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安(源鹤悟)】阡陌晴光

57条,20条/页

123

原文大根椒次郎发表于:2012/1/25 23:57:00

就所谓仓安其实是《必杀仕事人》中的源太,《大奥》中的鹤冈,《Dive_to_the_Future》里的北白河悟......
不应该算穿越吧,LZ粗暴无理地姑且将时代统一,囧。
先致歉意,以备不时雷人之需。(喂
总之呢,雷白渣坑黑虐狗血慎,嗯。
====================过年好o(* ̄▽ ̄*)o====================================


阡陌晴光

平原小得很,却望不到边际。
四周一片死寂,也能清楚地听见漠然的唏嘘。
看不懂什么星宿,诚然,大白天的,也自是不会有星宿的指引。
已然忘却了方向,只是一直一直踉跄在湿软的水田间。
一片连着一片,不多时便莫名其妙回到原点,看到的依旧是自己扭曲的脚印。
每一道长长的田埂,都像极了平原的中轴线,无论走多远尽是徒劳枉然。
深一脚浅一脚,时而脚下的石子带来一阵突兀的疼,然后倾身向前。
抱在怀里的病猫顺势栽进了水田里,简直没有挣扎的力气。
把满是泥浆的生灵重新偎在满是泥浆的怀抱里,互相渡着已经寒凉的温暖。
然后继续跑,继续跑,飞快地,像是要将这样的境地从生命中永远剥离。

为了甚么呢?

蓦地,空气中似有温暖的肃杀,抵在颈上的剑,泛着灼烫的光。
身后的人只留了一句话,声声沉静,字字珠玑。
他说,毁约。
抬头,眯眼,太阳并没有从四面八方升起来。
干涸的刺痛。
原来,都是骗人的,呐?
…………

病猫困了,蜷在北白河悟的怀里呼呼睡着,气息不算平稳,却很安然。北白河坐在神社的石阶上,轻轻清理着病猫毛上早已干结的污泥。身畔行人络绎从石阶虔诚地走过,不经意躲闪着,似是觉得这狼狈脏污的一人一猫玷染了他们祈福的道路。
他静坐于此已有些时候。
方适时,日渐西行,人迹稀走。
原是为了歇脚,只因猫儿入睡而在此处多作停留而至暮色初降。说到底,其实北白河自己也并无起身之意,纵使离了一个凄寒破败的境地,又能去往何处。他静静坐着,只等着猫儿梦醒。
颈间传来一阵隐痛,想是那人剑刃划过时留下的浅伤,他苦笑,奈何时乖命蹇缘不与,同那人只得如此而终。
怀中的生灵突然不安分了起来,从北白河臂弯里拱出来,睡意惺忪地伸出爪子在空气中懒懒抓挠几下,跳下来就往台阶下跑,不知怎的没站稳打了个趔趄,又向前跑去。
好生奇怪。北白河朝着它跑去的方向看。
这猫儿正追着一只手提的木盒一蹿一跳地跑着,两只前爪不停扒拉着盒子,像是寻到了宝物。盒子的主人发觉了它,缓缓俯下身来。猫儿的注意力依旧在盒子上,不理睬他,他看见这猫睁圆的眼睛,竟是一片阴翳。
约摸是闻到食盒的余香而急急奔来的吧。他放下食盒,笑着起身。抬眼看到了坐在对面神社台阶上的北白河。
北白河却并不抬眼看他,只是像是蜡像般一动不动,远远隔街专注地盯着进食的猫儿,也并无任何催促之意,带着些许怜爱。
猫吃饱了,他看见北白河随手掏出些钱币低低地掷过来,站起来拍拍衣襟,声线慵懒沉冷,“够么?”
盒子的主人愣了一下,随即一笑,抱起地上的猫儿,拎起食盒穿过街道,“你说呢?”
北白河歪着头挑了挑嘴角,又扔了些钱币在地下,不说一个多余的字。
对方抱着猫儿走过来,北白河伸手要抱猫,却被对方灵巧地躲闪了。
“想是你会错意了,我只觉这猫儿主人是否理应看我一眼?”对方的声音虽是从自己上方传来,却觉不出压迫,倒正如溶溶暖意,自上而下笼罩全身。
而这莫名的温存停留了只一瞬。北白河抬头望向身前的人,见他身着蓝衫,乌发松绾,只是那面容……
北白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一把夺过猫儿退后几步,“你……你……它已是瞎了,休、休要再……”
蓝衫人甚是惊愕,然后北白河哑口讷言,只是不停地向后挪蹭,忽然踩到和服下摆,脚下不稳,向一旁倒去,蓝衫人倾身去扶,还是慢了一步。
北白河深低着头撑起身子站起来,长吸一口气,抱紧了怀里的猫,用力咬了咬嘴唇,“我们走!”
抬腿迈步,脚下一滞。
木屐断了。

蓝衫人看着这涨红了脸的小小人儿如此负气,不禁觉得无奈又好笑,便微俯身形,双手轻轻扣住北白河的肩,“天色既晚,随我回家。”
声色温和而不容悖逆,最低!北白河心中有些忿忿,眉头紧皱,双唇不自觉嘟了起来。挥开对方的手扭头要走,可猫儿的爪子却牢牢抓在蓝衫人的胸襟上不肯松开。蓝衫人顺势将猫抱过来,见北白河愣愣瞪着自己,忍着笑突然伸手抹了一把他脸上的污泥,又无辜地转眼对着怀中的猫逗笑道:“脏花猫,乖。”

不久后的北白河想起这件事,只道正是那一声蕴着暖意的“脏花猫”,把刚从一个结里逃出的自己牵进了又一个结。

客不多的店,被那蓝衫人打理得甚是熨帖。北白河听客人们叫那蓝衫人“源太”。
比那个人冷冰冰的名字自是好听得多。北白河想。
那个人……
北白河摇摇脑袋,不再去想。颈间的隐痛,愈发烈了起来。

本该如此,无需多虑,结点既至,离又何妨?

“唔……你的发……为何是这般颜色。”叫源太的男人忙完了在自己身侧坐下,像是有好些话,却问不出口。
浅淡的发色,溶溶月色之下尽显妖异。

北白河冷着脸不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往肚里灌。
“不进食便喝酒,会让人腹痛的。”源太去拦他的酒杯。
北白河缓缓放下酒杯,望向源太,突然双眼含笑,“而我非人,是妖。”


玉宇无尘,银河泻影,月没参横,抬望眼而觅,又见归处。

—此姿坑—


1YK发表于:2012/1/26 17:40:00

应邀来看文,看到某个小小人是妖,提起兴趣了呢~~~LZ加油填坑哦!

2还没看文发表于:2012/1/26 20:55:00

但看到这两个角色惊讶了><

3TL发表于:2012/1/28 1:49:00

北河白 悟?!!印象中從來沒有被拉來cp過吧?!!!

還是古風?!!

喜歡!!!!


4大根椒次郎发表于:2012/1/28 23:53:00

一、

是夜,鹤冈出现在道场时,衣摆还残存着星星点点的泥土。
夜色幽蓝,空无一人的道场泛起森森寒意。手中的剑鞘已被握得温热,鹤冈微闭着眼睛静静呼吸,此次擅离大奥,几夜未眠,却并不觉疲倦。他俯身跪坐于道场中央,将剑横在膝前,如此端坐着浅浅睡去。

……

他于道场与他相识。
这样的相识无疑太过烂俗,跟大奥中每日上演的无数偶然或必然的相识场景别无二致。时当松岛大人观鹤冈练剑,坐在道场一侧的除了松岛,还有几位指指点点评头品足的大人。鹤冈对此等观者司空见惯,只是手持木剑左右挥斩,目光凌厉空洞。

转身挥剑时,鹤冈望见一个着华服的矮小人儿正倚着道场门栏歪歪站着,短短的手漫不经心摆弄着一朵小花,唯独眼睛淡淡的望着自己,一眨不眨,目光凝神,眼中却尽是寂寞之色。他谁也不看,仿佛他瞬间的视界只能容下一件事物。那淡金的发着实晃了鹤冈的眼,以至于手下一顿,对手的剑直冲要害而来却不知,幸躲闪及时予以还击,才得以险险取胜。
捏着小花的小小人儿没有看完便走了,鹤冈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不甘。那人眼角微翘,微微显出些许笑意,又泛着一层不置可否的寒凉意味。笑也好寒也罢,像是都直直针对着自己,而这神色中的内容并非轻易可解的。不过说到底,这世间有甚么是不可解的?这小小人儿和大奥中其他人又能有何差别?甚是可笑,谁没有被弃置寂地的过去,谁没有不知所归的宿命?都似这般自顾自地活着,无疑是太过荒诞天真了。鹤冈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倦意,一反常态将木剑随意扔在地上,端坐到道场一角闭目养神。垂下眼皮,那淡金的发色却印在瞳孔深处,挥之不去。

后来的鹤冈并未来得及经历多少世间的颠沛,他一向骄傲,固执地自认一生从未有任何过错。
只是当时的鹤冈却读错了那人神色中的情愫。
这一错幻化成日后的劫,纵使再将过往演绎千万遍,也避不开天杀的所谓“命运”。
再或者有些事本就是命运提前定义好的。
比如他与他,异度相隔。

月朗天晴,夜静风定。
当晚,鹤冈被告知,御中臈北白河大人有请。
这位大人之名在鹤冈耳中甚是陌生,在他看来,会夜寻自己的大人,自然无非是松岛之流。稍作休整,鹤冈前往所谓的北白河大人处。
到了地点,有小姓让鹤冈门外等候,只说被北白河大人此刻正忙,不许别人打扰。门紧闭着,鹤冈跪坐在长廊上,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摸着手指上的茧子,微低着头。
廊子里满是芬芳馥郁的味道,鹤冈被这撩人花香吸引,不禁开始环顾院中的景象。院中尽是花草,而多数是鹤冈叫不上名字来的,各样的神韵,迥异的芳香,不免熏得人有些恍惚。他该是有多喜欢花。鹤冈心想。
深深吸进一口空气,呼吸停滞一瞬,再缓缓呼出。鹤冈开始不自控地重复这一动作,想呼吸更多一点这样的味道,似乎是要从花香中找到什么奥义。此处的花香与他在别的大人那里闻到的各种珍奇的熏香不同,熏香的味道总是带着俗媚和妥协的,闻得久了脑中便一片混沌,而这院中的花香,虽浓郁沁脾,却没有丝毫的甘甜,浸染着苦涩和寂寞的味道,吸得越深,刺得人越疼。以至于后来当鹤冈将利剑送入自己腹中,本早已是麻木了,想起的却是当初长廊上曾刺痛自己的静寂芬芳。

门开了,一名小姓小心翼翼从屋中端出一盆精致的花,向鹤冈微微点了点头,便匆匆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鹤冈起身,缓缓走进屋里,见到的正是今日倚在道场门栏上拿着小花的人。
鹤冈有些愣,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如此景象。那小人儿正认真地一根一根捡拾着散落桌边的残损花枝,宽长的桌子上,那双手更是显得小小。鹤冈回过神来,向他行礼,“在下鹤冈。”
对方并未答复,那小人儿看到鹤冈,像是琢磨什么似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一嘟嘴,居然将刚才捡拾起来的一把花枝又一根根重新摆放在地上……然后拍拍小手看着鹤冈:“把它们都捡起来吧。”
总觉着……有些好笑啊……鹤冈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懂这位矮小的北白河大人是怎么想的,虽然算是命令,用的却是略显弱气的商量口吻。正奇怪着,小人儿又凑过来再次问自己:“可以么?”
这……鹤冈只得将花枝一根根拾起,交还到北白河手中。他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起身坐到鹤冈对面来。那淡金的发还松松地束在脑后,鹤冈突然很想伸手去揉。
北白河只是在鹤冈的对面坐定,并不发一言,鹤冈见这适才还眨着眼想方设法作弄自己的北白河大人瞬间正色起来,也便想起了礼数,上身微倾:“不知北白河大人唤鹤冈来此,所为何事?”
他看见北白河又像是心思活络一般,眼神游离,双唇不自然地嘟着,想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望着自己:“暖床。”
这等词汇如此直白地说给自己,鹤冈虽觉尴尬,却并不恼火,对北白河这个人,鹤冈倒并不觉得他这样说便是认真的,只是顺了他的意思道,“现在正是暑天,天气尚暖,大人何谈暖床?依在下所见,大人独寝……”
“你……”鹤冈还未说完,这小人儿便沉不住气了,“我与松岛同为御中臈,他使得你,我就使不得?”

这话终于激怒了鹤冈,鹤冈没有言语,冷着脸起身便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衣服像是被什么扯住,回头却看见坐在地上小小的北白河大人正轻轻捏着自己的衣角,一见自己回头,他便立刻甩开衣角,一脸讪讪之色,又像是发脾气似的将头扭向一边。
鹤冈停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果然还是如此……”片刻,鹤冈听到北白河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委屈。虽然听不懂他的意思,但鹤冈……终究还是坐了回来。

又是沉默。
院中夏蝉不知疲倦地鸣唱着,北白河深深低着头,两只手没有目的地摆弄着鹤冈刚才捡起的花枝,半晌,抬起头,别扭地耸了一下肩,也不看鹤冈的眼睛,“既然不暖……咳咳,算了,在下还要给将军大人弄些花,鹤冈大人请回吧。”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怪诞。鹤冈在大奥也有些时日了,已是习惯了忖度着别人的言语生存,而对于北白河的话,他却觉得似乎不用做甚么费尽心力的思忖,既然今日注定不寻常,他也便自然而然顺着天意,半是玩笑地回了北白河一句,“鹤冈愿意。”

这下轮到北白河大人愣神了,鹤冈起身轻轻将北白河拉到榻前,缓缓将他放在榻上,他睁大眼睛望着自己,双唇微张,显出惊异之色。
他衣料上残留着花香,清香苦涩。
鹤冈无意识地慢慢抬手,绕道北白河的耳后,一点一点,松了他的发绳……
淡金的发散在指尖,极尽柔软。
烛影摇曳……

鹤冈猛然间从恍惚中惊醒,“在…在下失礼.....”
原只是玩笑而已,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跌跌撞撞从门口跑出来,窘迫不堪地不告而别。

今夜之事,姑且忘了罢。

而逃出门外,那院中的花香却再一次狠狠沁入心脾,难以言喻的刺痛,不留一丝温柔。


5发表于:2012/1/29 1:05:00

萌了那个拽衣角

顺便敲碗


6发表于:2012/1/29 3:05:00

金毛无时无刻都是大萌点QAQ

求再更!(喂


7= =发表于:2012/1/29 8:02:00

扯衣角太萌了嘤嘤嘤嘤

8= =发表于:2012/1/30 0:31:00

不知道是不是长金毛的设定

松开发绳散下来是长发...好像会好美啊XD


9大根椒次郎发表于:2012/2/2 17:25:00

推荐BGM: 决明子的こだま——下载反白:http://www.rayfile.com/files/e9b75ca8-4d72-11e1-a826-0015c55db73d/

二、

北白河留在了源太那里,此事顺理成章又难尽其详。
源太对北白河的过往却并未深究。
他为人和善温柔,向来不喜挣扎在犀利鲜明的纷扰世间。他自知擭不住别人的千思万绪,倘若与命运多作纠缠,只恐又会平白生出些莫须有的事端来。
而偏偏源太是不信命的。
然,信又何妨,不信又何妨?
罢了罢了。
毕竟世事难料。


源太给北白河做各种玩具。
时而拿着小刀一点一点雕琢着木料,时而用小锤叮叮当当敲钉子,这时北白河和猫儿就会矮矮地挨着自己并排坐下。他们一样乖。
北白河不时会伸着短指头问自己这是甚么那是甚么还有甚么。
粗粗或细细地说给他听。
他也听不大懂,却很是开怀。
“他平日却是懒得向我解说这些。”然后北白河低着头拿着个还不成形小偶说。
源太不知北白河口中的“他”是何人,只是停下手上的活计望了他,“问我便好。”
北白河抬头看向源太,一时讷口,目光游移了片刻,软软地瞪了他一眼。
源太笑笑,继续手中的工作。

翻筋斗的小偶,带响铃的小风车,件件精致。
他乐意远远看着北白河咬着嘴唇仔细鼓捣那些小玩意,不为别的,仅是单纯觉得那时小人儿的眼角尽是愉悦。
这一刻时光静好。


北白河不留神弄坏了风车,见源太从门外进来,连忙背过手去。
风车上的响铃将这小小伎俩变得心照不宣。
“我……我给你修好就是了。”嘴上丝毫不怯懦,脑袋却偏向一边。
源太走上前来逗他,“也好,若是日落之前不见你将它修好,我便……”
北白河不言不语,嘟着双唇拿过小锤,叮叮梆梆敲起来。

小锤砸到手指,他只是轻颤了一下,并未缩回手,继续做着反作用的无用功。
那一锤不算轻。源太看在眼里。
他第一次觉得,北白河严肃起来了。

那时的源太,只以为是他太过单纯幼稚,为一个小小的风车也值得动气当真。而最后回想这件事,方才明白北白河并非是个开不得玩笑的小小人儿。
风车是源太做的。
源太让他修好。
再或者,不只因为如此。
时光的尽头,这一幕依稀在目。
北白河他纯粹,却并不单纯。

源太伸手欲拿开小锤,北白河攥得紧紧,不给他。源太也不再跟他抢,只是拿了他另一只被砸伤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气。
许是出于疼痛,北白河蹙紧了双眉。源太见他不适,便含了那手指在嘴里,想给他的疼痛一丝缓释。
他不再强硬,缓缓放下小锤,推了把源太,赤着脸缩回手指。

“那些话不必当真,悟君。”
北白河一反以往没有瞪他,也没有反驳他。
点点头。

想来那是源太第一次唤他的名。

?

东方欲晓,晨光熹微。

鹤冈从梦中醒转,已是第二日黎明。膝前的剑躺在晨色之下,泛着清冷。
想要把剑从地上捡起来,却只觉这剑沉重异然。
拔剑出鞘。那剑身通体银白,冷冽无情的色泽,正像了鹤冈的神色。鹤冈握住剑柄,反转剑身,却见隐隐晨光之下,一线明红,煞是鲜明。

他的血。

昨日剑刃划过他的颈间,他没有回头。他留的背影很小,迎刃而被划开的浅浅伤口传递过一丝缱绻绵软,让鹤冈找不到血淋淋的质感。手中的剑柄愈发沉重,鹤冈几乎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持不住。
几缕血丝滑进他的衣衫,拉出柔和的线条,顷刻间化成鹤冈心上的裂纹。鹤冈口不由心地开始唤他。他不应,只顾抱着病猫继续沿着水田向前走。
深一脚,浅一脚。

日西沉,天将暮。
纵横阡陌,各自行只影孤。

?

?

—此姿坑—


10发表于:2012/2/2 17:59:00

来给LZ贡献收视率

11- -发表于:2012/2/4 19:04:00

无耻的T个L

最喜欢纠缠不清的三角关系了哇咔咔咔咔~~~~


12大根椒次郎发表于:2012/2/7 23:27:00


三、

鹤冈第二次见到北白河,是一个傍晚,那时他正在花丛挖小坑。
“有事?”北白河从花枝的缝隙里窥到了鹤冈。
“想看看大人。”其实只是练完剑顺路经过。
“大人在种花。”继续拿着小铲剜土,言辞中颇有逐客令的意味。
院中依旧是那夜的宁谧味道,温暖又清苦。
“不打扰大人了。”鹤冈也不作任何纠缠,转身便走。
倒是北白河突然从花丛中站起身来,声色气恼,“回来!”
鹤冈转头去看他,他被那些比他还高的花枝遮挡住了,正踮着脚扒拉着枝叶的空隙巴巴儿瞪着自己。

把北白河从花丛中拉出来,鹤冈看着他掸着身上的叶片和花瓣。叶子落在金发上,鹤冈想伸手去拿下来,却又忽然觉得这样倒很是俏皮,想这片叶子就如此停留在他的发际也不错。
北白河逐客的口吻是阴阳怪气的,并非真的要自己离开。鹤冈不是听不出来,只是他累了,不想与这小人儿做甚么别扭的纠缠。每日在大奥中惴惴度日,内心已挂记了太多的东西,这样的鹤冈是极度疲乏的,他想活得轻松些。孤傲的鹤冈厌烦自己的处境,因而至少现在,他不想陪任何人玩。但实际上,他真正做到不陪着玩的,也只有北白河而已。鹤冈大概觉得,对这个人,没必要。
鹤冈不在乎北白河。看起来像是这样。
大奥自古人情凉薄,到头来,谁还认识谁?
如鹤冈所愿,北白河果真没有注意到头上那片叶子,拉着鹤冈的衣袖坐在院中,然后嘻嘻一笑,捏出一朵小花给他。
斜晖轻软地照下来,鹤冈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被花刺扎的。

他像是得逞一样挤着眼睛笑了,和自己坐得更近一些。
“大人……”鹤冈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向一边挪。
“别误会,只想和你说话。”北白河见鹤冈的态度,便不再笑,冷冷垂下眼来。
鹤冈不好再言语,北白河漫不经心地开始揪鹤冈手中那朵花的花瓣,“你怎么看我的,我自然知道。我虽和松岛等人同为御中臈,但你大概看得出,我之于你,并无一丝一毫的利用价值。”
鹤冈不说话,算是默认,却又总觉得心里有堵。他所看到的自己的想法似乎是这样,又似乎并非如此。
“若是为了生存,你并不必要来大奥这浑浊的地界。”北白河抬头看了鹤冈一眼,“世间之大,不会吝啬给你一个不苟且的命运。而今看来,你的志向,也不过如此。”
鹤冈轻哼一声,自嘲道,“确是如此,我来这里便只为苟活。”他不理解北白河这人为甚么忽冷忽热,讲话带刺,丝毫不留情面。而鹤冈也绝非软懦谦和的人,话说到这份上,自然不会再退让,“大人既然如此讲,何不告诉鹤冈,大人又是怎样坐上的现在的位置。”
“我总归是有我的办法,你没有知道的必要。”北白河苦笑道,“我来此地的目的和你不同,手段也自是不同的。”
“目的?”
北白河揪着花瓣的手僵了一下,一字一顿道,“我是来讨债的。”

鹤冈没有再问下去,想来自己似乎也并不欠谁什么,不愿再作了解,平添心中的负担。

北白河揪完了花瓣,随手一抛,星星点点落在鹤冈身上。
轻飘飘的,不知怎的砸在身上有点疼。

这意思,谈话该结束了。

鹤冈站起来,行礼告辞。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鹤冈君信命么?”

“为何不信。”鹤冈没有思忖,脱口答完,便向前走去。

却忘了手中还留着那段没了花冠的短茎。他不自觉握了握拳,花刺深深扎进手心。
北白河不知何时已成为了他心中的刺。

拔掉,或是痛着缱绻。

转角处瞥见那人还在原地坐着,不明方向的风将他金发间的小小绿叶吹走了。

—跑题:擅自祝今天生日的GN生日快乐!←滚开没人认识你


13= =发表于:2012/2/8 0:03:00

踮着脚扒拉着树枝巴巴得望着,太戳萌点了!

14= =发表于:2012/2/8 0:13:00

这章有点意犹未尽啦...

古风真的好喜欢啊....

lz继续


15更了发表于:2012/2/8 2:49:00

盖上面两位双眼皮XD 一直不怎么喜欢古风但这篇看下来很舒服 源鹤悟这种也很新鲜啊! 不够看啊LZ

16大根椒次郎发表于:2012/2/14 1:09:00

四、

总有些无关痛痒的傻问题,问者不知所问,答者不明所答。
比如人的信仰。

“源太君信命么?”不久后的某一天,北白河也问过源太同样的问题。
那时的源太简单地笑笑,弹了下北白河的脑门,“为何要信?”
北白河捂着脑袋没有回答,只是疑惑,“那你信甚么?”
“信人。”

鹤冈信命,源太信人。

他没听懂,只是把它们都记在心上。
后来的北白河才明白,或许有些无关痛痒的傻问题,问出来就是为了日后的一语成谶。


他揷花时,喜静,喜镜。

静。
剪子修剪花枝时柔和的钝响。
叶片微微相碰的沙沙软软之声。
气息。由着对手中事物的期许,时而平静中略带急促,时而屏息凝神。
一静,一动,一刻芬芳。

镜。
小人儿,小花儿,宽长的镜。
揷花时偶尔一瞥镜中之像,以矫身姿。
花型与身形,他自顾自挑剔着,或者欣赏着。
一花,一人,一瞬静好。


鹤冈不时会觉得这样的北白河,是个自恋又有趣的大人。
虽说鹤冈心中不自觉地避着北白河,而他两人愈发近密的接触却又是不可反驳的事实。
鹤冈有时从院外看到他蹲在地上浇花,有时看到他伸着短短的胳膊在窗子上挂祈晴娃娃,也有时,他捧着一本古老的怪书读上很久,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在廊子上呼吸着清苦的花香晒太阳。淡云微敛,日光在他淡金的发际,恰到好处染上些光晕。
他回头望见鹤冈,便眉开眼笑,招手让鹤冈进来。
久而久之,鹤冈习惯了这样的招手。

世间一切皆自然。

北白河大人终日精心于花道,向来不与大奥中其他大人往来,鹤冈觉得此事奇怪,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如此执拗乖张的小人儿,他存在于大奥之中的因和果,想来都是与那些鄙俗污秽之事不相干的。讨债?讨谁之债?如何去讨?这些不是鹤冈思考的范畴。鹤冈只是希望,北白河就作为这样的存在,在大奥中一天一天向自己招手。


同沐在日色之下,各自默想着谈话的开端。
那日短茎的刺留在鹤冈手中的伤痛渐渐消退了。
有些痒。又莫名其妙地撩人。
不受控制地,手指微微伸展,缓缓向身边另一只手移动。
长长的扣住短短的,大大的包住小小的。
然后暮色降临。


后来“一语成谶”时,北白河对鹤冈冷笑道,其实那时,两个人的手根本就一样凉。

也一样暖。他把后半句话生生咽进肚里,满腹苦痛。


鹤冈在北白河处往来得多了,也便不再拿北白河当御中臈大人看待,他虽很少与北白河说笑,却开始试着对那个自恋又有趣的大人任性。

比如。
北白河将几颗奇怪的种子埋在花盆里,高高兴兴说那种子将来会开出奇异的花来。
鹤冈懒懒地环在北白河身后,将下巴枕在他有些宽的肩上,“既然如此,送给鹤冈可好?”
“不好。”北白河摇摇头,束起的短发微翘,发梢蹭得鹤冈痒痒的。
“为何?”
“你?我怕它丧命在你手上。”北白河半是玩笑,半是直言不讳。
“不成想在下堂堂武士在大人眼中竟比不上这无名的花草。”鹤冈心中不爽,当即起身,面带愠色坐到一边。
而偏偏那北白河大人也是这样的任性脾气,闹得久了,两人总不免小小怄气一番。
谁也不理谁。

到底还是武士更耐得住寂寞。不多时,便有只小手轻轻来拽自己的袖,妥协的口口勿带着极大的不情愿,却又强装着一丝命令般的严肃:“那你……要给我好生照顾它。”
鹤冈回过头,笑着拿过花盆行了一礼,“恭敬不如从命。”

北白河见他笑得如此快意,自然是非常生气,眉头立刻深深皱起来。
“你……你!这花不白给你!”北白河说着把花盆一把夺过来。
“哦?大人还有何吩咐?”鹤冈有些好奇,凑了过来。
北白河大人抿了抿嘴春,“当初你曾说,愿意暖床于我,我今日便遂了你的愿!”
说完北白河便貌似威严地仰起了不小的脑袋。

鹤冈没有说话。
果真还是怕我的。北白河颇有些得意。
正欲张口讥讽鹤冈几句,却只听身后一声。
“大人……”

他讶然回头,见鹤冈已是站起身微微松了衣襟,向自己走来。
“大人随我前来……”北白河说不出话,只是任由那人拉着自己走。
鹤冈将北白河拉到了那面宽长的镜子前。

然后伸手轻轻解着北白河的衣物。
北白河当即红了脸偏过头来看鹤冈。
鹤冈却不看他的眼,继续手中的事情,“大人无需看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便好。”
“你……你、你放肆!”北白河开始挣扎。
不想却被鹤冈一把抓住手腕,他笑得鬼魅,“大人所言极是,在下的确放肆。”

可是……为甚么呢?……

鹤冈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很紧,硬硬的茧子硌得生疼,北白河一时竟弱气起来,咬着嘴唇扭头不再看他。
“请大人看着镜子可好?”鹤冈再次提醒自己。
不好!北白河心中吼叫,眼睛却不得不移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他的衣物正被鹤冈一点点拉下,肩膀慢慢露出来,胸膛,肋部……不知是由于气恼、惧怕,还是因为甚么,那皮肤已是泛着绯红。
“敢问大人,对今日镜中的自己可满意?”鹤冈伸出冰凉的手指去触碰他的身体,他毫无防备地叫出声来。
“啊——”
“鹤冈奉大人之命,为大人暖床……”鹤冈的声音,妖冶异常。
“可是…….你…你、我……”北白河睁大眼睛盯着镜中身后高出自己很多的男人开始从后面环住自己,借助身体的高度,他低头,然后从自己颈边伸过头来,双唇贴上自己的唇……

鹤冈将一只手绕到北白河的脑后,在这个口勿还未结束之时,松了他的发绳。

那时,北白河的发还不长。

—GNS情人节快乐—

(根本就没有诚意囧)

烧花秘书于 2012-2-14 11:36:38 编辑过本文


17= =发表于:2012/2/14 8:51:00

我镜,妾镜XD,打滚要看炖肉!


18发表于:2012/2/14 9:57:00

开始任性了呀呀呀 好大的进展XDD

19大根椒次郎发表于:2012/2/18 19:17:00

五、

绵长,缠眷。
却不是深吻。
缓缓交融,渐渐有暖意自心底涌出。
许久,鹤冈抬起头来,镜中那人已是软绵地靠在了自己身上。
北白河衣衫凌乱,散下的短发微微遮住视线,他低头,不去看镜中的自己,却被鹤冈从身后扳起了下巴。
“请大人看着镜子可好?”

为甚么……

他从镜中看见鹤冈的笑容,时而暧昧,时而疏离。
突然……没来由地开始害怕。
而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挣扎。
鹤冈将北白河衣衫褪下,那手指修长冰凉,略显粗砺的触感让北白河呼吸不再平稳,衣服落在脚下,他被迫看着镜中的自己赤裸裸暴露在鹤冈的视线中。

剑士的视线像极了一把软韧的刀,一寸寸扫过他的肌肤,品不出疼痛,却觉得到意念的瓦解。
鹤冈的手在北白河身上慢慢流连摩挲,带着十足的耐心和玩味。北白河从镜中看向他的眼睛,那眉目中没有丝毫的笑意。

彼此互不知心境,这未免太过草莽。
这样想着,北白河突然想要拾起地上的衣服,暂时结束这不清不楚的缠绵。
鹤冈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一脚将那些衣服踢开,而那手的游走却依然没有停止,北白河无奈,只好准备闭上眼睛等待未知的触碰。
闭眼么?
请大人看着镜子可好?
还是算了吧。

他很是敷衍地半睁着眼,迷离在对方的抚摸中。

不知什么时候起,北白河开始渐渐觉得,身上那双手不再冰凉。
鹤冈再一次环住他,在他耳边轻吹,“谢大人为在下暖手……”

“你……!”
北白河一下子羞愤地红了脸。皱着眉头转身一把抓住鹤冈的衣襟胡乱扯了起来。手却意外地不听使唤。
鹤冈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握住北白河的手,将那手移到自己胸前,让那只不大的手重新抓住自己的衣襟,而自己则依旧握着他的手腕,牵引着他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物。
这个过程中鹤冈直直盯着北白河,而北白河的目光却不住地躲闪。握着的手试着挣扎了几次,而鹤冈的钳制过紧,未果便只好作罢。
终于等到鹤冈松开了自己的手,北白河心中的羞愤也到了顶点,握紧拳头重重砸到鹤冈身上。然后撇着嘴一把将鹤冈推倒在地扑了上去。
力气大得出奇。
鹤冈颇有些惊讶,却见那骑在自己身上的小小人儿抿着嘴唇迟迟没有动作。
他两只很小的手用力按在自己胸上,像是要压制着自己。他眉头皱得紧紧,眼眸却不自然地眨着,闪烁着显而易见的迷茫,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鹤冈瞬间觉得这颇为好笑。

抬手,滑到他的侧腹部轻轻抚着,身上的人立刻忙着挣脱。鹤冈顺势直起身来从身后圈住他,两人再一次面向镜子,鹤冈对着镜中的北白河浅浅一笑,“大人想做的,交给在下便好……”

他的唇齿在北白河的颈间一寸寸挪移,北白河看见镜中的自己苦笑着,没了一丝一毫的戾气。
被轻轻咬噬过的地方泛起不规则的红色,北白河的呼吸开始颤抖,拼命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声音。
鹤冈用舌尖滑过他胸前的突起,见他别扭地摇着头轻哼,更加变本加厉逗弄般地吸吮着,他控制不住地“哦”了一声,身体不再僵持。

轻小情色的嘤咛回响在空荡的屋子里,莫名产生了一种空洞的质感。
像是一个愈发湍急的漩涡,迫不及待要将两人卷进更深更远的境地。

鹤冈俯身,含住北白河的顶端,舌尖轻轻转动,身下的人咬着牙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臂,不住地抖动,脸涨得通红。
“唔——”
北白河只觉得全身气力瞬间凝聚又瞬间被抽空一般,无力地瘫软下来,转头去望镜中的自己。未消退的快感使目光失了焦距,眼中只有一片迷蒙。

鹤冈将北白河翻转过来伏在地上,他费力地用胳膊撑起身子,眼前正对着那面镜子。
慢慢定睛凝神,见镜中的自己双唇微张,双颊染上赤色,早已散开的金发甚是凌乱,北白河从未见过自己这般窘态,偏了脑袋,嘴唇下撇,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请大人看着镜子可好?”
休要再提!……
口气温婉,却更像是命令,一次一次在耳边响起,如同不可违逆的咒符。

他痛苦地妥协,再次抬头。
而身后的鹤冈并没有放过他,顶开那早已没了力气的紧闭的双腿,缓缓将方才那黏湿的白浊涂抹在对方的底部。
北白河拼命闭着眼睛,不想看到镜中的景象。
“请大人看……”
“别说了!!!”北白河突然打断他,声音早已带了哭腔。
他感到一根修长的手指的侵入,不禁咬紧了牙关瞪大双眼。
痛……
睁眼却又看见镜中的自己,一脸的羞耻苦痛,浸染着几分情色。

后面的手指又多了一根,他开始拼命摇头,不顾一切抬起一只手向后伸去想要阻止那人的动作。
手腕被鹤冈牢牢地一把攥住,动弹不得,他抬头看见镜字里鹤冈一如既往的沉静神色中,多了几分果决的征服欲,不禁心中一紧。
抵在身后的物体摩擦着入口,将北白河的恐惧一点点放大。
慢慢推进……北白河张口大声喘着气,身后的痛感却不减分毫。
觉出了身下人的紧张,鹤冈单手轻轻抚摸他的背脊。
他固执地低下头去,不想看镜子。
院中清苦的花香此刻飘进屋内,深深刺进鹤冈肺中。
而那花香却如毒一般,渗入体内,化作愈发撩人的欲。
鹤冈便更加用力地向后扯拽手中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再次扳起他的下巴。他试图闭眼,却被身后一波波的冲撞逼得无法反抗。

但又欲罢不能。

镜中的自己变得陌生而可怕,他不受控制地扭动,变换着身体的支点,他开始发出含混的呻吟,妄图逃离又渴望汲取更多……
……
巅峰。
像是窒息一般。
恐惧,渴望,羞耻,快感,尽在此刻迸裂开来。
手腕也被攥地越来越紧。然后身后人将一股热流释放在自己体内。
他不愿再承认镜中的人是自己。
镜中的他脸色染上诡异的醉意,眼眸润湿不已,透明的口涎粘连在嘴角,无声无息地淌在地上。
北白河艰难地抬起没有被钳住的手,伸向镜子,用最后的力气去抓镜中不堪的自己。
救命……

滴答。滴答。
雨声。

祈晴娃娃轻飘飘转着圈,北白河直直盯着它,不说话。
醒来时已被那人清理了身体,换上了衣物。他静静搂过自己,像以前一样把头枕在自己肩膀上。

“你……为何定要我看那面镜子不可?”
北白河问出来,声音嘶哑。

鹤冈沉默片刻,将他的肩扳过来四目相对。
“想让大人记住。”

“记住甚么?”

鹤冈没有答语。

骤雨滴残不住声。

鹤冈起身准备离去。
“在下告辞。”
“以后莫要再称我大人,叫我‘悟’便好。”
北白河把头低下,小声道。

鹤冈顿了顿,出乎意料地莞尔而笑。
“我还是更愿叫你‘大人’。”

大人……大人……
鹤冈在叫他,近在咫尺,却像极了迢遥的幻听。


57条,20条/页

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