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发表于:2011/9/21 5:07:00
62TL发表于:2011/10/2 0:50:00
63YK发表于:2011/10/2 15:55:00
64posy发表于:2011/10/3 23:22:00
GNS国庆节快乐!
十二、
画地为牢,我在里面,你们在外面。
“牢”是个不圆的小圈,浅浅地围住,然后你们跑来栽篱笆。
其实篱笆只栽了短短一段劣弧,进进出出来来往往,本应简单得很。
后来我说服自己走出圈子外,选择了从篱笆跨过这条路。
初栽时很矮的篱笆已长得高高,拦着我。
没有篱笆的方向到处都是通途,除了不通向你们。
我好奇篱笆另一侧的世界,塞满了黑色童话的游戏世界。
而那是另一个圈子。
你们的牢。
我是多出来的一个。
我是藏起来的一个。
后来,大仓忠义的牢空了。
一个硬盘,内存不大。
这是田中梦人给丸山的礼物。
让丸山写满一硬盘的童话故事。
纵使敲一辈子无章无序的乱码,所谓填满也是无稽之谈。
不过童话写满就可以自由了。
所以交易双方都愿意挑战一下无毒无害无聊无趣无稽之谈的无限可能性。
当然呀,丸山没有死,用田中梦人的话怎么说来着?
就算是为了童话顺利编下去也不能死的哦~心~
所以当年的子弹,打的是胸前口袋里的纪念章。
好枪法。
好厉害。
好玩么。
不管换做谁,评价三好少年田中梦人的也无非是以上几句。
今天的田中梦人和横山裕在动物园看草泥马。
看的是他们不认识也不认识他们的一个草泥马。
白白胖胖白白胖胖白白胖胖。
人家正在午睡,睡得香香,才不搭理他们。
横山等得乏了,掏出偷买的第七个DS趴在栏杆上开始打怪。
梦人贴在横山脸上,一边吹气一边看。
横山痒了又痒,分了叉的声音发抖发颤发嗲发苏,“你...给...我...滚...了...个...开......”
梦人不躲也不气,只是笑着看横山被各种大大小小的怪打一拳踹一脚直到躺平,然后眨着星星眼,好棒好棒好棒赢啦赢啦赢啦。
横山的脸蛋憋得红扑扑红扑扑。
“混蛋是人家赢了你美个什么劲!!!”横山龇着参差不齐的小牙咆哮。
所以呀,你赢了我就不美了^^
其实田中梦人是小孩子来着,
他的脾气性格就像是中纬沙漠的温差,忽冷忽热喜怒无常。
特色就单是邪恶了一些,小小的,或者大大的。
而这般小孩是用不着为自己的言行负任何责任的。
反是横山却总会在这种时刻感到人生的沧桑以及岁月的蹉跎。
其实又何必呢,田中梦人是孩子的话,那我岂不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样想着,惆怅的横山裕将手中第七个DS扬手向前抛向滚滚红尘,大义凛然。
“啊!”一声惨叫。
草、草泥马醒了......=O=!
......啊咧?草泥马怎么会说人话?
因为田中梦人是一个好的声优。
动物园约会不欢而散,梦人请饿得半死的横山吃饭,在高高又高高的一家顶楼餐厅,于华灯初上时。
安田也来了,圈着俩粗罐子,踉踉跄跄顺着梦人勾起的小指跑过来。
丸山也来了,抿着个小嘴唇,慢慢吞吞顺着梦人眨起的左眼挪过来。
涉谷也来了,闪着双大眼睛,铿铿锵锵顺着梦人拍起的小手踱过来。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随后梦人的脚在桌子底下挨了猛猛一踹。
梦人很高兴,亲手给大家调制鸡尾酒。
“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个?”横山小声问他。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靠什么吃饭?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横山喟叹。
今天的聚会主题,叫做“听尼桑讲那过去的事情”。
梦人尼桑先致开场白:点菜。
点完了菜,有些事还是要说道说道的。
Maru酱生日快乐!^^梦人干巴巴嚎了一嗓子。
冷场了。没人搭理他。几只酒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碰,算是干了杯。
yoko你去上厕所吧,心心~~梦人这样对横山说。
这是又要支开我...= _=...横山瞪了梦人一眼,撤了。
如果不撤的话,保不齐田中梦人会做出什么鬼事。
“田中先生,你把maru藏起来做什么?”涉谷打破沉默。
不做什么,我喜欢maru酱就要藏起来。啊啊maru酱你今年几岁了呀?
“够了!”涉谷拍了桌子,“田中梦人你为什么不死。”
我不是没死过。
“放了maru。”
他的故事还没写完。
“你要听什么,我给你讲。”
不必,我这辈子听故事无数。
“你要什么?”
要你们不幸福。
“已经不幸福。”
那活着干吗?
“为了活下去。”
或者活回去?
“与你无关。”
你也有名为「很久以前」的执念。
“并无所谓。”
我会阻止你。
“我会玩死你。”
说着涉谷愤怒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嘴边送。却被梦人一把拦住。
梦人笑得天真而邪恶,别忘了你喝的是我调的酒。
空气凝结。
我会放了你的maru,不白放。
“说。”
你是个没有杀过人的杀手,帮我杀个人。
“......可以。”
时间地点人物我来定。
“当然。”
空口无凭。
“接着说。”
抵押件信物?
“自会给你。”
好,可爱的maru酱现在归你了。
菜上来了,横山从厕所回来了,空气也开始流动了。
哐——涉谷站起身,把椅子踹开,一手拉起丸山朝外面走去。
丸山笑着扯扯他衣袖,“呐、Subaru开心点,要不要给我唱首生日歌?”
涉谷冷眼不语。
丸山抿抿嘴唇,自己唱起来唱起来,“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生日快乐dear~maru~酱——祝我生日快乐......”
梦人缓缓抬起酒杯,透过杯中妖冶的酒光窥视两个人扭曲的背影。
斑斓的光晕突然断了层次,当啷,一枚名叫“Arsenal”的纪念章落入杯中。
【恭喜您,第四关闯关成功。】
梦人扭头直视安田,摸着他脑袋笑,小宝贝,今天看得高兴么?让他去杀你们的人好不好呀?
安田想转过头,身体却被梦人控制住,“谁、谁要管......”然后只好闭上眼睛,不再与梦人对视。
呀呀还闭眼了,这是要我亲你么。梦人笑了笑,嘟嘴亲上安田的唇。
田中梦人想玩谁就玩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都管不着。
别误会,其实横山裕和田中梦人之于彼此,根本没有喜欢也没有爱。
因为他不会生气,所以他不生气。
65更了!!!发表于:2011/10/3 23:33:00
66更了发表于:2011/10/4 0:01:00
67更了发表于:2011/10/4 11:56:00
是……要……杀……谁……
海带泪奔跑TAT
68= =发表于:2011/10/8 14:15:00
闭眼是要我亲你么。。。。囧
69= =发表于:2011/10/11 21:45:00
70posy发表于:2011/10/16 16:37:00
对不起GNS,lz最近忙好多事情来着......(伪
十三、
光和影,错与综。
梦人和横山,大仓与安田。
诠释的不外是多样多姿的交浅。
谁跟谁都没那些虚头吧脑多深多长的羁旅牵绊,
真正要来定义,只算是两厢情之下形成相对和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都有失格的时候。
该来的总归会来,
该失格的迟早失格。
大仓先生很想在这个晚上从安田嘴里撬出一些什么,又找不到问话的突破口。
“你......吃饭了吗?”
“嗯。”安田嘴上答应,脑袋却摇了摇。
屋里不可能有什么食材,大仓刚说完这句话就陷入讪讪的尴尬。
安田拿起桌上最大的一个杯子,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咕嘟咕嘟喝起来。
这...大冬天的......大仓一把夺过水杯,呛了安田一脸。
安田咳嗽几声,用刚抹了鼻涕抹了眼泪的袖子继续抹脸上的水。
“脏死了笨蛋!有那么饿么!”大仓把水杯摔回桌上,掏出面巾纸给安田擦脸。“冬天的生水很凉很脏会喝坏肚子的,大仓先生是那么容易准假的人吗?”把面巾纸从安田脸上拿开,“我们回家吃饭。”
“......大仓先生,”安田忽然看着大仓的眼睛,其实这个表情很不单纯来着,却透着意外的真切,然后安田问,“我是大仓先生的什么人呢?”
大仓怔了怔,咧嘴一笑,“你是大仓先生的小秘书啊。”
安田还是看着自己。
大仓挠挠头,笑着补充道,“哦对了住在大仓先生家,那就还是小保姆吧呀哈哈哈哈!”
玩具和女仆。
安田的脑袋顿时被这两个词塞得满满。不过为什么是女仆=_=这...这并不重要!
然后安田低下脑袋,一副低气压的样子,皱着眉头跺了跺脚把大仓推到一边。
小秘书小保姆有什么不对么?不然还应该是什么?
“yasu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怎样!”大仓回过神来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怎样?不想怎样,还能怎样,我、我又不知道你想怎样......”
思维混乱,回路扭曲。大仓听得费劲,“yasu你再要这么闹,我就不陪你了。”
“那就回去呀大仓先生,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大仓先生和他的小秘书矛盾升级。
“yasu,马上跟我回家!”强硬。
“不。”果决。
“不回去就交代你今晚干了些什么!”
“要你管......”
其实这句话很没底气来着,但却经由冬日的空气偷工减料的运送在大仓的耳蜗里发生了微妙的质变,大仓只觉得,心中不知何时生长起的某个自命不凡的权威被挑战了。
拷问永远建立在耐心溃败人道主义精神崩摧的基础之上,于是武力成为了解决一切问题的终极利器。现阶段的大仓先生并不是没有考虑用一场活色生香生龙活虎生机勃勃的皮肉之苦,对他的小秘书开展行之有效的批评教育和行踪调查。
不过......行踪吗?不仅是这一点吧。大仓想问的事情其实多了,而真正生起气来想要一口气问个清楚的时候,又总会犹豫要不要将这层黑色幕布扯下来。安田是个怎样的人大仓忠义你清楚么?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大仓觉得自己快被这种分裂纠结的矛盾心情五马分尸了。
于是他突然向前一步。
其实大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前走这意味不明荒唐可笑的一步。
发火?拷问?那啥?每一个天马行空的设想都狗血得不行不行的。
然后大仓空白而生锈的大脑机械地转了一转,吱扭吱扭吱扭。好吧好吧,跟着感觉走,还是要信着直觉来应对童话情节的发展。嗯。
于是大仓......又退了回来。
“我明白、大仓先生的想法。”安田很认真地低声说。
你明白有个毛用......大仓先生哭笑不得,“然后呢?”
“你、你明明知道我意思的......”他顿了顿,“不要问我,然后我可以......付出代价的。”安田越说脑袋扎得越低。
或许是平日里看惯了弱气的安田,按大仓原来的思维方式,这个时候应该抓住时机造个重口笑话大大调戏一番然后吃点豆腐心儿里美呀么偷着乐。但这一次大仓却锁眉讷言,在安田的话里,他其实听出了真正意义上濒临绝望的哀求意味。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就算不追究你的事情,我迟早也是会知道的吧。”
“这不一定,”安田仰起脸,那么一瞬大仓觉得他简直是在笑,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自豪,“真的不一定。”
悲观地讲,安田对自己的隐瞒,有着空虚而强大的自信。
“真的?”
“嗯。”
“那就付你的代价吧。”
“好。”
“答应我一个条件。”
“?”
“嘛,算了回家再说吧~”其实是耍耍你。
“大仓先生我喜欢你。”
“嗯。”
......等等!
............了、 了个去他说什么?
“对啊我喜欢你,再怎么骗也喜欢你,可是不管怎样都算是分手了,更何况大仓先生还是我的债主是我的领导,我知道什么都不可能。但是我还是要说,所以你给我记住了别忘!”安田的口气突兀地强硬起来,像是系统突然坏掉的玩具娃娃,大仓听得心中一紧,不知道安田要做什么,“所以该说的都说了,大仓先生你回去吧。我不跟你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一直和自己保持暧昧关系的人于分手多年之后突然措手不及地向你表白然后马上把你轰走连个云彩渣子都不留。
“yasu你是要......”
“要你离我远点。”安田定睛看着大仓,字字珠玑。
“可是......”
“离我远点就对了。”声音开始结冰。
“但这也太莫名其妙......”
“走啊!这里是我家!”安田突然开始大吼。
冬天的水,遇冷膨胀,结成冰。
越来越冷越来越胀,越来越结实越来越坚硬。
然后把容器挤破。
小时候有个挂着酒窝的丸子脸小文青给大仓做过以上演说。
比喻很粗糙,道理不算深刻,但水的质变终究是一个不成形的预示。
此谓,失格。
蓦地,大仓在这个失格的夜晚,想起了黯淡而古远的预示。
好吧。他想。
大仓转身,拉开安田的门。
门很旧,开门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以至于淹没了安田微弱的话语。
大仓只听到后半句,“......晚安大仓先生。”
“闭嘴,以后不许再叫我大仓先生。”然后摔上门。
这就是我想让你付的代价,很简单是吧,不许再叫我大仓先生。叫声tacchon会死啊。
而开门声淹没的那半句,是安田未经思考脱口而出还没来得及改口的“tacchon......”
梦人曾经和涉谷说,你帮我杀个人。
涉谷说好。
梦人很久以前和安田说,毁灭了,就干净了。
安田想让大仓干干净净与黑色童话无关。
毁灭大仓好像顺理成章是吧。
所以呢?
不过有一点,安田今天,表白了对吧。
但是在黑色童话里说实话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表白的人,都是牺牲品。
于是第二天早上大仓心急如焚开车去找安田。
安田不见了。
~tbc~
71更了!发表于:2011/10/16 22:07:00
72更了!发表于:2011/10/16 22:39:00
YASU可别出事啊!告白虐萌虐萌的啊!内牛!TAT
73更了!发表于:2011/10/17 12:28:00
74YK发表于:2011/10/19 22:47:00
其实就算安安不离开,梦人也不会伤害OKURA吧?!
75= =发表于:2011/10/20 0:46:00
76TL发表于:2011/10/23 15:31:00
77posy发表于:2011/10/31 20:02:00
十四、
【恭喜您,第五关闯关成功。】
当锦户亮的纪念章钉在木地板上时,梦人顿时笑得像一朵打了色素的花。
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抱幻想。
比如关于内博贵是否还好好地存在着。
就算是为了童话顺利进展下去也不能继续存在哦。梦人的色素剂量加大,笑得愈发灿烂。
锦户的心空虚了那么一会儿,然后被不可名状的另一种新的空虚填充起来。
他把纪念章拿出来用力往地上一摔,钉住了地板。
梦人后来让安田花了很大劲才拔出来。
锦户把纪念章抛弃,平淡得像投小飞镖。
他玩不死田中梦人。
或者说从确认内真的不在了那一刻,他就没打算再跟梦人玩下去。
没什么意思了已经。
锦户没有横山的执念,对于他,纪念章可要可不要。
田中梦人想要就给他好了,哪那么多废话。
内不在了,很多事情都可以黯淡下来。
过去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孑然一身毕竟也要向前看。
不算是出局,只当是以路人的身份送给梦人一个游戏币。
梦人不会说谢谢,沉浸于闯关的虚浮喜悦。
内的纪念章上没有刻任何字母。
原因是当年横山刻没刻完纪念章的小刀被老师没收。
所以内没有代号。
没有痕迹。
没有过去。
有过锦户。
锦户转身离开,去新的地方。
所谓很久很久以前。
不过一段留白的记忆。
还有三关。
就game_over了。
其实想想过程也挺平淡的。
梦人觉得无趣,不高兴。
很多事偏离了他预定的过程。
所以,第六关是梦人的游戏由和风细雨向腥风血雨转化的关键步骤。
安田是大仓先生的小秘书,但安田不只是大仓先生的小秘书。
梦人平常会时不时抓安田做个苦力啥的,横山觉得好玩,可爱的安田被梦人把玩和欺负是一件再有趣不过的事情,本着欺负也是一种爱一种深沉的爱的娱乐至上精神,横山和梦人在其中收获着快乐并逼迫安田收获着所谓的爱,各得其所。但现在游戏只剩三关,是时候黑化了,所以怀抱着深沉的爱的梦人不可能让安田舒舒服服地过下去。
大仓先生是最着急的人。安田的表白吓到了他,也似乎正在验证着他的预料,随时可能,消逝么?五年前提出分手时,安田说“可是我真的喜欢tacchon......”,当时自己斩钉截铁说,以后不会再要他。按照大仓对安田的了解,安田就算是还对自己有感情,也绝对永远不会再说出来。但预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劈头盖脸地发生了,“大仓先生我喜欢你。”笨蛋!你以为偷换个概念把称呼改了就可以再来一次了吗!不过大仓突然觉得,这样的安田其实很可怜。
工作所困,大仓先生不得不在坐在没有小秘书的办公室里,事必躬亲。上午茶时间,大仓先生亲自去做咖啡,被烫得龇牙咧嘴跑出来。喝着自己做的咖啡,大仓觉得好苦,为什么安田做的咖啡就不是呢?
想看他给自己泡咖啡时的小心翼翼的动作,想看他总是矮矮地低头站在自己身边的身影,想看他缩在电脑后面偷偷瞟自己的小眼神,想看他穿着各色各样可爱的小胖次被自己调戏时委委屈屈的小样子。
想他,很想他。
可是找不到他。大仓挖地三尺找了一个星期,给田中梦人打电话屡次被告知您所拨打的电话机主正在画草泥马,请稍后再拨。迫不得已,找转换成等,但大仓其实根本就静不下心。
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气氛和行动基本上是按照大仓先生的心情来定的。这一点跟梦人与横山的相处情况一致。大仓先生是小孩子,田中梦人也是小孩子。但安田和横山不是。
梦人把安田关起来了,算是非法软禁。
他逼安田做一件不可告人的事。
做不好会被梦人修理。
横山不知道,大仓也不知道。
这件不可告人的事情在安田被软禁了一个星期后告罄。
梦人把他放出来,并决定针对接下来的游戏举办一场海边旅行来作为赛前放松。
大仓接到消息时,梦人横山安田一行人已经在遥远的海滩下榻了。消息很简单——
[mail from面瘫尼桑:
加勒比见!路费自理!心!]
大仓来不及纠结田中梦人抠不抠的问题,火速奔赴加勒比。
下了飞机大仓才发现,加勒比是一个很大的地方......
不过聪明如梦人,自然会考虑到这一点的,于是让安田在机场接大仓。安田踮着脚把牌子举得高高,牌子上画着只被火苗烧着尾巴的歪嘴小鸟,没有字。
大仓三步并作两步将那个小号碳棒擒住搂进怀里。安田咕哝了两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大仓,没有说话。
拜托你失踪一星期看见我就不表示一下思念之情吗!大仓心里不爽。扳起安田的肩看着他的眼睛。安田被盯得不自在,躲闪着大仓的目光,小声说了一句“大仓......少爷好......”
大仓有一种碎裂的感觉......还不如叫大仓先生听着顺耳......看见安田的皮肤比原来黑了许多,“怎么晒成这样了?”
“自己在海边一不小心晒的......”安田扭捏着回答。
大仓有点面颊抽搐,不过听了这句话却也感觉到一点安心,至少,安田看到海的时候还会开心,至少,现在所谓的“消逝”还没有发生。
不过安田其实是说谎。
这是田中梦人晒的。
梦人选的房子在海边,赢得大仓和横山的一致反对。横山对这种海啊天啊的少女情怀嗤之以鼻,大仓不高兴地嘟哝了一会儿。梦人摸着安田的脑袋:当然要选海边啦,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哦,小宝贝。
安田瞳孔骤然收紧。梦人的话可以换个角度理解:这次该轮到你了哦,小宝贝。
作为东家,梦人这次并没有大仓想象的那么抠,一切花销均由梦人支付,吃喝玩乐周到得很。
大仓知道,自从五年前第一次分手之后,安田就话很少了,不管对谁。他的寂寞,大概也会在心里搭建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吧,大仓这样想。
然后大仓总是问安田,“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时,能不仅仅是回答?”
安田只是笑笑,“不知道,谁让你问的,我都懂?”
有一天安田突然对梦人说,想坐船去海里。
梦人点点头,四个人于是很快坐上了小艇行驶在海面上。梦人和横山坐在前面,一言不发,大仓和安田坐在后面。海和天都是蓝色的,安田张着嘴巴望着海天相接处出神。
好像很惆怅的样子啊......大仓想着,伸出手指在安田面前晃晃。
安田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一点天然的呆愣,然后轻轻拿住大仓挡在自己眼前的手,两手握住,收到胸口轻轻地蹭着。
大仓被安田的这个举动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指尖传来安田柔柔的触感,像是一个软软的吻轻啄着心尖,一点点吞噬,一点点融化。大仓咬咬嘴唇,慢慢转过身来,猛地把安田揽进怀里。
安田的脑袋闷在大仓胸口,起伏的呼吸共振了大仓的心跳,傍晚的加勒比海上吹着不冷不热不大不小的阵阵风,分不清来向找不见行踪,像是一条条柔韧的绳索,将他们层层捆绑,在温存里甜蜜地走向窒息。
越是在呼吸困难的时候,心里越像是有什么在膨胀。
是贪心或者野心,还是不甘心?
胸口疼痛。
可是又对这种窒息的痛苦欲罢不能。
加勒比海没有冬天。没有什么能够冻结,终止,或者永恒。
这里没有空间让人来臆想能了结一切的寒冷。
不管是什么都会转瞬即逝。
膨胀的心迟早会死。
所以是不是有些事情,需要用言语来定格。
无论是真是假,是虚是实。
永恒不了的时空,总要留些能够永恒的念想。
大仓问安田,“yasu,你有什么愿望么?”
安田的脑袋依旧埋在大仓胸口,他摇摇头,蹭着大仓的胸口,“没有什么愿望,只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有爱。”
声音闷闷地,像是从大仓自己的胸腔里传来。
海鸥的翅翼忽闪着,让静谧的加勒比海显得愈发空旷寂寥。
你问我?
呵呵。
我问谁。
“哈哈。”最后大仓回答。
没有后文。
安田抬起头笑,落寞安详。
小艇静静驶回岸边,几个人走下船。夕阳落下去,潮水涨起来。
退去的浪潮,能带走漫滩的贝壳,逝去的时间,能尘封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梦人突然将一个圆圆的金属片投进潮水里。
夕晖裹在它身上,晃人眼。
横山心惊,这......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又一轮潮水退去,海滩上空空如也。
梦人背对夕阳,一个逆光的剪影,然后对安田说:去,把你的纪念章捡回来。
梦人的声音轻松明朗,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太阳落山前找不回来的话,梦人拿出一把手枪,指向大仓,我可就拿他的了。然后把一切告诉他,一切......
像是遥远的毒咒。
去啊......
快去啊......
安田无意识地向前走一步,两步......
没有方向的乱风吹开了眼前的刘海。
眼前空空的......
刚刚那个人的手,明明还在眼前晃......
安田伸出手。
向空气中摸去。
抓住......
然后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呢。
没有了......
没有了......
没有了!
涨上来的潮水漫过脚面。
好凉......
安田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刚才凝望过的海天相接处正被夕阳一点点分割,流出血红的颜色。
他突然转过身,与梦人对视。
沉静地望着梦人,眼睛定定地放空,他缓缓勾起一边嘴角,比梦人的笑容更加冷峭。
像极了还从未浸淫过人间烟火的修罗。
你要告诉他?嗯?
好啊,有本事你问。
我不在乎。
无所谓了不是么。
够了没有?
我的tacchon,干干净净。
与你的游戏无关。
与肮脏的我无关。
与黑色童话无关。
与那些死去的过去无关。
你别碰他。
你别碰他。
你别想碰他。
安田的手指伸向胸口,冷静地掏出一把手枪握在手中,指向梦人。
我玩不过你。
但你,也赢不了我。
枪口慢慢移动,然后指向大仓,瞄准。
手指用力。
大仓看着枪口,惊异地睁大眼睛。
残片一样的映像从黑洞洞的枪口里飞奔出来扑向自己。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很小的孩子,喜欢这样拿着小喷雾对着自己喷他自己做的香水。
他哈哈大笑时,露出一脸小褶子。
大家一起玩过家家,他有个好玩的称呼叫toppo。
他喜欢吃大大的棉花糖。
他走路会自己把自己绊倒。
他后来长大了。
他......
大仓笑,笑容慢慢变成红色。
将手伸向胸前的口袋里。
两枚圆圆的纪念章拿在手中。
小傻瓜,你的在我这里啊......
从很久以前就在我这里......
从小时候就已经在我这里了......
那时我偷偷从你身上拿走了它,
那时我们俩还一般高,
那时你睡颜里还没有现在的戒备和寂寞......
然后换给你一个假的。
我们和别人的童话游戏都无关。
我们有自己的。
我们的“很久以前”,
别人拿不走。
——我是大仓先生的什么人呢?
可不可笑,你见过哪个童话里拿人说事儿?
——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有爱。
可不可笑,你见过哪个童话里的孩子懂爱?
这世界只有黑色童话最真实。
只有黑色童话里的孩子不用负责任。
所以爱不爱的谁都没有义务追究和定义。
你只是我的玩具。
对啊,玩具。
高兴的时候,就捧着你笑,把你贴在胸口,给你讲故事。
伤心的时候,会搂着你哭,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你身上。
生气的时候,可以把你狠狠摔在墙角,然后走得远远的将你忘在脑后。
可是......
可是后来......当你脏了,被别人丢在黑暗的垃圾堆里时,
我却又拼命叫你的名字,拼命地找你,然后哇哇大哭,整个天都黑下来......
yasu,你是我的玩具啊。
而我,似乎是童话里小小的主人。
不知道什么叫爱。
但是......
只有你永远不会背叛我,抛弃我。
只有我不能丢掉你,永远都不舍得。
只有你是我的。
只有我是你的。
......
大仓踉踉跄跄走向安田。
手里的纪念章攥得紧紧。
鲜红的血液滴在橙红的沙滩,
和谐曼妙的灿烂。
咸涩的海风擦过流血的伤口,
难以言喻的温柔。
大仓把手心摊开,慢慢将两个纪念章放在安田手中。
然后抓着安田的衣襟擦擦流血的胸口。
笑得天真无邪......
枪口微朦的烟泛出淡淡的蓝光。
不是夕阳的红色。
安田的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痛苦。
握枪的手指没有颤抖也没有冰凉。
玩具。
这就是玩具。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
你想告诉他什么?
想把他也扯进不干不净的童话里?
我的tacchon你带不走。
你现在告诉他啊!
你告诉他啊!
你告诉他啊!
说啊!
梦人伫立在原地没有动,横山在枪响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大仓静静躺在沙滩上,一股股还没凝结的血液淌出来,被一波波潮水一次次带到很远的地方。
黑色的夜要到来了。
每次闯关时都应该以这样的境状作结才对不是么。
此刻,再有两句话,大概就真的可以结束了吧。
【恭喜您,第六关闯关成功。】
【恭喜您,第七关闯关成功。】
只是这次说这话的不再是梦人。
安田转身迎着潮水的方向。
衣襟上大仓的血还没有风干。
安田闭上眼,抬起手枪指向自己。
他轻轻撒开另一只手,两枚纪念章相继落在沙滩上。
未来得及闪烁最后的夕晖,
便在潮水过后的沙滩没了痕迹。
~tbc~
说起来这文快结束了,对了为了防止理解混乱,有一点提前说明下,其实安田和梦人之间一直以来是存在一些特殊往来的。←你贫不贫
78= =发表于:2011/10/31 20:27:00
79更发表于:2011/10/31 22:16:00
这是怎样……无语凝噎TVT
80更了发表于:2011/11/1 8:32:00
虽然不明白,不过仓安算是便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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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不太明白
不过走向好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