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发表于:2010/3/10 0:05:00
42今日不更TAT发表于:2010/3/10 3:47:00
LZ在痛苦的五分钟一篇码实习日记。
鄙人老师姓王,一人分饰两角,帅的叫雷公,美的叫电母。
我要被她临时变卦的伎俩折腾成神经了……QAQ
43==发表于:2010/3/11 23:22:00
等更,这文超好看的~~~
44= =发表于:2010/3/12
既然有人T……
那么还是顶着被扇的风险来说一声:“已坑”。
BY:LZ
45= =发表于:2010/3/12 0:02:00
!!!!!!!!
抓着lz使劲晃!
你给我把JUN到底死没死吐出来!!
46= =发表于:2010/3/12 0:06:00
LZ。
你说什么。
/-\
不要坑啊。
心脏受不了。
47lz发表于:2010/3/12 0:38:00
囧,好嘛好嘛,我给你大纲嘛。
如30L猜测,大家都是复制人。原本的那个被弄死了,复制人的姓氏是从被复制的自然人那里继承的。
JUN在外的时候遇到了木村(就是“K.T.”)研究所里幸存的松本先生,又从木村嘴里得知真相。于是质疑人生意义(具体参见凌波丽),J觉得他知道的太多,诬陷了个伤害研究员的罪名,把他和其他人隔离开来,JUN对一切都失望,于是自杀。
后来SHO也摸去了木村研究所,木村也告诉了他真相。鉴于LZ觉得SHO是个正直的深邃的青年,于是他选择告诉NINO真相。NINO自杀前对SHO提出要求“我要你保证,你对我说的一切那个大叔永远不会知道。”
-END-
你们可以叫我变态杀人狂||||
48= =发表于:2010/3/12 8:02:00
!!!
既然有大纲为毛还要坑
泪奔
49= =发表于:2010/3/12 8:07:00
sho不仅是个正直深邃的青年而且还很坚强..
为毛他就没自杀倾向...
50土豆发表于:2010/3/12 8:51:00
我越来越混乱了Orz
51土豆发表于:2010/3/12 9:13:00
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复制的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被改造了?
nino自杀也是和jun一样的原因么。。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唉。。。
竟然坑了
52答疑发表于:2010/3/12 12:34:00
他们的确不知道自己是复制的。
我前面不是说NINO猜J有一部分是安置代孕母亲的,他们普遍以为是受精卵。
如果是那样,不自由也好,人生全数被人安排也好,还能以“我是唯一一个某某某”安慰自己,复制人的话心理就复杂的多,恩,是我没说清楚|||。设定是被复制体大约15、16岁接受取样,而基因改造工作需要N年时间,复制体一完成,年龄就是15或16,于是二者有年龄差,而复制人此前的记忆是伪造的。(连伪科学都不足以形容俺的扯淡OTL)
以前是假的,现在又没有觉得很开心,以后是怎么样的生活脚趾头都想的出来,以狗子那种“让对方变成婚外恋是自己的错”的OTL逻辑,大概还要觉得被复制体是自己害死的。于是……
SHO……“人生中的晚饭全部加起来次数很少”“每餐晚饭都拼命的吃”这种言论让俺震惊啊||||恰是我所不能理解的那种强,是他的话我估计会有“你们以为完全掌控的了我,那么我们走着瞧,即使JUN和NINO不在了,我也能让你们明白不会事事顺利。”这样豪迈,掺和点赌气的心境。
答48L,LZ被文名诅咒了,好多天心情极端不佳,有天还人前师太了囧,所以这段时间不会写东西了。
有问题的话请继续提,知无不言OTL
FS
FS
53= =发表于:2010/3/12 13:01:00
摸摸楼主
楼主的文很喜欢啊
什么时候想写了再写吧
54=c=发表于:2010/3/17 0:09:00
穿越摸摸LZ
表弃坑啊...他们可不可以表死 T.T
55= =发表于:2013/10/22 22:49:00
56是够穿越发表于:2013/10/26 18:40:00
过来搜GOKEN的我被吓到……不过半年来一次还真碰上了也是缘分。
其实是写到十,不过这里没贴。别问我为啥我已经不理解过去那个“贱人就是矫情”的自己了囧TL
他们没发现自己是复制的我觉得可以合理解释,一来J选择复制对象很谨慎,一定是孤儿或者流浪儿这种不存在深刻人际关系的族群。二来取得基因后本体会被消灭,他们不会碰到“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的自己。”三来J对他们的人身安全管理尚算严格,他们不会接触到太多人。四来他们并没有往正确方向怀疑过,发现真相最难的环节往往不是寻找证据而是“开始怀疑”。
明明这个设定最大的槽是“我靠花那么多钱搞这个回的了本嘛!?”吧(。
六。
图书室全年都没什么人,松本润不在了之后更是如此。
樱井翔找了个角落坐下,他结构精密的脑袋花了几天时间来考虑一套周详的外出借口,盘算着周日提出申请会不会不大合适。
正出神,广播突然响起来,要Law-Executor到1号会议室集中,年轻女人的声音代表二级紧急通知。
樱井翔皱了皱眉头,合上书,站起身往外走。
四位Law-Executor面前的一纸通告来自巴西,内容只有一个,相叶雅纪的死亡。
樱井翔觉得指甲都冰了,脑子里纯属意外的想法一成型,就被阴谋论揪住嘲笑。他既不够单纯,又不够阴暗。
最先得知消息的四个Law-Executor,接下来必须去通知所有与相叶雅纪相处过的室友,这是“J”的规定。
这时他才想起那个叫二宫和也的人,两眼一黑,心惊胆颤等着指派命令。
堂本光一被指派到通知二宫和也的时候他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毕竟,轮到他头上估计有可能性命堪忧。
樱井脑子里刚才那两个家伙打架还没消停,又多出来两个叫侥幸和愧疚的,混战的一片狼藉。可在这样的矛盾里,松本润还要跳出来凑热闹。
他支着脑袋歪在图书室成排的桌上,拿食指中指夹起一页书页,哗啦的翻过去,然后抬起头跟对面的樱井翔说话。
“喂。”
其实樱井很不情愿别人在他用功的时候进行骚扰,可那是松本润,松本润问的话从来不能不答。
他挠挠腮帮子掩饰下不满,抬头问:“干嘛?”
“我突然想起来,我哭过几次,你肯定见过。”
樱井嘿嘿一笑:“然后呢?”
“你见过NINO哭吗?”
他拧出一个谐星般的表情:“哈!?他也会哭吗?再说我跟他也没你跟他那么熟。”
松本无所谓的笑笑,随即露出非常温柔的神情。樱井安静的看着,想也许松本润适合紫色,但其实只需要离他近一点,就能发现他是橙黄橙黄的,像炉火一样。
而松本并没察觉他做了怎样煽情的感慨,继续自己的话题:“我就见过一次。那还是大概两年前了。”
听罢他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微笑,18岁嘛,谁没点青春哀愁。
但松本看见他的表情嗤了一声:“你就不能等我说完?”
他摊摊手,示意请继续。
“那天我约好和他去打羽毛球,中午吃过饭去找他,谁想到门没关。”说到这里他自己也笑起来,“我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了,他竟然对着盘麻婆豆腐在哭。”
樱井默默的想还好我现在嘴里没茶,不然喷给你看。
松本顿了一顿:“我看到桌子上的便签才想起来,那天AIBA第一次跟探险队出去工作,清早就出发了,要走两个月。”
他的表情突然就严肃了,也许二宫和也没印象里那么尖酸死硬?
“NINO他看到我,拿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两下,把桌子上的便签窝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说脑子怎么长的,写几个字都能把笔套弄没了!”松本学着二宫的口气说完,把脸转到一边伸个懒腰,他张张嘴,又闭上,定了一会,才又说:“明明后来又要捡起来夹进书里。”
樱井熟悉他这个样子,他只是有点想哭了。
松本润是会为别人哭的人,他一直知道。也许这正是他没有明显擅长的领域,却在一堆人精里毫不逊色的原因,甚至,对于樱井翔来说,最为耀眼。
时隔三年,樱井翔想完蛋了老子又要哭了。
因为他眼前突然出现半夜爬起来,悄悄摸出门去公共厨房煮东西的相叶雅纪。
又突然看见把便签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一点一点抚平的二宫和也。
堂本光一从他面前走过像慢动作播放的电影,等着他伸手拦住去路。
而他也真的拉住堂本光一的胳膊。
他微鞠一躬:“堂本桑,二宫和也那边我去说吧。”
堂本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樱井翔站在大野二宫的房间门口,他足足深呼吸了三分钟,才终于敲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二宫和也,他往里望了望,画家似乎不在,但他觉得这种时候最好大野是在的,于是开口问:“大野桑在吗?”
二宫狐疑看看他,指了指关上的卫生间门:“他?上厕所。”
“哦。”他杵在门口僵硬的抓抓后脑勺,“找你有点事,进去说。”
二宫侧身放行,他靠墙随便找了把凳子坐下,搓着手等大野从卫生间出来。
二宫坐在自己床边,看他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哧的笑起来:“你今天是干嘛?不会我上次骂你神经真给你整成神经了吧?”
樱井刚要说话,听见咔嚓一声拧开门把手的声音,他想,谢天谢地。
大野见了他俩的态势吓了一跳,想要出门回避谈话,被樱井激动万分的拦住:“别别别别,求你了帮我把他按住。”
大野和二宫同时“啊?”了一声。
但大野鼓着嘴想了想,照樱井说的坐到二宫身边环住他一边胳膊。
二宫想打人,但觉得听听什么事情这么吓人比较重要,遂作罢。他挪了挪屁股翘起二郎腿:“可以说了吧。”
樱井再一次深呼吸,眼里已经开始出现怜悯。他觉得二宫和也真可怜,和自己一样可怜。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看我这样也该明白了。”他正颜,用最端正的姿势与语气,“编号Actor0617二宫和也,现在由编号Law-Executor0125樱井翔向你转达一则通知,我起誓内容真实绝无捏造……”
二宫和也的脸色开始苍白,也许在哪里他已经听过相似的话。樱井翔无从知晓,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
“我们接到通知,编号Explorer1224相叶雅纪,于今晨,9月26日3时14分宣告死亡。”
大野智几乎是弹跳起身,一把把人圈在怀里。
樱井翔觉得自己简直神了,说这样的话还能语句流利不打疙瘩,他望望大野手背上渐渐突起的青筋,觉得自己该马上走开。
关门前,听到一声闷在衣服里的呜咽。
七。
J里有人小声传着相叶雅纪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被灭了口,而二宫和也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房门。樱井翔想了想,去探了二宫两次,但来应门的总是大野智。
樱井小心翼翼的往里挑挑眉毛,大野垂了眉毛扁了嘴,摇摇头。两次都一样。
他觉得无可厚非,就像松本润刚从世界上消失的那些日子,他什么都不愿干,只想窝在房里躺到床上,还不能够闭上眼睛。
当然最后樱井没有那么做,对自己他最不肯认输,哪怕仅仅是一个想念松本润的并不过分的自己。
但二宫和也,太多的东西他都无动于衷,放任自己的程度和樱井的严苛几乎等同。
当他真的无法动弹的时候,就不会勉强。
一个星期时间,这个房间内发生过最多次的对话——
“NINO,2点了饿不饿?”
“……不。”
“我去餐厅吃饭,帮你带什么?”
“不用了。”
“好,那带叉烧饭吧。”
兴许都算不上对话。
但二宫无法控制的想起和相叶对话也会出现相似的单向沟通的情形。而大野一旦离开,他对着安定下来凝滞不动的空气,就会怀念聒噪的哑嗓门。
无论是单独呆着还是有人在身边都是一样,二宫和也心上环绕着一条长长的没有裂缝的负面链锁。
他变得极其易怒,其实全是对着自己。
大野对他莫名其妙的怒火没有表示出无措或者愠怒,但也并不安慰劝解。他常常只是安静的看着,然后捡起砸坏的手机或者是闹钟丢进垃圾桶。
二宫第二只手机刚刚配送过来又宣告报销,因为刚拿到手他就检查了通讯簿,然后跳起来狠狠扔到了墙上,落在地下变成一堆拖拖挂挂的碎片。
大野一愣,看到二宫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拎起自己的领子,但实际没什么力道,毕竟他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
他恶狠狠的骂:“滚他大爷的,他们凭什么删掉相叶的号码!有问过我吗?我有允许过吗?简直独裁!”
大野嘴唇动了动,很快发现无法插嘴,二宫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像一台故障的收音机。
好在二宫很快就累了,额头上起了薄薄一层虚汗。他松开手站定,喘了喘想继续骂,大野抓准时机开口:“NINO,我帮不了你,你知道,我帮不了你。”
二宫的嘴唇还微启着,费了些力气把它捏成一个冷笑。那个瞬间他觉得大野智也许才是所有人里最无情的,他给自己制造的标准太明确,甚至到了不管别人想法的地步。比方说现在,二宫多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没有用也好,至少不要如此直接。
二宫没有办法,他无奈极了,把藏在身后的手指在棉质睡裤上来回蹭,说好,对不起,我知道了。
第二天二宫和也恢复正常作息,可惜舞台剧已经换了新演员,他就自己造成的麻烦向所有工作人员认真的道了歉,深鞠躬时他瞥见蜷川导演绷着的脸上藏不住的关切。
他吃了一惊,像是从梦里惊醒,突然发现大野智教他的,正是不要同情自己。
有多少人说过二宫和也很聪明,所以他如果学会了什么,就不会忘记。
结合着流言碎语,樱井翔脑袋里的阴谋论终于站到胜利高地插上自己的旗帜。
谁料到迷雾般的恐惧过后剩下的是旺盛的斗争心,他认定害死相叶的东西和害死松本的东西是同一个。
复仇改变不了现实,但复仇可以让内心安定。
樱井翔很善于面对现实,至少在遇到松本润以前是这样。在松本润死了之后他不只一次的警告自己:每天还是24小时,每小时还是60分钟,时间照样走,你也照样过。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败了,无论他在干什么,只要静一静,就能听到心里沉沉的低诉: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哪件事情?
多简单,樱井翔对松本润的爱情,还没有结束。
面前的桌子被人用指节敲了两下,他抬头,看到什么表情都没有的今井翼。
“啊?有事?”樱井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滑稽。
“你又发呆了。”
“哦,我午饭没有吃饱!饿的集中不了精神!”
他想今井应该会露出很鄙视的表情或者转身就走,但是那人抓抓人中,帅气的挪开两步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面包丢过来。
“啊……”
“不谢。”然后两根手指晃一晃,出去了。
他歪着头笑了笑,拆开包装却没有马上开吃。往椅背上一倒,合上眼皮,再睁开,他的眼神是夏日正午的阳光,刺眼明亮。
“当然还没有结束。”说着,豪迈的咬一口面包。
八。
不久之后樱井翔接到一个电话。
一大早,他惯例在开庭前一个半小时抵达法院,端着装好咖啡的杯子正准备往里倒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一手按下热水按钮,一手掏出手机打开翻盖,屏幕显示“未知来电号码”。他皱起眉毛,左手斜了一斜,几滴热水淋到他手背上。因为有女同事在一边,他条件反射要搞笑,举着手龇着牙夸张的从茶水间蹦出去,然后才按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找谁?”隐约从门里传出一些笑声,他往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
“樱井翔?”
被直呼其名的人嘴角微妙的一抽:“对,我是。”
“我是木村拓哉。”
KIMURA TAKUYA是一个陌生的姓名,他脑袋里开始搜索关联词,过滤掉曾经的助手和当事人,以及最近几桩诉讼的证人,最终锁定在一张风景照背面相叶的小字——“K.T.研究所”。
“姓名你可能没有印象,但你多少总听过K.T.研究所。”
来不及对自己的推理能力产生一丝自豪,樱井顿觉太阳穴一疼。他的手机受监听,他一开始就知道,而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打算单刀直入,不带拐弯。
“木……村先生,虽然我是樱井翔没错,但我真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又说:“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对话在堂本刚那里就结束,不会有其他人听到。”
樱井陷入沉默,虽然对方显然知道不少“J”内的事情,但并不足以构建这个程度的信任。
见他半天没有回应,话筒那边传来几声低笑,自称木村的人接着说:“猜你也没那么容易相信我,过一星期再打给你。”说完,果断挂掉了电话。
樱井觉得他被暗示了什么。因为J里每人每星期至少要见一次自己的医生,他的医生正是堂本刚,也许木村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亲自问一问。
现在,他觉得浑身不舒服,仿佛他是满心以为穿着新衣的皇帝,却有人把你看的一清二楚。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樱井翔的众多优点中,有一项就是工作时能够基本隔离掉负面情绪。
他今天依旧没有出大差错,也照旧偶尔吃吃螺丝,但区别在于,今天的樱井咄咄逼人,平时不论原告被告、陈述中是否占上峰、对方律师是否客气,他总倾向于温和待人,说话内容切中要点,措辞却很委婉。
恰好这次为被告辩护的是个年轻女律师,30岁左右的样子,而且长得漂亮,被他几句话搞得一脸慌张委屈。她大概听说过樱井律师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眼睛瞪得溜圆,休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
樱井翔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点,他想这完全就是松本润S开关开启时的风格,而二宫和也的咄咄逼人要更欠揍,但松本润对女人还是很温柔的啊……他有点后悔的揉揉脸,然后露出苦笑。他有警觉,全身的细胞都变得不安分,对着未知的什么跃跃欲试。
与堂本刚见面的时间,约在了星期四上午。那个时段一般不会有赶场和打扰的状况。
他吃了早饭就往堂本刚的办公室赶,一路思考着木村拓哉哑谜一样的话,当他乒的开了门看见堂本刚和堂本光一凝固的笑容时还有一刻茫然。
完了!他才意识到,刚刚忘记敲门!
樱井尴尬退后一步的想关上门重新敲过,可惜为时已晚——尽管他低着头,堂本光一的猫眼死光还是在他头顶烧出两个洞。
然后干脆利落的迈了出去,在他身侧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他终于敢抬起头忙不迭的道歉,堂本刚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在了。
樱井很少见到堂本刚笑,大多时候这位医生的脸色并不严肃,发发呆放放空,没有怎样冰冷锋利,樱井却总是无端觉得凉。
堂本刚偶尔也笑,总体来说无论他怎样笑,为什么笑,都很好看,只是刚刚面对堂本光一时笑容,像春日里晒太阳的雏鸟一样暖而柔软。
“我和堂本组长约的时间冲突了吗?”
堂本刚缓缓扫了他一眼,示意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本笔记似的东西,慢悠悠的答:“不是,他说碰上个药品相关的案子过来问问专业人士。”并竖起拇指指了指自己。
“哦……”
在问了一些常规的健康、情绪状况之后,樱井觉得该要切入正题了。
“堂本医生,这个星期二,我接到了木村桑的电话。”
“恩。”堂本刚依旧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恩了一声再没有下文。
就在樱井犹疑着是否应该打破沉默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他说的没错,你们的通话内容会在我这里结束。”堂本刚抬头看他,那双不带情绪的圆眼睛认真望过来的时,樱井很沮丧的发现自己毫无理由的心虚了。
他暂时没有答话,组织了一下逻辑,才又提问:“虽然您也好木村桑也好,我想不到欺骗我的益处,但相信你也理解,我是Law-Executor,无法做到轻信。”
堂本刚嘘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拿笔尾戳着本子,轻描淡写的表示理解。他笑起来:“因为你才是我家长子。”
“……”樱井处理器就此当了机,他瞪着眼睛,半天憋出个“啊?”
堂本刚遮遮掩掩的把手举到鼻子附近挡住不受控制的嘴角,一边解释:“光一只是名义上,我的第一个作品实际上是你。”
“对不起。”堂本医生说完立马道了歉,樱井猜测他是在意刚才用了“作品”这个词语。他对堂本刚安抚性笑了笑。
“光一嘛……我只是负责了后期调整,大部分是中居老师制作的。”
樱井觉得可能需要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却语塞的不知该如何应声。
“估计你已经理不清头绪了,那我从头简单的说一下。”堂本刚把身子又往椅子里歪了一点,抽出一张废纸来随手乱涂乱画,“这里不像中居老师那儿,这里没有监视摄像头,因为我是J安排给老师的人。”
他抬头瞥了一眼樱井变得警惕的眼神,又笑了:“他们害怕中居老师逃跑或者发生意外,希望安排其他人介入研究,我之前有两个,被老师以各种理由退回去了。”
堂本刚直起身子,往樱井面前挨近一些,轻声说:“至于为什么是我,当然是因为我愿意成为无间道。”
“其他的我不想和你多交待,总之我向上面要了一个人的监视权,也就是你。”他翘起二郎腿,似乎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然你那些个照片、电话啊,不被发现才有鬼。”
樱井翔觉得自己被蒙的很彻底,这辈子大概不会再相信什么意外与奇迹了。
既然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下午还要开庭,他需要把材料温一温,起身向堂本医生告辞。
在开门前一刻,堂本刚急促而轻声的说:“松本的事情,对不起。即使是我,也只能要到一个人的监视权。”
但樱井翔觉得堂本刚没必要道歉,松本润的事情必然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他的眼睛明亮,会自己寻找;脑袋清晰,会自己思考;手脚健全修长,走的通自己的路。松本润是任何别的什么人所不能加害的。
于是他微笑着回头:“并不是您的错,堂本医生。”
九。
樱井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有内应是多么的便利,堂本刚在他的周期心理报告上动了动手脚,轻松获假一天——外宿自然不被允许。
坐新干线到盛岗需要两个多小时,他按照木村拓哉口述的地址到达目的地时已近午饭时间。
K.T.研究所的规模没有樱井想象中的大,一栋连体建筑微妙的有设计感,绿化带也错落美观,四处看去都相当有条理。
远远的,一楼入口处靠着个人在抽烟,看不大清面目,却整体散发着“帅、酷、英俊”的骇人气场。
没有人告诉樱井这是谁,但他确信是木村拓哉无疑。
从阳光充足的地方到阴影下,瞳孔来不及扩扎,他只模糊看到仿佛经过计算排列起来的深刻五官,那人从门框上站直了,掐掉烟远投进两米开外的垃圾桶,招呼也不打,像熟人一样拍拍他的背就径直往里走。樱井愣了不到一秒,默默跟上去。
木村领着他直奔二楼。如果说一楼还有些蝉鸣之类外来的噪音,到达二楼的一瞬,樱井就感觉到了异乎寻常的安静。
木村在一间挂着名牌的房间门口停下,稍微回身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人。
而樱井翔紧紧盯着名牌无心旁顾。
“Ishizuka Jun。”木村轻松的念了一遍,“你想的没错,好吧……”他拍拍手,示意樱井回神,没有表情的脸像是心情很不好,“你要是紧张,可以先去尽头的厕所参观一下。”
樱井在心里喷了一口茶,然后低头理了理衬衫衣角和领子,郑重的对木村说:“可以了。”
木村则看起来好像很想笑,他咳着清了清嗓子,轻轻扣了三下,推门进去。
樱井整个人踏进房门才敢把目光从地面往上移,他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愣在门口木村会眉也不皱把他关在外面。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无比正确。
仿佛是安排好的开场,他准确无误对上一双和松本润几乎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柔和而镇定。其实他只需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松本润,却无法阻止指尖的颤抖。
木村从角落拖出把凳子横在樱井面前,倒着坐下。
樱井这才看清楚木村的相貌,可能……三十出头,脸则充分让人体会造物主的不公。
他拿胳膊支着椅背俨然一副讲故事的神情:“Ishizuka Jun,汉字写作松本润的那个润,等下……我好像讲反了,应该说是松本润用的是他的名字才对。”
樱井还没能缓过神,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呆。木村没管他,他知道无论此刻樱井翔的脸看上去有多白痴,脑袋也会将内容好好记下快速处理。
“我猜你已经想到了其中关联,世上曾经也有个和你非常相像的人,不过……”木村歪了歪嘴,“很可惜,所有克隆对象,只有石冢活了下来。”
病床上的人平静的向樱井笑了笑,他瘦的有些脱形,右手搁在被子上,细瘦而脉络清晰的。一旁支着倒挂的玻璃瓶里还剩三分之二的透明液体,细长的塑料管,调节的非常缓慢的水滴,那一头连结着病人的胳膊而不是手背,这让樱井想起一些医学常识——常年输液会使手上的血管会变得脆弱,甚至无法继续支持输液。
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庆幸还是悲伤,要是以往——那得追溯到松本没有选择自杀的以往,他坚信生命才是喜悦,可是在松本润做出那个选择之后,他必须怀疑自己并不是那么可信,也许生命在极少数情况下只剩苦楚。
木村的话题突然拐出个很大的弯:“当时的情况,J的破计划不是找中居正广就是找我,那白痴居然答应去……”
他抓了抓头发,对樱井勾了勾手指,然后抓住靠近过来的樱井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个手电一样的东西,在他手腕内侧一照,映出一个紫色的“T.D.”。
樱井吓的赶紧抽回手。
木村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堂本刚有两下子。”然后他问:“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
樱井觉得皇帝新衣的感觉被一再放大实在恶心,但他看了眼几乎不再理睬他们自己翻书看的石冢,颤抖终于慢慢平息。
“您是如何联系到我的,又是为什么联系了我?”
木村把刚刚那小东西塞回衣兜,看也不看他的笑起来:“在我知道的事情里,你的手机号码可算不上机密。至于为什么联系你……”
他抬起眼睛,坐着的姿势没动,表情却起了变化。
樱井吓了一跳,他以为对方那种面无表情像在生气,实则只是满不在乎的态度会持续到他们道别,但就在刚才,这个人的眼神像锥子一样扎人。
“帮我再问一次中居正广,愿不愿意跟我走。”。
樱井不是很明白,只好重复一次名字用以确认。“中居医生?”
木村把两只脚都搁到椅子的横杠上,前后摇晃,椅子开始像跷跷板一样晃动,节奏缓慢。他讲话很少像此刻一样不看人:“对,他要是不肯回话,你就不必再问,但要是他说太晚了,你就要再问他一遍,愿不愿意跟我走。”
一个没有前因也听不出实质性内容,却字字都是故事的问题。
樱井翔郑重的应了一声,接着沉默。
椅脚和地面的撞击声在这个稀薄的空间显得格外刺耳,直到这个声音渐渐消去,樱井才犹豫着开口:“我能单独问石冢桑一些问题吗?”
被点到名字的人看过来,朝木村一个点头。
木村站起来,把饱受摧残的椅子往樱井手里一推:“我走了,你们聊吧,但是他说话比较吃力,否则也用不着我来跟你废话,你留心一下。”
雷厉风行的离开。
下午的阳光很好,隔着玻璃窗照进来,温暖了被空调吹冷的皮肤。
石冢病了太久的面孔看上去有些陌生,他确实比松本要年长一些,但在这个年纪,他若健康,本该还是很好看,他们的眼睛相似极了。樱井不得不移开目光,不给错觉任何取代现实的机会。
结果石冢最先开口:“不必担心木村先生说假话,没有必要。”声音比松本低涩一些。
他想了想,回答了一个“恩。”又似乎觉得这样不太礼貌,跟着问了一句,“最近怎么样?”
石冢抬起没有输液的手摸摸了脸,笑了:“如你所见,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樱井觉得似乎问什么都不太合适,暂时性住了嘴。半躺半坐的人看看窗外,再翻开手里的书随便翻两页。
他们两人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讲。
关上的玻璃窗外树枝被风吹拂着微微摇晃。
“松本润……是个怎样的人?”
“恩?”
“我偶尔听木村先生说些他的事情,但……毕竟你和他比较熟。”
樱井抬头望着他,蓦地语塞,他慌慌张张在脑袋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却沮丧的发现效果很差。只好在木村递过的椅子上颓然坐下:“那个人啊……十几岁还挺可爱,长大了就又拽又倔,死逞能,又没他自己想的那么能干,你说一根一次性筷子,带点毛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
他盯着自己的手一个劲的数落,没看见石冢微笑起来的嘴角。
结尾时他愤愤的说:“他有那么多缺点,可是……可是作为一个人,他几乎要拿到满分。”
他舒了一口气,想起来抬头看对方的反应,却在刺眼的白色墙壁中看到松本润对他微笑。比记忆中的松本润瘦,眼角带着小树枝般皱纹,但是温度不差分毫。
他很丢脸的哭起来,骂道:“你早就知道他会是个很好的家伙,你故意问我!”
“哈哈哈哈哈,你别哭了,搞得像我欺负你。”
樱井翔想完蛋了,现在连声音也似那混账,熟悉的感觉像回到从前。
疼痛的知觉却在提醒,如今是哪一日。
十。
青山一日游对樱井翔的冲击,感情上的远远大于理性。
挺久之前相叶给他的照片已经让事实变得呼之欲出,木村所作的大概只是捅破窗户纸,告诉他你想的没错,并顺手交代一个差事。
二宫和也新接的舞台剧一而再的修改台词,他记忆力太好,背了新的忘不掉旧的结果总是串词,为此搞得焦头烂额,无心留意樱井翔的动作。
而樱井翔也全无分毫前去告知的意思。
隔两天的下午,樱井打算去见中居正广,敲门之前他仔细打量了下,发现连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他食指中指敲了敲太阳穴,先去了趟走廊尽头的厕所,再敲门进了中居医生的办公室。
对于他的到来中居显然有些意外,按理说樱井的一切事宜都没有来找他的必要,堂本刚可以全权负责。
且樱井的样子不大对劲,以不自然的频率眨着眼。
他们聊了大约十分钟,樱井捂着肚子说可能中午三个汉堡吃多了要去厕所,中居哧一声笑了抄起本子扔他催他快去。
又过了一刻钟,兜里的手机不意外的响了,他暗自笑了一下,对自己的感觉敏锐莫名感到疲倦。
樱井在电话那头抗议着公共厕所的卫生纸供给,中居丢下笔,装模作样拎起桌子上的抽纸往厕所走。
这整条走廊在J里都算的上冷清,厕所只有最里侧的隔间关着门。
中居坏心眼的招呼也不打直接把纸巾盒子从门上边的缝隙扔进去。
樱井翔似乎被砸中脑袋,嗷了一声。
静了一会,中居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半天他揉揉脸,嗓音沙沙的:“找我什么事?”然后自己对着镜子做各种鬼脸。
“木村先生要我问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中居的面孔恰好凝固在一个介于哭和笑之间的表情上。他垂下眼睛看了看被擦得很亮的水龙头,然后抬起目光看着另一个的自己:“他问晚了。”
隔间里低沉的呵了一声,又一时沉默,但这个沉默并不长久:““鉴于你的回答我还需再问你一遍……”
“不用了。”
“诶?你就让我好好完成任务嘛……”
“并不只有他是固执的人。”
樱井翔歪了脑袋撑着胳膊在马桶上又坐了一会,隔间里飘进有些刺鼻的烟味,没有肚子疼,没有方便,他却照旧冲了水,捧着纸巾盒打开门的时候,已经谁也不在。
空气中飘着的清新剂味道混合了新鲜的烟味,樱井平时抽的没有这么烈,他粗粗辨识了一下,应该是红万。
樱井对二宫隐瞒实情究竟是出于怎样的考虑不得而知,可谁也不能以为自己脚下的,是通往目的地的唯一路途。
移除二宫和也面前路障的还是一个电话,来自蜷川幸雄。
和上次的当面道歉仅仅时隔一月,他一度以为蜷川导演不会再与他联系——至少暂时不会。
二宫和也正窝在房间和大野一起吃饭,他右手摸出手机愣了五秒,左手放下叉子在T恤上擦了擦,才把手机移到左手。他对自己的失职耿耿于怀,接通了电话却不知如何说起。
“喂?蜷川……导演吗?”
电话那边却是豪无芥蒂的口吻:“恩,明天星期六,你小子有空吗?”
“啊,是的,明天没有事情。”恰好是排练告一段落的时候。
“那到我这里来一趟,有点东西要给你。”
他有些疑惑,但直到电话挂断也没有开口询问,他不想在尊敬的人面前表现的失礼。
大野抬眼看他视线短促的没有聚上焦,默默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他不可避免的有些沮丧,当初那些看似冷漠的话出自他口,究其原因无非是看不下去这人在他面前铁了心的颓然,“寡淡无情”和他本人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二宫大概是不知道,要他定打主意狠下心是个多么困难的决定。
几乎所有画画的人,天赋里一定有被保留的天真。
大野智一度以为困难一旦克服就能成为过去,不再会妨碍现在,不再会拖累未来。他履行自己的准则,而他认识的大多数人也与他想象中一样从坑洼中起身,拍拍灰尘就能向前走。
可二宫和也不是,某些应该已经成为过去的事还能牵动他的神经。
这让大野智感到异常糟糕。说不上来缘故,却自潜意识里就觉得不妙。
“明天要出去?”
“恩?”他终于回过神,“啊……对。”
“什么啊!你还嫌我完稿慢说陪我画画的!”
二宫有些许惊讶,他大概的确忘记这回事,他总让人觉的那阵闹腾过后他的记忆力不像以前那样好了。
但是也只是一点点,他很快反应过来板着脸反驳:“你画画的时候分明无视我,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大野把脸揪成一个非常委屈的样子小声说:“谁说的,你怎么知道……”
二宫拿叉子在碗碟上磕的嘎嘣响,试图掩盖大野的声音。
大野发了飙,一把按住他的手,只觉心中憋闷:“你别装听不见。”
二宫见状眼神开始游移,挨着屋顶四边跑火车。
大野实在气结:“行吧行吧,又装看不见。”
他收回手开始收拾吃完的餐具,一会要送到门口的回收盘里。
二宫瞥了他几眼,看他像是真生气,一时也不敢作声。刚拿起叉子想再扒两口,突然右手被人拽住,扯着往外跑。
二宫觉得大野智肯定是被气疯了,不然这一声不吭是要拽他去哪儿啊!
他有些烦躁的跟着跑,反应过来这是往画室去的路。
为了便利起见,每个在J内工作的人,工作场所离寝室都不会远。
大野智的画室甚至没锁门,他哐一声推开,声音大到让二宫怀疑这人是不是特意把他拽来秘密揍一顿。
大野又哗啦一声掀开一副画上的白布。
二宫和也看到画纸上一张熟悉的,带着自己的面部特征的脸。
大野智把下巴突出来,看着他流光闪烁的眼睛自豪的说:“你真以为我没效率吗?我在偷偷画这个。”
二宫没说话,他觉得呼吸难以控制,微妙的急促着。鲠住半天,终于拿手搓了搓脸:“你爷爷的大野智!非得把我画成狗吗!?”
画纸上一张熟悉的,带着自己的面部特征的脸,连在一只柴犬身体上……
57居然更了发表于:2013/10/26 19:52:00
58LZ有新坑能蹲不发表于:2013/10/26 21:24:00
59= =发表于:2013/10/28 12:05:00
60是够穿越发表于:2013/10/29 22: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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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纯放文用,新文严格来说没有!最后更的也就是杀死圣诞老人的番外,我等下去检查一下是否贴全。>3<祝各位躺坑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