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山组】Nattergal（译文）

Chapter 10.

有时候大野会听着翔大声朗读那些文件。

有时候他会坐在床上，或者不坐在床上倾听翔讲话。

每次当翔试图想叫大野躺回床上的时候，大野能看到他的目光中的坚定。

翔会认真着盯着大野看上好一段时间，然后在大野以为翔已经认输并允许他下床时，翔会笑出声。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翔轻松且充满信任的笑容显得特别美丽。他的眼睛变成了月牙形，并且因为不再犹豫而显得乐在其中。

翔收起了在桌上的所有文件并把他们放到了被单上。这时大野就会坐到床的另一端去。

翔掀开大野被单的一角然后会和他一起坐在床上。

他们会开心地笑。（尤其是当他们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对方时）。

*

住宅里的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仿佛每个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什么东西的崩塌，但是却还是奋力地想阻止事情的发生。

听到消息的时候大野正在睡觉。电视被调到了静音，但是当翔看到他父亲的脸出现在电视机里时，他太过心急的动作差点把遥控机弄落在地。

“ -企图篡夺皇位将会在一个星期后在高等法院进行审理。樱井秀吉，明政党财政部部长，被指控 “包括但不限于”腐败和叛国罪。内圈官员已经发现足够用来指控的证据。现在调查仍在进行中。樱井目前已被停止干涉政府内的任何事情。”

翔的内心无声地沉了下去。

（如果在树林中一棵树倒了下去但是谁都没有听到，那它是否发出过声音？如果一颗心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和焦虑在胸口急速地跳动着，但是没有人听到的话，那是否会影响到其它人？）

*

翔打电话给他父亲，是他爸爸接的电话。

他看上要比翔以前看到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疲惫。他清澈的眼睛有着对这个世界的叹息和厌倦。这让翔感到无奈的心痛。

“爸爸，”翔向前走了几步，就好像要触摸他爸爸，拥抱他，并想给他一些慰籍一样，但是他意识到爸爸只不过是一个影像时，他停住了脚步。

“翔，你最近怎么样？”爸爸把头转了过来，看向翔。翔的心脏在颤抖；他想回家和那些比谁都要了解他的人在一起，那些知道怎样利用他的长处来赢取最有利的立场的人在一起。

“我—爸爸，你怎么样？父亲还好么？家里一切都还好么？”翔的呼吸被卡在了喉咙口。爸爸淡淡地微笑，他眼中曾有的闪烁现在变得暗淡。翔记得非常清楚那些曾经爸爸足以让家里所有人都充满欢乐的日子。

“不要为我们担心，翔。我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我看新闻了，”翔没能忍住，他没能忍住打断他爸爸的话，那些他刚得到的新消息困扰着他。“在审判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只剩一个星期了—”

爸爸沉重的呼吸让翔变得安静。翔知道他说的太多，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问的话，他将永远不会从爸爸那边得到任何消息。尽管他每天都往家里打电话，但是今天这是第一次有人接他的电话。至于一个星期后的审判，到底会有什么结果，翔连想都不敢想。

“我也正在努力着，爸爸。我会证明父亲是无辜的。”虽然翔的声音轻到听不见，但他还是敢于说了出口。

“我们的事情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翔。你应该忠诚于大野家-”

“智也在帮我。”翔对上了爸爸的眼睛。爸爸叹了口气。

“你在那里是安全的。我们为你挑选了一个好丈夫。不要再管了，翔。”爸爸有点苦涩地笑了，自从他的祖父去世后，他从来就没有再看到过爸爸眼睛中如此多的感情。

*

当翔回到房间的时候，大野还在睡眠中。

虽然他仍然在发烧，但已经不再那么严重。

翔走到了床边放有冷水的浴盆旁并拧干了毛巾。他坐在了床的一角，轻轻地擦拭着大野的脸。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一路触碰到他的颈部和他的锁骨。

大野貌似醒了，眼睛在眼皮下不安地动着。

“翔？”大野慢慢睁开眼睛。翔在他脸上看到了担心的表情，一双温暖的手从毯子里伸了出来并握上了他的手腕。“出什么事了？你—”

大野想坐起身子但是翔却哄他躺了下来。他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边爬进了被子里。

“没什么，”翔在感情将要堵住他喉咙的时候说了出来。“赶紧睡觉。”

当大野抱住他的时候，翔放松了他的身体。

*

翔知道大野肯定会得到那些消息，所以在他自己找到答案前，翔就告诉了他。

翔甚至没有必要去询问，即使他有那样的勇气。

大野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如果他们被允许的话，是一定会去参加审判的。在这期间，他们要加倍努力，翔无法停止大野想要工作的欲望。诚实地说，大野坚持要帮助他的这种决心让他感激，但是也因为大野需要背负的责任而感到内疚。

翔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如此无私的人。当翔把这个想法告诉大野时，大野笑了。也许一开始我只是感到那是我的职责。但是现在我想竭尽全力帮助你。

但是翔并没有感觉到整件事情变得更加乐观。相反，在大野一边考虑着如何寻找证据一边和自己的身体战斗时，翔和Nino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感到舒适，因为他的热度虽然没有再上升，但却也没有退下的痕迹。

当离审判的日子只有五天时，翔还是没能掌握指控的任何重点，他感觉有点绝望了。虽然他只字不提，但是大野就像读懂了他的心情一样，他提出了休息片刻。

“你自己曾经说过的，”大野说。“如果我们因为太操劳而无法正常思考的话，那我们一定什么都做不成。”

大野并没有提出他们要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所以翔留了下来。大野背靠床头板并在床上放了一些纸张。他盯着那些纸看了一会，然后写下了一些东西。

“我还以为你说要休息呢，”翔皱了皱眉头，但大野只是淡淡一笑。

“我正在休息，”大野边说边空出了身边的一小块地方。翔深深地望了一样他那些放在书桌上的文件，起身接受了大野的邀请。

在他还没坐稳前，他就被他看到的东西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你…画画么？”

大野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他说，“但是如果我不画点什么…如果我整天在这屋子里面对着书本，数字，会议的话，我想我会疯的。”

翔能感觉到大野话语中的诚意，他意识到大野正在一点点告诉他他生活中的事情。

“如果我能成功逃脱的话，”大野继续说道，“我会去钓鱼并在外面待上好几天。”

翔是相信他的。大野看上去并不像那种会闷在屋子里的人。他慢慢发现大野其实是一个喜欢安静和独自一人享受的人，翔开始能够想象当大野被告知他要和另一个人一起享受他的寂静时，他是怎样一种心情。

“我不会画画，”翔说。“我会读书，关于经济的书，如果我想放松自己的话。”

大野并没有像翔想像中的那样笑出来。“只要你觉得适合你就行。”他低声说。

翔对面前这个男人，他的丈夫感到更加靠近。“这一切结束后，”他说，“你可以出去吊好几天鱼。”

大野笑了。“如果你和我一起去的话。”

翔吃了一惊但心中并没有不悦，他摸索到了大野放在被单上的手，他的手指懒散地缠上了大野的。

“好的，”当大野握紧了他的手时，翔试图不忘记让自己呼吸。

----------------------------------------------------------------------

我尽量勤劳。

一个字，甜了啊！

Chapter 11.

时间在指针的移动下显得惆怅且缓慢，但同时，时间流失的速度却要比翔期望中的快很多。

离开庭的日子还有4天。

在几个小时不停地阅读文件，新闻和记录后，翔会睡倒在书桌上，这是大野会叫醒他并把他拉到床上。然后当翔醒来后，就轮到大野休息了。

大野沉睡着，他依然在发烧，虽然热度已经退了不少，但是翔知道就以大野如此拼命的工作方式，痊愈一定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在傍晚时分大野完全退烧时，翔和Nino都松了一口气。

“你明明喜欢他，”Nino边说边打开了窗户，窗外吹进的风带走了屋内浑浊的空气。

翔在给大野盖毯子的手并没有停顿。他什么都没说，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他低头看着大野，同时他感觉到了Nino看着他的目光。

“我想你根本就没的选择，”当翔转过身子准备继续和书桌上的文件奋斗时，Nino说道。“如果有人这么为我考虑，又这么无私地为我做这么多事情，我想我也会爱上他的。这当中并没有其它选择。”

“我没说任何和爱有关的东西，”翔虽然低声吼道但显得底气不足，他知道Nino听到了。

Nino关上了窗户。他不能让大野吹太多的冷风不然他一定会再次生病。“这一切都结束后，答应我你会好好爱他。”

翔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几个小时后大野重新找他父亲们谈话，他们的态度显得不再那么强硬，大野怀疑也许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他生病的情况。而且他清楚如果他的父亲发现他和翔还有Ninomiya在他的房间所做的一切时，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大野回到了他的房间，但他在门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听到翔和Ninomiya正在谈论着什么。大野放下了他放在手把上的手，他转身离开。因为这和他无关。

大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

“妈妈，”眼前的女人在听到大野柔和的声音后转过了身体，当她看到大野后她的眼睛像被点亮了一样。不管怎么样，她是他的母亲。她给了他生命，但是她没有任何权利。这就是嫔妃的生活。

大野不能经常去看她。他想他应该是爱她的，虽然从出生起他的生命中从来都没有过她的任何痕迹。

“智，”她微笑说道。

有时候你只要有一个温暖的拥抱就可以有勇气继续站立，所以在翔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大野在他母亲熟悉的怀抱里找到了力量。

*

翔拿起一张纸，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并不想知道大野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得到这张纸的，但他表示感激，因为他终于觉得他找到了什么线索。

“Nino，听听这个，”翔大声读了出来；“对于外投法改变的建议。两天前在议会中提出的的新建议在议会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内部和外部议员仍在继续讨论这条新法律。这条新法是由财政部部长樱井秀吉提出的。这条新法将可以减少军事开支的百分之七十。在历史上，军方一直都能得到国家总收入的的百分之六十或者还要多的支援。”

“政府发言人高桥志郎昨天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如果这条法律通过的话，我们将迎来一个新的日本。在日本，军方一直都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它影响着国家政策和决定。樱井说，随着我国经济的迅速发展，日本需要把资金用在一些增长不足或刚开始发展的地方。军事官员并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评论。”

有那么一会儿，屋子里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翔的脑海内在迅速地拼凑着所有得到的消息。

翔的眼光扫到了报纸的日期，他的手在颤抖。

“这是我结婚三天前印刷的。也就是说 – ”他睁大眼睛看着Nino,眼神里充满疑问。这时房门被静静地打开了，大野走了进来。

“这个版本从来就没有对外发布过，那天凌晨3点58分，就在报纸要发布之前，有关部门收到了焚烧每一份报纸的命令。”大野慢慢抬起的眼睛对上了翔的。翔看到了他眼中的闪烁，夹杂着恐惧和对事情的理解。

“报纸上的任何信息都没有被公布过。”

*

这是可怕的，已经没有任何其它词语可以形容这件事了。也许有人想要除掉他父亲的这个想法让翔感到恐惧，但这是唯一一个适当的解释。不管怎么样，翔感觉有点兴奋。

现在他们得到了对他们有利的消息，而且他们的父亲并不知道，他们正等着明天早上能得到更多的文件，那些是由大野所信任的人带来的。翔并不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到底哪些人才是可以相信的，但是他已经相信了大野的判断能力。

这比翔预期中的要好很多。虽然这要比他期望中的少了那么一点，但是他会利用他能得到的所有信息。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盯着那张他已经连续看了好几个小时的报纸。

黎明渐渐来临，但是翔感觉不到一丝疲惫。紧张和期待在他血液中沸腾着，但是他不敢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大野已经睡下。

虽然不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一种力量把他牵引到了床边，翔躺在了大野的身边。虽然他们之间有着距离但翔依然能感觉到大野的温暖，那并不是因高烧而发出的热感。他挪了挪身体，更加靠近了大野。

这一切应该是很自然的 – 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并配合着大野身体的曲线，但是他还是担心。对于这种事情他们还没有谈论过。

但是翔能感觉到他们之间裂隙的消失。

所以他并不介意。他喜欢大野放在他手臂或者肩膀上的手。这个动作仿佛是在邀请他靠的更近。他进一步挪了挪身子，他听到了大野在睡梦中的叹息声。

大野让他有了足够的的勇气，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翔敢于做出的界限。如果他稍稍低头的话，他能感觉到从大野嘴唇中吐出的软软的气息。

翔握住了大野柔软的手指，那感觉让他昏昏欲睡。

*

第二天早晨当大野醒来时，他因为翔太过于靠近的距离而吃了一惊。但身边的人依然沉睡着。

大野能感觉到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皮肤上的温度，周围的灰尘在他们身边飞舞。整个世界显得渐渐清晰。大野放在翔枕头下的手已经麻了，因为缺少的血液循环而感觉麻木和细微的刺痛。

大野看着翔。他看着翔因疲倦而显露出的黑眼圈。他看着他颧骨边紧拉着的皮肤，还有他那在清晨光线下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看到翔的手随意地放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看到微睡的翔显得如此温顺，在没有拼命想要克制睡意的情况下，在为那些对他来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奋斗时，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

阳光散落在他们身边，就像翔睡眠中懒散的手指一样。

大野鼓足勇气伸出了手。

从他们结婚的第一天起，翔的一切就是属于大野的，但是大野一直都感觉翔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就仿佛翔是一片禁止的陆地，如果大野想试图拥有的话，那将会是非法侵入。

大野的指尖在翔的脸颊上慢慢划过。他的手指是温柔的。大野害怕翔会突然醒来，他害怕翔会突然醒来并看到他离他如此近的距离。他害怕翔会再次把他推开。

但是大野无法停止 – 至少在这个寂静，和充满翔缓慢呼吸的的屋子里的这个时候。

他的指尖滑到了他的头发，迷失在柔软头发中的手指显得浪漫。他的手指跳过了最后一厘米（因为翔看不到而显得有信心）并把翔的头发掖在了他的耳后。

翔咽了咽口水并改变了他睡觉的姿势。大野慌忙缩回了手，心脏猛烈跳动。

相反的，翔却更加往他身边靠。

“智，”他喃喃低语后便再次平静了下来。

大野吓了一跳。翔从来都没有主动叫过他的名字。

大野轻轻地笑了，心中的幸福感仿佛要溢出一样。

“翔，Sho-chan，”他低语，并把翔抱在了怀里。翔的手指缠上了大野背后的长袍。

大野感觉他的世界完整了。

*

翔醒来时，他看到了大野的微笑。那个对他说着早晨好的微笑。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满足。一遍又一遍。

后来在他的文件堆上，翔发现了一张Nino手写的小纸条。

呃，你们两个太恶心了，还有我画的才不是什么笑脸呢。(:

翔在脑海里默默记下一定要纠正Nino的任何误解 --（虽然他认为杀了他也是可以解除这些误解的）。

----------------------------------------------------

越翻越不顺畅我是想怎么样。OTL

请继续EX！！！你们可以的！你们可以更EX的！！！我才没有被萌到

gn请继续努力~

-

-

Chapter 12.

大野的朋友是在中午达到的。

他的体型要比翔小，就像大野一样。

大野在他朋友面前显得放松，肩膀并没有因为紧张或者害怕而紧绷着。当翔的眼睛第一次对上他的目光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大野用他柔和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盯田。翔从来都没有听到大野曾用这样的方式说话。这时在他心中涌起的那仿佛要吞噬他的巨大浪涛，翔表示无法理解。

“翔，这位是盯田。他和我的关系，就像Nino和你的关系一样。我们出生时就认识对方了。”

“ — 是我们三岁的时候 — ”盯田的声音和大野的重叠在一起。大野的眼睛里盛满了欢乐。

“是从我们出生的时候！我记得 — ”大野坚持道。盯田无声地笑了。翔在一旁看着他们迷失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里，翔的心纠缠在了一起。

“是我们三岁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偷了你的球，因为你太安静了-”盯田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大野皱了皱眉头。

“我不记得—”

“你永远什么都记不住！你说你连三岁时发生的事情都记不住那你怎么可能记得我们刚出生时的事情？”盯田边说边把他的手臂放在了大野的肩膀上，大野并没有拒绝。

翔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声音，在离开房间之前他含糊地说他要去找Nino。

翔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听到了他的声音。

*

Nino就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就好像他全都了解一样。

“嫉嫉嫉嫉嫉嫉嫉嫉嫉妒,”Nino说。“我知道的。就像你每次撒谎一样 — 你的眼睛会变红。相当滑稽。”

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知道他这种行为就像个小女孩。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三个星期前，翔大概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去在乎。但是现在，他感觉摇摇欲坠，他感到那些他相信的东西被连根拔起并被扔到了肆无忌惮的风暴中。

“我 - 才不是嫉妒。他是我什么人？”说完这话，翔觉得他的耳朵变红了。

“骗人，而且你明明就是嫉妒，这种情况太可疑了，”Nino为自己的一语双关而窃笑。

翔没有回答，Nino给了他一个拥抱。

“唉，他们只是朋友。大野看他的眼神和看你的是不同的。你昨天还和他睡在了一起不是？你要相信他。翔握紧了Nino的手臂，Nino在还没有任何人来到走廊之前拉开了和翔之间的距离。

翔感觉好多了。

*

翔后来知道，大野已经两年多没有和盯田见面了。在大野接手了他父亲的生意后，他们之间只能通过电话或者信件来保持联系。

盯田在政府图书馆工作，那也是接手于他的父亲。这时盯田从大野没有注意到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小叠文件。

“这些是我能找到并能复制的全部文件。但是这应该就是你们所需要的。”他欠了欠身体，表示抱歉。大野拍了拍他的后背，并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什么。盯田笑了，眼睛变成了月牙形。

“那你们就继续吧。我先出去 — 把这些文件读一下，”翔从盯田的手中拿过文件并点头表示谢意。不安感在吞噬着他。

在翔走出去的同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大野抓出了他的手臂。翔的视线穿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盯田，他打结的眉头显露出关心。

大野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他随手关上了在他身后的门，他的手臂把翔压到了墙边。翔想还好走廊是昏暗的。他知道大野肯定能感觉到他发烫的脸颊，他把那一小堆文件抱在了胸前。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保护那叠文件，还是想保护他自己。

在大野的手触碰上那叠文件并试图从翔那紧紧不放的双手中拿走时，翔能感觉到从他下巴处传来的大野的气息。大野把得到的文件放在了地上，目光再次看上翔。

翔大气都不敢喘，但他那无规律的心跳声已经出卖了他，心脏在他的胸腔里快速地跳动着。

“翔，”大野的声音另他颤抖。他想也许他的名字从来就没有如此地使他感到闷热。他们之间的距离 – 心灵上的 – 因为他们没有比现在这样有过更近的距离 – 已经消失了。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个味道。

大野的手摸索到了翔的脖子后，手指微微卷曲，大野轻轻地用力想让翔更靠近他，翔的后颈能感觉到大野的手指正在抚摸着他的皮肤。他是大野现在唯一关注的中心，他喜欢这种感觉。

在大野吻上翔的（或翔吻上大野）的嘴唇前，翔轻轻地吸了口气。他什么都没想，他一动不动，仿佛被冻结了一样，直到大野更加压过来的身体，他才有了反应。

翔 的唇边有着大野的气息，大野微微变换了他头部的角度，翔投降了。他放弃了他那假装不在乎的内心。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经历了太多，他完全自己，任由自己的身 体靠在背后的墙上，他双手抓住了大野的肩膀。大野温柔地坚持着，轻咬着翔的嘴唇，当他们纠缠在一起时翔有一种错误的熟悉感。

如果以后有人问起翔他们在那里站了多久，他回答不出来。他只知道那时候的大野是强劲且坚定的，他给了翔原本以为他得不到的东西。

翔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拒绝他。

当大野为了喘息而离开他时，翔靠近了他，他的手掠过了大野背部的轮廓，他被感情淹没。

大野的笑声传来，他放在翔颈后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智，”翔低声叫到，也许他本来还有更多想要说的话，但这时他背后的门打开了，他抬起了头。他的身体动不了，因为大野正压着他。

“哦，对不起，”开门的盯田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笑了笑并立刻关上了门。

在翔想要离开时大野已经提前抓住了他的手臂，并利用翔分心的这一刻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了一个羽毛般的轻吻。

翔想他并不应该为大野能预测到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行动而感到惊讶。

*

翔把他所能写的都记录了下来，试图找出正确的链接和做出正确的结论。他感到他们终于抓住了重点。

他不知道为了得到这些文件大野为盯田做过些什么，而且他不确定他是否想知道，但不管怎么样，他是感激的。如果不是因为大野的话这些文件现在就不会在他的手上。

当他正在想着这些（并想着大野在什么地方）的时候，Nino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你有客人，”Nino说，但是在他想要打开房门时，翔站住了。

这是大野的私人空间，也许并不适合—

“他已经同意了，”Nino向他保证。翔有时候会忘记Nino是有多么了解他。

开门后，相叶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润。相叶给了翔一个大大的熊抱。

一旁的润用更委婉的方式说出了他们的担心。“我们听说了，”他说，不需要更多的解释，然后他皱了皱眉。“你还好么？”

翔想起了那没有尽头的阅读，书写，那种想疲惫的感觉。他想起了那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暖的鼓励。他想到了昏暗的走廊和冰冷的墙壁，温暖的手指和柔软的嘴唇。他觉得他已经为以后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他说，“还好情况没有比现在更坏。”

相叶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我们担心死了。”

翔一点都不犹豫地说，“智对我很好。”

润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我们也听说了。”

翔抛给Nino一个眼神。他感到坚定，他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放松。他怀疑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Nino应该会很乐意把这个消息告诉这个庭院里的所有人。

这时大野走进了房间，翔觉得气氛不能再尴尬了。

他站起身，向大野走去。

“盯田San呢？”

大野耸了耸肩膀，翔明白盯田应该是回去了。翔正在快速地学习着如何从大野的动作中读出他的想法。

而现在他离大野是如此地近，大野好奇地看了看他。

翔无法克制住从他嘴角显露出的微笑。这就仿佛他们有着这个世界上其它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一样。大野也笑了。

（翔从他眼角的视线看到了他朋友的目光。相叶的手摸索到了润的并握住了它。润同时握紧了相叶的。）

翔的心在一瞬间收紧。

*

翔已经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睡觉的念头了。

他在没有询问过大野的情况下就会自己爬上他的床。

Nino一边走出房间一边喃喃自语道什么在这里没有人需要他啦什么精神上永远留下的创伤啦。

“我要杀了你，Nino — ”翔对着他的背影说。大野把床单拉到了他们的头上。“ - 也许明天吧，”翔边想边握住了大野伸过来的手。

-----------------------------------------------------------

快完结了。-v-

嫉嫉嫉嫉嫉嫉嫉嫉嫉妒

欧！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