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盲疾

好看..T上來

五
不知道是来得太晚了还是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拉面店里并没有多少客人。
他们点了拉面和小吃，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老板难得地放起安静的纯音乐，樱井跟着调子轻轻地哼唱起RAP来，声音不大，恰好到松本能听见的程度。他听着那个人低低的声音，RAP念得太快，听不清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走调了，于是松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想起樱井刚开始唱RAP那会儿恰值叛逆期，留着长长的尾发，打了脐环也戴了耳钉，走路像是裹着一阵风，很少说话也不怎么爱笑，总是带着耳机听一些在松本看来很是吵闹的歌，手里还握着一张白纸，用黑色的签字笔来来回回地写着歌词。
松本已经不记得那些歌词的内容了，大学毕业之后樱井就很少再唱RAP，也不再写歌词了。可那时候好像只有那些歌词才能表达出樱井想要对这个世界说的话。
那时的少年们都还没学会隐忍学会宽容学会爱。

樱井的声音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不唱了？”松本问。
“……上高中那会儿的樱井翔是不是特别讨厌来着？”樱井有些自嘲的口吻，“一天到晚就只会看书做题，又不爱搭理人，脾气又不好，一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就能打起来。”
松本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可不是吗？一天到晚只会念RAP，念到最后连说话都像是在唱RAP。脾气坏得不是一般两般，特别是踢足球的时候，比赛的时候经常和裁判吵起来，训练的时候又要和队友打架。逼着我去念大学，用一大摞的资料书榨干了我的暑假寒假，做不来题的时候就拍着我的脑袋说笨死了。”
“真有那么差劲？”樱井微微地笑起来。
“也不全是。”松本顿了顿，“最起码那时候的翔君还能直率地问我是喜欢还是爱。”
他在说翔君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他发现视力又变差了，即使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也看不清樱井脸上是什么表情。
侍者在这时将拉面端上来。
“大概是因为长大了吧。”
隔着热腾腾的白气，他听见樱井淡淡地说。
他觉得有些生气，想扯起对面那个人的衣领跟他打一架。就像小时候一样，打得两个人身上都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被老师狠狠地骂一通，然后再一起去医务室擦酒精。通常医务老师会把酒精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处理，最开始是两个人各顾各地对着镜子自行解决，到后来就变成了伤势较轻的那个人拿着棉签往另一个人脸上涂酒精，另一个扯着嘴角大声喊疼，然后在彼此嘲笑了一番之后两个人又是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以前想的是只要固执地追下去总能得到一个答案。”樱井补充道，“但是很多时候答案都很伤人。”
松本装作没听见，埋下头去吃面，暖热的气体扑在他的脸上，湿漉漉的。

他想起十七岁时去参加樱井的卒业式。
卒业式是在三月份的时候举办的，樱花开得正好，正是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的时候。十八岁的樱井穿着不合身的黑色毕业服，戴着礼帽，站在礼堂前的讲话台上，作为毕业生代表进行毕业讲话。春天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打在他身上，本来分明的轮廓意外的柔和了不少，声音也跟着一起软下来。
松本在卒业式结束后跟已经换好白衬衫的樱井说，翔君穿那身毕业服超帅的。
“明明就丑死了，还大了整整一号。”樱井不耐烦地甩了甩提在手里的毕业服。
“翔君穿什么都很好看的。”
“……有吗？”
两个人的对话是断断续续的进行的，时不时有同级和低年级的女生跑过来给樱井递情书或者要第二颗纽扣。
“翔君。”松本在第N个女生把情书塞进樱井手里的时候喊住他。
“嗯？”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可是我一直都是翔君的头号大FAN喔。”
“……”
“其实我的意思是……”松本见他半天没说一句话，以为他又是生气了，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
“……那是喜欢还是爱呢？”
“诶？”松本看见他依旧是绷着一张脸，甚至比以往绷得更厉害，像是在极力隐藏笑意一样。可声音却轻而易举地出卖了他，是微微上扬的轻快感。
松本忽然就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了。他摸了摸鼻子，闭起眼睛说：“这么说来的话，又有点儿不一样了吧。”
四下里一瞬间就陷入了寂静。没有女孩子跑过来喊着樱井前辈，没有同学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说樱井等下再去踢球吧，没有老师家长站在他面前说恭喜了呀樱井君。松本只能听见轻微的笑声，他睁开眼睛，面前的樱井笑得像仓鼠一样，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松本想。于是他飞快地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相机，在对方没有察觉前对着他按下拍摄键。
咔嚓。

“松润？”
他听见樱井在叫他，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究竟是现实里的人在说话还是回忆里的。
“……这没有什么好伤人的。”他忽然说道，脸上是认真无比的表情。
樱井坐在他对面，沉默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可他却不说话了。

TBC

LZ错了这么久了才来更（土下座

谢谢各位GN TVT

应该快完结了

我也有种被虐了的感觉

昨晚居然没看见更……= =

LZ写的这么好不要这么快就完结了啊T T

QAQ

还没更么

都掉第8页去了

同觉得好虐

六
他们从面馆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依旧是烦闷，即便是吹起风来也是一阵热浪鼓动。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四下蝉鸣的路途上，谁都不说话，平稳的呼吸声代替了沉默。
他们一起走过河岸时樱井突然就停了下来，河岸旁路灯荧白色灯光在河面上映出粼粼的光斑，把樱井的眼睛也照得亮亮的，像是星辰一般。
松本站在他身边，潺潺的流水声从两人的缝隙间钻过去。他想起少年时代樱井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戴着亮晶晶的耳钉，站在舞台上唱一首拗口饶舌的RAP，下面坐着尚且年少的自己，用力地拍着手说翔君好厉害。
“润，我们认识多久了？”樱井忽然说。
“十五年了。”松本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的瞬间才发觉自己好像上当了，扭过头看见樱井狡黠的笑容，分明是“原来你记得那么清楚”的意味。
松本别过头不想再理他，他想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回旅馆去否则樱井翔说不定接下来还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是樱井并没有给他机会。他走到松本面前，非常用力地拥抱住他。
跌入怀抱里的人显然没有任何防备，他的背明显地僵住。樱井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间，呼吸时的温热气体喷洒在松本的皮肤上，酥麻麻的。樱井的怀抱里满是熟悉的线香的味道，对方温热的体温穿透过皮肤顺着血脉渗进心脏。
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恍若隔世。他们仅仅一起走过了短短的十五年而已，却已然走过了这长长的一生。
他们第一次牵手时他十七岁，樱井牵着他的手走过一条宽宽的马路。明明是冬天，他的手心被攥在另一个人的手里，攥出了汗。
他们第一次拥抱时他十六岁，樱井赢了一场球赛，从球场上飞奔下来和坐在观众席里的他拥抱，隔着满是汗水的球服。
他们第一次亲吻时他十九岁，樱井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的味道从自己的口腔里弥散到对方的口腔里。
他们第一次吵架时他十五岁，樱井给他讲一道数学题，可他依旧苦着一张脸表示不会做。
他们分别时他二十三岁，他站在樱井的面前咬着嘴唇说：“我要离开你了，再也不会回来。”樱井却只是笑了笑，替他把打包好的箱子搬上车，说照顾好自己，再见。
松本不明白为什么在二十岁刚出头的那几年里他们总是拼尽全力地去互相伤害，明明他是很爱樱井翔的，却没有办法明确又简单地说出来。
于是他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将手臂覆在樱井的背上，轻柔地拍打着。

他们长久地保持着这样拥抱的姿势，久到松本都快在这温暖又安心的怀抱里睡着了。樱井忽然在他耳边说：“你说得对。”
“什么？”
“没有什么好伤人的。”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常常在想，那些年里死命的纠缠撕扯到底是为了什么，后来慢慢发现是害怕得到那一句喜欢还是爱的答案。”
“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走这一路。”松本一下子就觉得有温热的液体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他想把头埋进樱井的颈窝里，可樱井却放开了他，柔声说，“润，这十五年来，谢谢你一直都在。从今往后，也请多指教了。”
他闭起眼睛，努力地把眼泪憋回去，深呼吸了两下，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落入眼里的世界是一片黑暗。
他看不见樱井翔的脸，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路灯黯淡的光。他一下子慌了起来，颤着声说，“翔，我好像……看不见了。”
并没有人回应他，吹起风来，抚平聒噪的蝉鸣，周围安静地只剩流水声。
忽然手就被什么人给握住了，是手心叠着手心的温暖。
“我在。”
那个人轻声地答。

END

终于平坑了TVT，谢谢各位对这篇白烂无情节文的支持=v=

虽然迟了一天但是还是要祝松本先森生日快乐XD

也许……会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