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智润/SN]安达卢西亚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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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哎呦发表于:2010/12/19 14: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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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在这个小镇已经住了好多年,镇上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日本人的存在。

说着不甚流利的西班牙语,有着东方人平板一样的面孔和并不算高大的身材,镇上的人最开始对他的到来还是充满警惕性的,可是后来他们发现也许这个家伙就和偶尔经过镇上的游客一样,只是贪婪的喜欢上海边阳光而已。

这里是安达卢西亚沿海极其不起眼的一个小镇,几乎没有任何旅游手册会写上它的名字,唯一可以自豪的是村子北边突兀的高崖以及瞬间便平缓的沙地。

还有阳光,海浪,白云,蓝天。

他在镇子靠近海边的地方开了家旅馆,偶尔有去直布罗陀的游客会经过小镇,在这里住上一晚,发现老板是个日本人时会惊讶一番,但是大多都只是一面之缘,住了一晚上,谁也不会记得彼此的容貌。

镇子上的人习惯只叫他的名字。最开始还有人叫他Sakurai,但是后来,大概是觉得那几个字母凑到一块儿发音拗口,就干脆叫Sho了,或者有人觉得自己跟他不够熟稔,就叫他老板,对此樱井翔到没像其他日本人那样表示出等级森严的戒备感来,他冲膀大腰圆的西班牙姑娘笑笑,又或者,偶尔去隔壁酒馆的老爹家里一块儿喝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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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很漂亮,樱井翔有一次喝醉之后说我到了这里就不想再走了。老爹拍着他的肩膀说这里漂亮吧、漂亮吧。老爹的手很重,重到每一次打在樱井翔的肩膀上,就会让他使劲的咳嗽一阵。

老爹说年轻人你的身体这么弱可不行啊,樱井翔捂住嘴,咳嗽到眼睛湿润的笑。

每一年的冬天是旺季,北部的人都来南方度假了,有时客栈里会住上好几个国家的人,樱井翔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这会儿老爹的孙子和孙女会过来帮忙。有着黑眼珠的孙子和孙女应该有摩尔人的血统吧,樱井翔想,但是都是很热情的孩子,看见游客会不停的用黑色眼珠上下打量他们的样子。樱井翔偶尔会教他们几句日语,什么“你好”、“再见”,太复杂的他们学不会,也根本不想学会。哦,还会一句所有人学语言最热衷的话,那就是“我爱你”。

然后有一天,那个叫维罗尼卡的女孩子走进客栈说,翔,今天来了一个和你说一样话的人,维埃里已经正把他拉到你这里来。

在这个镇子上见到日本人很难得,樱井翔从柜台后抬起头,他正拿着一条抹布努力的擦拭着柜台,企图让它们看起来更干净一些。

维罗尼卡还没说完,维埃里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来了,这是樱井翔第一次在镇子里遇见日本人,他用久违的日语跟对方打招呼,说很少在这个镇子里遇见老乡的。对方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个子略高,穿着有点脏兮兮的牛仔裤和球鞋,身上的衬衫应该穿的时间挺长了,却浆得干净。他的黑头发与黑眼珠让樱井翔感觉亲切,他放下手中的抹布,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对方的。

“你好,我叫樱井翔。”

对方微怔,随后轻声说,“你好,我是松本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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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算是个健谈的人,虽然多数都是他在讲话,对方在听。也许是好久没有用日文了,激动的时候樱井翔还会结巴起来。通过交谈得知,松本润只比自己小一岁,樱井翔很热情的跟他推荐了格拉纳达或塞维利亚这样的观光城市,却又忽然一拍头,说也许你其实只是想去直布罗陀看看?

松本润不置可否,他只是说我有一个朋友总在跟我说安达卢西亚这个地方不错,我想来这里看看。

樱井翔说你朋友真是好眼光,可是你为什么来这里?这个镇子没有多少游客会来的。

松本润说我也不知道,随便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樱井翔心想这家伙真是个怪人,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起来了,幸亏维罗尼卡跑进来说一会儿镇子上有演出,她很真诚的看着松本润,可是语言不通没有办法交流,又可怜巴巴的把脸转过去看樱井翔,拜托对方担当翻译。

樱井翔笑说让你当初不好好学日文,到现在也只会你好、再见、我爱你。

松本润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回头看着樱井翔说,“怪不得她和她弟弟见着我,一直在说‘你好’、‘再见’、‘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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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的时候,维罗尼卡和维埃里姐弟两人的母亲会在酒馆里表演佛朗明哥,她是个很优秀的舞者,樱井翔煞有介事的给松本润讲关于佛朗明哥的任何事,同时也说那小姐弟两人的母亲是这里最好的舞者,他们的父亲则是镇子上吉他弹得最妙的男人。

老爹的酒馆每到有演出时就会挤得水泄不通,那个小小的圆形舞台旁坐满了人,男人大多是打开一瓶汽酒,女人们则穿着色彩艳丽的裙子站在下面。樱井翔对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不过了,有时他还会跟着他们一起喝彩、拍手、看维罗尼卡姐弟两人的母亲将红色的裙角舞起,听吉他演奏出激烈而哀伤的音乐。

他第一次看那舞的时候还是在日本,在自己的城市,金碧辉煌的音乐厅内,舞台上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中年女人在跳舞,她的身材并不算好,甚至在腹部有些臃肿。然而当音乐响起时,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火焰,灯光只照射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的舞姿仿佛承受了世间所有的苦痛、却又因沧桑而蜕变得那样坚强。

演出结束后他情不自禁站起来拼命拍红了手,那次的回忆仿佛烙印一样留在心里了。

直到他来了这座小镇,在那间酒馆,看见那次的舞蹈。

松本润和樱井翔坐在同一桌上,因为是镇子里的客人,所以好客的镇民让他坐在了前面,樱井翔凑热闹跟他坐了一桌,他看见松本润挺坦然,丝毫不会扭捏什么的,就说你比我强多了,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总也不习惯,感觉虽然自己是在拼命冲别人笑了,实际上,却在心里树了挺高一面墙。

松本润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吉他声响了,一顺拨弦之后是富有节奏的响板声,舞者的双臂略长,肩部也很宽厚,她一人站在小圆舞台上表情严肃而凝重,然而却是昂首挺胸的,仿佛生活的重担也不能将她如何。随后她伸出双臂,手上的响板伴随着吉他的节奏声又开始响动了,手臂宛若黑色的蛇一般在空中舞动着。

樱井翔盯着舞者呢喃,我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佛朗明哥应是如此委婉而又沧桑。

松本润抱着怀,酒杯里的酒并没有喝掉多少,盯着舞台上的舞者一直在看。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随着吉他的节奏拍起手来了,而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似乎是被旁边的声音惊动了一般,也开始跟着拍起手。

酒馆里面的人大概到了十一点才逐渐散去,樱井翔和松本润也是如此。樱井翔和老爹讲了讲话,随后把他的同乡介绍给老爹,可惜老爹不会日文,两人只能以笑容和肢体语言来表示亲切。

老爹看着松本润说,你和sho还有以前来过的东方人一样,看起来长得就像是小孩子。哈哈,小孩子!小孩子!

话是说给樱井翔听的,眼睛却看向松本润。

松本润不明所以的看向樱井翔,他用唇形问,“他一直在ninonino的,什么意思?”

樱井翔看了看松本润,“说我们两个长得都像小孩儿。”

松本润并没有因为这种话而高兴到哪去,当然樱井翔也就更不会高兴什么的就是了,他草草跟老爹告了别,就推着松本润往酒馆外面走。

松本润好像听见樱井翔自己身后小声嘀咕“nino什么啊……”,也许只是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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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住在旅馆的一层,所有客人都是住在二层的,一层是一间大起居室、厨房,还有就是前台什么的。大概是晚上的酒喝得有点多,樱井翔睡不着觉,放在床头的书里面有西班牙语语法什么的,还有几本小说。当年在大学图书馆借过华盛顿欧文的旅行笔记现在被重新摆在床头上,有时候樱井翔会看看,看上几页就能安然睡去。至于那些格拉纳达的传说会不会随即入梦而来,他总是在醒了之后怎么都想不起来。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去追究那些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也许是西班牙人把自身那种懒洋洋的随遇而安的性子传染给他了,也许是因为人总是要会忘记一些对自己有所伤害的事的。

他翻了几页《阿尔罕布拉》,可是看完了好几个摩尔人的传说,却依然没有入睡的迹象。他把书合好放在枕边,光脚下了床,走到墙角的小柜子前。他已经好久没有依靠药物来入睡了,在刚来这个小镇的那几个月不得不依赖药物,可是最近已经鲜少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玻璃杯里没有水,他把药片倒出来两粒放在手里。

打开自己的房门走到起居室里打算接点水喝,却听见楼梯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来人是松润,他正盯着自己,而自己鬼鬼祟祟的动作可真是让人感到尴尬——却又马上就在心里腹诽明明自己才是这家客栈的老板,老板晚上吃药想接点水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松本润问,还没睡啊。

樱井翔点点头,他举举杯子,却把手中的药片握紧,“有些口渴,想喝点水。”

“唔,我也是。”松本润绕到水龙头前面,“今天晚上的演出很好看。”

“嗯,看过的人都会这样觉得。”樱井翔寒暄几句,想回房间。

“就像团火一样,可是永远都烧不尽。”

樱井翔回头看松本润,心想大概是这个人喝多了,说话怎么都开始文艺腔了。他没有理会松本润,却看见对方坐在起居室的椅子上,盯着窗外发呆,估计也不会再与自己说些什么。

他关上门,背贴着门板吞了药片。

喝水的时候他似乎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呜咽的声音,大概是海风吧,窗子没关,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可以闻见一股一股的咸腥味道,和血的味道很像。

被风卷起的白色窗帘,一阵阵的飘荡着。樱井翔想起大学图书馆的巨大玻璃窗,似乎也是这样的窗帘,白色的,春夏时图书馆会敞开所有窗子,夏天的落樱香与秋日的落叶香会从窗外飘进图书馆里。

有的学生是会躲在白色窗帘后面看书的,露出一双有些脏兮兮的球鞋,还有脚踝骨上的小弧度。低头捡书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了,心里还会咒骂上两句怎么也不帮忙捡书之类的恶毒言语。

樱井翔躺在床上,听见那种呜咽声意外的有点满足,也许是药效起作用了,他开始觉得眼皮有点沉。风声又像是谁的哭声,一夜又一夜绵延不断的响彻在这座小镇人们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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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润第三天走了,走之前那一晚老爹不知道又从哪翻出来的汽酒,请他和樱井翔喝到大半夜。

后来大家都醉了,老爹的儿子弹的吉他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置身于漩涡之中一般。响板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左手的响板与右手的响板仿佛一对男女之间的爱恨纠葛,樱井翔趴在酒馆的台子上,老爹像是跟他说了一些什么,可是他完全没有力气在听。

松本润走的时候没跟樱井翔说什么,两个人都因为宿醉而痛苦中,互相挥了挥手就算是告别。

樱井翔上前拍拍松本润的肩膀说,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老乡,以后如果有时间再来这个镇子啊。

松本润也拍拍他的肩膀。

樱井翔听松本润提过可能是要去格拉纳达吧,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中途变卦又去了其他地方。

他当他只是一个游客,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1哎呦发表于:2010/12/19 14:43:00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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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西班牙南部地区就开始热起来了,若是到了八月,可能会达到四十多度也说不一定。

那会儿小镇上是没有游客踪迹的,更不用说滚烫滚烫的沙滩上,有谁会将自己的皮肉贴在那上面烤疼它呢?

樱井翔的小客栈没有什么客源,他也清闲。冬天刚过的时候他把客栈面朝大海的方向加了一个小露台,搬过去几把椅子和桌子,维罗尼卡和维埃里姐弟俩人自然是来帮忙的,他们问他这是要干嘛,樱井翔笑得牙齿都露出来,说是一起看风景。

小姐弟两人对看一眼,随后又瞪着纯真而呆呆的眼神看向樱井翔,樱井翔伸手摸摸两个人的头,“等你们长大之后就会明白啦。”

也许是他一个人走得时间长了,所以开始觉得一个人看风景总是会寂寞的,纵然再过盛大、再过恢弘的风景,若是兴奋时无人分享,那种回身之后发现空无一人的落寞便开始无限扩大了起来。

客栈没什么人的时候,樱井翔坐在露台上,兴致来了就翻翻小说,或者听维埃里大声的和维罗尼卡吵着架。可是很快他们俩人就又和好如初。

樱井翔会想到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还有家人,好久没有回日本了,也许亲戚啊朋友啊什么的早已经把自己忘了,也许没忘,谁知道呢?

感情便是这样的事情,自己以为轰轰烈烈的感情也许时间长了也就不过如此,而自己以为早就断了的感情,却也在悄无声息的地方藕断丝连着。

午休的时候他会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不小心会流出口水来,被维罗尼卡或者维埃里发现了,就指着他哈哈大笑一阵。

被人嘲笑的店长只能尴尬的用手背在自己脸上胡乱摩挲一阵,随后斥责着小姐弟俩人的没大没小。

是被罚刷盘子呢?还是去擦柜台呢?正在吵吵闹闹的时候,天边忽然就阴云密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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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震耳欲聋,维埃里连忙捂住耳朵,把小小的身子缩在一起。维罗尼卡则叉着腰训斥弟弟的不争气,可是又是一声雷响,勇敢的小姑娘都吓得一哆嗦。

也许要下雨了吧,海边的雨总是来得快,雨势也很大。

樱井翔连忙把书都收进了屋子,关上客房里的每一扇窗子。

天空飘来一朵乌云,豆大的雨点就开始掉了下来,樱井翔正在犹豫要不要把桌子和阳伞也收了,就听见维罗尼卡激动的叫声。

他回头正想叫她帮忙,却看见门口走来一个人,正被维埃里抓着手,随后冲着他说,“看,是润。”

松本润又回来了,这件事让他很惊讶,只是一秒就变成了惊喜。

樱井翔连忙上前说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帮我收桌子,天空又是一道闪电,白光照亮了屋子里的人的每一张脸。

松本润和他一块儿搭手的时候樱井翔发现对方的头发短了,皮肤应该是黑了一些。还是同一件洗得挺干净的衬衫,和有些脏兮兮的牛仔裤与球鞋。

樱井翔说旅行不错吧,格拉纳达什么的。

松本润说是啊,阿尔罕布拉宫很美。

交谈只有寥寥几句,雨就瓢泼而至。

樱井翔放好桌子回头看见外面的雨幕,随后笑说,“你来的真及时。”

他没有忽略松本润挽起的袖口处,无意中露出几道格外狰狞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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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刀伤。”

松本润脱掉衬衫的时候说。

樱井翔扔给他大毛巾,让对方擦擦身上的雨水。

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伤疤也未免多得有些让人生疑。

尤其有一条伤疤,是从右肩开始,一路向着左方划去,伤疤随后藏到了棉质背心里面。

樱井翔忍不住开口,“背上那疤有多长?”

松本润抱着毛巾擦头发,不以为然,指了指自己的左胯。

樱井翔做了个惊讶的表情,盯着松本润看了半天,随后怯生生的问,“你……该不会是……”

松本润从毛巾里抬起头,只露出眼睛。

“……武打明星的替身?”

松本润盯着樱井翔,“你说冷笑话还差了点劲儿。”

“好吧,我可不想藏匿什么通缉犯之类的……”樱井翔小声嘀咕,脑中却在飞速旋转若是对方真要杀人灭口自己该怎么办。

“我不是通缉犯。”松本润却笑了出来。“你用不着害怕什么的,我也不是黑道上混的。”

被人发现自己脑中所想的时候大多是有些尴尬的,樱井翔为了掩饰自己连忙起身倒了两杯水。“你浑身都是伤,又神秘兮兮的,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停了停,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可别让维罗尼卡他们看到你的伤疤,吓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那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刚说完之后樱井翔就后悔了。

气氛反而更加尴尬起来,房间里面只传来松本润擦头发的声音,唰啦唰啦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丝毫没有减弱。樱井翔正想开口问松本润你怎么又回来了的时候,或者问问别的什么,松本润忽然开口了,他问你为什么要到这个镇子上来。

樱井翔被问个措手不及,只能盯着松本润,张了张嘴,根本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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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井离乡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总归是结局只有一个,离开自己的家乡很多年,就再也没回去过。

樱井翔讪笑着说我喜欢这里啊,但是似乎松本润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好在他没有继续追究,只是坐了下来,手上一直继续着擦头发的动作。

“其实我没怎么在日本待过,20岁之后就没怎么在日本待过。”松本润忽然开口,樱井翔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不远的位置。

“那你现在几岁?”樱井翔问。

27岁——啊,不,现在开始已经28岁。”

樱井翔连忙去翻日历,“829号的生日?”

830号,日本时间已经到了830号。”

樱井翔忽然想起来日本与西班牙的几个小时的时差,那里已经是新的一天,这里却还是傍晚。

“哦,原来你只比我小一岁。”樱井翔点点头,他想,原来自己也已经出来这么多年了。“那你是做什么的?”

松本润歪歪头,像是在想该怎么给樱井翔解释。他皱了皱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他的眉毛挺粗,皱起眉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格外凝重。“雇佣兵听说过吗?”

他忽然开口,樱井翔惊讶的嘴巴差点何不拢。

“外籍军团,我以前在书上读过。”樱井翔直起身子,看着松本润。

可是对方却摆摆手,说我不属于那——“现在我哪都不属于了。”

“你……?”

“如你所见,退役之后我只是一个游客。”松本润摊手,“也许钱都花完了之后再去找个工作吧,不过现在这样就好。”他说完,随后看向樱井翔,“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樱井翔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你为什么来这个镇?”

“我也不知道。”

松本润把毛巾拿了下来,认真叠好,随后挂在椅背上。

“曾经有人跟我讲过这里吧。”他说,“大概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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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表于:2010/12/19 15:08:00

终于又有文看了!!!!!各种向大人表白=33333=

设定真带感啊 “nino什么的……”这句好萌

P.S. Limbo和滑翔伞呢呢呢呢呢(把这货X出去


3哎呦发表于:2010/12/19 15:48:00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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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我说这里很好钓鱼,很好出海。”

“这个嘛……我是真不太清楚,你可以问问镇子上的渔民们。”

“有人也跟我说这里风景如画,比直布罗陀沙滩上的那道山崖还美,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

“其实……我没去过直布罗陀。”

松本润笑笑,“你这些回答可真让人没法接话,感觉我就像是被人骗了一样。”

“你的朋友?”樱井翔有些好奇,便试图试探对方。

“……不是。”

“哦。”

“不过也没错,我这个人很好骗。”松本润玩着手中的杯子,一个劲儿的笑,仿佛间坐在樱井翔对面的只是个心无城府的孩子一样,樱井翔一时间有点怔忪。“做我们这一行的人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的,大家大多是领钱听命,服从组织。”

“……嗯,我看过一些电影和小说……”樱井翔嘀咕。“确实,有一些电视剧什么的,喜欢用division这个词来形容你们所在的……呃,组织。”

“唔,好像NIKITA要演第三季了吧?”松本润喝光杯中的水,笑声温柔得如同外面的雨声一般。“可那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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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13岁的时候加入的组织。”松本润说,“知道北高加索吗。”

樱井翔想了想,随后点点头。

13岁的时候我被带到那里,一年之后回到日本,被送到鄂霍茨克海上的一个小岛。”

樱井翔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那些都是想想就觉得很冷的地方。

“我小时候身体很弱,四肢什么的都瘦得像竹竿一样,可是脑袋却长得很大,老被集训营里的人嘲笑,尤其是那些有斯拉夫血统或者鞑靼血统的少年,而我们这些人在体力上就输给他们。有的人扛不过去训练就死了,导师把他们的尸体包在布袋里,往海里扔。”

樱井翔一边皱眉一边听着,他看见松本润的表情很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后来来了一群大孩子,大概比我们长个34岁吧,那些俄罗斯人到了十几岁就已经很壮了,能到一米八或者一米九那么高。他们是来负责教导我们的,或者不如说,我们是来给他们当沙包打的。后来搏击课就成了我的噩梦,因为我总是被大孩子打到没有还手的机会,要不是身上有防护具,也许我早死了。”

“啊……这么……”樱井翔很想开口附和两句,可是松本润似乎根本没有要他附和的意思,他径自说着。

“然后又来了几个。”他迟疑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表情变得略微凝重起来。“那里面有日本人。”

“那个,我想问一下啊……”樱井翔微微举起右手,“你的父母呢?”

“我也不知道。”松本润摇头,“有点记忆吧,可是后来就想不起来了。”

“哦,那你继续。日本人,然后呢?”

松本润白了樱井翔一眼,“没什么然后,那几个日本人把我们几个挑走了,留下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俄罗斯人继续当沙包。”

“还挺护着自己的同胞吧?”樱井翔说。

松本润听到,只是挑了挑眉,“护着?……也许吧。”他笑了笑,用手托着下巴。

樱井翔注意到他嘴唇边上的痣,笑起来时就会格外妖异的展现在唇畔。樱井翔感叹说,“你要是正常上个大学什么的,肯定也是被很多人追求的对象的。”

松本润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说任何。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浴巾挺自觉就上了楼。

顿时樱井翔觉得自己很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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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的雨水似乎很充沛,樱井翔一边在松本润旁边开着很冷的玩笑,一边看他在天如此热的情况下,也把自己从头包到脚。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他说过的别吓坏小姐弟和镇子上的人的原因,樱井翔觉得松本润内心里应该是个挺温柔的人。

没什么工作的时候樱井翔已然会坐在露台上看书,松本润会到海边走一走,或者坐在离他有两张桌子远的地方盯着大海发呆。

人和人之间是有安全距离的,樱井翔用余光瞥着他与松本润之间这两张桌子的距离,心想。这其实很简单,就好像是图书馆的一条长桌,若不是考试期间,学生与学生之间的距离也总是会留上两个空位。

是没有人愿意先逾越这之间的界限的,因为缩短这道距离的路程上,经历的必然不止是快乐,也许更多是痛苦也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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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松本润忽然问樱井翔,为什么不在露台上加一个罩子啊?这样下雨的时候就不用再把桌子搬回来了。

樱井翔讪笑看着松本润,心想我的手工艺活还没好到那个水平啊。

大概是看出对方的心里没底,松本润说我以前在野战营的时候做过这些,材料什么的……

樱井翔认真向对方鞠躬,说那么露台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他刻意用了很正统的敬语,松本润先是一愣,随后又哈哈大笑。可是笑到后来就有点不知所措,又仿佛触景生情,小声嘀咕,“你年纪比我大吧。年纪比我大的人就不要用敬语讲话。”

他说那句话时的声音虽然很小,却不容别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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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修建工程在第二天早上开始,樱井翔在老爹的帮助下拉了一车木材什么的到客栈,他把客栈前面的那片沙滩几乎都摊满了,随后傻愣愣的站在沙滩上,看着正在看图纸的松本润。

他挺狗腿的奉承了对方半天,说您真是什么都会啊,连图纸什么的都会画。松本润没把对方的狗腿当回事,只是说以前认识一个人画图很厉害。

夏天过后,维埃里和维罗尼卡就要去上学了,所以这个夏天成为他们最后一次可以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光。两人主动要求加入,樱井翔摸着他们的头发说,别伤着自己就好。

松本润坐在梯子上去量高的时候,忽然说,能在这样一个地方开家客栈也挺好。

樱井翔说只是偶然,偶然到了这里之后,就再也不想走了。

松本润笑,他说我之前其实不怎么喜欢海,也许是因为在岛上住太久,你知道么鄂霍茨克海有时是黑色的,上面漂满流冰。

“有时我会想,海里面大概都是自己同伴的尸体,就更加厌恶起来。”

“然而地中海不一样,这里太温暖了。”

樱井翔低头把木头的头部用绳子绑紧,一边听对方讲话。松本润今天的心情似乎挺好,所以话也就多了起来。就本身而言,他对那些秘密组织训练的事情也很感兴趣,虽然知道电影电视里面会有艺术加工,会有夸张矛盾,但是有人曾经总是耳提面命的跟他说,艺术是来源于生活。

樱井翔忽然对松本润说你给我讲讲以前你的事吧,你说过被日本人带走了。

松本润一愣,双手还举在半空拿着卷尺,随后他缓缓放下手来,看着樱井翔,“并不是什么特有意思的故事。”

“没关系。”

“就是每天训练,然后被送到别的岛上野外训练,等到到了年纪之后就可以工作了。”

“工作?”

“嗯,被送到北高加索地区,或者是东欧一些小国。”

樱井翔点点头,他在书上读到过,也就知道苏联解体之后那地区的不平静。

“你什么时候退役的?”

“三年前。”

“哦,是赚够钱不想干了?”

“……”

松本润却没有回答,他又抬起头,举着手上的卷尺继续量起来。

樱井翔明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也许自己与松本润的安全距离根本还未到达可以互相吐露心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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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总是懒懒洋洋的,能推托到明天做的事,今天绝对不会开工。

可是日本人却不一样,樱井翔起先几乎忘记自己身为日本人的事实,在这里住久了,也开始懒懒散散了起来,可是松本润的到来让他又回忆起当初在日本那种每天争分夺秒的感觉。

维罗尼卡从酒馆里端来两杯鲜红鲜红的sangrita给他们两人,维埃里在后面跟着,端着一篮母亲做的小吃。

今天没什么太阳,也许明天会下雨,所以天空阴阴的。鲜红色的液体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刺眼,松本润皱着眉头喝了一口,随后提起手,把杯子举到眼前看了半天。樱井翔说老爹调的sangrita最好喝了,又从小篮子里拿出放在小盘子上的橄榄串,放进嘴里使劲咀嚼着。

松本润喝了几口之后把酒放在旁边,又开始继续敲敲打打,樱井翔撇着嘴巴对维罗尼卡说,“看见没,可怕的日本人。”又过了一会儿,他不死心的冲松本润喊,“你以后干脆考虑去当个木匠吧。”

对方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4SF?发表于:2010/12/19 16:08:00

SF?果斷蹲!

5- -发表于:2010/12/19 16:58:00

彼此都是有故事的人

希望他们选择的不是逃避


6哎呦发表于:2010/12/19 19:03:00

4

樱井翔第一次从松本润嘴里听到“大野智”这个名字,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

老爹的酒馆里依然人声鼎沸,跳到最后大家都醉了,一起站起身来,边拍手边喝酒,嘴里还发出有节奏的喝彩声。

窗外一大朵一大朵红色的花朵在深夜竞相开放着,吐露着浓郁的香气,樱井翔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那是什么花,他觉得挺好看的,是在日本从来没见过的样子。日本也有花的,只不过是樱花,粉白似血,花朵本身并不明艳,而是在落缨时才显壮烈。

他是与人在樱树下接过吻的。

对方不耐烦的把脸转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不经意的碰上了。5秒之后是彼此推开彼此的尴尬处境,10秒之后却又揪住对方的领子,再度胶着在一起。

而后不知道是谁的鼻子上沾了樱花瓣,打了一个喷嚏,却让彼此都落座在草地上,沾满一身粉白色的花瓣。

“真想就这样死去啊。”

好像有人这样说过,躺在一起,盯着漫天落樱。

当然,这也好像是哪部剧、哪部电影、哪首歌里面出现过的字句。

以至于出国前有一天在街上开车听见电台里放的歌曲,女声温柔而清亮的唱出“このまま死んでしまいたい”这样的话,樱井翔无法抑制的伏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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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话题也是从那首歌开始,樱井翔和松本润沿着开满红花的小路回客栈时,他情不自禁开始唱起那首歌来。

樱井翔自知唱歌并不好听,嗓音有点哑,年轻时总是抽烟喝酒,对嗓子的伤害也就变本加厉。

只是那会儿他喝醉了,已经管不了其他人的感受。

唱起歌来的时候那调子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但是歌词却还是记得清楚的。松本润不说话就在旁边听着,偶尔走路会踢开一枚小石子,滚落到不知名的角落里。

海风又开始呜咽了,远处的黑影开始面目狰狞起来。

他们是怎样就从歌聊到大野智樱井翔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只是后来,松本润坐在修葺到一半的露台上说,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啊。

樱井翔觉得再用手指头戳松本润一下,也许对方就会哭出来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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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手指上被钉子划出一个口子,医生总是用镊子夹开破损皮肤,随后用酒精擦干净伤口处。据说这样好的快,然而在揭开伤口以及之后擦拭酒精的过程有多疼痛,也是只有伤者自己才知道的。

樱井翔其实有点害怕松本润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与对方似乎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可是又想到,也许正是因为自己与他并不熟,所以对方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事讲出来。


7更了发表于:2010/12/19 19:28:00

SF

于是要听SBR讲那DYZ的故事了

一开始就两对都杯具了,希望回忆能很甜美


8= =发表于:2010/12/19 19:34:00

一出现,两个人就分明都是孤单一人的状态,却又全身都带着恋人的味道啊。


9哎呦发表于:2010/12/19 22:34:00

5.

松本润十三岁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一样。

脸长得很可爱,抱着比自己身体大上好多的行军包跟在一队人后面,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天很冷,满眼望去都是白色,对于自己是如何的到这里来的松本润不记得了,甚至连之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只是一睁眼就变成了训练营,周围的人也都是陌生面孔。

和他一起来的那些年纪相仿的孩子大多是当地人,也有一些东方人的面孔,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很快那十几个孩子的人数便减少了,等到三个月后,就剩下松本润和一个俄罗斯人。

后来有人开玩笑的叫松本润是elite,坐在食堂角落里的松本润心想自己只是怕死罢了。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稍微一个不注意,也许就死了。

?

男孩子对于军队、雇佣兵、或者说,战争之类的名词会有什么印象?很能打架?或者是一些更为残忍却又让人亢奋的东西?

松本润在第一次被人当沙包的时候,心想还不如像上礼拜那个孩子一样,在野外越野的路途中掉队,没准就被野外的野生动物吃掉了。

拳头砸在脸上的感觉已经不能称之为疼痛,因为超过了神经能够承受的感觉,被抬进治疗师里的时候,松本润只觉得身上那些肌理组织根本不是自己的,又或者,身上唯一能够运转的,只有大脑了。

没过多久,教官说要送一些人去另外的训练营。

松本润用简单的俄文问别人这是什么意思,稍微知情的大孩子已经和他混的熟了,因为又有一些新的孩子进来,他们也就有了新的欺负对象。

“应该是送你回日本吧。”

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俄罗斯人说。

“回日本?”

“嗯,有一次经过会议室的时候,我听见教官他们这么说,他们准备挑选一些人送回日本的训练营,再继续接受训练。”

松本润带着对日本的畅想上路了,可是没想到飞机却连本州岛的上空都未经过,便直直的往北海道的方向驶去。

?

刚刚过完新年,鄂霍茨克海上漂的都是流冰。

松本润继续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站在雪地中盯着海面。

一起训练的有个叫生田的孩子,和自己差不多大,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鼻子会皱到一起。松本迅速和他交好起来,有时候在走廊上会看见他们两个人一块儿走动的身影。

训练相对于北高加索基地来严格了不少,他们这些新来的毛头小子也依然担当着沙包的工作。但是至少有能够讲话的人,这样就比一个人住在陌生的环境里要开心许多。

被问及家庭和父母的时候松本润总是皱起一张脸,并不是他要刻意隐瞒什么,而是那一部分的记忆真的有些模糊不清。唯一有印象的是一个场景,自己侧卧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漫画书和爆米花,有一个妇女的背影,正在小小的院子里晾衣服。除此之外,似乎也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生田斗真说,你是不是丧失记忆了呀?

松本润小声嘀咕,那可真奇怪。

他问生田,那你呢?

生田说我家在道南,如果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

松本润点头,他说你可不要骗我呀。

两个少年伸出手指拉钩的时候,教官的声音响起来了。

大家都被集合在训练场上,随后有一批人走了出来,打头的是几个俄罗斯人,再往后是几个日本人,他们年纪明显比松本润这些小鬼头要大,看样是在十六七左右。

后来教官说这些是以后负责训练你们的前辈,随后就一个个分派了下去。

松本润有点拘束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手腕挺细,面目长得也清秀的不得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在这里训练过很久的样子。更主要的是对方脸上一脸得过且过的表情,让松本润情不自禁有些腹诽。

对方说你好我叫大野智,从今天开始请多多关照。

松本润点点头,连忙鞠躬说我是松本润,也请您多多关照。

?

东方人与那些斯拉夫人相比,无论是在体格还是在力量上都过于单薄,所以大野智无数次在对松本润的实战教学中告诫对方若想干掉旁边的那些壮汉,你所要做到的是必须让自己身手灵活。

什么是灵活,大野智在他们那些senior的对战训练中亲自为松本润演示了一次。他的对手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罗马尼亚青年,至少在还不到150的松本润看来,那已经是接近巨人的高度了,而大野智站在他面前就像是站在熊面前的猴子。

对战开始了,松本润惊讶于大野智上蹿下跳果然像只猴子,然而更为惊讶的,却是那样单薄的身体里是如何发出那样具有毁灭性的力量来。

大野智终于找到一个空当,随后一个转身,双腿一前一后扎稳弓步,伸出拳头,猛的朝对方的腰眼一击。那个罗马尼亚青年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杀气,身手正想阻挡,只听见一阵让人心悸的骨裂声。

对战规则是双方都要点到为止,于是大野智收回拳,站好后向对方鞠躬敬礼。

已经有医护者上前替那个人做简单处理,松本润站在旁边惊讶的看着这一切,随后他听见人们说,手臂裂了。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青年,又看了看大野智,对方依然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有些无聊的盯着不远处的窗外,哦,原来又开始下雪了。

?


10SF发表于:2010/12/19 22:39:00

SF

11= =发表于:2010/12/19 22:44:00

才发现这文

文设挺特别

LZ加油


12= =发表于:2010/12/19 23:20:00

是的啊,這設定讓人很期待~為LZ姑娘加油~


13哎呦发表于:2010/12/19 23:51:00

6.

不知道樱井翔从哪里翻出来的啤酒,扔了一罐给松本润。他们两人盘腿坐在露台上,迎面吹来海风,打在皮肤上略微有点疼。

喝完一口之后樱井翔说果然还是啤酒啊,松本润点点头,猛的灌了一口,然后皱眉眯眼表情舒爽的像一只猫。

樱井翔说那个叫大野智的人真厉害,他现在呢?退役了还是还在你们的那个组织里?

松本润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诶?”

“没什么可奇怪的,我确实不知道。”

樱井翔把腿蜷起来,抱在怀里,风吹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所以也就对松本润现在的冷言冷语有些不爽。

“明明是你刚才一副崇拜口吻的说起那个人的吧,现在怎么又开始生起气了?”

“我没有崇拜他。”

为了避免发生“你有”、“我没有”、“你有”、“我没有”这样无聊的对话发生,樱井翔很理智的闭上了嘴。

可是松本润却开始撒起酒疯来了似的,干脆大仰八叉的倒在露台的木质地板上。

他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啊。

樱井翔没说话,生怕哪句又惹怒对方。

也许对方也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暴徒呢,就像他口中的大野智一样。

他望着不远处黑黢黢的海,用牙齿轻轻咬着易拉罐。

?

松本润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进樱井翔的耳朵,他说我在来西班牙的路上,看了一个日本作家写的书。

樱井翔没回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牙齿一下一下轻轻啮咬着易拉罐的边沿。

“那个作家还挺年轻的,应该和我同年吧。”松本润用呓语一般的声音说着,“可有趣了,我看前言上写他明明是个喜欢懒在家里不出门的人,他的小说却总是发生在国外的场景。”

樱井翔听了之后咧嘴一笑,“然后呢?”

“那小说第一章第一句话写的是‘诚然,安达卢西亚是个适合相爱的地方‘。”

“哦?”

“然后我在飞机上看了一晚上,等到了巴塞罗那之后,就直接往南行了。”

“原来你在期待一场邂逅啊,真可惜,这个镇子上没有什么合适人选,也许塞维利亚或者科尔多瓦会更加浪漫一些呢?”

樱井翔有点累了,于是也效仿松本润的样子,躺在地板上。

黑黢黢的天空,黑黢黢的海,看不见月亮,全部都被乌云笼罩了起来。只在某处有一团浅浅氤氲的光。

“可是那是个挺伤感的故事。”松本润说,“结尾也并不浪漫。”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笑起来了,“男主人公一直在自作多情,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一场风波。”

“真可恶呢,这个作家。”樱井翔小声嘀咕着。

“嗯?”

“明明自己没有来过安达卢西亚,却给这里安排了那么悲伤的一个故事。”樱井翔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真是可恶啊……”


14SF?发表于:2010/12/19 23:54:00

SF~~蹲~

15= =发表于:2010/12/19 23:57:00

所以希望不要是个悲伤的故事


16= =发表于:2010/12/20 0:34:00

MARK一下上床看

17= =发表于:2010/12/20 1:49:00

大人一次更这么多,内牛啊TAT

先马克再细看


18= =发表于:2010/12/20 3:27:00

LZ你這是一天幾更阿qq

太強了先馬克ˇ慢慢看


19= =发表于:2010/12/20 6:47:00

π上面有GN说的两个人都带着恋人(前)的味道

那个喜欢宅在家的小说家不知道是不是NINO,老爹提到NINO的名字也是之前见过吗

JUN对小大的感情也挺复杂呢


249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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