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TL发表于:2011/11/26 14:23:00
162= =发表于:2011/11/26 19:34:00
四十一
二宫气喘吁吁的跑过街道的转弯才狼狈的放缓了脚步。
为什么要跑呢?
与其说跑不如说逃更为贴切。
为什么要逃呢?
二宫在心里自己反问着自己,他想要转身回去,却又在想到刚刚的那一幕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样回去见到的话也会尴尬的吧,在二宫脑内相叶雅纪说着他有女朋友的声音渐渐的与刚刚看到的在他怀里的女孩子重合在一起。
他突然明白,自己想逃避的大概是那种对正常生活的向往,有正常的作息,有正常的工作,有在交往的对象,以后会有家庭孩子……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和任务,那种无力感便像黑洞一样将他的所有希望吞噬的一干二净,虽然他始终希望相叶能离开幸福的过日子,但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被抛弃了?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是得不到幸福的人?这样的想法让二宫自己下了一跳,然而关于幸福这个词他联想到的那个人是不可能与他达成的,所以他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适宜的想法都抛远,顺着原路漫无目的走了回去。
相叶看着手里的名片,眼前又浮现出那个陌生的女孩留着泪的脸,冒冒失失的跌倒他怀里不由分说的抓住他便哭起来的样子和最后道歉说要赔给他洗衣费的样子,即使是下午刚刚经历过,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相叶笑了笑又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想若是自己笨拙的安慰能给她带来点温暖也是件好事,但自己的身份大概只会给与他有关联的人带来麻烦吧。想着他叹了口气,准备将手里的名片撕掉,却又在最后的时候收了手,他把名片的信息输入到手机里,然后才将名片撕得粉碎,相叶想起自己与二宫说的那个谎,他说他说他有女朋友了,是商社的职员,是个好女孩……
虽然没有明确的排位,但是集团中始终是分为以西藤真一为首和横山裕为首两大派系。西藤是上原彰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集团所有非法交易和正经的公司都由他管理,但是却有一项他无法掌握。上原彰将集团的命脉交给了那时刚满成年的横山裕,表面上上枝为西藤真一管理,但实际这不过是为了给横山裕所做的工作的掩护。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从没有过正面冲突,但是彼此都明白对方是自己权利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这中微妙的关系是上原彰的高招,他把两只虎放到两座山上去养,让他们感到威胁,却让他们无法真正伤害到对方,只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向上爬。
相叶想自己能进入上枝也并非真是运气而已。这大概也是上原彰安排好的局,用来牵制二宫的高招。西藤将他交给横山这事也应该是上原的授意,不然以他们的关系是不会让对手参与自己的交易的,更不会将自己试过水的人推出去。最合理的解释便是如此,让他加入横山一派,然后让他与西藤手下的二宫成为他手下的另外两只虎,互相敌对,互相牵制。
相叶又叹了口气,从烟盒里磕出一只烟点上,倚进沙发里。
进入上枝工作已经两个月了,他始终没有回过公寓,信息的传输都是暗地里在做,他始终保持着与二宫冷淡的交往,一方面是为了打消横山的顾虑,一方面也想将彼此的牵制降到最低。相叶庆幸那时的自己并没有拆穿自己的谎言,他已经断掉了退路了,该走的路只能一往无前。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同组的几个兄弟走了进来,相叶并不热络的和他们打了招呼,拿着烟独自走了出去。马上就是交班的时间,公共吸烟区没什么人,空旷的地面上留下相叶细长沉静的身影。
进入上枝的目的在于拿到上原集团洗黑钱的证据,明里只能通过管理上枝的西藤进入,然后再做打算,最终投入横山派的时候相叶其实很高兴,因为这样离证据又进了一步,离他们离开也似乎不远了,但现在他反倒有种深陷泥泞的无力感,原本就是无间的身份,现在又要投入到双重无间的身份。进入上枝两个月,横山只是让他留在上枝跟随西藤工作,其余的并未指示什么,而西藤对他一反常态的信任和疏于防备也让他捉摸不透,是为了拉拢他?还是故意放松让他露出破绽?那么横山那边呢,究竟有没有信任他?或者这才是考验的刚刚开始?
看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相叶想着掐了手里的烟往外走,一转身便迎上了走过来的西藤真一,他低了头问了声好便走出去,却被西藤的问话留住了。
“
“嘛,大概是为了结束吧。”
“不是开始吗?”
“嗯,也是开始吧。”相叶笑了笑,一脸的轻松,在搞不懂的人心里,他始终走的小心翼翼,那份无奈和绝望他已经学会了怎样不被人发现。如果真能如愿,他也希望这个是开始,让他们结束这一切的开始。
午后的太阳炽热的蒸烤着大地,时间似乎凝固了空气,树叶间数不清的蝉吵闹的声音有些震耳欲聋, 八月的盛夏,躲在空调房里似乎是大多数人的选择,然而此刻的大野智却向往着海钓。他翻了身,下巴蹭了蹭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那里,眼睛睁开又很快的黏在了一起。感冒药的药效开始发力,此刻的他即使心有所想也只能化作昏睡中的乱梦。
作为医生最可悲的便是生病时独自一人的寂寞,大野智裹紧了被子,身子又往床里缩了缩,明明身体已经热得发烫,但身体里却总是一阵阵的发冷,汗水粘腻沾满了全身,他能感到汗水从头发中流到脖颈处的路径,打了个哆嗦他微微张了张嘴,口里呼出的热气也渐渐干燥。
口渴。想要喝水的想法在他身体无力的抗议下被打消了,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自己奇怪而真实的梦。冷热交替的身体似乎在药效的作用下开始进入一个痊愈的过程。
额头不知道是被谁的手触碰着,凉凉的,抹去他耳鬓的汗珠,唇边的湿润化解了喉咙里的干渴。好舒服……但是……怎么会有人进来?内心深处的一丝警觉促使他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同时那抹凉意也随之而去,眼前模糊晃动的身影是谁,再也来不及追问,困乏的神经便催促着他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遇到了驱病的精灵。大野在睡梦中笑了笑,闭着眼睛感到那团冰凉再次出现时便伸手握住了他。果然很舒服,他满意的将那双手贴上自己脸颊,下意识的握紧,然后沉沉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一整天的高气温在此刻终于褪去了一点点,留下几朵火烧云将绯色染满了天空的尽头。大野智眨了眨眼睛坐起了身,揭下额头上的退热贴,他环顾四周的看了看便下了床,身体似乎轻松了许多,心里却像是被这安静打败了一样觉得空落落的,汗水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腿下一软,他又跌坐在床上。
果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大野智从冰箱里拿出饮用水瓶子,然后窝在沙发里一饮而尽,人也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仰倒进沙发里后他又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厨房的操作台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以及放在旁边的那把门钥匙。
从开始就是这样的,从始至终都是二宫主动的,出现到离开。他从来没有和他打过招呼,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这是交往的定律,他始终掌握着他的生活,而他却总是活在他生活之外。他不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他相信着二宫的每一句话,因为那之中一定有真的他,他想要安心的承诺和保证,但却不想用那个固定关系束缚着他。
他给他自由,却忘了对他说早些回来。
也许那真的是一厢情愿吧。即使亲近到几乎要将自己交给他的二宫也从没有对他说喜欢。而现在,在他生日那天失约的人再次出现,也只是为了把他交给他的钥匙换回来而已。
他的随性让他彻底的失去了这个人,没有机会说再见,还有那句欠了好久的“喜欢”。
再次跌进沙发里,大野智傻呵呵的笑了,笑声带起了咳嗽,他一边咳着一边用手臂盖在自己的脸上。
呐,还是被甩了呢。
四十二
横滨工厂的开幕仪式,虽然暮下一直要求樱井翔以懂事的身份出席,但是樱井翔还是拒绝了,集团涉黑的业务已经接近尾声,正道的生意一直是暮下在做,他并不想让这部分生意与上野组的招牌牵扯太多。樱井翔简单的看了看手里开幕晚会的流程,便转了话题,比起新厂的成立,他更关心将志的情况,自从上次松本润出事后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暮下收了收资料,摇了摇头,定睛看着樱井翔,一句“解铃还须系令人”让樱井翔不安的心更加沉重起来,他点点头,让暮下找来了将志。
可是找来了将志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许从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那种以长辈的身份来和他说话的可能了,不敢过多的责怪他,也不敢再给予奢望的安慰他,所以只是简单的问了问他近况,嘱咐他和暮下多学点东西。他能看出将志眼里的失落和极速膨胀的愤怒,对方在他离开前拦住了他,毫无掩盖的表达了自己一直压抑着的感情。
樱井翔略微吃惊的表情在是他的预料当中的,龙本将志知道自己逾越了本分,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犹豫,爱了就是爱了,虽然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从你救下我的个时候就决定跟着你了。
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龙本将志的眼神因为认真的而发出无比坚定的光亮。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您。”
樱井翔躲开了将志的眼神,退回到单人沙发座里,换了左腿搭在右腿上,用手撑着额头,斟酌着语气。将志就站在他身后,他甚至能感到那个年轻的生命因激动而发出的喘息。他佩服着这个孩子对于感情的执着和勇气,只是他用错了对象。
末了,他清了清嗓子“将志,你知道在乎一个人,也得要那个人也在乎你才公平,明白吗?”他站起来回身看着他确认对方是不是明白了他的话。将志低着头埋在他的影子下,抿着嘴不说话,也许沉默是他能给的唯一回答,他还太年轻,轻易的尝试爱难免会受伤,樱井翔有些后悔让他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他自己,这个伤大概不会太快痊愈。
“都是我的兄弟,将志,别让自己委屈了。”他舍不得。
他走过去对方依然没有开口的打算,樱井翔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推开了房门。留他一人在房间。昼夜只是一瞬间,走廊内的壁灯已经点亮。将志一个人站在那里,泪光模糊了眼前事物的轮廓,他觉得自己的头上正有一盆冰水倒下灌入心脏。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与那班兄弟相比自己与樱井的关系更亲近,原来,是一样的,只是一样的而已。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将志一下跪倒,头埋在双臂之间,手掌上的茧子磨破了心脏,背抑制不住的起伏,痛哭出声。
门外的走廊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没人知道,哪颗受伤的心哭泣的不成样子。
既然救了我,为什么又抛弃我?翔哥。
?
樱井翔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结束上野组,离开这里的,去过他所向往的那种生活,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是大野京彦对他的托付,也是对纯子最好的偿还。他知道等到结束的那时他肯定会伤害到身边的人,他舍不得,所以一拖再拖,直到松本润到来了,才叫他下了决心。可是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会伤到某个人,下定决心时的信誓旦旦始终抵不过自责,他不希望将志成为另一个自己,却无形的将他带到了另一个误区,不论怎么解释,他还是无法原谅这样用另一种方式束缚住别人的自己。
推开门樱井翔第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松本润,为了工厂的开幕酒会松本润提前半个月就到了这边跟随暮下准备,即使他来后他们也没好好的说过几次话,现在的樱井翔格外的想见到他,可是真的见到的时候却觉得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情绪变得更加混乱。他远远的望着远处的松本,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样子还是那个样子,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却不同以往,虽然只是负责确认酒会流程和布置的简单工作但是这个人的认真让他渐渐变得闪闪发亮,樱井翔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优秀的男人,心里竟然有一种该放他走的错觉。
是不是自己也不应该束缚住他?这才是他恐惧的源头,他怕自己会无意识的用身份手段缠绕住这个人,然后发现其实放掉他会让他更快乐。
樱井翔自嘲的笑了下,这个满心踌躇的他和当初那个信誓旦旦的要将他留下的他到底那个才是正确的呢?
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酒会,负责现场协调的松本润也留在会场里,随着嘉宾们鱼贯入场,酒会也顺利的开始,松本润退到会场边缘,寻找着樱井翔的身影。偌大的会场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暖色的灯光下酒杯里的美酒同女士颈间的珠宝一样闪着氤氲的光亮,觥筹交错的寒暄里来宾笑言相谈,那个你要找的身影像是故意和你的眼睛玩捉迷藏,刚刚看到一转眼又隐进了人群里。
一阵掌声后,会场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几盏追光灯照亮了主舞台,暮下作为厂方代表开始发表讲话,嘉宾渐渐向主舞台靠拢,并在暮下的提议下举起酒杯一同庆祝工厂的成立。松本润从侍应生的手里接过酒杯,也转向主舞台的方向,借着会场周围不算亮的光线在人群的外围他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个身影,眉目被灯光反射出更深刻的轮廓,眼睛却亮晶晶的,微笑着与身边的人交谈着。从松本润的方向只能看到他大半个侧身,应该是在追光灯下接受掌声和领导的一切的樱井翔,埋藏在这样的光线里的樱井翔,承诺自己放弃这一切的樱井翔,他想起下午见到樱井翔时的匆匆一瞥,即使是忙碌时恰巧抬起头的一眼,他也能发现那个远远看着自己的樱井翔眼里欲言又止的犹豫。
人们欢呼的举起酒杯,他看到樱井翔随着也举起了酒杯,然后慢慢回过身来,隔过若干的身影找寻着什么。终于,视线在他这里停留住,他笑了笑抬起酒杯饮下,没有人发现松本润的错愕只有他自己明白来不及躲开的目光是怎样落入对方的眼里的,松本润也同时举了举酒杯,了然的笑了笑将酒杯送到口边。
樱井翔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使无法言语无法靠近,他也会用心的为那个人预备一个特别的位置。他不知道这是为了安慰自己犹豫的心,还是为了安抚松本润的不安,总之怎样都好,对于松本润的事他还是想让自己的心做决定而不是脑袋。
松本润看了看黏在酒杯下面的字条心里一惊,他抬起头,果然那个写字条的罪魁祸首像是等着自己出丑似的一直看着他的表情,并在得逞后笑的很是得意。松本润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都迎着主舞台听着暮下的致辞,只有樱井翔突兀的面向于他,他小幅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转过身去了,结果樱井翔转回过身去退了几步站在于他平行的位置,侧过脸来,指了指他手里的字条。字条上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对于生日,松本润唯一快乐的记忆仍然停留在父亲还在的时候,那之后的生日也仅仅是会被母亲抱怨为什么要生下你,而自己对这一天也渐渐的和普通的一天一样的度过了,所以当松本润看到字条上的字时,除了惊讶心里也鼓起一种满满的令人想哭的幸福感。他把字条翻过来,背面写着“我们溜出去过生日吧”。松本润心里又是一惊,抬头去看樱井翔时对方已经退出人群,一脸坏笑指了指出口,然后一个人先溜了出去。
这是什么嘛!!明明是邀请自己一起出去,怎么能他一个人先溜掉!!!
松本润把自己的工作简单的交代了下才从会场里出来,推开门便看到樱井翔倚在门边等待的身影,然后看到他出来一边念叨着等了好久一边把他拉进了怀里。
不知道是因为身处陌生的城市所赋予的勇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松本润也没有拒绝樱井翔近乎鲁莽的拥抱,他把头压在他的肩膀上故意把全身力气靠在他身上懒懒的问他“怎么了?”樱井翔没回答,松本润又问“是想我了么?”还是没有回答,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突然松本润笑了笑,侧脸贴近樱井翔的耳边说道“我想你了。”
爱是要确认一再的确认才能让自己心安的东西,但有时候坦率的表白却很难做到,所以才显得格外珍贵,并且轻而易举的就能击碎对方的防备。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樱井翔想着点了点头,脸埋进他的发丝里喃喃出声“我也想你了,特别想。”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夏日祭集会的浴衣里显得很不搭调,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好心情。松本润拎着买来的金鱼,樱井翔一手拎着西装外套一手打着刚刚买来的扇子,两个人跟在行进的队伍里走走停停,有时会停在某个摊位前,恰巧选了同样的面具,或同一口味的冰激凌,却始终很有默契的保持着距离。旁边的女学生很自然的走到松本润的身边,从金鱼聊到时下许多有趣的话题,热络的笑声穿过人群里其它的声音传进樱井翔的耳朵里。
现在在他视线里的只是松本润这个人而已,平凡但是优秀的一个人而已,没有他也能一个人独自生活的人而已。这是他一个人面对世界时的模样,这是适合他的生活也是他该选择的生活。樱井翔楞会儿神,眼看她们拉着松本润停在了摊位前,却一个人先走掉了。
人头攒动的集会上慢慢的行进队伍,樱井翔却觉得挡了他的路,两边的店铺模糊成擦肩而过的风景,他躲过身前的人群越走越快。就这样的放他在这里应该没有人能找到吧,这样放开他的话连自己都没办法找到了吧。樱井翔被突然涌上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是想带他出来给他庆生的,明明是想告诉他即使他一个人生活会更好但是自己还是不能放手……
停下脚步樱井翔才发现自己已经微微的有些喘了,他木然的回过身去,果然已经看不到松本润的身影了,迎面而来的人群像洪流一样穿过身边,只有自己愣愣的定在那里直到被别人提醒挡了路才回过身去漫无目的的随着人群走下去。
?“喂”肩膀被身后的人扣住,樱井翔回过头,旁边的人也因为呼喊的声音而投过来目光,拉住他的人大概也走得着急,额头挂着层薄汗,微微喘着,眼里也尽是怒气,扣着他的手臂老半天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真受欢迎呢。”樱井翔拨开松本润的手,躲开他的眼神先一步的走起来。被他一直盯着的话一定会被发现,自己的失落和刚刚回身时的欣喜,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情愫,比如自责比如感激比如爱。
?“真是个傻瓜呢,翔君。”身后传来的松本润的声音并没有一丝的不悦,但是却相当的执着“为什么不等我?”
松本润的问题让樱井翔停了下来,但樱井翔似乎没有回答问题的打算。身旁的人投来的疑惑的眼光让松本润放弃了追问,两个人只好跟着队伍继续向前走,距离集会的中心越近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两个人走的也越发的靠近,肩膀或者手臂碰到时两人会互相看一眼,然后尴尬的走远一些,可是很快又被人群挤到一起,松本润能感觉到樱井翔手里的扇子给他打着凉风,就这样这种微妙的距离感一直保持到集会的终点。伴着人群的欢呼天空绽放出各种绚丽的烟火,大人把孩子举过头顶,一起仰着头看着天空,夏夜的星空是干净的丝绒蓝,烟火点亮的一瞬夜空变得更加透明,同样的那一瞬也照亮了人群里仰望着幸福的笑脸。
?“为什么不相信我?”
松本润低着头偷偷的伸出手去握住樱井翔搭着西服外套的手。“想走在一起的人,只有翔君而已。”
“我知道。”
?“生日快乐。”樱井翔反握住松本润的手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下次一定不再丢下你一个人。”
随着烟火绽放的声音……
163更了!发表于:2011/11/26 23:22:00
164更啦发表于:2011/11/27 0:20:00
165= =发表于:2011/11/27 14:27:00
166TL发表于:2011/11/28 22:25:00
167= =发表于:2011/11/29 0:51:00
168= =发表于:2011/12/1 0:27:00
好坑品一定要保持啊LZ
169TL发表于:2011/12/6 15:12:00
170= =发表于:2011/12/9 20:40:00
171TL发表于:2011/12/10 23:25:00
172TL发表于:2011/12/23 21:59:00
明天是个好日子
姑娘更文不
173= =发表于:2012/1/14 23:44:00
174= =发表于:2012/1/24 23:44:00
175==发表于:2012/1/31 22:35:00
这么好的一篇文好像没什么人看
我觉得即使看了结尾也不能阻止我想要看到过程的愿望
真的荡气回肠,也有细腻温暖.想要一直看下去,请LZ不要弃坑
SJ感情方面好像已经定下来了,期待SK的发展
我会一直关注的
176= =发表于:2012/3/2 1:06:00
四十三
入夏后上原彰将汇报的时间改在了傍晚,留下早茶的时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外人打扰,同时也减少了参加组织会议的时间,而将大部分的事务交给了西藤和横山,这种半隐退的状态让组织里早有异心的人放松了警惕明目张胆的开始圈地,没想到的是刚刚接手的交易便被海关查封,管理的几个场子也莫名其妙的出了事故,领头的人也因为与人结下梁子被灭口。表面上损失最大的便是上原集团,但从始至终上原都未有动作,直到这一切结束才把场子和交易收回来重整旗鼓,同时也授意于西藤开始准备自己的生辰寿宴。这番以静制动的周旋后上原依然是半隐退的状态,但底下的人却也看出了些眉目,从年初到这会上原清除了不少集团内的异己之人,想必是要在年底有番新的动作。
寿宴的邀请函发出的转一天就有人来拜访,那时上原彰正在喝早茶。
他放下了茶碗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嗯,只能称他为少年,开始学会隐藏眼里的目的,但终究藏得不深,虽然过早的入市已经让他褪去了少年的幼稚,但是眼底的一丝犹疑还是可以轻易的让人看透他的慌张。
邀请函发出去时上原彰就猜到会有人来,因为他给上野组的邀请函里也邀请了松本润。
对方将一叠资料推到上原彰的面前,他拿起来翻了翻,竟然是松本润的资料,上原看了眼对面的人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资料,这份资料与自己所查到的消息并不相同,不但没有显示出松本润的继父的消息还另外多了一张松本润弟弟的死亡证明。上原彰合上资料呷了口茶没有说话,平静的将资料退还回去。
“这分资料是樱井翔手里掌握的资料。”对方又推过一份资料“但那份资料的内容是伪造的。”
上原拿过新的资料,果然这份资料与自己所查到的信息更为一致,但是比他掌握的资料更多,更详细,尤其是关于松本润继父家的那场火灾以及松本润的弟弟的情况,他又抬眼看了看对方。
“这些资料有什么用?”
“没有用处”对方停了一下又接着回道“所以是我把他拿来了。”答的不卑不亢。
上原又看了下资料,突然又抬头看向对方,半响才又开口,语带笑意“你到东京这么久还是改不掉九州岛的方言啊。”
对方听了也笑道“很少说了。”
“你知道我派松本润过去的目的,为什么不直接带着芯片来?”
“我不可能背叛他。”一直所掩盖着的犹豫和耻辱终于变成一种愤怒,对方语气平静但脸上却升起一股怒气。
上原内心嗤笑了一声,果然对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明明做着背叛的事情却不愿此事出自自己之手,情愿冒险也不愿成全对方。
“你想要的是什么?”
“樱井翔。”少年眼里的愤怒慢慢的沉淀到暗处,变得未知而危险。
“那么就请
邀请函发出去时上原彰就猜到会有人来,但他却猜错了来人。龙本将志。
将松本润派到樱井翔身边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交代给松本润去找芯片的事依然没有进展,派去监视松本的人反馈的消息中上原也明白松本润已渐渐不受他的控制,二宫也好相叶也好再不是他能约束松本润的条件,现在唯一能用来控制他的只有他的弟弟,但是上原彰发动了所有的人脉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松本润的弟弟便像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凭空消失一般……现在看来他上原彰没找过的地方果然只有樱井翔的上野组了吧。
上原彰倚在榻榻米上眯起了眼睛,皱了皱眉头喝下了手中的茶,然后将碗递给身后的女人,半响才开口吐出一个苦字来。“惠子,你的药可是越煎苦了。”
女人见上原回过身来只是低头递上装满甜食的碟子,上原选了一样又转过身去,望着池塘里开的正盛的荷花缓慢的说道:“惠子,你说松本润会选樱井翔还是他的弟弟?”
身后只有一阵沉默,上原突然回过头去,见那女人依旧平静的俯身收拾着茶碗才放松了心。内心里也自嘲了一番,到底是老了,多疑的毛病越来越严重,这个跟着自己6 7年的女人是个天生的聋哑,不然他怎么会将她留下呢。他又回过身去,起身到门外的长廊,扬了手里的饵料到池塘里,那些藏在荷叶下角落里优哉游哉的鱼一下子全都聚过来将水面激起阵阵的不平。
“哪天我要不在了得记得找人给我喂他们啊。”晨光将他的背影投在长廊上,和室内名叫惠子的烹茶师傅正沏好今晨的第一壶茶。
上原彰的寿宴在市区的别墅举行的,参加的人除了黑道上的头目外,还有许多政治经济界的显赫人物,松本润跟樱井翔也在其中。
这里与当初囚禁他的白色房间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但是松本润还是能感到这里处处都是上原彰的痕迹,站在人群中再次看到上原彰的时候他本能的反应依然是恐惧,那个时候樱井翔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与他看着同一方向,只是这样就突然觉得心安,连那人隔过人群传达的压抑的眼神也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在陌生的人群中因为有了一个可以跟随和等待的人而变得勇敢了,这里宽阔明亮人来人往并且他知道他是自由的。
松本润从餐区拿了杯酒躲开人群远远望着舞池里曼舞的人们,然后低下头看看手表然后再抬起头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头,从樱井翔被人请上去后已经有一个小时依然不见他回来的身影,松本润多少开始有些着急了,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坚持同他一起上去,正斟酌着要不要上去时突然感到有人走到自己身边,于是欠了欠身让开道路,来人留下句“到露台来”便径直的走了过去,这个声音松本润自然不会陌生,等来人走过他才慢慢抬起头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将酒杯交给侍应生续了杯酒,然后又稍等了一会他才放下酒杯绕了个远往露台走去,却在经过舞池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一个戴着淡淡茶香的女人。
二宫和也与同组的几个兄弟寒暄了一番,便一个人先一步到了露台,露台上没有的人,人们专注于室内庆祝的气氛,这个被忽略掉的角落刚刚好作为二宫最好的屏障,二宫绕着露台走了走确定了周围的摄像位置和保镖巡视的时间才安心的坐下来等着松本润。才坐定他便又站起了身,手里拿着的酒杯险些掉到地上,他看到松本润被人拦了下来,那个人正是上原彰身边的烹茶师傅惠子。于是放了酒杯有些着急的往室内走去,眼神一边落在松本润的身上一边在大厅的客人里找着什么,脚步却未停下来,直到他看到大厅的另一个角落相叶恰巧碰翻了中川俊介的碟子才缓住了脚步,他差点忘了,上原彰的生日宴会也邀请了警视厅的高层,若不是中川的“阻拦”相叶大概会上前为松本润解围,这件事比起松本润被人拦下更让二宫着急,但幸好没出什么状况,他转身往后退了退观望起松本润那边的情况。
上原彰既然邀请了松本润自然是有目的的,但是这个目的是什么二宫和也还没有想到,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也只是邀请松本润跳了支舞而已。
二楼的会客室里西藤真一为上原和樱井的酒杯里添了红酒后便离开了。
“这酒很棒。”上原彰将酒杯推向樱井翔,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
“上原先生叫樱井来该不会只是来品酒的吧。”樱井翔摇了摇酒杯醒了酒也喝了一口,点了下头放下酒杯,笑道“好酒。”
“哈哈,樱
“托上原先生的福,那枚芯片我也是最近才刚刚找到,不过……”樱井翔停了停才接着说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上原先生直到现在才来拿回那枚芯片,毕竟芯片里的内容在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上原彰抬眼看了看樱井翔并不畏惧的眼神,慢慢喝下了杯中剩下的酒才开口“芯片上的内容虽已无用,但是流落在外总有许多隐患,人老了嘛,顾虑就多了,拿回来也就放心了。好在芯片是在自家人手里拿回来也方便。”
“自家人?”樱井翔挑了挑眉头哼笑了一声“的确算是自家人,不过上原先生应该对樱井翔恨之入骨才对吧,毕竟是我害死了你唯一的女儿不是吗?”
樱井翔的反问似乎捏住了对方的痛脚,上原彰没有答话只是眯起眼睛将一直玩在手里的空酒杯放到了桌上,樱井翔接着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父亲当初是如何脱离上原集团自己成立组织的,现在看来父亲除了拿走了这枚芯片还带走了您两个人质,那就是他的妻子和腹中的孩子。这也是父亲独立成立帮派的理由,因为是您不择手段的占有了母亲才使她怀孕,但是父亲更了解您,他知道你是喜欢母亲的,当然更加珍惜您与母亲的孩子,他带走了这些,才使您有所顾忌而不敢威胁父亲甚至上野组。”
“哈哈哈哈”樱井翔的话刚刚说完上原彰便大笑起来,但随即又收了笑声,平静中带着些愤怒。“我猜……这些都只是樱
“确实没有证据,因为我并没有去找证据,我并不想用那些证据来玷污父亲和母亲相爱的事实,更不愿意承认纯子的父亲是您!”说完这些樱井翔暗自松了拳头,他缓了缓语气才接着说道“所以您把这个当做个故事来听听也无妨,至少这个故事告诉了我现在上野组唯一的筹码就只剩下那枚芯片而已了。”
一时无语,上原彰扶着眉头盯着灯光下酒杯边缘的那道亮圈,头脑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从桌底抽出份资料来推到樱井翔面前。“看来樱
樱井翔拿过资料心里大吃一惊,最上面一本是自己掌握的松本润的资料,再来是自己没见过的松本润的资料,最后一份是龙本将志的资料,他略略的看了一眼便已经明白上原手里握了怎样的把柄,没等他开口,对方又已开口,语气里尽是份带着悠然的嘲讽。
“樱
“说道纯子,樱
不过上原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拿起酒瓶慢慢的又斟满了酒杯,“其实我
樱井翔并没有接过酒瓶,明明只喝了一口酒他却觉得就劲冲进脑袋涨疼的很,上原彰也没再坚持下去,放下酒瓶又恢复了主人的客气。“既然樱
177更了发表于:2012/3/2 9:13:00
178更了发表于:2012/3/2 14:11:00
179更啦发表于:2012/3/2 19:35:00
所以......润和将志是纯子同母异父的弟弟?
上原是纯子的老爸?
那么纯子的妈跟上原之后才遇到的润的老爸然后再是樱井的岳父大人?
啊脑子用不过来了
180= =发表于:2012/3/14 22:26:00
四十四
因为松本润意外的被人拦下,使二宫没有机会再去联络松本,中川和相叶在一场“意外”后也不方便再有所接触,所以中川俊介只是与二宫打了照面约定了下次见面的事宜后便离开了会场,一直在想接下来的任务的他走到车旁时才发现他的车旁边有人在等他,一边心里咒骂着早些看见的话就可以躲开了一边快速的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但是来人还是给他拦住了。
“中川先生。”西藤真一似乎对中川的不耐烦早有预料,虽然毕恭毕敬的问好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堵住的中川的去路。
中川看了一眼西藤果然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回去告诉上原老头,我对他的提议没有兴趣,另外请他以后行事小心一些,只要露出马脚的话我一定会紧紧抓住的。”
“中川先生”西藤往前走了一步,把半开着的车门关上,“您误会了,这次并不是上原先生找您,而是我西藤真一。”他笑了笑掏出枪抵在中川胸前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最后的那杯酒上原彰并没有喝掉,送到嘴边时手一滑整个杯子坠落下来,酒红色的液体带着血色一同渗进地毯里,杯子完好无损的倒在地上滚动着撞到了桌脚然后停下。酒杯反射的灯光有些刺眼,上原彰弯下腰去拣的时候门被打开,惠子走了进来,扶起上原坐到沙发上,然后拾起了杯子,从怀里掏出个本在写了“一切顺利”几个字给上原看,上原看了看点点头身子埋进沙发中然后闭上了眼。被她伤害却不妥协的样子,决意与大野京彦离开的样子,坚定的告诉他纯子是她与大野的孩子的样子慢慢的浮上心头,将他拉回记忆里,那是他心爱着却伤害过的女人的样子。
从二楼下来后樱井翔第一时间联系了暮下,然后没再停留直接带着松本润离开了会场。音箱里传来的音乐让沉默的路程变得不是那么尴尬,下车前樱井翔不经意的提到刚刚在酒会上看到他在舞池与人分开,松本润也只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理由一笔带过。此刻樱井翔站在松本润的房间门口定定的看着睡熟的松本润,好一会,直到他想起松本润在回答他问题前躲开的眼神时才回过神,叹了口气他转身带上门然后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暮下已经在办公室里,听见动静回过身来打了个招呼。樱井翔点了点头脸上略带了点疲惫,“横滨工厂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都已经安排好了。”暮下边说边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樱井翔。
暮下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工厂开幕后将志请了一周假说是要回长崎老家的孤儿院办点事,我已经跟孤儿院联系过,将志确实去过,但是只待了一天,之后他人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去长崎查找,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从离开孤儿院那天算,将志已经失踪了6天了。”
“嗯”樱井翔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点了点头“如果将志不在上原那里我想他应该拿不出这份资料的。”他指了指桌上的从上原那里带来的资料“这个你看过了吧。”
将志查到的松本润的资料隐藏了松本润的另一个家庭,他的生父离开家后的同年去世,那时松本润已经被母亲带去了继父家里,但是母亲和继父先后染上毒瘾,国中毕业那年去世的是他的继父,毕业前夕家里失火,弟弟也在这场火灾中失踪,截至此处之后的经历两份资料是一致的。
“火灾之后并没有找到他弟弟的尸体,所以当时只是按失踪处理,一年后才登记为死亡。”暮下拿过前后两份资料又翻了起来“但是将志查出的松本润的资料关于他的第二个家庭和火灾的消息并不全面。”
“不”樱井翔摇了摇头,眼神里添进一丝难过“他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吧……所以才能把自己与松本润的关系藏的天衣无缝。”
“什么!”暮下从资料里抬起头来,看了看樱井翔又低下头去看资料,随即他便明白樱井翔的意思“领养将志的时候,孤儿院登记的资料是一对老夫妇的遗孤,但他与那对夫妇之间也只是领养关系,之前的身世有派人查过,但是在警局常住人口和失踪人口的档案里并没有找到……那是因为他已经被登记为死亡了。”
樱井翔皱着的眉头点了点他叹了口气说道“之前我一直以为松本润要找的弟弟是他的亲生弟弟,查找的方向也是松本家的亲属,再加上将志伪造的资料,所以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他的弟弟已经死亡的消息,但是无论从出生地点领养日期以及将志身上的因为火灾留下的疤都与松本润的弟弟相符。”
“那么将志从见到松本润时他就认出了他,然后伪造了松本润的资料隐藏了自己的身世?为什么?”
“我早就应该看出来将志对松本润的厌恶”顿了顿樱井翔递了份将志的资料给暮下,“我想他们经历的那场火灾应该是将志自己放的火,为的是逃出那个家。”
“那么这份资料……”暮下从资料抬起头来时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份资料,是将志自己拿去给上原彰的?”
“应该是,领养将志之后我已经将他在孤儿院的档案毁掉了,上原彰应该不会查到将志是在我这里,更不会查到他是松本润的弟弟,除非……”说话的时候樱井翔已经放下手边所有的资料,整个人倚近皮椅中,他捏了捏眉头,眼里闪着的难过带着深深的自责,他说“暮下,是我错了。”
“这……除非是他本人承认,不然我们谁也无法将他与松本润的弟弟联系在一起。”
“不,暮下,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带走将志,那么松本润很快就会在孤儿院找到他的弟弟。”因为就在他带走将志不久后松本润也找到了孤儿院,孤儿院只透露了带走将志的人是来自东京,那么将松本润带到此处经历这些痛苦的人正是他樱井翔,而现在让将志甘愿自投罗网到上原那里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将志就没有了他崇拜的‘翔哥’,松本润也不会遇见他的‘樱井翔’,而上野组也不会有能带他们拼到现在的“樱井组长”了不是吗?”
暮下放下了手里资料,起身出了办公室,他需要一点时间也想给樱井翔一点时间。身后的门将屋内的光亮掩住,暮下摘下眼镜,靠在门旁的墙上垂下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门前的壁灯投出暖色的光映着他有些严肃的脸。
听到关门的声音樱井翔苦笑了一下,他睁开眼睛来到窗前,玻璃倒映着他泛红的眼睛,他知道这次自己没有把握可以掩盖自己的难过,因为现在他内心里的自责多过以往任何时候。是他决定代替大野做组长的位置,却叫大野今后只能做傀儡一般的生活,是他许诺纯子要给她幸福,却让她在受伤离开后遭受意外,是他一直在避免让将志走自己的老路,但是却将他推向另一个深渊,是他救下松本润给了他希望,而现在他才知道松本润的希望正是被他夺走的。樱井翔想起与大野告别的那个晚上,那时的他自嘲自己从来没有掌握过命运,而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好似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样,所有他珍惜的还是无法圆满,所有他在乎的却全因他一一伤害。樱井翔错开眼光不去看玻璃窗上映出的那双流泪的眼,他低下头,余光中突然发现别墅的花园里不知什么时候种了一片蒲公英,那些种子在月光中随着风飞出围墙,而他也不知不觉的随着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半晌,他才转身坐回座椅中,深吸了口气又翻开了手边的资料。
暮下将咖啡放到桌子上,看到樱井翔已经恢复了冷静,内心也安慰不少,他知道这个外表冷静圆滑的樱井翔内心的感情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但他更知道这个人是最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的人,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自责和难过中。
“你准备怎么办?”暮下喝了口咖啡直接的把问题交给樱井翔。
“芯片不能交出去。自从父亲脱离后上原一直没有正面的找过麻烦,除了因为上野组发展迅速实力不容小觑,也因为母亲和纯子一直在父亲身边,最重要的是父亲握着上原集团的把柄,现在组织已经快要结束根本没有能力与上原抗衡,母亲和纯子又都已经去世,如果我把芯片交出去恐怕上原会揪住上野组最后的这点尾巴将咱们一网打尽。”樱井翔拿起杯子说完这些话喝了口咖啡,烟就在他手边他并没有碰,今晚他并不需要用烟草来逃避或者掩盖什么,他需要做决定,清醒的做决定。
“咱们虽然已经断了黑道的生意,但是正经的公司还有在做运作资金应该是没问题,不管咱们交不交芯片,如果上原有意挑衅以上野组在黑道上的旧识要对付他也不是不可能。”
“这正是上原的目的,他就是要我们动用黑道的势力,最好是把正经的生意一起牵扯进来,让我们洗不掉这身黑,死也得死在这摊黑水里。”
暮下点了点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紧接着摇了下头“如果上原真的要灭掉上野组,为什么咱们之前出事时上原没有出手,纯子已经去世四年多了,为什么不直接挑明而是偷偷派来松本润调查芯片?”
“走到必须摊牌的这一步已经是上原的最下策了,如果不是手里有将志这个人质他想跟上野组明着对抗还是要掂量掂量的,至于为什么不挑明”樱井翔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迎上暮下询问的眼光“我想是因为上原并不想让我们知道芯片的内容,他甚至希望我们并不知道芯片的存在。”
暮下翻了翻桌子上的资料,里面并没有关于芯片内容的资料。
“父亲并没有把芯片交给我”樱井翔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盒子里安静的躺着纯子留下的那条项链,“他把它留给了纯子。”一个离组织帮派最远又最近的人。
他拿出那条项链,拇指轻轻抚着琉璃表面“这条项链是母亲的遗物,父亲是想将芯片里的内容永远的隐藏下去吧,所以既没有将芯片给我也没有还给上原,而是在去世前将她给了纯子。”
暮下盯着他手里的项链脑内慢慢浮现出与纯子有关的往事,转念又想到了纯子的死,于是问道:“纯子知道芯片的内容吗?”
樱井翔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摇着头缓慢的说了句“我不知道”后愣了好一会才又接着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在项链挂坠的照片后找到的芯片,挂坠里的照片是父亲安进去的,这条项链纯子一直随身带着却在离开时留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要将芯片留给我还是只是为了把所有关于我的回忆都留下。但是父亲敢把芯片给纯子就是了解上原因为对母亲的愧疚而不敢接近纯子的心态,更何况除了父亲外没有人知道芯片在纯子那里,所以……”樱井翔停了一下然后将项链放回盒子里“纯子的事故与芯片没有关系,她的死依然是我害死的。”
“如果不是芯片,那么纯子的事故就只是单纯的事故,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放下了。”暮下拿起盒子看了看项链然后合上了盖子,连同那些不愿再想起的记忆也一并封住,然后转移了话题“那么现在芯片在哪里?”他把盒子放回桌子上却又突然拿了起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有些吃惊的看了看樱井翔,没等樱井翔回答他的问题他又压下了自己的惊讶接着问道“松本润那里要不要限制一下,如果他知道将志在上原那里……”
“不用”樱井翔随即摇了摇头,“将志一直在横滨帮你,现在看不到他应该不会引起松本润的怀疑,先继续让他跟着管家做事。”
“要不要安排个人看着他……”暮下看了看樱井翔的脸色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不要单独安排人,我们越是刻意越是会让他察觉出异常。”樱井翔也看得出暮下的担心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交待管家外出时别让他落单。”
暮下想了下无声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他的观点,他明白在樱井翔心中松本润的位置,所以在矛盾尚未显露之前他是不愿将两个人摆在对立的位置上去怀疑的,而现在避免这种对立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救出将志。
同样的,暮下的担心和谨慎樱井翔也很理解,他们用了几年心血将黑道的生意平安的结束掉,建立了正式的公司,如果失掉芯片那么上野组的位置会变得更被动,也许之前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但是更让樱井翔害怕的是松本润,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上原不会用弟弟的事情拴住他,如果他知道将志现在上原手里只怕也不会背叛他而采用极端的办法去救将志。他害怕的是会失去松本润这个人,无论是以哪种方式。
办公室里沉默的气氛一再延长,两个人都各自思索着此事最好的解决方法,没有人注意到手边的咖啡从温热到凉透用了多长时间,直到暮下的手机响起来才将两人带出思思绪。
暮下摘了眼镜揉了揉额角一边把听筒放到了耳边,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的都是在调查将志的事情的人,樱井翔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只能看见暮下面无表情的听着对方汇报,偶尔答应一声。暮下交待了一句继续监视后挂了电话,然后重新带好眼镜把最新的消息告诉了樱井翔。
“将志应该在东京近郊上原的别墅中,刚才派去的人一到那里,里面就有人拿了将志随身的东西出来说是让交给你,看来上原是很有把握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将志救出来”樱井翔从座椅中站起来似是做好了所有的决定。“把我们的计划提前吧,暮下。”
暮下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咱们的计划和救将志有什么关系?”
“让他们动手就行了,救出将志,然后让他们动手。”樱井翔从办公桌后绕到暮下身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起来,脸上竟然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
仔细一想暮下便明白了樱井翔的意图,他是想牺牲掉自己单独做这件事。每每当他做一些大的决定时反而会露出这种悠闲轻松的表情,暮下知道他是认真的,而现在这种认真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而变得更加义无反顾,这正是让暮下害怕的,因为这一次是与以往任何决定都不同的。
?“不行,这个事自己人来做都还没有十分的把握,更何况是让上原他们动手,你真的不要命了!”
看着暮下着急樱井翔反倒轻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更加坚定的看着暮下说道:“我们可以找个‘自己人’。从上原身边找个自己人来做这件事。”
“谁?”
“帮我给二宫带句话,说我想和他见一面。”
松本润和将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松本润的母亲改嫁给了将志的父亲),纯子的母亲和大野京彦是夫妻,但是纯子是上原的孩子,松本润只是恰巧和纯子很像而已(没有血缘关系),上原说松本润像纯子的母亲是为了让樱井翔明白他对松本润报有觊觎之心,以此来威胁樱井翔交出芯片。←解释下混乱的人物关系
然后,两年了,我对我的更文速度表示很抱歉。
再然后,顶楼有两个字希望能在今年完成。
最后,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