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主末子组)雪樱

118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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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TL发表于:2011/3/5 12:50:00

不管弑父不弑父,LZ先把文更了!


82古风是神马不知道发表于:2011/3/7 16:58:00

?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多少风霜暴雪都在一夕之间消逝不见。只是,老天给了再多的恩惠,亦无法改变世事变迁。樱花依旧开满枝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当年的情怀所剩无几,风景再美也不过是徒增伤怀罢了。

樱井翔依约来到之时,已经临近黄昏了。今日风大,他的衣袖被吹得飞扬起来,明明已经开春了,这风却依旧凛冽得像是能刮伤他的面颊似的。也不知是否等得太久,约他之人已经坐在在樱花树下睡着了。即使他走近,对方也没有半点反应。他也未出声,走远了两步,静静地坐下。风吹散了樱花,落在那人的脸上。或许是感觉到有些瘙痒,那人皱了眉,伸手在自己脸上揉了揉,表情动作竟像个几岁的孩童。虽知无礼,但樱井翔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松本润说你为人刻板,竟然也会笑么?”方才明明还似熟睡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

“少主当知我与松本素来交恶,他片面之言不信也罢。”樱井翔一句话说得极为自然。只是,交恶两字其实深究起来却有些唐突了。松本润与樱井翔仅见过两面,一面是幼年时,一面则是半日之前松本润忽然秘密潜进樱井翔的书房。只是,两人年纪相若,又皆是重臣之子,难免被人相互比较。松本润虽少提及,但是言谈之间也多透漏出对樱井翔的敌意。但,若要说这个传闻中温润如玉的樱井翔也会有这心思,二宫和也却是不信的。

“交恶?在我看来未必如此。若不是他相邀,你今日未必能来。”初时二宫和也只让松本润无论如何将樱井翔约出来,不问过程、不理方式,他二宫和也只不过要在今日见到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樱井家大公子而已。

“我恐怕在这一城之内,被松本润拿剑抵着脖子还能拒绝的应是少见。”樱井翔想起半日前那幕依旧心有余悸,松本润未走大门,未经通传,就这么像个贼子一般闯进了他的书房。以性命相挟,让他应一个约。能让松本润做到此地步的,除了那个已经出走的相叶雅纪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是么?如此请人的法子,倒也只有他能想得出。”二宫和也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落的花瓣。

“少主如此相邀必是有要事?”樱井翔不想再和这个少主牵扯太多,在他看来不过是好奇能让松本润跑腿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既然已经得到答案,便再无必要久留。只是,在二宫和也一丝不苟地整理衣衫时,看到那人眯着眼将衣袖举到几乎贴近鼻梁的距离,然后轻轻的拍落沾上的樱花花瓣忽然才想起来一些一直在流传却从未得到印证的事。

“你以为呢?”二宫和也答得漫不经心。

“我以为?”樱井翔万没想到二宫和也将这个问题又重新抛了过来。

“你以为一个无权无势,几乎被禁足的少主此时此刻找你能为何事?”二后一顿,又道:“结党,密谋篡位?还是聊些风花雪月之类的闲事?”

“自然……”

“自然是前者。”

虽然多少知道二宫和也的心思,但是此时这样大方的说出来,是让樱井翔始料未及的。樱井家不似其他两家,一直只作为替主上谋划献计而存在,不掌实权。既无兵政之权,也没有泼天富贵,这也是为何明明三家声势均等,却仅有樱井一家能处于变革之外的原因。即使要找助手,也非最好选择。

“既无权无势,又怎知我樱井家会助你?少主当知,主上已经谴人出城寻找大公子回城了。到时候我只需依主上之意奉大公子为少主便可保家门无恙。少主,但问一句,康庄大道或是崎岖小路,若要少主选的话当走哪条?”

“太多时候,走哪一条由不得自己选。”
“少主何意?”

“若是我父亲期盼的那个能当大任的儿子永远也回不来的话,樱井家的选择会不会有所改变?”

“你……”

“人皆求生,而非求死,二宫和也不过在求自己的一条生路而已。”二宫和也浅笑。

“若是如此,少主是不二人选,又何必再做经营?”樱井翔问。

“樱井少爷,我以诚心相交,你又何苦故做糊涂。”

不二人选?以他此时景况,恐怕即使没有那个随时会被找到的大哥,也会有另外的人取而代之。父亲他……冒不起这个险。父子情谊,又哪抵得过用一世打下来的基业?而一旦另择了继承人,自己这个随时有可能反咬一口的前任少主必然成为很多人的心头大患。

“少主,恕我直言,樱井家并非一棵能倚靠的大树,更不是能为少主冲锋陷阵的前锋。少主求生,父亲与我亦是。值此乱世,能安身立命已属不易。”樱井翔微退几步,躬身一拜。

“若是如此,便当你我一时闲聊罢了。”二宫和也笑颜如旧。

若是一席言语便能让樱井翔辅助自己,那樱井家便不是那个权衡利弊,知进退晓分寸的樱井家了。

“少主此时所见,樱井翔模样如何?”樱井翔往前走一些,与二宫和也所隔不过三步距离。

“樱井少爷自然一表人才……”二宫和也轻笑,而后又侧过脸来,“只可惜二宫和也只能看清眼前尚有一人而已。”

?

春色正浓,花时却渐逝。明明该是一派盎然的光景,这小院里却格外的寂寥。二宫和也在树下摆了一张藤椅,一坐便是一日。松本润来得越发少了,年年征战不休,似乎连歇脚的时间也挤不出来。偶尔大野智会在旁边坐上一会,画着些不着边际的画。他也抢来看上几眼,煞有介事地给挑出些毛病来。不过,大野智也不反驳,只呆呆地望着他笑。此时便觉得索然无趣了。他的耳朵已经开始时常出现耳鸣状况了,时而会无法听清太轻的声响。大野智有时候会刻意放缓语速和他说话,即使如此也很难逐字逐句的听清楚。好在,两人之间交谈本就不多,只有在松本润来的时候会有稍许麻烦。

“该下雨了。”二宫和也仰头望着天,方才明明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却忽然扯上了一层黑色的纱幕。春雨虽细,一下起来便也难停。

大野智停了笔,抬起了头。伸出手试了一下,并没有雨水滴在手心,于是又开始专心于画。二宫和也摇了摇头。大野智若不在乎,那他也不在意好了。闭上眼,嘴角勾勒出微笑的弧度,竟就这么睡着。

再醒的时候,却是在房内。大野智打着哈欠,像是未睡醒的模样,见他起身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走过来挨着二宫和也坐着。

“润君来了?”

大野智点了点头。

二宫和也知道,自己在外面睡着。风雨再大,大野智多半也是不会管的。对这个人而言,虽说是医者,但是病人还未病之前是与他没有半点关系的。

“来多久了?”

大野智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那我等会恐怕又会被骂了。”二宫和也哭丧着脸,歪头靠在大野智肩膀上。

“他还带了个人。”

“是么?”二宫和也理了理衣襟,坐直了身子。

“是个……挺特别的人。”大野智努力想了想松本润今日带来的客人,初见时明明该是个温和的人,随着松本润一到厨房却像转了性似的,无论是帮忙还是对待食物都像极了那相叶雅纪。

这时候,松本润正好端着汤药跨进了门槛。见二宫和也已醒,他也没多言,只是走过去伸手探了下二宫和也的额头,而后便将手里端着的碗交到了大野智手上。又指了指耳边,等大野智点头,才出声道:“我做了些你喜欢的菜,吃了药再过一会便吃些吧。”

因为耳朵的毛病是时好时坏,所以即使大野智表示现在并无碍,松本润还是刻意提高了声调。这让二宫和也觉得好笑,却也没有明说。接过大野智递过来的药他一口便饮尽了。药味和往日并无不同,他也已经惯了这满口苦涩的感觉。

“你是带樱井翔来了?”二宫和也问。

“准确说是他让我带他来。”松本润语气里有些不悦。樱井翔今日一早便乔装到了他府上,又扮成随从的模样来了二宫和也这。话里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让他琢磨不透,好像自己多问几句便又会被绕进去一般。他不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当然他忘了二宫和也本也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松本大少爷多番滋扰,我终究不堪其累么?”樱井翔走进了房。樱井家的大少爷此时语调镇定,但是衣衫却有些和仪态不相符。也不知在哪淌了一身的泥,月牙白的步料上星星点点的印着土黄色的印记。两袖也是蹭了不少灰尘,甚至还勾了未拍干净的木屑。

“我们喝一杯如何?”二宫和也望了松本润一眼。

“我们去酒窖一趟。”松本润当然知道二宫和也话中意思,他一手抓住大野智的手腕,走出了房。倒是大野智浑浑噩噩,被连拉带拽地扯了出来。

“少主别来无恙?”

“我想你冒险将自己牵扯进来,并非是为了来问我一句‘别来无恙’。”

“我收到消息,大公子已经找到,在回城之前却又无故失踪了。”樱井翔听到自家派出去的眼线将这个消息传回来时,第一时间想到了当日与自己有过一席谈话的二宫和也。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通过松本润来会一会这个明明被困在府上却能在千里之外将人劫走的少主。

“是么?那现在我是否能再问一句,我父亲期盼的那个能当大任的儿子永远也回不来的话,樱井家的选择会不会有所改变?”

“樱井家想知道这盘棋,少主以为自己胜算有多大。”

“我手上有两样物件,胜算之事,在于依你之见这两样物件价值如何。”二宫和也从枕下拿出两样东西,一是相叶雅纪送的苜蓿玉,而另一件则是刻有松本字样的小木刀。

“玉虽是好物,但相叶家已散又有何用?至于这个……松本润和你纵是知己,你真要做大逆不道之事他能助你?若是如此,你大约便不会让他回避了。”樱井翔面上自然不露痕迹,心上却是一惊。他知那两人与二宫和也交情匪浅,只是一件是家族信物,另一件也当是贴身之物,如此交托便是性命相付的信任。

“相叶家若真散了,你当我大哥怎会无故……失踪?”

“你是说……”
“不置死地,如何后生?”所谓的全数交还不过是明面上的买卖而已,相叶家经营多年,早已暗中铺好了后路。相叶雅纪这一走,并非被逼无奈的逃脱,而是去接管相叶家百年以来一直隐藏在地下的生意。相叶雅纪从一开始便对二宫和也无所隐瞒,若无能成为辅助的能力,他怎会将苜蓿玉交出。

“至于松本润,樱井少爷有没有想过,他虽耿直却并不愚笨。我让他去找你的第一日,他便深知我在谋划的是他松本家守护已久的东西。”

二宫和也继续道:“你问我胜算,我只能说即使胜算再小,我也会如此。二宫和也不是什么能慷慨负死的人,若有人要我这条命,那么我也不能让他轻松得手,鱼死网破也好过束手就擒。樱井家大可作壁上观,城中内斗一起,城外的人必然会虎势眈眈。于我而言,百年基业毁了何防?”

樱井翔眉头紧蹙,他不是未曾想过。城中局势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并不在乎高位由谁人来坐,樱井家所求不过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而已。二宫和也当真抱着必死决心来争这一席之位,那么即使主上最终能压制动乱期间付出亦将动其根本。若此时外地来犯,能否安然?他踌躇未定,便是权衡当中利害。

樱井翔拿不下主意,二宫和也却已再无疑惑。他所做一切有何后果,便是一肩承担又有何妨?成者王侯败者寇,亘古有定。只是,这条路并非当初所愿。前事种种,便似梦幻,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是连自己也不曾想过的。

?


83白云发表于:2011/3/7 16:59:00

SOFA!!!

84= =发表于:2011/3/7 17:00:00

我板凳TAT

85更了发表于:2011/3/7 18:29:00

这文终于又更了

86更了发表于:2011/3/7 19:49:00

TAT GJ!!!!!!!!!!!

87古风是神马不知道发表于:2011/3/8 14:35:00


暮春已逝,夏至已至。只是,闲戏之心早荡然无存,蝉鸣蛙闹听在耳中都索然无趣。芬芳尽落,花事荼靡,唯有一缕暖阳透过窗纸洒满了屋,才有了些许温暖之意。
沙漏已倒转了几番,屋中之人懒懒得舒展身体。他随意地在白纸上画了几笔,也不知道是在写些什么。站在对面的人踮起脚想看个仔细,却被他迅速地将纸手了起来。而后,便是一笑,恰如这初夏时的阳光。
“帮我交给樱井翔。”他将纸对折,然后递了出去。
“我不是帮你跑腿的。”松本润没有去接。
“我当然知道。”虽如此说,却仍没有收回。
“你也奇怪,能许我出入自由,却偏生不让那个人来。”
“我与你交好谁人不知,多番避讳反倒惹人注意。樱井翔是一颗暗棋,不到逼不得已我不能正面接触。而谁能想得到一惯不和的樱井松本两家能有联系?所以这个中间人只你做得。”话虽如此,其实二宫和也除却松本润也无人可托。
“他能为你所用也是稀奇。”松本润将纸又折了一次,而后收到了腰带之中。樱井家这一代有三人,声名最盛的却并非这个樱井家长子。与两个弟弟相比,樱井翔只落得个温润如玉的名声。若非松本润与他是旧识亦无法相信那个外界传闻中温雅的书呆子竟然会在这种时机与二宫和也结交。
“他并非为我所用,不过是在我身上下了个赌注而已。”二宫和也侧过头,眼前朦胧一片。樱井翔当日离开之前说樱井家并非是他能做主的地方,能以个人之力助二宫和也已是极限。那是推辞,亦是许诺。他无法为二宫和也赔上整副身家,却能尽些许“绵力”。所说所做且是樱井翔一人之事,与整个家族毫无干系。
当真是,贪心呐——只可惜,一旦卷了进来,二宫和也便不会让那人如此轻松的脱身。
“雅纪派人送了书信来,说他已经安顿妥当。你要找的人如何处置,他拿不定主意。”相叶雅纪走时留了几名信使给松本润,他将几人安插在军中以备后用。初时看到信他确实震惊,二宫和也有此心并不奇怪,相叶雅纪竟然如此坦然却在他意料之外。
“既然是我手足,当然是好生招待。最好……能让他锦衣美食以至将到手的位子也不稀罕。”二宫和也说得近似玩笑。
“和也!”松本润愠怒。
“我又未说斩尽杀绝,你恼什么?”二宫和也笑意更深,他摆了摆手又道:“你尽管做你的忠臣良将便是,小人由我来当。我说过,不会逼你动松本家一兵一卒。但,你也不要忘了,你说过要为我打通去京都的路。如若连二宫和也都不存在了,你为谁去开疆辟土?。”
相交多年,彼此心性都是熟知。松本润刚正耿直,让他绕着弯路去干些大逆之事毫无可能。而二宫和也却只认准了一个终点,耍心机或是使绊子他不在意,手染鲜血也无所畏惧。二宫和也对松本润的执拗是敬的,人一生能守着一个至诚至真难能可贵。可,世事并非能尽如人意。忠义两全,家国共荣,不过黄粱一梦而已。
只是,见松本润蹙眉,欲出口的话又都咽了下去。到头来,只得一声轻叹。
“我已无路可选,你也无路可退。相叶劫走了我大哥,至少此时此刻我还是唯一的继承人选,这是第一步;我拉拢樱井翔,他虽无实权,樱井家却有威望。何况据我所知,他早已暗中接管樱井家隐于地下的暗探,这是第二步;其余之人,我已尽量打点。父亲太急于铲除威胁反倒让我有了可乘之机,这几年谁不忧心步相叶家后尘?……”二宫和也将这盘棋摆在了松本润面前,是让松本润明白——他做了太多事,早已无法抽身了。这些,并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多年以前,即使眼睛再不中用他也坚持为父亲分担事务,便是从那时起一直在筛选日后可用之人,而后暗中联系。
松本润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想到当日相遇有可能也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心上便是一惊。
“你们都说有一日我会登临天下,此时却又让我任人宰割。松本润,你不觉得荒唐么?”二宫和也苦笑。
“我……”松本润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初时的话依旧在耳边,只是他早已不是那个以为一把剑、一腔热忱便能挑起天下的少年了。人人以为他初心未变,其实真实如何自己都已模糊。想保住相叶雅纪,想守护二宫和也,这是他的义。主上再多过错,也无法反戈一击这是他的忠。只是,天平已然倾斜,他何尝不知。
“你我之间,或者终有一人会妥协。”松本润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但愿先迈出这一步的,是我。”
话既说完,他一手按住了藏于腰带中的纸,终于还是提步离去。是留二宫和也一人全身僵硬的望着凌乱的桌面发愣。过了一会才轻轻说出一句——
“润君,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咬住了下嘴唇,只觉得一阵目眩,头痛难当。耳边持续不断的嗡鸣声让他痛苦不堪,刚才因松本润尚在只能强忍住,这一会人走便像紧绷的琴弦,一旦放松便会断裂。他以额头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手指在掌心掐出红印来。大野智未在,他连起身为自己拿止痛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疼痛加剧,直到痛至昏厥。
二宫和也说了最不该说的,却将该说的都藏了起来。父亲近来常与松本家对立的将领密谈,便是想分割军权,将一直控制在松本家手中的权力拆散分于其他人。如今他还占着一个“少主”的头衔,若他都不在了……松本家稍有抵抗才是真正背上大不义之名,若无行动便在劫难逃了。

仲夏之时,只觉热浪滔天,即使敞开了衣襟躲于树阴之下仍然躁热难耐。相叶雅纪手中一把折扇,上绘花团锦簇,洒满了金粉。扇骨扇叶皆由象牙所制,雕着些八重樱作为装饰。又以迦南香为坠,尽显富贵,倒和他今日的一身素雅不大相称。
过了半晌,想是所等之人终于来到。他折扇一合,提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还未等人说话,他已先发了问。
“松本大人亲自来了,您还是移步先去会会吧。”传信之人踌躇再三,明明已经安排了信使,松本润却还是亲自来走这一趟,想是事情有了变化。他与相叶雅纪相识已久,前些年被安排在此处设了暗宅,原以为不过有备无患,却没想到那日风尘满面的相叶雅纪找了来,刚一下马便昏厥了过去。这一晃,竟又是半年前之事了。
“他来了?”相叶雅纪用折扇轻轻往额上一敲,面色竟有些为难。
“是的,松本大人他……请您去见他。”照着两家关系,既然已经来了即使穿堂入室也是无碍,却特意让人来通报,似乎有些奇怪。
“我这就去。”相叶雅纪将折扇又展了开来,匆匆朝前院走。此时此刻,他最不愿意见的便是这个一起长大的知己了,然而却又不得不见。
一路穿过长廊,大约是步子走得越来越快了,还未到松本润所在之地相叶雅纪已是汗流浃背。身后的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也只能苦笑。明明只是去见个旧友,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平素连一件小饰物都要精挑细选,衣帽更是百般讲究,此时却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
等行至主屋,松本润双手负于背后,抬首凝神望着正中央的匾额。相叶雅纪走得急了,差一些就被门槛绊倒,幸亏身后之人眼明手快及时扶住。
“你这是干什么?”松本润转过身来,看着狼狈的相叶雅纪。
“你怎么来了?”相叶雅纪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主上有任务交予我,路过此地便来看看你……”别来无恙四个字哽在喉间,见着故友笑靥如花于是往后许多言语都咽了回去。
“来的时候没有被发觉吧?”相叶雅纪压低了声音。
“你当我是你么?”松本润伸手往相叶雅纪额上一拍。
“我现在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死士三千,兵马粮草皆有……”相叶雅纪说起这些时就像个在长辈面前炫耀自己本事的孩童。
“和我说这些干嘛?想与我战场上相见?”松本润只是一句玩笑话,相叶雅纪却笑不出来。
“你哪知道我不是想让你带着我这帮兄弟冲锋陷阵。”
“你当真要和他做这不忠不孝之事?”松本润忽然面色一沉。
相叶雅纪往后望了一眼,示意让人离开。而后再朝向松本润时,已经换过一副模样。
“苜蓿玉送出去时,此生二宫和也便是我相叶雅纪需要效忠之人。”相叶雅纪一脸决绝,“我知你为难,松润……我只求你一事。”
“你说。”
“成败与否尚不可知,若败了……将我的尸身烧了化成灰洒出去。或许,也可以自由了。”相叶雅纪笑颜未改,反而多了几分明媚。
“大约我是做不到的。”
相叶雅纪从未想过松本润会拒绝,诧异地望着他,直到松本润的唇边也出现一丝笑意。
“连你这个大少爷都死了,我这个前军大将还能活么?”
“你……”
“我原意便是要来说‘若你们当真要冒大不韪,那么三人担着总比两人要轻松许多’的。”松本润一手搭着相叶雅纪的肩,出其不意地将人拉到了身旁。
“松润?”相叶雅纪被这突如其来地亲近吓到。
“你有空去看看和也……他大约撑不了多久了。”松本润若有所思,“大野说他的眼睛已经彻底不行了,耳朵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原本还能拖上些年,但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总不让自己闲着。他千方百计的算计别人,骗你和他同行、拉上樱井翔、又把我撇开,到头来却忘了算自己这一笔。”
“情况真这么差?”
“这是他给你的信。”松本润掏出一封信递到相叶雅纪眼前。明明该是以蜡密封的,现在却被人早拆开过,连事后掩饰都不曾做。
“他信我不会动,那人也会有算漏的一日,不是么?”松本润抿嘴微笑。无论是二宫和也交予樱井翔的纸条,还是相叶雅纪这边的书信,松本润都已过目。一切都在他眼里,二宫和也的每一步他都清清楚楚。
打开书信,都是些歪歪斜斜的字迹,仔细辨认才能看个大概。这是二宫和也亲手所书,他眼无法清晰视物,写字全凭习惯自然无法齐整。
“见字如晤……”
信中行事时辰地点无一不有,想来松本润便是阅过这封信才打算亲自走这一趟。他知道,大约是身体状况影响,二宫和也已经不再如以前一般镇定自若了。他急切的想要解决这一切,无论成败——


88= =发表于:2011/3/8 14:59:00

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好在润终于想通了,大家一起
记得前面有人剧透说是he的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lz我相信你


89==发表于:2011/3/8 18:15:00

被身体越来越差的二宫虐到~小泪

90古风是神马不知道发表于:2011/3/8 18:33:00


一夜秋风已起,满目萧瑟。庭院之中,日升日落之间,已非昨日模样。枯景方至,故人何时回?
匆匆踏过一地金黄的人不能为这风景留恋半刻,他握住剑的手有些颤抖。推门而入时,什么君臣礼节都已经抛到脑后。
二宫和也双手尽是泥,松本润的忽然闯入却没能让他惊讶。手随意地往衣上一抹,笑意迎迎地望着松本润。
“润君。”脸颊上沾了些泥土,二宫和也用手背擦了擦。这一笑,是极好看的,让松本润一时慌了神。
“你这是在……”
“他在捣乱。”这时大野智抱着一坛清水走了进来,为了方便照顾二宫和也,他把自己的工具都搬来了这。他走到二宫和也身边,拉着二宫和也的手触碰到瓷坛边缘。
“润君既然来了,我就不与这个无趣的人呆一起了。”二宫和也卷起袖管将双手放进了大野智抱着的瓷坛中洗净。
“我们去院里坐坐?”
松本润望了一眼大野智,那人点了点头,他才走到二宫和也面前。也没有伸手去扶,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二宫和也的手肘,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似乎是他俩人间独有的默契。
因为迁就二宫和也,松本润也放缓了步子。看着那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觉鼻头有些泛酸。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门槛已经被据掉了,大约是为了方便二宫和也行走。门外的石椅都已经挪开了,树木也少得可怜。这些自然是大野智一人所为,方才心中有事便无旁物,此时放眼一望,竟觉得莫名地伤感起来。
“他折腾了几日,差些就迷上了。”二宫和也笑得云淡风清。想起大野智一人满庭满院地拆门槛挪石椅砍树木便觉得好笑,若是从前倒是真想亲眼看一看那个总是慢吞吞的忙起来的模样。只是,他再也见不到了……
“和也……”松本润忽然停住了脚步。
“什么?”
“主上有令,我明日便要出征了。”松本润双眉紧蹙。
“你不是一向如此么?”
“此次……”话到一半,他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主上令他与父亲率两千兵马去夺一城,此城易守难攻,便是再多一倍军士也恐难有胜。所率之军均为松本家亲信,而一旦深入腹地,后方援军一断,恐怕便再无返城之机。
“下次回城,大约便是春暖花来了吧……我从父亲那得了一坛酒,赏樱之时饮正好。”二宫和也说得兴起,已是一脸憧憬。
松本润一顿,未讲出口的话是再也不能说了。
“和也,明年樱花满枝之时,我必归来。”声音有些嘶哑,却仍是带着笑意的。
“我等你,陪我饮那坛酒。”
……
松本润离开之时,二宫和也正襟坐于塌上,舒了一口气。他脸上仍挂满了浅浅的笑,只是到了最后眼角竟笑出了泪来。大野智走上前徒手把他擦去,却留下长长的一抹泥渍。
“你这是何必……”
“我好不容易说服樱井翔让他父亲在父亲大人面前提此一计,计既已成我当然高兴。”
“你哪有一点像高兴的样子。”大野智是知道的,昨夜二宫和也与樱井翔彻夜相谈,为的便是设计让他父亲将松本家调出城。樱井翔当他怕松本家为了护主拼死抵抗,大野智却清楚,这个人只是不愿意让松本润为难罢了。只是,这一去,前路凶险,当真能事事皆如所愿么?
“绝处方能逢生,不是么?”
“你说是便是。”大野智甩了甩衣袖,而后走开。二宫和也若真能如自己所说一般坦然便不会一早便在自己身边捣乱,折腾他的黏土。既然不愿承认,他何苦去戳破?
这时战鼓已响得震天了,二宫和也端起了眼前的茶杯,浅抿了一口,神情安然。这一子落错,便是满盘皆输……

灰沉沉的天底下,方才还是艳阳高照,却忽然下起雨来。只是秋雨来得快,却得更快。便好似一场梦幻,并不真切。雨后的空气清新,若此时泡一壶茶,往院落中一坐,仰头便能看到碧青的天色高得吓人。
有多久没有踏出自己的小院子,连二宫和也都记不清晰了。大野智将他送到了主上房门前,便转身走了,剩他一人站了许久。双手触过门上的雕花,却始终没有推门。他知道,这一推,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是谁?”父亲大人似乎有所察觉。
“父亲,是我。”二宫和也唇边一丝苦笑。
“和也?”房里的人语气惊讶。自二宫和也眼睛严重到无法自如行走他便在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儿子。或许是怕自己望一眼便再难狠心,只是常送些衣物酒菜过去,二十多年父子之情几载之间已早变了模样。
“你……进来吧!”犹疑再三,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二宫和也推开了门,他微微挪动着步子,确定门槛所在。而后才跨了过去,后脚脚尖勾到少许,幸好只是身子略微倾斜,而后站直。那个平日里千军万马之前也面色不改的人却皱了眉,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
“眼睛不好,就少走动些。”多少关心,到了嘴边,仍是一句责怪。
“是的,父亲大人。”二宫和也弯腰摸了摸自己的脚踝,方才有些扭到。
“你来找我何事?”
“父亲病重,我自然要来。”
“病重?”
“您是重病不起或是其他,我总要有个由头,才能来此。不是么?父亲……”二宫和也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
“你!”话已至此,其中意思自然透彻。
“您别动气,我不过是来请父亲大人好好休息罢了。”
“我的好儿子,你以为孤身一人,就可以从我这拿走什么?”话中有轻蔑之意。说话之间,已轻轻挪步拿起了刀架上的长刀。
“既然来了,您以为我会是孤身一人么?”二宫和也继续又道:“父亲,幼时您曾教我,运筹帷幄不在乎手中兵马有多少,重要的是掌握时机以及制造时机。儿子认为,此时便是儿子最好的时机。”为了在松本家战败之时断其后路,而又能及时击退敌军。在樱井家的提议之下,已经暗中将城中精锐调出了城。此时,城内守卫薄弱,埋伏在外的相叶家死士和樱井翔一派的部队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长驱直入。
“你城外兵马有多少?”持刀的手也松开来,刀落在地上,一身清脆。
“只不过三千而已。当然,若您愿意让位,儿子也不愿妄动干戈。”二宫和也坦然回答。
“三千……以目前情况而言也是够了。”思虑再三,走至桌前,取了纸墨。又问:“我身边……你,收买的是何人?”
“樱井家。”
“樱井……竟然是他……”唇边笑意竟有些苦涩,却依旧下笔如飞。
“父亲教我,人若要往上爬,便要攀最高的枝。”
“我院中的人多为樱井旧部,当年他将自己心腹全数献了出来只做个无权无势的谋士我也是怀疑过的。只是,这日子一长……人很容易忘却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危机。”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父子之间日常的对话而已。
“父亲不怕我拿话唬您?”明明是胜券在握,二宫和也心下却始终无法放松。
“唬我什么?是城外埋着的相叶雅纪,还是你刻意引我上钩而放弃的松本润?”
“您都知道?”
“我……是你父亲啊!”儿子的心思,虽未全明,也是十之七八了。
“这几年我一直在等,等你能真的放手一搏。可惜,不是现在……”
“父亲。”二宫和也万万想不到今日此时此刻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今时今日,你既已做到此,我自无话可说。只是,你终究不过为他人做嫁衣罢了。大野智说,你至多还有三年。三年之后,你当如何?”
“三年已经足够了。”二宫和也叹了一口气,“到那时我自然会将位还于大哥。”
“为了那两个人?我想要肃清一切,留给你一个能大权独掌的局势。你自己却要将这些毁于一旦。还位于你大哥又如何?到时候大权旁落,他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或者,你心中谋算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
二宫和也无话可说。
“我教过你,上位者最忌讳的便是为感情所拖累。你自小聪敏,我也确实想过将自己一生心血全部交付。你与相叶家也好与松本家也罢,私下结交之事我全当你为自己铺路,直到你帮相叶雅纪逃脱。他不过是颗棋,当用便用,当弃便弃。你知道,一旦我发觉你的眼睛无药可治,后果会是什么样却依旧用那笨法子来拖延时间。不是吗……”
二宫和也的耳旁又响是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他咬着牙,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
“即使是现在,你一人前来,却未想过我若是动了杀心会如何?我与你不过咫尺,你在外安排再多人手,都快不过我一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您的刀,不是没有砍过来么?”
“你要的东西我已放下。”说罢,一拂衣袖,与二宫和也擦肩而过,便走至门外。一瞬之间,樱井翔埋伏下来的人手从各种窜了出来,十几处剑锋同时指向他咽喉。
“放下剑。”二宫和也一声叱令。
他缓缓转过身来,跪于地上,匍匐行礼。樱井翔刚刚赶到便见此幕,他径直走到二宫和也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二宫和也而后站起,拍了拍衣上尘埃,浅浅一笑,道:“他嫌闷了?”
“是。”樱井翔第一次与相叶雅纪共事,这种时候能从营里溜出到二宫府上凑热闹的,大约也只有他一人了。幸好被樱井翔拦了下来,不然难免坏事。
“去父亲大人桌上拿了令牌,让他去找其他人玩去,我现在可没闲功夫应付。”二宫和也说的“玩”自然是让相叶雅纪去接管城中守卫。
只是,桌上不止有令牌,还有一封新写的手谕。樱井翔看了一眼,不免大惊,这竟然是主上亲笔所写的令二宫和也继任的手谕,已经盖上大印。
“你们要的不过就是它而已。”
“谢父亲大人成全。”二宫和也躬身一拜,而后扬手,让院中其余人等都散了去。
“和也,你今日不杀我,他日后患无穷。”
“生死有命,与人无由。”二宫和也一笑,又道:“翔君,可否帮我送父亲大人去后院。”
“你?”樱井翔疑惑道。
“我想一人呆会。”
樱井翔虽然有些担心,却仍依照二宫和也所说走出了房间。他从身边经过之时,能明显感觉到这人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在拼命压抑着疼痛似的。
基本清过了多久,二宫和也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脑海中演习了千遍,却从未想过事成之后会是此等模样。父亲的话依旧在耳边,自己周围却静得可怕。一朝风光,不过如是。
“父亲,您只懂得谋事,却不懂得谋心啊……”


91古风是神马不知道发表于:2011/3/8 18:40:00

好吧,心情比缪于是BUG真是越兜越多....请各种54吧............

92= =发表于:2011/3/8 18:46:00


这章看完怎么就一个想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
自己都囧了


93二更发表于:2011/3/8 20:55:00

TL

94yi发表于:2011/3/8 22:25:00

好吧,由于我懒得回复伤了LZ一片真心,于是我来留言表示每次更新我都有及时Check的=v=

于是这文果然越写越虐了,但还是那句话,过程虐是不重要的,只要结局它能对得起是篇生贺就行,噗

PS:继续对你的古风表白


95古风是神马不知道发表于:2011/3/9 10:30:00

LS的,我对你才没有真心好不好!!!!!!!

明明没有虐!!!!我一直在平缓的推进有没有!!!!!!


96= =发表于:2011/3/9 10:33:00

lz你也开始咆哮体了吗?


97古风是神马不知道发表于:2011/3/9 12:00:00

雨雪瀌瀌,朔风凄凄。

房中门窗紧闭,炉火烧得“噼啪”作响,裹着厚重棉被蜷缩在角落的人却依旧打了个寒颤。

“你要走?”声音低沉,带着些鼻音,似是着了凉。

“是的。”大野智已经整理好行装了。

“我还以为……会再晚些年。”二宫和也吸了吸鼻子,笑开了来。

大野智没有回话,只是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他当初留下来之时,曾答应过倘若还有一分希望,便会一直陪在二宫和也身侧。此时,选择离开,便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当真无药可救。

“还回来么?”

“应是不回了的。”大野智想了许久,才说出这句。

“你把我的剑带上吧,权当防身。”二宫和也没再挽留。

“嗯。”

“和相叶说过了么?”二宫和也淡淡地问。

“没有。”大野智摇了摇头,眉头紧皱。若是与相叶雅纪说,那人铁定会抱着自己哭一场的。来便来,去便去,他不惯那么多离愁别绪。

“去说说吧,免得他日后来找我麻烦。”二宫和也将被子又裹紧了些。

“我给你留了药就在你手边,樱井翔找了来接替的人。”

“知道了。”二宫和也双手摸索着往身边挪动着,右手碰到了大野智所说的药包,于是轻轻地拍了拍。

“你……”

二宫和也忽然耳边嗡嗡作响,大野智的声音显得模糊不清,过了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只得再问一句:“你说什么?”

大野智走到二宫和也面前,半蹲下来。凝神望着,而后双手捂上二宫和也的耳朵。

“不碍事的。”二宫和也的声音很轻。

“你的眼睛已经废了,不能把耳朵再毁了。”

“只不过偶尔发作,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二宫和也微微摆手。

大野智松开了手,拿起一旁的药包,拆开来,仔细翻找。

“这个可以止痛,你受不了之时便含住。”他将一颗药丸放到二宫手上。虽然止痛,却无法根治……这原本是要接着说的话。只是一来二去,解释起来过于麻烦,他便懒得再说了。话再多说几遍,事情也没得改变。

二宫和也将药放进了嘴里,回以一笑:“药若是用完了,我去哪再找?”

“你……大约等不到用完的一天。”

二宫和也没有恼,只是摇着头叹气,苦笑不得的模样。若是旁人,此时也会说些宽慰的话。偏生这个大野智,句句直戳人心,还不能与之动气。他准备了四十颗止痛药,便是算准了二宫和也的身体最多撑到四十颗止痛药用完为止。

“说不定我长命百岁,等你哪年回来才发觉我仍在这。”二宫和也语气轻松。

“旦愿有此一日。”大野智说完这一句后便走了,没有半分留恋。

二宫和也嘴里的药丸慢慢化了,最后一丝苦涩在口中消失的时候,他用棉被把自己的头也罩了起来。大约是风寒所致,他的双眼满布血丝,干涩酸痛。微一闭眼,眼角便溢出泪来。


98MOON发表于:2011/3/9 12:31:00

我好想说儿子你就放心的去吧,也省的受那么多苦TAT

99SF发表于:2011/3/9 12:34:00

~~~~(>_<)~~~~ 楼楼,你要记得是HE啊!!!

怎么绕回来啊!!!


100古风是神马不知道发表于:2011/3/9 13:41:00

MOON2011-3-9 12:31:00
我好想说儿子你就放心的去吧,也省的受那么多苦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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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真就这么去了!!!!!受苦的会是我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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