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更了发表于:2012/9/29 20:06:00
62海螺君发表于:2012/9/30 10:59:00
15.
身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证件:“对不起打扰诸位了,我是组织犯罪对策部的泷泽。”
话音未落,周围便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樱井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怀里,扭头看向井之原,而井之原却依旧悠闲地坐在位子上喝着酒。
“哟,新人君。长得真漂亮!”国分笑嘻嘻地站起来,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到泷泽身边,伸手想要摸泷泽的面孔,害得泷泽不由绷紧了身体,向后躲了一下。国分摸了个空,满不在乎地收回手,然后举着酒杯走向了跟在泷泽身边被他之前称作“前辈”的男人:“喂喂,光一君,你教出来的小孩都跟你一样没趣,这不好。”
“那真是对不起。”对方冲国分咧咧嘴算是笑了一下,“打断你们喝酒了。”“嘛嘛,光一君年年守在外面也挺辛苦的,还不如像今年这样,索性进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多方便。”国分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泷泽听到这句话,意识到并非只有己方在关注对方的举动,不由后背一阵发冷,这时候坂本默默地走了过来。“刑警先生,好久不见。”坂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快过年了还连夜加班,警察也真是不容易。”
“坂本组长谬赞了。”堂本光一不紧不慢地回答。他徐徐地扫视了一圈室内,见城岛依旧坐在角落里似乎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于是微微清了清嗓子,“恰好坂本组长与城岛组长都在,在下收到了一点消息,想着总应该来知会二位一声。”
“咦?光一君要知会我们的事情?”国分故意抬高了音调,呵呵笑了两声,“那可真是难能可贵啊。”
“是山梨县警发来的消息,两周前相模湖附近发生了一起车祸,因为翻车引起了严重的油箱爆炸。”故意放缓了语速,似乎是在细细研究着面前国分与坂本二人的表情变化,堂本又瞥了一眼灯光黯淡的角落,城岛茂依旧只留一个微弓的背影,仿佛完全对这一边的对话没有兴趣。
“光一君,你什么时候调到交通组去了?”井之原也站起来走到了坂本身边,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我们都在东京喝酒,可没有目击情报能提供呀。”
“现场勘测的结果,是因为雪天转弯车速过快导致的侧翻事故,但油箱爆炸的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中。”堂本看了一眼井之原,又将目光重新转到了国分身上,“车子是在附近租车行租用的,租车人留下的名字是:樱-庭-裕-一-郎。”
目不转睛地盯着国分的面孔,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这个名字,堂本光一成功地令对方那一脸略显轻浮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在场诸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井之原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松冈,从松冈明显难看起来的脸色中猜到对方大约也意识到了与自己同样的问题。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堂本笑了一下,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气氛,“国分先生,樱庭裕一郎就是长濑智也的化名,对吧?”
国分沉默了很久,用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问:“长濑,死了吗?”
“不,我可没这么说。”堂本摇了摇头,“死者的身体数据与长濑完全对不上,所以才会在确认身份这一点上花了不少时间。”“所以你是想说,长濑有嫌疑吗?”仿佛一下松了一口气,国分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表情却犀利起来。“我也没这么说。”堂本摊开双手,转身面向坂本。
“坂本组长,身份鉴定的结果,死者是贵组的冈田准一。”
空气仿佛冻冰突然炸裂开一道缝隙,国分脸上的表情一时竟要比听见樱庭的名字时更加震惊。堂本上前一步,拿出几张照片递到呆立在原地的坂本面前:“这是距离车祸现场最近的收费站拍下的照片,显示当时车上有两个人,驾驶座上的是冈田准一,另外后座还有一个人。”
坂本有些机械地接过照片,一言不发。
画面上的冈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羽绒外套,下巴上能看清稀稀疏疏的胡渣,不知何故恰好紧盯着摄像头,眼神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后座的人坐得很矮,看不清面孔,只能依稀分辨出大约是个短发的男人。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长濑,事发时究竟又去了哪里。
“我已经向山梨县警方提出共同调查的申请了。”堂本不紧不慢地说,“这次事故,至少我个人不认为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
坂本沉默很久,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长濑人呢?”堂本看了看一旁的国分,又回头瞥了一眼依旧背对着自己的城岛,简短地回答,“还在找。”坂本点了点头,盯着照片一言不发。国分使劲地揉了揉头发,转身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在一片沉寂中,突然传来了桌椅翻倒的巨响声。所有人向着发出响声的地方看过去,就见三宅踹了一脚倒地的桌子,转身冲了出去。坐在一片狼藉之中的森田怒吼了一声“健你给我站住!”,然后狠狠拍了一巴掌沙发,跳起来抓起外套向外追去。
井之原向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两步,扭过头正好看见了吧台边的长野与松冈。两个人都默默地凝视着自己一言不发,眼神却有着明显的迥异。
井之原停下脚步长吸了一口气,将手伸进裤子口袋,被放在里面的打火机狠狠地硌了一下手。
屋外天渐渐亮了,雪却越下越大,似乎昭示着真正的冬天即将来临。
上部完
63更了发表于:2012/9/30 12:10:00
寒冬就要开始了
虽然说知道黑帮文避免不了便当...但是....QAQ
期待下文
64T T发表于:2012/9/30 21:11:00
准一居然先便当了 T T
65TAT发表于:2012/9/30 23:14:00
好虐……11是真领便当了么
重看前面这句,忽然觉得这是死亡fla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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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咧了咧嘴,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笑声:“确实是个好孩子来着。”
——是个倘若不遇见我们,也许会过得更好的好孩子。
66海螺君发表于:2012/10/2 9:54:00
下-落椿の巻
誰かに愚かだと笑われたとしても
愛に生きて愛に死ねたなら
涙でにじむ鏡花水月
人は知らぬまに
現実と夢幻を知るのでしょう
1、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圣诞节了,飘雪的街头到处都是醒目的大红色,就仿佛盛开在白色背景下热烈的山茶花,充满了热烈与生机。
那是年复一年,永远不会凋谢的鲜艳。
坂本组的事务所内外,却是一片无比单调的黑与白。
烦人的鼻炎进入第5天,被佛龛前的终日不绝的香熏得愈发严重。连着打完第7个喷嚏,井之原觉得自己快要被厚厚的口罩闷死了。晚饭后刚找了瓶水把药吞掉,樱井便急匆匆来找他,说山口、国分与松冈来了。
迎出门与三人照了个正面,彼此皆是微微一怔。这是他们自13日之后的头一次见面,双方都觉得微妙,一时相对无语。井之原注意到三人尽管刻意修饰过面容,却仍然透露着掩饰不了的疲惫,然后他苦笑着想,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leader有事先回大阪了,叫我替他上柱香。”山口用食指挠了挠鼻翼,小心选择着措辞,“这次不光是坂本组的事,所以有什么要帮忙的……”
“好歹也是他捡回来的人,连最后一面都没空见吗?”沉闷而略显吞吐的社交辞令被突然打断,井之原猛地回过头,发现三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声音一如既往地像个小孩子。
向来热衷于将自己裹成个彩色糖果大礼包的三宅换上了一身素色,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不协调。他没有打理头发,有阵子没修剪的黑发便柔软地耷拉了下来,刘海斜斜地披着几乎遮住眼睛,越发衬得面颊消瘦。井之原微微皱眉,走到他身边略带警示地叫了一声“kenchan”,三宅只是微笑,边笑边不着痕迹地拍开了井之原伸过来要拉住他的手。
“冈田君的事情,leader也很难过……”山口吸了一口气,继续用低沉无起伏的语调说。
“既然这样,至少让我们见识一下城岛组的诚意嘛。”三宅笑得越发好看起来。在场五个人,其余四个的脸色都黑沉沉的,只有三宅独自笑得格外灿烂。
“还没找着长濑君?如果城岛组人手不够要不要我们搭把手?还是说怎么着,堂堂城岛组莫非想让那群‘丸暴’的家伙来插手极道纠纷?”
“自己的人城岛组自己会找,找到了自然也会给坂本组一个交代,既轮不到‘丸暴’插手也不用劳烦外人。”一直沉默的松冈忍不住开口道,“但是,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说话做事都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我怎么说话做事,还轮不到城岛组的人来教!”三宅抬起下巴,用挑衅一样的目光毫不收敛地仰视着松冈的面孔。井之原再度伸出手去揽住三宅的肩,小声叫:“kenchan……”这一回他抓得很紧,三宅用力挣了几下没能挣开,不知怎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咬着嘴唇别过头去不再吭声。
“这种时候就少说两句吧,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井之原低头劝着三宅,然而话又似乎并非只是说给三宅一个人听的。
松冈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下去。井之原用力拍了几下三宅的胳膊将对方搂得更紧了一点,然后领着他退到一边让开了路。三宅就好像木头人一样,任由井之原揽着自己,机械地跟着挪了几步,头却一直僵硬地扭向斜下方,固执地不肯与井之原对视。
城岛组的三个人匆匆拜祭了一番便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三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山口用比来时还要沉闷的表情与语调再度寒暄了一番,国分则在转身前递了一个眼色稍稍苦笑了一下,松冈却是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井之原一眼。
送走了来客,井之原拍了拍三宅的肩膀说:“kenchan,你进去歇会儿吧。”三宅却只是闷闷地摇了摇头,回到佛龛前跪坐下来,低着头一动不动。井之原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夜渐渐深了,风从过道里吹进来,发出有些渗人的呼啸声。
井之原只留了樱井等几个得力的手下在外屋待命,关好门窗回到灵堂却见三宅还坐在那里,摇曳的烛影在脸上投下了大片的阴影,将表情完全地掩盖住了。
井之原走过去在三宅身边坐下来,然后呼出了一口气:“今天真累呀。”
“那家伙,还欠我一次。”三宅突然说。井之原扭过头去,看着对方轮廓好看的侧颜没有吱声,于是三宅继续一个人说下去。
“那家伙明明还欠我一次,却赖账不还了。早知道我该多加点利息……啊,笨蛋,就算加了利息他也换不了啊……”微微抽了抽鼻子,听不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里夹杂的到底是笑意还是哭音。
井之原看着三宅一点点抬起头来,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呐,小井,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跟阿凸说……说你是我弟弟,发生什么事我都罩着你……但是……”他咧咧嘴笑了一下,呼吸却冲破了齿关,让最后的两个单字破了音。井之原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三宅的肩膀,三宅无意义地摇了摇头,然后接着断断续续地说:“要是我不回东京的话……要是我没真喝醉的话……要是我及时跟大叔说的话……要是……”
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井之原揽过三宅,将对方的脸揉进怀里,三宅便抵着井之原的胸口,极大声地哭了出来。他哭得很用力,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几乎要喘不过气。井之原一下一下地摸着三宅柔软的头发,抬起头来看见相片里那个人,黑白分明,神采飞扬,竟叫他一时有些恍惚。
安静的站在角落里观战的男孩被两个留着蘑菇头宛若双生的小鬼莫名牵连,三人在地上滚作一团的景象;被叽叽喳喳没营养的吵架弄得无法将话说完的少年使劲揉着乱蓬蓬的黄发,终于用力向椅背一靠长叹口气露出听之任之的表情;坐在沙发边捧着本大部头的青年被突然扑到身上的同伴吓了一跳,然后无可奈何笑起来的模样……记忆中那些零碎的场景,就好像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艳丽而绝美,却再也无法伸手触碰。
井之原紧紧抱住了不断抽动着肩膀的三宅,将脸埋进了对方带着洗发水香味的柔软黑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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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算是看见了国分先生不穿和服的样子。”出现在会客室门口的时候,千原浩史由衷地感叹道,“穿西服的样子,看起来要严肃得多呀。”
国分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正在角落里抽烟的松冈:“浩史先生上次就说想见一面的吧,我们家mabo。”松冈站起来,面对千原“松冈先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赞美,只是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询问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了国分。
国分没有理会松冈。“浩史先生,现在事情可复杂了。”他示意请千原坐下,然后将烟盒推到对方面前,“传言前阵子道仁组一直在找冈田的麻烦呀,这么一来无论如何也撇不清干系了吧?”
“承蒙关心。”千原笑笑,探身将烟盒又原封不动推回到国分面前,“不过我听说,这一次城岛组也有些麻烦呀。”
松冈闻言双眼微微一眯,一言不发地看向国分。国分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轻轻地敲了两下:“不,会找到长濑的。而且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既然师出同门,坂本组的仇人就是我们城岛组的仇人。”
千原轻笑:“在这种明明为了二代目的位子正要找个由头开战的时候?”
松冈不由皱眉,但见国分不为所动,只好暗自忍耐。国分点了烟,慢吞吞地抽了两口,啧啧嘴道:“浩史先生,你应该最清楚了,我是个和平主义者。大家能太太平平一起赚钱,何苦杀来杀去呢?”千原笑了一声,伸手拿过烟盒也取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将烟盒抛回国分怀里。
“我不认为这件事跟我那个冥顽不灵的老哥有什么干系。”千原勾起食指敲着桌面说,“虽然他大概恨透了冈田,而且也巴不得杰尼组内掐好趁机去抢神奈川的地盘。但以他的脑子,未必下得出这样一石二鸟的好棋。”
松冈在一旁冷冷插嘴:“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吧?”
“没错,都是无稽之谈。”千原不以为杵哈哈一笑,“真要说现在最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只有一个人,当心被别人先找去了——不管是被道仁组还是坂本组先找到,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松冈哼了一声,没再吱声。待到送走了千原,国分刚转过身他就劈头问道:“你这算什么意思?”
“千原浩史,他烦透了自己那个‘Junior’的名号,打算要是能摆脱他老哥的阴影彻底接下道仁组,就让出手上神奈川30%的地。”国分绕过松冈,一边扯开领带一边前后左右地歪了歪脖子,显得十分疲倦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管起别人家闲事了。”松冈略带讽刺地说。
“这不是挺好。千原靖史是个极端派,靠着从北海道带出来的那帮不要命的铁杆子,老爷子烦了他这么多年也没能有个妥当的法子,动不动还得被连累着惊动下‘丸暴’那帮人。相比之下他弟弟是个商人,比起暴力分子跟商人打交道不是更省心?”
“哼,商人?千原浩史当年在余市把熊谷建设的社长逼到放火烧了全家的时候,可也说自己是商人来着。”松冈冷笑,“你瞒着老爷子跟敌对帮派来往,不怕被抓到把柄吗?”
“老爷子一心想着怎么体体面面退位呢,才不管剩下来这群小的要怎么个掐法。”国分耸耸肩,“mabo,我知道你不喜欢千原那号人,但要是我告诉你这是leader的意思,你还会这么夹枪带棒的吗?”
“leader……”松冈不由一愣,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来话。国分见状,上前拍了拍松冈的肩膀:“mabo,我跟你讲句老实话,这场仗是免不了要打了。我也是讲感情的,眼下最不想的,就是跟当年平家那群人正面撞上。既然不想,就得找别的法子;咱们不想内掐上,就只能把火力往别家引。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松冈听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今天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想知会一声道仁组的事吧?”
国分笑笑:“leader走前跟我还有tacchan合计了一下。masa他们现在都在火头上,一点就着。万一冲突起来,咱们再想什么法子都是白搭。”
松冈摸着嘴唇,一言不发。
“masa不好讲话,下面那两个小的……你今天也看见了。”国分揽过松冈的肩,轻轻拍了两下,“若是你真的不想插手,至少帮我给小井递个话,约出来我和他谈。事到如今,我去找他他都未必肯理我。”
又沉默了许久,松冈突然开口:“那道仁组的事,要跟他说吗?”国分不由一怔,像是没料到松冈会问出这句话。看清国分的表情,松冈苦笑了一下:“开玩笑罢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到底还有数。”说罢径直走了出去。
国分目送着松冈高大的背影,意识到对方刚才不过明知故问,再想起这就是当年那个躲在自己身后睡眼惺忪的小孩子,心中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惜,“我把你当弟弟看”这种话,他对着太多人说了太多遍。说到最后,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几分诚意,也就活该松冈不把它当真了。
TBC.
67更发表于:2012/10/2 20:19:00
坐稳SF
68更了发表于:2012/10/2 20:45:00
69更了发表于:2012/10/3 14:56:00
70下部开始发表于:2012/10/3 16:28:00
71求更发表于:2012/10/4 14:21:00
lz快来~
72TL发表于:2012/10/7 1:45:00
下部请继续~
73tl发表于:2012/10/9 20:06:00
74海螺君发表于:2012/10/11 8:22:00
2.
半夜里风吹得人骨头发冷,长野靠在门边抱紧双臂抽完了整整一包烟,对自己这种一点也不聪明的行为不由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就在他跺跺脚将双手插进口袋里准备离开的时候,终于看见坂本远远地走了过来。
西装外面裹着浅灰色的羽绒外套,整个人却意外地还是显瘦,微微低头,步子迈得很快。
走到面前才注意到整个人躲在了阴影下的长野,不由微微愣了一下:“有事?”“也没什么事。”长野抽了抽鼻子,露出略显局促的笑,“就是觉得坂本君大概想找人喝一杯。”
坂本严肃的面孔上有一闪而过的松动,然后不动声色地向边上让了一步:“正好。给你介绍一下,光生会的永山若头。”依旧打扮得好似旅馆经理人的永山信男便笑嘻嘻地从坂本身后走了出来,朝长野友好地伸出手来:“长野若头,久仰久仰。”
长野一瞬间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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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一直没有在葬礼上露面。他觉得穿正装这种事情太麻烦,而且他也没有纯黑的领带去配,索性就作罢了。
在床上整整发了一天的呆,半夜三更森田终于爬了起来,勉勉强强套了件皱巴巴的西装决定去灵堂转一圈。他想自己好歹得去看一眼,不然万一冈田做鬼都不放过他那就麻烦了。冈田不像三宅那样喜欢死缠烂打,但倘若当真有个凸额头的鬼天天晚上入梦瞪着他发会儿呆,也是一件够呛的事情。
到事务所跟樱井打了个招呼,走进灵堂打开灯,坐在佛龛前的井之原便突然显形在面前,吓了森田一大跳。井之原伸出食指冲他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森田这才看见一旁的三宅靠在井之原肩上睡着了,脸上还有乱七八糟的泪痕,看起来丑得要命。
森田捻了撮香灰双手合十意思了一下,然后便转头在井之原面前的地上盘腿坐了下来。“你也够呛嘛。”他用眼神指了指睡着的三宅,冲井之原撇了撇嘴,井之原只好苦笑了一下。
“我想过两天跟坂本君说,暂时别让健去神奈川了。”井之原压低声音对森田说,“我总觉得,让他回神奈川要出事的。健对冈田的感情和我们几个都不一样,他就这么一个弟弟……”
“就算留在东京,也没人看得住他的。”森田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这个笨蛋是个死脑筋,认准的事轻易改变不了……”
“所以我才跟你商量啊……”井之原微微有点着急,“别看健这样,最听的还是你的话。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拜托你看住他啊,刚!”
森田看了井之原一眼,轻轻笑了一声:“就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才不打算干涉他。”他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这笨蛋一直在自责。从冈田不告而别那天起,他就觉得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的错。你也说了他是死脑筋,我现在拦着他,只会让他纠结一辈子……”
“但你不拦着他可能就……”
“健做他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森田站起来,将西装脱下来丢在了三宅的身上,“我从小就觉得他是个大麻烦,但是样子才是他,我也从来没指望过他能有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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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光线并不算亮。
送走了永山,坂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解开衬衫领口斜倒在沙发上。长野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吃面吗?”
朦朦胧胧的热蒸汽很快升了起来弥漫了大半个房间。长野叉腰打量着满当当的碗橱由衷感叹:“坂本君家里就是好,设备一应俱全。”坂本扶额苦笑:“你不就是煮个面嘛。”
不多时便端出了两碗盐葱拉面来。长野捧起自己那碗便大口吸溜起来,坂本只是微微将碗向茶几里面推了推,然后继续默默地抽着烟。
“永山先生真是个亲切的人呀。”长野鼓着腮帮,有些含糊不清地说。
“亲切到专程从横滨赶来呢。”坂本冷笑了一声,“冈田跟我提过光生会和道仁组一直有往来,这会儿出了事撇清得倒是够快。”
“不管怎么说,好歹光生会打算站到近藤会长这一边嘛。”长野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葱花,,“比起道仁组,我觉得永山先生的重点分明是长濑呀。”
“大概近藤会长也希望重点是长濑。”坂本叹了口气,“下午的时候会长叫我过去,反复强调这件事不能轻易罢休。但是,他在乎的其实根本不是真相吧。比起冈田到底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会长更看重的大概只是他死的时机罢了。”
“这样说会觉得更寂寞的,坂本君。”长野善意地提醒道。
坂本摇头:“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冈田这一死接下来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杰尼组与道仁组,城岛组与光生会,近藤会长与东山组长,到底谁和谁的利益才是一致的,又与谁联手才不会被背后捅上一刀……根本没有难过的余暇,所以白天在葬礼上的时候看见冈田的遗像居然莫名就觉得心虚……”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冈田也勉强算是我带大的小孩,这些年我到底给了他点什么……他做了那么多最后到底又得到了点什么……”
长野凝视着坂本微微发抖的夹烟的手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概你给了他……愿意用性命去换的东西——虽然这句话好像轮不到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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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室外后才觉得冬日的夜空格外明澈。森田对着星空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被寒风吹得一个哆嗦,抱紧了双臂向停车场一路小跑过去。
离开奶奶家去福利院的那天,也是这样寒风刺骨的气候。埼玉的冬天实在太冷,说话时呼出的气体一出口便化作了白花花的水雾,落在冰冷麻木的手指上都察觉不出一丝的暖意来。
他没哭。森田刚从小就讨厌掉眼泪这种事,事到如今更加哭不出来。
大约是潜意识里就觉得反正他们每个人迟早都会有这样一天。
又或者是冷静地意识到,无论做什么,那个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TBC.
75更了发表于:2012/10/11 12:23:00
隐隐觉得其实便当的那边不虐...
虐的是留下来的这些
黑道文的感觉总是那种希望走向光明却总在黑暗中挣扎的压抑感
感觉ken小井松冈之前也出flag了- - 没事不要畅想未来啊!!!
76更了发表于:2012/10/12 22:17:00
77tl发表于:2012/10/14 8:16:00
78TL发表于:2012/10/15 22:48:00
79TL发表于:2012/10/18 1:36:00
80tl发表于:2012/10/20 23: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