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发表于:2010/3/24 14:03:00
超好看 求LZ别忘了回来撒土
再有哪个好心的GN给反白个LZ的其他文吗?
22KQ发表于:2010/4/3 10:00:00
回来撒土了=v=
?
四
?
慧是在开学前的三天搬回自己房间的。
十八日的假期每天往楼上抗东西下来,等到收拾的当口,两个人对着整一垃圾箱似的房间面面相觑完全不知如何下手。慧提来手提箱,捡起地板上的东西就一个劲的往里丢,光盘腿打着瞌睡,屁股下压着慧带来的光碟,脑袋一下一下往墙面上磕。
“你也过来帮下忙啊妈的。”
“我困……哎你把我的内裤扔箱子里了。”
便又脚不抬地蹭伐蹭伐趴到箱子里找自己的衣服。光扒拉两下又将对方刚塞进去的东西给倒腾到地面上了,伊野尾被他掷出去的薯片袋子正中额头,扑上去揪住光的耳朵骂骂咧咧往边上提,“去去去,别给我捣乱。”
“不是你叫我来帮忙的么!”
慧说也没有你这样专来帮倒忙的。光听了后乐颠乐颠打滚回床上,顺手带了包饼干,羽绒被一掀裹成个球又开始看他的夜半惊魂去。到这边来后他一年半没有洗过被子,亦嫌弃被套繁琐,干脆连那也不要了。工作日的时候凑在窝里赶建筑图的稿子,油画颜料溅得被子上到处都是,他起先还有心用指甲缝给它抠掉,日子长久了便也无可奈何,干瘪固执地粘在被面怎么也不肯挪。偶尔觉得味道难闻了就一股脑丢进干衣机里烘上几个小时,房子里其他人都等着在用,光脚丫踩在一地的洗衣粉上,手里抱着热烘烘的一团软绵绵往回走,耳朵尖的总能听到不同的人在身后用不同语言孝敬你妈。他经常就是在这样乌烟瘴气嘈杂的声音中睡过去的,烂木头房子,隔音效果差强人意,每天晚上头顶着墙睡觉,那些放纵的肆无忌惮的尖叫喧哗便颤微微蹿过门,沿着墙角爬到光大脑当中去。
放假是最惹人讨厌的。特别是冬假,中午黑了天后大家躲在房子内不出去,光将脑门上的头发扎成一小撮朝天辫,顶个粗黑大眼镜下巴快贴到地毯上,边咬笔头边对着面前的图稿奋笔狂书,他时常想象自己手中拽着的是柄削人的剑,每一挥下去都血肉横飞将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割得遍地鳞伤,它太小了,太吵闹了,也太脏了——当然那只不过是想想而已。光对慧提起过这种无厘头的想法,说话太过激动,抓着钢笔挥舞着胳膊,结果甩了慧一脸的黑色墨汁,被对方拉下脸一巴掌搁在头顶上:“八乙女光你就是个二。”
慧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说他的人。同房的泰国人每每向别人介绍室友,都会用一个发音稀奇古怪的形容词来修饰光。他听不懂,亦没兴趣去搞懂它,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咧出两颗八齿冲人乐——过了好久才从别人那里得知这词的原意等同于一脑子浆糊。
伊野尾听了对光说你室友眼瞎,他说的一脑子浆糊的人刚刚在终考里得了excellent,并且还把他剩下的那些脑细胞消耗在了每日计算着怎么从我上锁的抽屉里偷出一包薯片上。
“浆糊就浆糊呗,挺好的。”
光无所谓地对他说。毕竟是身处这般环境中,左右上下都是缺钱的学生和打着国际难民称号占吃占住的无赖,吵架动手的事天天都有,就连老太太也无暇顾及。不过是若要你损坏了家具墙面就得自己掏腰包来付账,所以动手动脚时磕一下撞一下,当事人双方都会紧张兮兮地抢着去看墙面掉漆没。流言蜚语也好,聚帮会架也好,只要逾越不过自己的边界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慧也是圆滑的人,左右拉拉扯扯倒也活得自在,只是高木却计较得不得了,他有时候下楼来找光扯淡,边磨指甲边口中抱怨自己的室友,他换了许多个室友,名字黯淡了事情却全都记得的,说他的前个室友半夜三更缩在被子里自慰,自己晚上起来上厕所,被隔壁床上一坨不知道什么的黑影吓得魂都没了。
“真是恶心。”高木耸起肩膀说话的口气,在末梢端点还会莫名其妙地往上飘去。光从小说中抬起鸟窝似的乱糟糟的脑袋,盯着高木许久然后皱了皱鼻子。他很认真的问,难道你从来没有自慰过吗?
高木一口水被呛到喉咙里,咳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慧刚把所有行李都掷到楼上去,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脸,坐在光边上抬脚就去踹高木,“天天有美女在怀的人哪用得着自己解决生理问题,你当我搬回去干嘛的,我搬回去就是为了防着你再每晚上捞个小妹妹过来折腾,这十八天来你丫就没消停过,光倒不在意,你看看我的黑眼圈都泛滥到上眼皮上去了,你还让人睡觉么。”
高木蹭地跳起来,边躲边嚷嚷道那不是我!光重新将脸埋进小说里,阴影丝凉地攀附在泛黄的纸页上,间隙将剪影串成了一只尖嘴巴的黑鸟,他梗着脖子与它面对面发呆,生怕一不小心动弹便会搅碎了它。慧在耳边用鼻子轻不可闻地哧了声,对高木上除了你还有说做得出这种缺德的事,下次要么带个不说话的回来玩,要么她一哼我就放国歌给你伴奏。
“都说了那不是我了,是光隔壁那个新搬进来的。才过来一个月不到吧,晚上天天吵,我楼上也听得到,最近来我们房子找人的小姑娘可不是对准着这哥们儿来的。”
“新搬来的?怎么没见到过。”
高木在地毯上眯着眼睛摸了一阵子,将刚才失手丢下的指甲刀捏在掌心里,重新挤进光身边空出的小块旮旯角里:“白天好像都是出去的,只有晚上十点后才牵着姑娘荡回来,听他们说还很有钱,是裕翔同个学校的前辈,挺出名的。”
慧冷笑道,“有钱人到这种地方来岂不是凑合着玩玩的。”说话间楼下老太太拉了电闸,咔哒一声浓墨重彩的黑便铺天盖地倾满了整个房间。楼道上照旧有人咧着嘴大声说话爆粗,回音被天花板扯成无数道线各处散播了去,高木搁下二郎腿翻身找手电和夜灯,慧用手肘顶了顶光的胳膊,“你没事吧?”
“啊?没事。”
页面上那只尖嘴巴的鸟在暗色中悄无声息地用一只脚站着,光把镜框摘下来揉揉眼睛,他突然想起那天经过走廊,在隔壁门口听见的曲调老陈灰暗的歌,被唱歌的人嘶声的嗓子依依哑哑镀上一层氧化的铜铁。他依着那调子,吟了两句开头还记得的词,一二三四五六七,二二三四五六七——还未等第三句的头在脑海中投放出来,那只即将涣散的鸟倏然刷地伸展开翅支,拍打着羽毛扑棱棱从书面上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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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发表于:2010/4/3 11:34:00
不知道LZ是不是我所认为的那姑娘
不管怎样,很喜欢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情感
淡淡的哀愁,透出云淡风轻的感觉
有点……像雾像雨又像风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表述,我真是表达无能星人orz
24= =发表于:2010/4/3 11:55:00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LZ的文
淡淡的感觉
LZ加油
25==发表于:2010/4/3 21:53:00
26KQ发表于:2010/4/16 21:06:00
五
复活节那日,中岛难得找到光家里来。
他敲门的时候是早晨七八点钟,苍穹未曾明亮上半分,光裹着拖地的毛毯鼻头红红的去开门,一放假总是成天窝在床上看电影,视力差了不知多少,如今连人都看得模糊,光接着长廊外闪烁不定的灯火对门外那人左瞅右瞅,又睡眼惺忪地盯着他胸前名牌三秒不动,然后切一声耸下肩膀,将毯子往身上裹紧了些,一打滚重新撂倒在床上。
中岛见他的反应亦只是笑。光从小便贪睡,当初他们在东京便认识,他是他的对家邻居。每日上学出门,坐在门栏边系鞋带时总能听得对面那家哐啷当啷砸锅子,光的姐姐捏着鼻子的叫骂声蹿得老高老高。只为光每天起床那半个小时是左右上下邻居最难熬的,偶尔起了玩心趴在半米来高的窗户上朝里望,时间凑吻合的话是能见着被子毯子五颜六色地从这头飞去那头的场面的。他左脚蹭右脚脱了鞋子,不曾讲一句话,径自走过去替床上那人将窗户通通敞开,又顺手将床沿边锅碗瓢盆堆到一块去,取桌子上没了盖子只得半瓶的矿泉水替他养着半死不活的猪笼草淋上,这才将手背搁在牛仔裤边蹭了蹭,拱猪崽般把光挤到床脚,自己占据了他空出的那大块地方。
慧已经搬了回去监视高木的睡眠质量,整个房间便余下他一人,亦未经得对床人同意,自己动手将零碎垃圾食物内衣内裤全都挪了去对方床上。中岛拉起毛毯一角凑近嗅了下道,“你这被子什么味道?跟发霉了似的。”
“管它……”
身旁那人闭着眼睛,胡乱挥着爪子又将那一角毛毯给楸了回来,捏在手心蒙了脸,自顾自睡他的去了。光的骨架本不算大,这般看着仿佛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脸颊贴着床单,下巴快颔进胸骨里去。一头七倒八歪的浅色毛发倒是十分醒目,脏了的殷红色团子上拖着一个毛糙糙的鸟巢。中岛扑上床去掀他的被子,入秋的季节总是寒上好几分的,风贴着领子凉飕飕地灌进来,他自己禁不住先打了个寒颤。
回过头来那崽子却还在睡,中岛火起,也不顾衣服沾着灰便扑上去挠他的痒痒。光却是极怕痒的。被他反复折腾上三五回终于是挨不住了,一翻身坐起来,双手笔直跟僵尸似的就去掐中岛的脖子。
“做什么?做什么?!大白天的让人睡觉不?”
“呵,你也知道是大白天。”刚又要把自己往床垫上扔就又被扒拉起来,中岛拧着光的肩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起来,今天复活节,教堂有爱宴——老子已经两个半月凑不够钱去消磨国民菜肴了,中午一定要把这两个月的份儿都给补回来。”
他说完话消停三秒,只见眼前那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在消化句子三秒后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眨得亮晶晶,“有吃的?”
“这下倒清醒了?去不?”
“……去。”
中岛失笑,叱骂道你这时候想起我的好来了,刚才要掐我脖子的人是谁。光只装作没听见,单单穿了条内裤,光着膀子一边哆嗦一边爬去对床的垃圾山里寻自己的衣服。
却是如何也找不到一条仔裤。他吸吸发红的鼻子回头问自己床上闲来无事正乐着抖脚的人道,“你见没见到我的裤子?”
“哦,刚看着地上摊了一堆都长绿毛了,就帮你全给扔洗衣机里去了,现在大概正转着呢。”
光只翻白眼又要扑回去掐他脖子。等把对方掐得舌头伸得超了下巴才意识到还是没裤子穿,只得骂骂咧咧将毛毯往身上一挂,开门溜上楼去踹高木房间的门。
慧仍瘫成一滩泥在床上打鼾,光抽走高木手中的遥控器摁掉电视里正播着的健美操,也不管对方意见,嘴唇冻得发紫就往高木被窝里钻。
“我能不能要求你给我滚下床去。”
“……驳回。”
“你丫的这床我的还是你的啊……哟,瞧瞧你这冻得,浑身冰块似的。”
“可不是嘛,楼下有人大清早扰民,于是我就寻您来了。”
“寻我做什么,我跟你很熟么——得了吧,上来干嘛?”
“裤子没了,借条穿穿。”
高木低头在床边一阵捣鼓,拣出条骷髅银环叮呤当啷的裤子往光脸上一抛:“就怕你穿不上,你瞧瞧你肚皮上的褶子,冬天还没来就忙着储肉呢。”
“谁说穿不上!”
光气急败坏就往上套。偏偏乌黑麻漆连个人影都见不分明,他赖在被子里左拧右拧,硬生生将这床的主人都给挤到地上去了,才好不容易强扣上搭扣,肚皮上的肉生硬憋屈地卡在当口上。他身跳下床,高木背对着他也在换衣服,脊背裸露着与手上红黑格子衫相配的牛仔裤。高木回头看光只一眼,立即笑得牙龈都原形毕露,“还说不胖,你的肘子肉是怎么回事。”
光低头盯着高木胸下那三排肋骨几秒,默默不语地转身拉门走人。下了楼回到房间,中岛盘腿坐在他床边,掰开的包子还未放到嘴里,见他拧着步子走过来,将手中一半包子递过去:“要不要?”
光咧着嘴将他的手推开。中岛见他拉开衣柜里的小方抽屉捣腾了一阵子,耸耸肩膀道:“你没事?平常见到包子不是强着扑上来的么。”
光一脸深痛巨创说高木伤害了我。
在中岛腾出的床边蹒跚着坐下,他皱了好几下鼻子才止住了惊天动地呼之欲出的喷嚏——若是打出来腰上那纽扣八成也给蹦儿了,光撕开刚在柜子里翻出的饼干袋,抓起一把塞嘴里,嚼得口齿含混不清。
“我绝对要减肥,这个星期不吃任何葡萄糖和碳水化合物。”
“然后呢?”
“不许给我包子。”
“可是你手上和嘴里的饼干也不是碳水化合物??”
“……不管。”
中岛一口水喷在地毯上,笑得缩成球状颤个不停。好一会消停下来,他擦擦嘴边的水迹,断断续续道,你的生物太差了,你怎么学到高中的。光眯起眼,瞥着他只是不说话。
突然他听到有什么轻微的笑声沿着墙角缝隙传了过来。听得不分明,暗哑含混的嗓子,笑起来末尾的稍被楸弯了弧度,在墙面和床缝间来回波折撞震得不停歇。光伸出脚丫戳戳中岛的背道,你听到什么了吗?
“啊?哪有什么声音?”
“……唔,没事。”
他复而垂下眼睑望着自己手上的袋子。那暧昧促狭的笑声又来了,附着墙面,贴着地砖钻过空隙,蜿蜒曲折爬进那黑茫茫的饼干袋子里,直直地朝着他的面颊扑过来。脸庞不知怎么突然有些燥热,中岛望着他莫名其妙:“你脸红什么?”
光说是吗?他将手背贴在自己左侧脸颊上,却未触碰到如预期中那般滚烫的温度——或许那只是因为自己的手也是烫的罢。光这般想着,讷讷地将手搁在大腿上。
“没什么,”他停顿一下后,又仿佛跟自己确定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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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KQ发表于:2010/4/16 21:10:00
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虽说兄组,81算是主角,CP也自然是官配。觉得若是挂着兄组的名号,到时候戏份却不均称就不好办了。所以在这里就事先说一下,至少有雷点的姑娘也可以避避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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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发表于:2010/4/16 21:25:00
一直很喜欢lz的文
来表白一下
29= =发表于:2010/4/17 20:39:00
于是最后一位还没出场,他学校后辈来了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