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1发表于:2010/7/11 0:40:00
42酒发表于:2010/7/12 20:44:00
我已经尽力不红楼风了,但是貌似有些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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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浓墨骤然落于纸上,一片雪白中生生溅出滴悲凉的泪,刚怔怔的望着那点突兀的黑,半晌才缓缓住了笔,起身推门出了去。旁边和也见了,也放了笔,正想开口说话,便听见准一道,“你安心写你的字,我去看看”,便起身跟了出去。
出了门,只见院内一派萧索之色,残雪覆池,早没了锦鲤踪影,那一树似火红叶也只剩枯枝败雪。忽而寒风起,卷了落雪, 似烟似雾,经暖阳染了,闪着金灿灿的光,吹了二人满身满脸。刚似也不觉冷,只怔怔望着天,任由寒风鼓动着宽大的黑袍上下翻飞,猩红胜血的曼沙珠华迎风狂舞。
准一叹着气挨他坐了下来,“你这吹冷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若我还能再见到光一的时候”,刚没回头,眼睛直直的望着晴空暖阳,似看着什么,却又一片空茫,手轻轻的抚了抚腕上红线。
准一无言以对,转身回了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厚毯子,仔细给他披好后,见他也不说话也不动,心里更觉五味陈杂,长叹一声幽幽道,“你常笑他人参不透这世间种种,却不想你才是那最痴的一个。”
刚转头轻笑,却透着说不尽的苍凉悲伤,“若是我都不信光一还在,那他岂不就真的走的干干净净了”,刚低了头,轻摇腕上银铃,一阵细响随着冷风碎雪,似有似无的飘了来,“只我还活一日,便要守着这庭院,想他念他等他,也算是还了他舍我的这条命。”
两人皆是无言,便只剩寒风穿廊而过留下一阵呜呜咽咽。半晌,准一叹道,“情缘纠缠何时了,果然应了师父当年的话。”
听了这话,刚苦笑着道,“当年我只参不透这话的意思,每每担忧自己走后光一孤苦,难了这段情。却不想师父早料到会有今日,那话竟是对我说的。”
“参得透如何,参不透又如何,若真能看的清,放的下,你便也不是你堂本刚了”,准一伸手拉了他起来,“还是进房里去吧,你若是真病了,和也又要白天骂,晚上背着你连夜煮药了。”
刚也不挣,只任由准一拉了自己,一进门便道,“和也,先别写了,去准备些茶点吧,有客人上门了,拿些好茶出来吧,来人也算是和我有些渊源”,说完便自顾自的出了房门,去了主屋。
准一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刚坐在矮几前读书,一缕浓郁檀香满室飘荡,皱了皱眉道,“怎么忽然点了这么重的香”,正要坐,就见刚抬头看他,心下会意便转身去了门厅。
才刚走到,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人未进门,一股淡淡冷香先飘了进来,准一一楞,冷笑一声想道,难怪要点那么重的香,便开门让了那人进来,也不多言,径直带了他去见刚,就又折去了厨房。
一推门差点撞上端着茶盘的和也,两人各让了一步,准一才开口道,“这茶我送去就好,你回房去把我上次给你的凝神丸找出来吃一颗,然后就歇着吧,等客人走了我再去叫你,咱们接着写字”。和也听了这话,便也明白了几分,放了茶盘便匆匆回房了。
看他关了门,准一才慢慢走回主屋,一进门,就见刚依然捧着书看的入神,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摆了茶点,挨着他坐了下,说道,“看先生也是同道中人,想来对我们也有些耳闻,只是不知先生今日逾了规矩也要带冷香上门却是为何”,言语间透着丝冷淡与凌厉,再不似平日的温和。
“晚辈并不敢冒犯两位先生,今日实属万般无奈才不得不带了冷香上门,为的是让那书鱼动弹不得”,那人言语诚恳,面露难色,“想必刚先生已然猜到晚辈来的目的,还请先生救救家父的肖像”。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幅画卷放在了面前矮几上。
刚放了书,缓缓开口道,“你虽是无奈之举,但我的规矩也是不能坏的,今日我放你进门,也是念了故交的旧情,喝了这杯茶你便走吧,至于那幅画,我劝你趁早让书鱼吃了吧”,说完便又低头看起了书。
那人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道,“还请先生看在已故的家父面上,救救这幅画吧,这是家父唯一一幅肖像画,家母视若珍宝,若是真的被那书鱼吃了,家母??”,话未说完竟哽咽了。
这一下,触了刚的心,暗暗叹了气,轻道,“你还是请回吧,那书鱼跟了我许多年,也是通了灵性的,既然送了令尊,必定事事只听他的,我再做不了主了。听明白了便早早回去吧,准一替我送客吧。”
来人听了这话,呆了呆,准一便冷着脸送了他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通向院里的纸门大开着,室内空无一人,那冷香的恼人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准一却还是不放心,径自收了茶盘后,又轻轻跑到和也房里,看他睡的正甜,才放下心来转去了刚的房间。
开了门果然见他坐在地上翻着画卷,旁边一个大盒子,里面满满堆着好些卷轴,地上还摊着几幅画,刚也不抬头,说道,“和也睡着了。”
“睡着了,该是凝神丸起效了”,说着便坐在了刚对面,也拿了幅画细细看起来,“那冷香该是没影响到他。”
刚点点头,道“那就好,冷香药力很强,对书鱼那是软骨散,对你们这些草木精,更是迷魂药,你修为好,点些浓香遮掩了气味便无妨,和也却还不行,上次要不是光一在鬼门关前拉了他回来”,说到此,刚忽然没了声音,准一连忙道,“别想这些了,赶紧看画吧,等和也醒了咱们好接着写字去。”
两人便都不再说话,只低头仔细的察看画卷,许久,准一忽然开了口道,“以前我只想不通,为何光一偏要化做孩童的模样,和你一起长大,又费时间又费力气,可看了这些画,却忽然有些明白了。”
刚只弯着背,双手捧着画细细的看,略长的发垂在身侧,掩了他明亮的双眸,让人看不清神色。庭院里一阵风起,卷了细雪沙沙的拍打在纸门上,孤鸟悲鸣一声,离树远走。刚只觉有东西模糊了双眼,连画都看不真切了。
那些画卷上,满满的全是光一的身影,
从孩童,到少年,到青年;
从幼稚,到俊俏,到沉稳。
那纸上留下的,并非单纯的身形样貌,
而是五颜六色,挥之不去的回忆,
一同成长,
一同存在过的回忆。
43= =发表于:2010/7/12 21:44:00
坐了SF再看~
44= =发表于:2010/7/12 21:52:00
有点没看懂
那男人带来的画是光一的...光一成令尊了? 囧
45酒发表于:2010/7/14 4:12:00
44l:那就是个没有名字的路人,不好意思我写文没有写清楚。
我是虐完KK虐长准啊,我不是人,我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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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傍晚的时候,和也还是没有醒,两人不觉有些担心,悄悄的去看了几次,见他气息平稳,确是睡沉了才安下心来,留了些清粥小菜在他桌上,便回了房。
刚的房间很宽敞,两人便围坐在矮几边默默的品着酒,各自想着心事。屋里很暖,墙角的红烛静静的淌着一滴滴的泪,留下串串深深浅浅的痕迹,袅袅青烟从香炉里直直升起,攀着房橼消失在了黑暗里,一股淡淡清香满室回荡,让人身心放松,又神清气爽。
饮净了杯中酒,还是准一先开了口,“难为你还特意点了凝神香给我。”
刚笑着放了酒杯道,“那是我觉得今日累了才点的,并不是为你。”
准一也不答,只是笑着又给他满了酒,道,“今日那幅画,你是真救不了,还是不想救?”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刚拿了酒杯,却并不急着喝,只握在手中把玩,“我只不想逆了逝者的心意罢了。”
“这么说是你那已故的朋友要毁了那幅画了”,准一低头思索,“可是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刚并没急着回答,只浅浅的饮着酒,眼眸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漆黑中带着点点金色。 准一似也无意深究,两人便又静默着对饮了起来。
一阵“噼啪”的燃烧声从刚身后的暖炉里传了出来,墙角的烛火微微一阵摇动。“我那朋友在得知大限将至的时候,曾于梦中拜访过我一次,言语里满是对结发妻子的担忧之情”, 刚微低着头,缓缓转着手中空杯,“我见他心痛神伤,便宽慰了几句,夫人情深意重,难免会睹物思人之类的”,顿了顿,又拿了酒壶满上了酒,“过了几日,我便听说他忽然烧了自己所有的画卷,只有一幅,因为夫人死死护着才留了下来。再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都猜到了。”
准一没说话,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长叹道,“左右全为一个情字”。
刚也不答话,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望着空杯出神。半晌,忽然说道,“准一,我知这些话本不该问的,但是,你一世一世的去找智也,到底是为什么。”
准一被问的一惊,缓缓抬头直望着他,但见刚斜着身子坐在对面,半低着头,墨色的长发掩了脸上神色,袍子上的曼沙珠华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更显妖冶鬼魅。神色暗了暗,缓缓低头又饮了口酒,道,“只想看着他,护着他,让他尝尝那我没能给他的幸福快乐。”
刚听了微微皱了眉,默默拿起酒杯喝了个干净,道,“我知这话说的唐突,但今日却是非说不可的”,拿了酒壶又添了酒,才接着说道,“你若是真想给智也幸福快乐,就不该每每总是不远不近的当他的朋友,看他和别人幸福快乐。别说你不知道,当年长濑战死的时候,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来过我这里一次,为了看谁,想必你我都心知肚明,他这至死不渝的深情,你觉得是一碗孟婆汤就能忘的了的吗?你若真想他好,便该日日守着他,也算是对得起他这许多年的情深意重。”
准一只默默的饮着酒,一壶热酒喝了个干干净净。院子里,孤鸟忽啼,如泣如诉,更添一丝悲凉。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忽然开了口,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沙哑,头低低的垂在桌上。香炉里冒出的青烟忽而散乱,烛火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只是我怕,我怕啊,怕我给不了他幸福,怕我再害他白白丢了一条命。”
刚听了,也没了言语,只默默的坐起来,取了他手中紧握的酒杯,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心里想着,准一是真的醉了。
46更了发表于:2010/7/14 9:14:00
47= =发表于:2010/7/14 10:50:00
不会接着就轮到虐相二吧
48= =发表于:2010/7/15 18:18:00
KK和长准都虐得深入我心啊。。。
49= =发表于:2010/7/19 1:26:00
每天都來這刷版子
喜歡樓主的文風
看到長准不免浮出水面吶喊一下XD
50酒发表于:2010/7/30 3:36:00
我好有冲动披皮自己tl,然后在更,但忽然觉得忒不好意思了,还是直接更吧。这章长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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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明月玦
1
杯盘稀里哗啦打碎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和也正坐在池塘边逗那几尾锦鲤玩。三月的清风夹着阳光暖暖的味道拂过院子每个角落,他手一抖,满把的点心渣便统统掉进了池子里。
“谁又打了我的盘子”,高声喊着,便急匆匆的跑去了厨房。身后的枫树沙沙作响,几片新长的嫩叶没来由的飘落。
准一脸色很差,半倚半扶着刚才勉强站住,地下碎了一片的白色盘子触目惊心。和也见了这光景,马上扶住准一,两人小心翼翼的将他送回了房。
安顿好准一后,和也似乎想到什么,转身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刚已经在房间里点上了熏盐,皱着眉头坐的准一床边出神。重新坐好后,和也从怀里掏了几片叶子递给刚,道,“我在院子里捡的,还都是新长出来的。”
刚扶着叶子,思索良久道,“准一,若是我没猜错,只怕你被断肠草缠上了”,他抬头定定的看着准一,却只见他表情淡漠,只得心底轻叹一声,接着道,“你可留了什么东西在外面。”
并未关紧的房门里漏进来几缕淡淡的阳光,轻轻的打在准一冰凉的手上,暖暖的让人想流泪,他也不回答,只侧着头,对着纸门出神。
半晌,刚轻轻道,“断肠草,断肠草,思到断肠终不悔。和也你去柜子里把准一的明月玦拿出来。”
盒子打开的时候,半块玲珑剔透的翠绿玉玦静静的躺在锦盒中, 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熏盐略微干涩的气味飘来荡去,不知何处的云遮了暖阳,在室内投下了长长的阴影。
“长濑智也在哪里,你让他拿着那半块明月玦去了哪里”,刚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昏暗的室内四处碰撞,让人觉得胸口发闷。
准一最终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便轻易的回绝了眼前的一切。他明白刚动了气,他也明白和也伤了心,直到房间重又归于寂静,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熏盐的咸涩直冲眼眸,长长短短的泪,无声的滴落。
三天过后,准一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时睡时醒,刚想尽了办法,却也只能拖延时间罢了。和也每天都将院子里掉落的枫叶捡起来收好,去看准一的时候,却只是静静的坐着。他想准一大概是累了,很累了,哪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哪些没能做的事,经过漫长岁月的发酵,终于膨胀到无限大,压垮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晚上的时候,和也破天荒的抱了酒进了刚的房间。沉默在房间里膨胀,他觉得胸口发闷,心里有无数的话要和刚说,可仔细思索却又找不出一句,最后只好拼命的喝着酒。他心里隐约明白准一想做什么,可还是不舍得承认。他也清楚,若是刚真的要找长濑,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也无非在等,等准一想通了亲口告诉他。可若是准一想不通呢,刚又要怎么做。他几次想问,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没来由的害怕,害怕听见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两个人直喝到深夜,酒早就没有了,便只好对着灯火出神,却始终没有人开口。刚忽然轻摇手腕,只听银铃一串细响,和也抬起了头,略有疑惑的看着刚浅浅的笑容。
“看来我不用选个答案给你了,答案自己来了,准备些饭菜吧,这时候上门,定然还饿着肚子呢”,说完刚便起身自顾自的开门出去了,“光一,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和长濑见面。”
51酒发表于:2010/7/30 3:37:00
您是第2442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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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厚道的自己刷了次数字,不过我自己的楼应该还没关系吧
52= =发表于:2010/7/30 7:44:00
啊更长准了!!
而且还是虐11。。。。。果然这人适合虐啊
lz请继续~~~
53= =发表于:2010/7/30 8:27:00
54= =发表于:2010/7/30 14:15:00
55= =发表于:2010/7/30 17:00:00
56酒发表于:2010/7/30 21:19:00
我来了,依然长准,不过我觉得不是太虐的。我终于不红楼风了,撒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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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开门的时候,和也一阵恍惚,便突然明白了些准一的心情。他有些悲哀的想,或许换了他也一样会走这样的路也说不定。刻进眼里的人,英气十足,那眉那眼,哪怕是举手投足间的细微之处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般。这真的是长濑智也,那个准一想着念着却始终不敢去碰触的长濑智也,和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刚并没有抬头,对于能够勾起回忆的人和事,他需要些勇气才能面对自如。最后是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迫使他直视了面前的人,“听说你是准一的朋友。”
他看着面前的人,恍惚间只觉得天地旋转,那时斜阳西暮,染红了满园的紫阳花,自己轻抚锦瑟,和也便站在身侧轻奏竹笛,长濑在园中与准一把酒言欢,谈笑见天高云淡,而光一始终挂着微笑静静坐在自己身旁,他还记得那时吹来的清风,带着淡淡的香,光一的发便拂上了自己的脸颊。
刚从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这样的长濑,所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失态,打翻的茶杯静静的躺在地板上,淡紫色的袍子上氤湿了好大一片。最后还是和也急急忙忙的收拾了这残局,刚才回过神来。
他正了正身子道,“我确实是准一的朋友。”
“那太好了,你知道哪里能见到他吗,我有急事找他”。
这真的是长濑,哪怕连那些冲动的性格也未变分毫,刚默默的想着,这样的长濑,好想让光一也再见一见。“他现在身体不适,正在房间里休息,那件急事或许我可以帮你。”
长濑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有些戒备更多的是紧张,“准一怎么了,他在哪里,我想看看他。”
刚的心里有些复杂的感情,他想长濑其实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没脑子,“你多虑了,既然你能找到这里,就不会不知道,准一是这里半个主人,他和我的关系你也不会没有耳闻,既然都来了就不用怀疑我”,刚停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尽管现在的你没有见过我,但从前,你是绝不会怀疑我的,长濑智也。”
长濑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情变化,他并不十分了解这个神秘的世界,但既然能找来这里也多少对这些怪异的事情,有些心理准备了。最终他还是决定相信面前这个身材小巧的圆脸男人,因为哪种奇怪的熟悉感,对这个人,对这所老房子。但他始终有些担心,便坚持要去见准一。刚也没说什么便起身带着他去了准一房间。
开门最先看到的是和也,在黑暗里静静的坐在准一身侧,见了他们进来,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了旁边。长濑刚想跑过去便被一把拉住了,刚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别过去的好,你身上带着的东西足够再要他半条命的了。”
刚拉着长濑走的时候,对和也轻轻说道,“不必担心,去把玉盘和玉露拿来吧,今晚给准一静心清神”,走出去的时候,他看到站在黑暗里的和也微楞的表情,但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57更了发表于:2010/7/30 21:26:00
SF
58更了发表于:2010/7/30 21:30:00
大爱长准
悄悄说一句: 其实我觉得挺虐的........
59= =发表于:2010/7/31 0:30:00
同觉得虐。。。。。但是为毛觉得虐得真美。。。。。
最近泪点低的飘过T T
60酒发表于:2010/7/31 20:07:00
没想到广大人民都觉得长准虐啊,这还没真正开始虐他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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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长濑打开锦盒的时候,刚不出意料的见到了那半块殷红的玉玦,更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那上面的阴湿之气。他伸手从面前的酒瓶中到了些酒在手上,便拿了那玉玦仔细打量。当初断掉的部分早已经磨平了棱角,本该玲珑剔透的玉闪着殷红色的光,还隐约透着血丝。
刚忽然开了口,“这玉玦本是一块,因他颜色白润,如明月一般便叫明月玦,后来却不慎断成两半。”
长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忽然和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他来只是想对准一说他完成了他的诺言带着这东西去过了那山岗,但见了它自己总觉得心痛,所以想还是还给他的好。但是转念又想准一病的蹊跷,说不定就和这东西有关,便顺着刚说道,“那怎么这块又变红了呢”。其实他并没什么心情去知道答案,不过随便敷衍而已,眼下他最担心的只有准一。
“如果我说”,刚没有戳破他,仍旧低着头仔细看着手上的玉玦,“这半块玉是被你的血染红的,你信吗。”
长濑没有回话,如果是一年前,他一定大笑三声说你该去看医生了,但是现在他笑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遇见准一,来到这里,乃至自己气定神闲的和面前这人谈着话,或许都是冥冥中注定要发生的事,他注定要看见这番光怪陆离的景色,也注定要听见这番貌似梦呓的话语。他脱口而出的话让自己都有些惊奇,“我想现在的我会相信。”
“那你要不要听听关于这块玉的故事。”
“我并不想知道”,长濑的眼神很坚定的看着刚,“或许真的有前世今生,或许你认识曾经的我,但是我却不想知道了,因为我想去珍惜眼前的人。”
刚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深深的笑,“眼前的人是躺在隔壁那个吧。你真的是没变,说出来的话都能不差分毫”,刚沉了沉,再开口的时候,带着些哀伤。“若你真的有心,这次便死死的抓住他,不管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别再放他走了。我信你对他的情必然假不了,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他都觉得心痛了”。长濑笑了笑,很轻很淡,带着些看不清的悲伤,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我不会放他走的,这次一定不会了。”
刚没有再说话,他想长濑虽然为人直爽豪迈,但是从来都不傻,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这些人里或许只有他才是最明白的一个。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和也蹙眉看着石桌上的白色玉盘出神,听到了响动便抬头看着刚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刚在和也面前站定,抬头看着天上满月,缓缓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准一最好,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否则大可不必拿了玉盘出来,你知道的,我碰不了它。去池中打些水吧,时候差不多了。”
和也没再说话,沉默着把玉盘注满,用酒湿了手,接过刚手里的玉玦,便仔细注视着玉盘。
刚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这许多年的苦他也尝够了,就让他忘了那让他想到断肠的回忆吧。”
和也没回话,他替准一觉得不舍,哪怕那些回忆只能带给他痛苦,但他知道,准一是宁愿选择死也不会忘记的。可是长濑的一番话却总是挥之不去,他知道曾经的那个长濑回来了,乃至曾经的那份爱也一起回来了,否则准一也不会最后崩溃到如此绝望的地步。如果忘记可以给他重新开始的勇气,至少比起死,比起抱着悔恨痛苦的活着来说,确实好太多了。
最终和也还是轻轻的放了玉玦在水中,只见淡淡的银光从盘内升腾而起,过了许久才暗了下去,再捧出玉玦的时候,上面的阴湿之气早已不见,殷红的颜色竟也透着些玲珑剔透。
“和也,你把玉露给我,把这里收拾下再带长濑去客房休息吧,今夜我守着准一,你也好好休息吧”。刚接过一个小小的瓷瓶便慢慢的走了,始终没有回头。和也知道他今夜一定有很多话要和准一说,便静静的收好了玉盘,带着长濑走了。
在自己房间躺下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月亮的光透过薄薄的纸门照在和也脸上,很轻很柔,没来由的想到了从前,那个自以为早已模糊的身影,又清晰的浮现,带着同样轻柔温暖的笑。
忽然有些心酸,或许其实自己也是想再见他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