一定跟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终于将目光转过来的人,看到他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吃惊。他将身边一瓶尚未打开的汽水拿起来,递给了他,

“只是延迟了一天时间出发而已。。。。。。怎么样,都还是要走的。”

魅禄玩弄着手中的饮料瓶,并没有将它打开的意思,“为什么要离开?”

“巴黎那边有一家公司聘我过去,是做平面模特的专业经纪公司,已经签了三年的约。。。。。。”顺平把双手撑起放在身后,扬起了头说,“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魅禄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什么,明明是有好多话想要告诉他的,却在看到他目光里面闪烁的某种东西时,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去兜风吧!”顺平打破了安静以后,用雀跃的声音对他说,“就当是最后一次,送给我的饯别礼物。”

一样的哈雷,一样的车道,一样目光所及的两旁风景。顺平的手这一次很自然地就放到了魅禄腰上,紧紧拥抱着,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牢牢靠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呐,魅禄,我刚刚看到彩虹了。”

“——什么?!风太大了!听不清楚!!”

“我说——我 刚 刚 有 看 到 一 道 很 漂 亮 的 彩 虹!”

“。。。。。。骗小孩的吧,这种天气,怎么可能会有彩虹。。。。。。”


顺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机车已经带他来进入了一个很大的院落里面。刚刚因为潮湿的液体而拼命闭上的眼睛,此刻却因为面前的景象而有些呆滞。

“这里是我家。。。。。。”魅禄突然有些害羞地压低了头,伸手胡乱地在衣袋里面掏着钥匙。有些年代却坚固庄严的大门,进入的瞬间有一种时间混乱的错觉。

“这里,真漂亮。”跟在魅禄的身后,顺平沿路很仔细地在留意着。传统的日式别墅,进到正厅里时,目光所及却意外地看到一堆男孩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魅禄慌忙收拾屋子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色苏格兰牧羊犬摇着尾巴缓缓走来,不停地在他的脚边乱蹭。

“男山喜欢你。”魅禄刚将一堆东西扔出房间的同时,也顺便把男山也一起带了出去。“我想这个时候,他比较喜欢和雪莉呆在一块儿。”

“雪莉?”顺平站在窗前,看着男山耸拉着头慢吞吞地往外面走着。

“恩,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女孩子家养的小狗。”魅禄努力掩饰着眼中的慌乱,却发现顺平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里。

窗户外面的男山,已经找到了等在那里很久的雪莉。两只动物很有默契地相伴走远了去,但顺平的目光却久久不愿意收回来。

“我可以,”身后的魅禄突然变了语气的声音响起,顺平回头平望着他,“我可以,抱抱你么?”

顺平没有反应地站在那里,只是思考了一小会儿的时间而已,魅禄的脸似乎就已经憋忍得不忍让人再看下去了。他缓缓走到这个稚气却面色坚韧的男孩面前,踮起脚尖,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他已经垂落下去的头,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而已,就像是给小孩子嘉奖的鼓励那样。顺平在离开以后,微笑着盯着魅禄瞬间空白的眼睛,然后顽劣地舔了一下嘴唇,

“这种程度的接触,你还要吗?”

似乎是被这样的语气刺激到了,魅禄突然用力地将他抵到了身侧的墙壁上,凑上来毛绒绒的头,毫无章法地在他脸上胡乱地吻着。

顺平没有反抗,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他突然抬起手来,捧住了他不停乱晃的脸。然后收起了笑容,很认真地,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他的唇上。

酥软细腻地缠吻着,少年口腔中混合着植物般清爽的气息。顺平轻易就打开了他的齿关,耐心引导着他口中的柔软。魅禄却略显生涩地夺回了主动权,将舌头探进顺平的口中,努力地搅动着那里的甘饴。

少年强有力的双手扣住了顺平的双肩,在试图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加大力道的吻不断剥夺着顺平的空气,被动着的人不自觉得轻哼了一声。

“。。。对。。。对不起。。。。。。”突然觉悟过来的这只大型犬类,在终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以后懊悔不已。

顺平却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浅喘着气又再次封上了他的唇。魅禄兀自慌乱了一番,却又无法自持地再次回应。

越来越激烈的吻,两个人在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就已经倒在了一旁安置的床上。顺平身上的衣服凌乱地散挂着,魅禄却在此时不知所措。在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被顺平压在了身下。

“会。。。很痛吗。。。”似乎魅禄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做下去,顺平已经快速地将他的裤链拉了下来,涨起的分身立刻被柔软的手掌包裹住了。

“唔——”呻吟声从魅禄口中散发出来,顺平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满足的样子。同样散落的衣服,领口中清晰地展示着魅禄瘦伶的锁骨。他用另一只手迅速解开魅禄胸前的衬衣纽扣,俯下身,将吻用力地印在那里。身下的人颤抖得十分厉害,他浅笑,原来这里就是他的敏感点。

手中感受着越来越滚烫的温度,坚挺着似乎就快到达顶峰。顺平立刻起身褪下了自己的裤子,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抬起身坐了上去。

那一瞬,他看到了少年眼中被唤醒的惊讶。

“那么,抱我吧。”在顺平刚刚在他耳边吐出了这句话时,魅禄立刻反扑了过去。硕大的分身冲撞着自己的肉壁,不适令他皱起了眉,却立刻被随之而来的抽动掩盖了过去。

魅禄先是小心翼翼地律动着,似乎害怕大幅的动作会伤害到身下的人。却在顺平探起身体再次吻上他的唇以后,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少年炙热而充实的热情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突然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顺平举起一只手臂想要遮住双眼,却被魅禄固执地拉了下来。

“看着我。”执着的人,顺平铺满水汽的眼中明明已经全部都是他了。

他将指甲狠狠地掐如少年的肩膀,这个稚嫩却毫不单薄的身体,再一次给了他另一个希望,那些遗留在某个角落,很久都没有勇气重拾起来的希望。


闹铃如以往每一个清晨那样准时响了起来。魅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还没有进入状态的大脑,却反应过来了什么去摸身边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了一张那个人留下来的纸条——

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在哪里了。那么,三年后再见吧。希望那个时候,我不会再把你当做小朋友看了。

“什么嘛,难道昨晚以后,你还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男人吗?!”魅禄气恼地胡乱揉了揉自己的一头乱发,似乎隐隐约约听到门外面有几声狗叫,

“糟糕!我把男山放在了外面一个晚上!!”他大声叫嚷着往门口跑去,却在打开门后,看到宝贝男山正和昨天一起出去的雪莉亲昵着。

“哇,宝贝!看来你昨晚艳福不浅!”

于是这只狗十分无赖地冲着他的主人“汪、汪”抗议了两声,便默不作声地乖乖进了房子。魅禄看得十分清楚,宝贝在进门之前,可是有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可爱的雪莉小姐。

魅禄笑谑着关上了房门,却在看到脚边落下的那张纸条时,无法抑制地出了神。

花泽类曾说过,顺平的每一段感情都是用了全部的真心去对待。呆在身边不一定他就是完全妥协,选择离开也不代表他在逃避。对道明寺司的爱是因为最初的依赖;对待黑崎,也可以只是因为一命之恩而放上了真心。但这两个却自以为是地在不断地伤害着他,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承受得起。

他不敢爱的人是花泽类,或者说,他根本不允许自己爱上他。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太多。那么他呢?魅禄捡起了纸条,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份量?三年以后,自己是否可以像那三个人一样,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努力成长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

至于番外 个人觉得不看会比较好 恶趣味 这样就很完整了


64更了!发表于:2010/2/25 1:04:00

TL



65= =发表于:2010/2/25 9:04:00

lz你给个看番外的途径呗

66==发表于:2010/2/25 10:57:00

LZ写的很好

喜欢这种风格


67--发表于:2010/2/25 11:53:00

同求番外。

好吧,我最萌类顺


68= =发表于:2010/2/25 16:13:00

跟着求番外

最萌类顺+1


69番外发表于:2010/2/25 17:44:00

发现番外也被吞了 真HX 类顺是擦边 主要是因为写不出来

==========================================================
番外 终点——起点

睡前没能忍住,思想再三斗争以后,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少年明显对他这个时候还打给他电话惊讶了片刻,不过还好,对方依旧是那样元气满满的声音。闲话热络以后,终于引出了他抑制不住激动的报告。

“顺平我跟你说,下周末我就可以去巴黎见你了!”叽叽喳喳总改不了急躁的毛病,果然他刚才站在电话旁边,正在犹豫要不要向他汇报这件事。

顺平拿着电话的手轻微地颤了颤,然后吐出嘴边的话,却是满含着责备,“不是快要高考了吗?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复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到处乱跑了。”

“就是因为要高考了嘛,”顺平想象着那边的魅禄嘟起嘴唇的样子,“大家才说要趁着高中最后的时间,好好享受一次毕业旅行!”

顺平无奈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一群小朋友。可把地点选到这么远的地方,应该只有他这个固执的家伙才能做得出来。于是也不再恼,好不容易摆脱了魅禄多聊一会儿的纠缠,几句话便结束了闲聊。挂电话前,不忘提醒他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顺平拾起一床薄被掖上腋下,侧躺在床上酿睡。来这边已经快要到一年了,一年里除了与类和魅禄偶有联络,他基本上已经跟东京再无联系。不是他故意避开那边的打扰,而是这唯一与他接触的两个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避免提及与那里有关的一些事。

每次他也不说什么,遇到尴尬的地方只是浅笑避过。他们的用心他是知道,可是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重新开始,他就一定要完完全全地笑着面对过去,让那些好的不好的回忆,再无法成长成为他获取自由之路的障碍。

所以有些事情虽然没人告诉他,他也不会刻意避开其他获知的渠道。

睡意朦胧时,身后突然有了温热的人的体温。顺平恍惚中用手去摸,下一刻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反身将他按固在了床板上面。

变故没有让他立刻清醒过来,唯一记得的呼救声却怎么都发不出来。身体困倦得乏力。

棉质的睡衣不稍几下便被那人扒除掉去,身体覆上来时,他竟感到贴在那里的皮肤意外地颤抖而滚烫,有大力的吸吮毫无章法地掉落下来。他竟然记得叹息,明天的拍照,看来得要注意衣物的搭配了。

双手徒劳地放在两侧,没有力气,这个时候只是成了张显弱势的标志。顺平在想,如果这个时候他的手能动,自己一定会转道寻到另一双正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攀附上去,细细品赏那一根根感官修长,温暖干燥的十指。

指尖辗转来到乳首,用令人晕眩的力道按压。他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竟然想要跟他做爱!

可是他们之间,有爱吗?

后面的一切进行得仓促而细致,顺平只记得自己被那个人认真地取悦着,除了没能看到他的样子,他压抑粗重的喘息声一直不停回旋在他的耳边。这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跟黑崎做的那个晚上。

可这个人不是黑崎,他惯用的是右手。

最后一次高潮以后,他没有退出来,仍然把自己继续埋到顺平的身体里面,皮肤表面薄薄的粘腻的汗液弄得顺平很不舒服,他却没有离开他身体的打算。薰衣草的味道加重地刺激着鼻翼,疲惫正在紧迫追击他的神经。

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到这个人恍若来自天外的不清晰的声音,一阵一阵飘进鼓膜,

“就这样,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一个毫无瑕疵的假象,他不想再变回曾经迷失在东京的自己。

看到道明寺司许久未曾出现过的温柔表情时,顺平不小心又想到了一周以前的那个梦。虽然梦境真实得具体,但他从醒来后就一遍一遍检查过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半点异样。唯一不敢去看的是自己的后背,他坚定地相信那里没有东西,绝对不会有。

正如他坚定地相信着,阿司已经在与他身边的杉菜完婚以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幸福。

面前的道明寺司正体贴地为自己的新婚妻子的擦掉遗留在嘴边的沙拉酱,杉菜害羞地低下了头,顺平却觉得面前的画面美好得令他想要流泪。

“我没说错吧,新婚旅行的首站选在巴黎,让你既饱了口福,又饱了眼福。”道明寺顽劣的玩笑,目标所指当然是顺平。

顺平却先惶恐地向杉菜开口道歉,“难得牧野前辈不追究以前,那个时候对您做了那样的事,真是非常对不起!”

说着正要起身行礼道歉,却被杉菜抢先拉了坐回位置,“这件事情顺平你从我们坐下来后就一直说到现在,况且在那之后你也已经向我道过很多次歉了,你再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多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呢。”说完她就做了一副假装生气的模样,惹得身边的两个男人频频微笑。

“以前的事大家都不要提了......”道明寺低头凑到杉菜耳边,“你不是很喜欢这里的蛋糕吗?不如多去试试几种口味,剩下的我们等下打包带走。”

这里是卢浮宫旁边一家年代久远的洋果子店,店里的招牌甜点PIERRE HERME,继承了创店者忠于美食的优良传统,总是会吸引一些老的顾客光临这里。相对于大部分巴黎人偏好于露天咖啡座,这里的环境别致幽静了很多。不过杉菜似乎更加中意于店内其它装饰华丽的甜点,站在橱窗前面犹豫不定。

“还顺利吗?”顺平尽量随意地问道明寺,他想,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大家离自由就会更进一些。“结婚的事,我想你们忙了很久。”

“我其实不想骗你,”道明寺将视线从远处转了回来,露出为难的表情,“女人总是容易满足于眼前见到的东西...杉菜她还不知道,最近公司的股价一直很不稳定。”

“很严重?”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在留意道明寺集团的报道,一段时间内各大报纸频频登出于集团不利的各种新闻,引得财团一向稳定的股市摇曳不定。

令人沮丧的是,那些报道的内容虽近刻薄,但无一不是事实,要么是那个小股东见钱起义,中饱私囊;或者旗下的子公司负债累累,濒临破产边缘。

其实像道明寺家那么大的财团,难免会发生一些疏于管理的事情,只要自己处理得当,根本不会影响大局。但可恶的是,这种事每次都是在高层察觉之前先被媒体知道。所以道明寺怀疑,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

“不好说...”阿司的意思,如果这种事情再无法加以控制的话,后果可能会比现在严重得多。“另外,虽然很扫兴,但目前有一个更急迫的事情必须尽快处理——”

顺平听闻神色严峻地看着他,从他们一进店门他就察觉出来了,阿司这次出来旅游,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轻松。

“我家历代相传的钻石宝冠,维纳斯的微笑,昨天晚上在酒店被人偷了。”阿司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却是令顺平吃惊不少,“如果找不回来,道明寺家族的声誉将会彻底毁灭。这件事我还没有让杉菜知道......我去看过酒店录影,那个时间房门口的监视器突然停止了运行。但在大堂的监视画面上,有个人的身影非常眼熟......”

“谁?”顺平屏住了呼吸。

“......黑崎...”

我们本来可以平心静气,端着咖啡杯,就像这样坐在小店里面闲话家常。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一意任性地做出这么多事来。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保留地,当初我放任自己去接受你,却在你为我做出那么多令我无法承受重量的事情后选择离开,是我的错。可是接受惩罚的人不应该是别人,为什么要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扯得这么大,这一年来你的作为我已经看得非常清楚,不要逼我放弃掉对你最后的信任。

黑崎,这个刚刚被日本警方全国通缉的欺诈猎人,原来已经来到了巴黎。

杉菜还没有决定好要选哪个,道明寺司无奈地走了过去,用一口标准的法语对服务员说,“全部都包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意外收到了魅禄的电话,少年在那头语气夸张地大声叫嚷,“顺平顺平,我已经站在跟你一样的土地上了——你快点过来吧!”

巴黎的天空从来都是一望无际的蓝。和东京不同,这里现在虽然也已经到了入冬时节,但仍然还有喜暖的植物茂密地生长着,空气里从来不缺温暖的因子。就像魅禄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洋溢着巨大的热量,以及掩饰不住的喜悦。

“魅...魅禄。”过了很久,顺平才挣扎着从他的怀抱中抽了出来。然后揉了揉一脸疑惑的大型金毛犬的头发,眼神瞟向旁边几个努力憋笑的年轻人。

“对了,顺平我给你介绍一下——”拉着他的人就凑近了那里的几个家伙,“这个万年臭脸的家伙是清四郎,嘛,不过偶尔是会冒出一个令人心寒的冷笑啦...呵...呵呵......他旁边的美女是野梨子,千万不要碰她哦,不然后果会很严重......这个样子凶凶其实超级能吃的是悠理,俱乐部里她也算是半个男人啦...哎哟别打我......这边的美女是可怜......然后,哈哈,他们加我一共六个人......”

什么叫一共六个人,第六个人他根本就没介绍嘛!顺平有点同情地看着一脸受挫样子的那位金发帅哥。却突然被魅禄拽了过去,一边匆匆往酒店外面走去,

“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啊,你们自己搞定自己......那个悠理,别把我的那份食物吃了,小心我明天回来找你算账!”

这个家伙!顺平回头望去,长相秀美的几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满头黑线。

“这样好吗?”晚饭吃的是魅禄拉着他转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日式便当,顺平一边洗着碗碟,一边对心不在焉翻阅杂志的人说,“他们刚来巴黎,你就跑我这里来了。”

“安啦,那几个人都不是第一次来,绝对不会被人卖了的。”头大,这个人的逻辑很有问题。“顺平,不要洗了。”

预感到有不好的讯息,果然下一刻伸过来的咸猪手,一不小心打掉了一个盘子。

“对...对不起......”魅禄立刻弯腰去捡,手却没有控制速度,在尖利的碎边上划开了一个小口,立刻见红。

“小心啊!”顺平大叫着拉开了他的手,魅禄懊悔得拉低了头,犯了错误的小朋友局促着十分不安。顺平将他的手指放到水管下面冲了一会,拿出来,“幸好血止住了,不然我这里可还真没有医药箱......”

他没有发现魅禄脸上缓慢浮起的担忧之色,转过身去小心清理地上的残渣,洗好了剩下的碗碟。

“还痛吗?”坐到沙发上,看见魅禄眉头紧锁地盯着自己受伤的手指,于是他小心地烤了过去,拿过手来,将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

魅禄盯着他迅速涨红了脸颊,开始轻喘。顺平放开了手指,嫣红的嘴唇靠近了他的耳边,没有放弃继续挑逗,“这样,是不是好些了?”

“顺——”魅禄无法自持地将唇覆上了声音的源头,寂静的空间里,开始响起只属于两个人的情色呓吟。
?

早晨的阳光懒懒地照进没有窗帘的房间,魅禄抬起手臂,似乎遮挡这毫无顾忌的亮源。却在睁眼之际,看到了站在阳台披着雪白帘布的人。

“原来,你家的窗帘还有这种用途。”光着身体走出房间,魅禄毫不避讳,光明正大地钻进了顺平披在身上的帘布里去,接过布沿,略高的身体,从后面将前面的人紧紧裹住。令他惊讶的是,顺平的身上同样不着片屡。

他将唇靠近在顺平露在出阳光底下雪白的肩头,贪念地吮吸下去,然后,将下颚靠在上面,撒娇地说,“跟我回去,好不好......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好。”顺平平静的回答令魅禄颇有些意外,“给我两天时间,我们,一起回东京。”

魅禄将身下的人用力地环抱着,这个答案他从一年前就开始幻想。如果这只是漫漫旅途中自己一厢情愿的美梦,那么他宁愿就这样继续下去,永远都不要从梦境里面醒转过来。

朝晖斜斜地撒到白色窗帘上面,泛出一圈圈美丽的光晕,雪白下面的人,闭着眼贪念地享受着这宁静的清晨,画面似乎在时间的前进中静止下来。
?

道明寺司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电话很快接通,

“喂,类......对,那顶宝冠你先帮我保管一阵......我想很快,我们下一个的目标,就该是那个高中生了......”

挂掉电话,目光却不愿意从对面楼上两个相互依偎着的人影身上抽离出来。

光晕中雪白肌肤的人,脑里立刻想起了不久以前,那个回味良久的夜晚。右手不自觉地伸出去,做出开枪的姿势,手指对准的,是后面那个头发蓬乱的清秀少年。

假象中,他按下了扳机。

“叭——”
?

这个时候,巴黎街头一身黑衣的人同样在讲电话,

“我被设计了......桂木,替我再做一个身份,两天以后,我要飞回日本!”
?
?

(THE END)


70apple发表于:2010/2/25 17:58:00

RID 支持的

远目 认出了没?

好吧 其实 我更想要接下来的

所以 赶紧写吧写吧 更吧更吧


71= =发表于:2010/2/25 18:41:00

不是完了吧,我要续啊续

72ice发表于:2010/2/25 19:03:00

每次我一看到这个番外,就浑身一个激灵,

因为这个终极boss的确很可怕!

我现在也比较支持魅顺,因为能看到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73= =发表于:2010/2/25 19:59:00

好看


74LZ发表于:2010/2/26 12:56:00

续了吧,看在这儿真吊胃口


75= =发表于:2010/2/26 21:10:00

停在这个地方不够看啊

LZ请续吧


74条,20条/页

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