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发表于:2011/3/22 16:51:00
82= =发表于:2011/3/25 15:40:00
83==发表于:2011/3/28 15: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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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发表于:2011/3/31 22:05:00
马上四月了。。。
85= =发表于:2011/3/31 22:12:00
86TL发表于:2011/4/1 1:18:00
87= =发表于:2011/4/4 14:24:00
四月了!
LZ!
88= =发表于:2011/4/4 17:35:00
89琼花糖发表于:2011/4/4 17:40:00
翌日整个上海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昨晚十六铺码头的那场械斗。外地帮和本地黑帮擦枪走火间,就点着了半个码头。
清晨,二宫和樱井是被电话铃声闹醒的。
二宫在床上翻个身,一把抓过床头的听筒,一边应声一边揉着干涩的眼睛。樱井也醒了,见窗外天色尚早,便拧了灯,坐起身去抓床头的香烟。不待他点着,便见二宫的脸色凝重了下来,紧锁住眉头冲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句“我马上过去”,便挂了电话倚在床畔不再言语。
樱井好奇,撂了手里的烟去拽那人的手,却忽而听二宫开口道。
“我看,我还是尽快收拾东西去苏州避避风头才好。”
樱井替二宫扣好晚上睡觉时挣开的睡衣扣子,挑眉问道:“怎么了?”
二宫怔了片刻,苦笑起来:“我应该尽早听你的话把码头上那批货转出来的,现在可好,一把火全部烧光了……”他挣脱开樱井的手,不自觉的揉了揉手腕,“估计已经登报了吧,那帮人没了福寿膏抽,闹起事来,不出今天,就能砸了我的店。”
樱井心下一惊,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全被烧了?谁干的?”
“不好说,”二宫翻身下床,勾过手边的拐杖挪到衣橱旁,随手拉出件衬衫扔到床上,“只知道昨天晚上外地帮在码头闹事闹大了,说不好是早有预谋还是有人混水摸鱼。”言罢,他叹了口气,倚着拐杖回头看了眼樱井,仿佛像起什么一般,“今日这事你不要管了。”
樱井坐在床畔没有应声,只死死盯住二宫的眼睛,由不得他闪躲。
“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也罢,”说话间二宫又从柜里拽出条领结扔给樱井,“只怪我一时贪玩当初没听你的话,咎由自取而已。”
樱井理顺了那条领结,忽然记起自己与这人初遇时,便觉这人虽看似乖巧温顺,身上却带着股洗不掉的孩子气。两人相处的日子久了,才发觉这人其实是个剔透通彻至极的人,处事待人手段之高杆,连自己都只能望其项背而已。眼下他既然已经把话说明,自己便也没有了插手的余地,却还是心有不甘,半晌,开口道:“我跟你一块去码头上看看。”
二宫脱了睡衣,抬头见他一脸隐忍,便知这人正恼火着,只能摇头笑道:“就算是着火,也没烧到你头上,你跑去码头凑什么热闹。”
樱井哼了一声,捡起床上的衣服给二宫披上,看他伸开手臂套进衣袖里,这才低着头慢慢帮他系上扣子:“你现在还瘸着条腿呢,码头上人多眼杂的,万一再出点什么事……”
“增田家大少爷都被你打成筛子扔到黄浦江里去了,谁还能把我怎么着?”二宫打断他,倚身挂着樱井的肩膀,却忽然正色起来,“我从一开是便同你讲过,你我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做的是悬壶济世医病救人的生意,跟我们这帮倒卖烟土害人性命的人不一样,也沾不得……”
见他又开始菲薄起自己,樱井耐不住的遮了那人的嘴:“我也早就同你讲过,什么悬壶济世医病救人,我统统都不在乎。你我既然都不是什么清白人,你又何苦一个人担着那恶名。”
“只要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好了,”二宫坐回床上,抬手握住了樱井的衣角,仰脸看着那人,“名声这东西,我从来没有在乎过。”
樱井见他说的决绝,心下难免一动,正想再开口说点什么,转念又想起了这人骨子里的那份执拗,便明白自己是劝不动他了。权衡再三后便只得退一步应了他,替二宫换好衣服,扶着他梳洗一番,送那人出了门。
待樱井倚窗抱怀,目送着二宫被锦户扶上了车扬长而去,片刻之后,才醒悟过来一般,匆匆换了衣服,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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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让你派人盯着码头上的货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在书房里慢慢踱起步子。“现在十六铺码头上的货全烧了,你准备怎么跟我解释?”
村上一早被手下人叫醒之后,就做好被樱井发难的准备,此时见这人正在气头上,便只能垂了手听训,不好再说其他。
“整个上海都知道昨晚十六铺码头失火,这么大的事我居然今天早上才知道!”樱井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合撑在下巴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村上,“你把人派到哪去了?怎么到关键时候一个个就都不见了?”
村上闻言抬眼去看樱井,对方虽然脸上带笑,却四处透着股暴君般的戾气。他咬着牙摇摇头:“我只让人盯着二宫老板的货,如果出事了,他们一定会来通知我。现在这……”
“你是想说他们昨天晚上跟着那批货一起被烧死了?”樱井冷笑一声,打断村上。“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他们的老婆孩子每人封一个红包?”
此时村上虽觉如芒在背,却也心知今日这事自己的确无法跟樱井交待。眼前这人遇事时一贯的棉里带针笑里藏刀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越是笑的和煦轻巧,便是事情越发严重。他汗湿了半背衣衫,也不见樱井脸上有松口的意思,便知这事是敷衍不过了,踟蹰一阵后,壮着胆子试探着开了口:“老板的货被烧了,少爷难道不是那个最高兴的人吗?”
“哦?”樱井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我怎么就会高兴了?”
村上眼见这人并未发火,心知自己猜对了几分,说话间便也更有了些底气:“这一把火烧了老板的所有退路,虽说确实损失惨重,但又未尝不是一个让老板金盆洗手,全身而退的好时机呢……”
樱井也没接话,只托着脸眯起了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渐渐隐了过去,许久,才慢慢开了口:“今天这事没这么容易完,三天之内,”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那个放火的人,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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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T
90SF发表于:2011/4/4 17:42:00
91更了发表于:2011/4/4 17:58:00
92更~发表于:2011/4/4 18:16:00
93更了发表于:2011/4/4 18:54:00
强势的少爷大好!
好吧其实我也有点高兴老板可以不用继续做那种生意
彼此都太懂得对方,不知怎么看着有些心酸
94琼花糖发表于:2011/4/4 20:27:00
这个时候,正是平日里码头上的工头便带着一众扁担来上工的时间,今日却只见江边横着几辆警车,十几个警察吹着警哨驱赶围在码头边凑热闹的路人。绕过人群便看到一片残败的码头上未燃尽的几块箱板还带着点零星的火光,四处弥漫着股呛人的焦灼味。
二宫也没有下车的意思,只落下车窗,静静的望着窗外漫天的青烟。锦户从另一边下了车,没过一会,就领了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回来了。
“横山找来的人,说能问出点什么。”锦户附在二宫耳边低声说。二宫这才回头去看那人,见他一身扁担的短打,虽然寒酸,五官却是极为清俊的。那人见二宫上下打量着自己,忽的也生出些局促,按着锦户和横山预先吩咐的,冲着二宫喊了声“老板”,募的便涨红了脸。
二宫正是心烦意乱之时,却被眼前这人的一番举动给逗乐了,他扒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仿佛没想到二宫会如此问他,一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直到锦户在身后推了把他,才结结巴巴的回道:“大仓,大仓忠义。”
二宫托着半张脸笑了起来:“听口音你是苏州人?”
大仓忙不迭的咬着嘴点头,二宫见他一脸慌张,便知道刚刚肯定没少被锦户吓唬,抬眼瞪了瞪靠着车门搓手的锦户,思付一阵,说道:“先带回去再说。”言罢,便又缩了回去,重新摇上车窗,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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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最繁华的地段在东部,一整个城市的芬香和热闹都闹哄哄的挤在了沪东那片地界上。过了黄浦江,沪西便就是另一幅光景了。二宫在沪西的歹土上经营着申城最大的烟管,说是烟馆,名头上却挂着赌场的牌子。这里终日聚着批赌棍和烟鬼,因此死于讯寻滋事的人也不会少见,而死在赌窖和烟床上的人,便更是不可计数的了。
二宫刚下车便见有人正拖着具干瘪的男尸从烟馆后门出来,管事见着他,便赶忙迎上来赔笑说刚刚发现那人死在烟床上,还没来得及收拾,让老板撞了晦气。
二宫和锦户都已经见怪不怪,只叮嘱着要管事赶紧收拾干净,便扭脸抬脚往屋里走。跟在两人身后的大仓却从未见过这般场面,路过那男尸时见那人还大张着双目,一双混浊的瞳子直勾勾的追着自己,募得便脸色煞白,惊出一身冷汗。
锦户扶着二宫上了楼,却不见大仓跟进来,只得折了回去寻人。一路有些恼火的下了楼,却见那人仿若惊弓之鸟一般立于门外,死盯着刚刚停放男尸的那片土地,面如死灰。
他把手抄在西裤的口袋里踱了出去,见大仓竟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便猜到这人应该是第一次见这场景,定是吓得不轻。顿时觉得好笑,刚刚的怒气便也散了些。
“只死了个人而已,倒像是你杀了那人一般。”
大仓却像是被锦户的话烫到一般跳了起来,连连摆手道:“小老板可别乱说!怎么可能是我杀了那人!他明明是……明明是……”
“抽福寿膏抽死的,”锦户替大仓说完了他讲不出的话,踮起脚踢了踢刚刚压在那男尸身下的石子,“这地方天天都有人死,每天早上管事都带着人挨个烟床检查一遍,死了的就都拖到江边摞起来,这地方,”他指了指烟馆后门口的一片空地,“就是给那些来不及拖去江边的死人准备的。”言罢,锦户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刚刚仿佛有人讲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大仓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垂着头望着锦户脚下拨弄的石子,半晌,慢慢说道:“鸦片这东西,一把火烧了倒好……”
听闻这话,锦户忽而笑的更开了。大仓这才察觉自己讲了些不该讲的话,忙扬了脸想要解释,却见锦户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鸦片这害人的东西,一把火烧了最好。可是啊,”他收起了笑容,盯着大仓张慌的双眼,“比鸦片更害人的,是我们这些倒卖鸦片的人啊。”
大仓愣了愣,忙摇头道:“都看不出来老板和小老板会害人啊……”
话音刚落锦户就噗嗤噗嗤的笑了起来,他指着大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大仓倒被他这举动弄的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刚才又说了什么错话。许久,锦户才止住笑意,扶着门框对大仓说道:“我第一次学会给烟枪里装鸦片的时候,老板就告诉我,他说在这世界上,越是看着纯良无害的人,就越是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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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更了发表于:2011/4/4 20:46:00
96二更发表于:2011/4/4 21:21:00
被小老板最后一句话戳中了
97更~发表于:2011/4/4 21:26:00
98琼花糖发表于:2011/4/4 22:24:00
锦户正打算领着大仓上楼,却忽然看见远远驶来辆簇新的克雷斯勒。锦户认得那车,知道是二宫家老爷出门时的专车,便匆忙招来个烟馆的伙计,叫他上楼去通知二宫。随即交待大仓说来人是自己大老板,要他站在一边不要说话,自己则把歪掉的领结重新系好,招呼来管事,一起垂手立在门口候着。
锦户刚跟着姆妈来上海时,便听闻了二宫家老爷的那些传言。知道这家祖辈在绍兴和扬州开着纱厂,世代做的是棉纱生意。二宫老爷年轻时也留过洋,回国之时电影才刚刚在上海兴起,便在继承祖业之余,不甘寂寞的开起了电影公司和影院。眼下上海一大半的电影院都姓二宫,更有一大票女明星拿着二宫家电影公司的薪水。申城的街头巷尾,但凡说起二宫家现任当家,啧啧称赞之余,却又无不都带点遗憾——二宫家唯一的少爷,前些年同家里闹翻,只身出走,便做起了鸦片生意。茶余饭后谈起这些事的时候,众人便只道二宫家的少爷虽然聪敏,但心性不正,走上这条不干不净的路,怕是想回头就难了。
虽然二宫从未同锦户讲过自己当年同家里闹翻的原因,他自己却揣测这事必定是同樱井家的少爷有关的。锦户心知二宫已经多年没有回过本家,与本家的人也鲜有来往,眼下二宫老爷突然来烟馆寻人,必定是和昨夜那场大火有关。想到这里,便见二宫老爷那辆车已挺稳,锦户心下难免有些慌张,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的开了车门,迎了那来者不善之人。
二宫老爷虽然已近天命之年,却总较同辈之人看起来年轻些岁数,加之作风也确是新派,甚是喜欢穿着荣记的呢绒洋服,身形不算魁梧倒也是倜傥之人,出席派对酒会时,少不了多少秋波乱舞媚眼横生。锦户想这大抵是二宫家男性一贯的特点,眼下还在楼上候着的那位,早些年二十出头时,也总被人笑话长着一副招惹人的娃娃脸。倒是大仓似乎有些惊诧这位大老板的年轻,难免怔在一边看愣了神。
跟着二宫老爷一道来的还有二宫家的管家,那管家锦户之前也在医院见过,见二宫老爷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忙引着几个人往屋里走。
没走几步就听到头顶有人说话,众人抬起头见二宫正倚着楼梯旁的木扶手,单手叉腰露出个凉薄的笑容。二宫老爷见他这副没大没小,便摘了帽子递给锦户,重重的在地上磕了磕他手里那根拐杖。朗声说道:“这些年没见你,倒和十几岁时没什么两样。”
锦户闻言愣了一瞬,却听二宫回道:“是不是和十几岁时一样,您还能不知道吗?”
不料二宫老爷不怒反笑,捏着自己那枚拐杖上了楼,跨了两步边回头嘱咐道:“谁都不准上来。”锦户抬眼去看二宫,却见那人挥手指着楼下几个伙计:“你们俩把这楼梯口看住,谁都不准放上来。要是让我听到点声音,你们这个月工钱就别想要了。”言罢,便率先扶着拐杖拐进了回廊里。
全是
过渡
段。
99= =发表于:2011/4/4 22:35:00
SF~
100更了!发表于:2011/4/4 22:37:00
惦着这文好久了啊!
GN终于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