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发表于:2010/10/17 0:02:00
好吧。没了223,得用lz的文来安慰一下,其实反复看两个人相处一路过来的段落,心里很舒坦。感觉也像在谈恋爱一般呢~~~~
厚厚~~~~
222= =发表于:2010/10/17 0:31:00
LZGN不是说今天会更么
223= =发表于:2010/10/17 6:56:00
224= =发表于:2010/10/17 20:18:00
TL求更
225= =发表于:2010/10/18 17:43:00
226= =发表于:2010/10/18 20:16:00
227><发表于:2010/10/18 22:30:00
今日更否?
好想看……
228= =发表于:2010/10/18 22:40:00
排队求更
229木末芙蓉发表于:2010/10/18 23:25:00
230= =发表于:2010/10/18 23:27:00
还是等更一篇分量足的吧
万一有肉,被吊着太难受了
231木末芙蓉发表于:2010/10/18 23:28:00
232= =发表于:2010/10/18 23:31:00
看到预告有中毒
难道是要解毒,所以要XXOO?
233骑士发表于:2010/10/18 23:33:00
好久不来腐版,见all k文欣喜入场,没想到还能看见熟悉的字眼,顿时虎躯一震。
粗看两段,文笔大好,蹲了。
234= =发表于:2010/10/18 23:49:00
半夜看到这文真好
话说最近本来不是应该很有牡蛎的动力么Orz
借LZ地鞭策下自己!
我也不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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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发表于:2010/10/18 23:50:00
236= =发表于:2010/10/18 23:51:00
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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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发表于:2010/10/19 10:25:00
238超期待!发表于:2010/10/19 20:11:00
239TL发表于:2010/10/19 21:49:00
240木末芙蓉发表于:2010/10/19 22:50:00
十一,千重雪
?
原来当年岸谷并非单纯地束手就戮,而是留了后路。虽他以死谢天下,但又如何甘心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发扬光大的教派被毁于一旦?于是危机之下,他想了个方法。
他将牵系到乌衣教兴亡的秘密分成四份,分别告知四位护法,只要得到机会,四人齐心合力,找出乌衣教圣物,拥戴新教主便不愁无法重振教威。可那四人之中任何一个有了异心,或背叛,或倒戈,那么这缺一不可的线索就会从中完全断掉,乌衣教的圣物便再难以落入他人之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由此可知不管那岸谷教主是否有料到如今结果,在当时到底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心思。
大痴望着这白云苍狗,面露怅然:“老衲本以为乌衣教灭,风云平息,天下归一,这样一来只要老衲将这碎片深埋心中,不为他人所知,一切波澜便再难起。谁想老衲看尽悲欢离合,万物变迁,竟未参透这世间一切诸行无常本性,三世迁流不住,诸法因缘所生,万事非关人愿,善哉善哉。”
“于是老衲前思后想,与其让这秘密为用心险恶之人所得,倒不如告知于木村檀越,这样将来老衲倘有不慎,檀越也好给天下一个交代。”
木村听言,不由悲从心起,当下便诺道:“誓不辱命。”
二人又坐了少许,因大痴本职乃是守阁,故而离阁时间不可超过一个时辰,坐不多时便要告辞。
临行前他忽叹道:“老衲生平总叹木槿朝开暮落,如人之生死,与其易落,何如弗开?今日方悟到,人不能似花者也。刹那造罪,殃堕午无间,然滴水虽微,渐盈大器。老衲如今已是尽力。”
木村听这一段话,感同身受之余,心中却隐约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二人告别后,木村独自便往居士林方向回去。
人还在院外时,隔着片常青的翠竹就听到断断续续的箫笛声。木村起先一愣,随即莞尔,于是敛去脚步声,将身形匿在一簇较浓密的树丛后,拨开叶子往林子里看去。
和也背靠着一株胳膊粗细的竹身上,皱着眉头,正聚精会神地吹着那支玉屏箫笛。大约是初试,指法毫无章法可言,调子更是惨不忍睹,但木村居然听出来,那竟是他昨夜吹的<杕杜>。
昨夜他重见遗失的爱物,想起年轻时一心追求武功无上境界,又对独孤求败的无谓仰感叹 ,便一时兴起便吹了这一段杕杜。而和也仅听过一次,就将这首曲子默默记下,趁着独自一人时偷偷练习。
他因为太过专心,完全没能注意到木村的存在,因为运了气,白皙的脸上红晕浮现,唇色水润鲜艳,额际隐有汗水。他不时停下来想接下来该是如何,想不起来时便不自觉地撅起嘴巴,面露苦恼,但眼神明亮,透着股不服输的气势。
木村知他自尊颇高,决不愿被人小看,于是仅仅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并没有走过去打扰,却将他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收在眼底。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和也觉得腮帮子酸痛,吹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回房时,那从翠竹下已不见木村身影。
当日午时木村并未回来,和也以为他尚在与大痴长聊,便自顾自用了膳。天气依然晴好,尤其是这山灵水秀的琅琊山,空气里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沁透人心的滋味,夹杂着蓬勃生长的花草香气,在暖洋洋的日头下氤氲浮动。和也就在墙内发新芽的老梧桐下摆了个躺椅,随手从房间里抽了本经书漫不经心地念,却不时关注着四周动静。他遥遥听着山下隐约传来庄严肃穆的钟声和诵经声,还有被夹带在微风里恬淡的香火气息,眼皮不由发沉,便在这难得的悠闲光景中小憩了片刻。
可不想一直等他醒过来,又读了会书,等得风里暖意渐消,一身薄衫已有寒意时,都未见到那个人身影,和也不由得有些心焦。他在椅子上换了许多姿势,手上的《大轮法经》一页看了许久,还是一个字都未能看进去,连带着四周山林里的鸟语花香都使人烦躁不安,索性将书一丢回了屋。
直到日头落下西山外,天边织出锦绣一般的火烧云时,和也才见木村从山下方向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神情看上去与出门时无甚变化,只是或许吹久了山风,鬓间发丝微乱,却使一股狂野气质顿生。
和也见状,心下一舒,眉头已是展了开来。
木村见他坐在敞开的窗子内,单手支颐,眼巴巴望着他,便笑道:“怎的,在等我回来?”
和也这下心里惊觉,自己仿佛确是有这个意思,无奈死要面子,只是倔道:“不过在看落日罢了。”
木村瞟了一眼那日头影子都已消失不见的西面,叹道:“的确好景。”
和也只好作无所觉察状。
“我倒有些渴了,你这可有茶饮?”木村索性转身,一抬脚迈进他屋里,不请自来地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了。
屋里有一股幽淡雅致的香气,似兰非兰,似檀非檀,木村从未闻过,于是问道:“这是何香?”
和也看了那桌上冒着缭缭残烟的香炉一眼,道:“我也不知,今日午时寺里和尚送来的,说居士林现在都用这个。”
木村见他面前一盘棋下了一半,看样子已独自对弈了好一段时间,便来观局。那盘棋上黑白子各剩半数,厮杀虽激烈,略见凌乱之势,但整体局势齐整,有条不紊,一方步步为营,另一方却进退自如但,全似在他一手掌控之中。只是不知怎的此刻看起来似有所顾虑,明明机会大好,两方却都攻势暂缓,裹足不前,一来二去,反倒成了僵局。
木村沉吟片刻,捻起一颗白子,下在其中一处,局势便顿开,白子已转攻势,眼见着胜利在望。
和也岂是服输之人,二话不说亦拾了黑子,上阵搏杀。两人也不顾尚未点灯天色昏暗,捻子在手,相互都十分投入。
不想这个时候,忽然从琅琊寺方向传来浑厚沉重的鸣钟声,惊起山林间一片伏鸟。木村脸色骤变,扔下手中棋子,站起身向寺院方向望了望,随后回头对和也道,“你先在此候着。”
说罢急急出房,飞身朝山下寺院方向行去。
还未走到半途,就遇见大痴之弟子无嗔朝居士林这方向快行而来,表情悲恸难禁。他见着木村渐近的身影,便站停在原地,面有责怪之色。
“出了何事?”木村劈面问道。
无嗔忍了忍,才痛声道:“师父……出事了。”
木村只觉得心里大震,过了片刻才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无嗔垂头看向一侧,恨恨道:“今晨,师父回到藏经阁后,说要冥想,我们便不敢再过去打扰,午膳也仅送到门口。师父有酉时品茶的习惯,三师弟便等到了时辰备好茶往师父卧房走去,不想一推开门,却见……”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却见师父倒在地上,人事不知,面色乌青,已是弥留之际。……大愚师叔说,师父这是中了奇毒,无药可治。”
木村沉声道:“你师父现在何处?”
无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端详了他一眼,才道:“请施主随我来。”
?
二人轻功赶至藏书阁附近大痴居处,此时门外已跪满弟子,为首几位无字辈皆在其中。众人见木村前来,有道行者面色尚平静,看不出端倪,年轻气盛者有的忍不住已怒目相视。
显然这日清晨才与大痴品茗的木村嫌疑最大,只是他本人已无暇顾及这些,当下三两步走到房前,推门而入。
居室内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香气,肖似檀香,木村只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但与记忆中又有所不同,到底在何处闻过亦记不起来。然而此刻并非细想则个的时候。
琅琊寺住持及一众方丈皆数在场,却无人作声。屋内一片死寂,气氛凝重,木村见众人面色惨淡,便知不妙。他向住持行了礼,往床榻这边走来。那大痴正仰卧其上,气若游丝,手足已僵硬,面色青灰,却在那青灰之上泛起一层桃红,一看便知是中了剧毒。
“这是……”
木村清晨才见过他,还记得那时候他精神颇足,不过才半日功夫,已是病若膏肓,今早所言,却如遗言一般,想是大痴已预见到自己命不久矣,才会向木村交代这些。
住持摇头道:“此毒蹊跷,我等皆未曾见过,不知木村檀越可知端倪?”
木村眉头紧锁,伸手替大痴把脉。那脉象异常微弱,时断时续,如风雨中行舟,覆灭不过是早晚之事,却不知为何被一口气勉力维持到现在。
大痴似觉察身畔有人,便慢慢睁开眼睛,望向木村,眼里微光浮动,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
木村心知他所为何事,于是半跪在榻前,向大痴点点头,郑重承诺道:“所托之事,吾必做到。大师且放心。”
大痴微微一笑,这才闭上眼睛。
?
就听身后无为沉声道:“师父,圆寂了。”
当夜琅琊寺鸣钟一百零八下,由住持率领众人于无梁殿上齐诵楞严咒,送大痴方丈往生。
因木村是香客,又因与大痴中毒之事有所瓜葛,不便在场,将大痴尸身送往无梁殿后,便被暂时请回居士林。一路由僧人无为同行作陪,说是待客之道,木村却心知这乃是防他中途突然离山逃脱,故以遣人监视。可若他非有这武林盟主的身份,此刻估计早已被捆绑下押,遣送往山下衙门里去了,哪里容他还这般走动。看来纵使是佛门净地,也脱不了凡俗之习。
此先上山时并未去往寺院,直行而上,走的青石古道,道路平坦,风光无限,此刻由寺院出来,走的却是另一方向。这里道路崎岖窄小,山势陡峭,乱石嶙峋,换作寻常人等,早已该气短难行,而木村却轻松地腾挪移动,如履平地,只是这一日奔波,事故迭出,饶是武功高强如他,经历如此多风波变故,也稍感吃力。
那无为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一两步位置,不见落下,看起来还算是游刃有余。但木村知道青云纵一旦使出,鲜少有人能跟上,纵使他内心如何想快些回到居士林——或许心里还牵挂着屋里那人——也不得不顾及到同行人体力,于是只用了寻常心法,二人不急不缓地上山。
快到翠竹林边上时,已隐约能见到零星灯火,木村知是将到了,想到和也应是还守着盘残局等他收场,心里一舒,忍不住嘴角轻扬。
刚弯起个弧度,却不料此刻心脏似是停跳半拍,猛然一悸,接着喉头一热,一口血已是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他真气沉滞,脚法一乱,踉跄着前行几步,扶住一旁树干,喘了好大一口气。
还未见缓,就听身后风声挟着杀气瞬间袭来,不留半点余地。
木村好歹是武林盟主,当即矮下身子,平平移出,本来此招甚妙,但不想一动真气,疼痛遍走全身经脉,几近骨碎,他只避开一半便失尽气力,只好咬紧牙关忍住,勉强避过武器锋芒,那剑气却利,划破了他左眼角,瞬间半边脸颊鲜血淋漓。
木村也不去擦,强撑着站直了身躯。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一是无为,另一位却是个蒙脸黑衣人,寻常身量,手里一把短剑,剑尖尚滴着血,便是刚刚偷袭之人。那无为早已不见先前沉静无欲的姿态,眼带快意,一脸邪笑地看着木村。而黑衣人却似座雕像, 死水般看着木村,浑身杀气全收,自方才偷袭后便没再有任何动静。
木村看着这二人,慢慢道:“你不是无为。你是何人?”
那假无为尖声笑了起来,“我?我自然是来要你命的人。”
木村听他语气,一挑眉:“要我命的人不少,我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各个都能记住。”
“只怕这次你会将我记得比谁都清楚。”那无为面有得色,木村只觉得他声音和神态都十分熟悉。
“这倒未必。”木村不以为然。
那无为轻嗤了一声,“如果是别人,我不能保证,可你中了我的毒,就只有死。”
他语气笃定,听起来相当自负。但木村知道此类人必定自恋且多疑,你越是害怕,越是正中他下怀,可若是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反倒会因为惜命,变得畏首畏脚,裹足不前。
对付这种人倒不难,只要唱唱空城计便能吓跑,不过他身边的黑衣人却十分棘手,先前因为急着去寺院里,没将剑带上,好在此时虽不知这二人意欲何为,但并不见来动手取他性命,想来并非一般杀手,而是为了何目的而来。
至于这目的……他心里一沉,已是猜到了七八分。
木村一面想着对策,一面道:“哦?我可要请教了。”
无为哼哼冷笑两声,“你可还记得昨日那千重雪的滋味?”
?“你在那茶里下毒?”
无为听言,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小瞧我了,那种小把戏,又怎能入我赤蕊翠雀的眼?”
木村静站在原处,等他笑完。
“要知道,这天底下没有我毒不了的人,就算是你。”他眼里带火,死死盯着木村,尤其是在见到他唇角染血时,眼光里竟有些贪婪和痴迷,“我知道你曾吃过幽昙果,百毒不侵,不过,正是因为这点,才让我做成了这天下至毒千重雪。”
“不,这并不仅仅是毒。当然了,若是一般的毒,给你这老狐狸一闻就知道了,所以,我还加了点别的料。”
木村默默打量了一番他,忽道:“你是苗人?”
“你如何知道?!”那翠雀一惊。
木村笑笑,“不是毒,那自然就只有蛊,且你说话的尾音倒与那边人有些相似。我想起来了,你是那晚诈死之人。”
原来这假扮无为之人,就是那乌衣镇的草野博纪。
他听木村揭破他身份,面色阴晴不定,之后才略微强笑道:“便是我了,上次若不是那和三使诈,我也不至于败在你手上。”
说到这里他才又镇定下来,接着道:“你想的倒是没错,昨夜的茶里,便是我下的蛊。不过仅是这样,就太无趣了些。”
“若你单饮了这千重雪,它便只是一般的茶。可是一旦遇了引魂香,就成了至毒。”
“再遇返魂香,又会生蛊。”
“一般人光是闻一道引魂香就足够了,可谁叫你运气差,一撞就撞上了两种。不过你该庆幸,先闻的是引魂香,否则早在那老秃驴房间里,你就该尸横当场,下去与他作陪了。”
草野博纪得意大笑,“至于为何叫千重雪,我想,你很快便会知道。”
木村冷冷看着他,道:“这么说来,大痴方丈亦是你所杀?”
草野一脸不以为意,“那老和尚不肯说,活着自然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见他总叹生死罪业,索性超度了他。”
“而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木村, “你不是还活着么。”
木村面有怒意,沉声道:“你身为乌衣教之人,却做出弑同族之事,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告诉你?”
草野面露鄙夷神色,“谁说我是乌衣教的了?”
木村惊道,“难道你们不是?”
“自然,我可是……”
他刚要说话,却被那黑衣人抬起一只手默默拦住了,草野这才觉出自己几乎失言,当下恼怒道,“总之你赶快交代,不然有你好看。”
木村自他刚才开始说话起便一直暗暗试着运气,只可惜那蛊毒甚是厉害,总在关键处将真气导向其他方向,身体疼痛反而更盛,几乎使他走火入魔,咬断一口银牙。
草野见他面色忽青忽绯,娇笑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过了四个时辰,这蛊毒已在你体内扎根,这辈子除了定时服我给你的解药,就别想摆脱掉。”
木村看似并未将此当一回事,也不看他,却转而仔细端详着那黑衣人。
从他现身到现在,便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也不知是生性沉默,还是为了掩藏什么。
他手里握着把短剑,月下寒光毕现,木村看他持剑姿势,脑子里隐隐浮现出些微线索,只是目前尚未能够确认。
那草野见木村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恼羞成怒,便朝那黑衣人吼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擒下他!”
黑衣人轻瞥了他一眼,似带轻视,但还是身形一动,杀将上来。
木村之前一直有用心提防,见他动作一起,立刻往一旁竹林深处而去。他心道,和也现身在居士林,自己又中了对方陷阱,看这草野似恨他入骨,倘若现在过去,非但不能保护他,反倒会害了他。这二人目前顾忌着他手上握有秘密,不能真将他如何,倒不如将这二人引向后山密林深处,再做打算。
于是强忍着痛,勉强提着一丝真气,往居士林相反方向掠去。
草野二人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但因山路崎岖难行,他又用的青云纵,一时半会也跟不上。不一会,居处灯光便已看不到了。
好容易到了一处空地,木村心下一松,真气外泄,一身气力尽换作噬骨痛楚,以至于落地时半跪着倒地,吐了好大几口乌血。
草野在他不远处停下,仍是不敢靠近他,只道:“你越是运功,这毒便散的越快,离死也就越近。不如乖乖交代了,我可给你解药。”
说罢他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即刻欺身前来,短剑已架上木村的脖子。
木村索性卸去力气,向后坐倒在地上,双腿盘膝,神情傲然,纵使已身处险境却不见丝毫败象。他仰视着那黑衣人,目光灼灼,忽而一笑,道,“我知道你是谁。”
黑衣人身形微动,只不说话。
木村继续道:“就算蒙着脸不说话,我也知道,锦织兄,不知这寒铁剑是否有空羽铁扇使起来顺手?”
那黑衣人听此言,沉默了半晌,缓缓抬手,将脸上面罩拉了下来。锦织一清面无表情,只是形容憔悴,眼中空茫。
“你怎知是我?”他道。
木村摇摇头,“我早该知道是你,自从在茶社和你相遇那日。可惜我觉察得太晚。”
锦织道:“为何?”
“你的一切都掩饰的很好,只是在最后,你有一句话,却不该说。”
“哦?是什么?”锦织抬起一边眉毛,眼中却不甚好奇,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心美自失踪之日起至我与锦织兄相遇不过数日间,且木家庄低调处之,敢问锦织兄又是从何得知?”木村笑笑,“莫不是锦织兄知道些什么?倘若有了线索,木村某人重金为谢。”
眼神却有些怅然。他二人昔日也算是好友,怎料如今反目为敌,刀剑相向。
锦织自嘲般笑笑,“这件事情,我还真帮不了你,我也只是听说。”他稍停了下,又道,“至于听谁说,那就得靠木村弟你自己的本事来问了。”
话音刚落,短剑突刺。木村却向后仰倒,平躺于地,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轻巧地朝后方滑去,脱离了锦织力所能及的范围,就见身形一闪,已是又站了起来。
锦织知道他在强撑,道:“你不要勉强了。你家里有美丽的妻子,还有两个乖巧的女儿,再过几年,她们必将扬名天下,也必将寻到理想郎君。你,难倒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一幕么?”
木村笑笑,看上去很是释然:“自然想。不过有些东西却不能因此放下。”
比如义,比如信。
这是为人最基本的准则,如果丧失了这些,纵使有家有室,有财有势,又怎么能称其为人呢?
锦织听此,大笑三声,“原来我早已不是人了。”
语气颓然,已是自暴自弃。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他就举剑,飞身朝木村刺去。木村借力于身后树干,轻飘飘攀了上去,攀到半途身后锦织剑已至,他掉转身姿,扶着枝桠于空中转身,错过送到面前的剑锋,另一只手手指连动,将几个细小的东西射向锦织。
锦织想不到他手上还有暗器,心中一惊,连忙撤剑躲避,木村趁机平衡身体,重又落在地上。锦织见那暗器半途力道已尽,纷纷落下,便一展袖捞了几根来看,却是几根松针,却是木村方才顺手从松树上抹下来的。
锦织一面赞他临危不惧的机智,一面叹此人心气太高,服输绝无可能,软硬不吃,也不知该如何对付才是。一旁草野早已是不耐烦,高声骂将起来。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还不速速拿下?亏你还自称西北第一人,连个中毒之人都擒不住,真是没用,待我到时禀了主人,要你好看!”
锦织忍着怒气,索性也不顾旧时情面,想着快些将这任务结了,好换他家人下落。他本与妻儿在那西北之地过着潇洒自在日子,不料某日回家发现妻子孩子全不见踪影,只留下血衣一件,当下痛苦欲绝,几近发狂。后来被草野博纪所在组织找到,说会帮他寻回妻儿下落,他虽知其中必有陷阱,但毫无选择,只好答应做那旗下剑客。眼见已是经年,妻儿依然毫无消息,自己却已满手鲜血,不复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空羽铁扇君了。
他剑光直逼木村,一套空羽秘笈使将出来,但见银光遍现,招势如鸿,气势咄咄,木村能站直已是极限,哪里还有余力对敌。他起初尚能狼狈地躲上几招,到后来气血翻涌,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锦织一清的寒铁剑送到胸前。
?
“慢着!”
锦织剑势一滞,缓缓转过头来。 木村此刻却头脑昏沉,眼中血红一片,再也无力支撑,轰然倒地。
但见草野博纪面色僵冷阴沉,脖子上架着柄长剑,却是木村的水龙吟。
那水龙吟正被拿在一个年轻人手里,锦织见他握剑姿势熟练,显是老手,脸上已不复初见时的孱弱模样,却如一柄无鞘名器,在月色下灼灼生辉。
“是你。”锦织道,语气有些奇怪。
那年轻人表情冷然不变,对他道:“不想见他死,就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