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ri X Taiga】招风

这一章特别加糖了！！

十四.鬼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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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抬头看着那红色的宫墙，金色的瓦，圈着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可就在这一小片天空下，多少人命丧黄泉，甚至进了阎王殿也未必知道自己为何而死。这里没有一丝人情的味道，这里只有死亡的血腥味。

“你来了。”

黑衣人恭敬地跪下，眼前的人正是这四方天地里权利的象征。一身绛紫色的长袍，不威自怒，怎么也掩不去生来的霸气。

“见过三皇子。”

“那几日，辛苦你了。”

“殿下，属下知罪！”双膝跪下，头也重重磕下去。黑衣人知道，自己对于此人不过是一枚棋子，如今棋子擅自走错了位置，自然要受到惩罚。而自己，从没奢望此人会对自己宽容。

宽容，甚至是温柔，都只是给那一个人的。

“哦？你有何罪？”三皇子面无表情。

黑衣人仍低着头，额上已有了痛意：“属下擅自派了人跟踪田中树，没想到反着了他的道，暴露了行踪。”

“这件事不能怨你。况且此事我知你还有它意。烟波宫上山之路必有第三条，我本以为以大我的身体情况，田中树会让他走平缓些的山路。而你又派了人跟踪至大丰镇，拖了他时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给赶回去了。否则这第三条上山之路定会被探出来！”

“没错，若无那绝顶轻功又怎么上得了九天绝顶。属下们也只是上下通行利用山内吊篮，我本已破坏了吊篮。想着那日田中树赶不回来，月镜定会带他走第三条路上山…可惜属下无能…”黑衣人抬起脸急切地辩解。

“所以，这件事怎么会是你的罪呢？”三皇子笑笑，黑衣人却只觉心更寒。“你当然有罪，而且是重罪！”

黑衣人心道果然还是被他知道了，一时间却不知为自己辩解什么。

“听说你赏了大我一碗毒药？”

三皇子见他不答，也不着急，继续道：“你们道我会因为私心坏了正事？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否则那么大剂量的风雨散，我又怎会看着他喝下去？”顿了顿，也不知三皇子在想什么。末了他叹口气。“罢了，你先回烟波宫去吧。有了三宝制药的情报，飞鸽传书即可。”

黑衣人离开时看着那人站在潇湘竹下，满眼的落寂，一身的疲惫。这块四方的天掌握着天下的生死，至高的权利，却是以多少空虚寂寞作为惩罚，多少无情冷血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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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的日子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重新热闹起来，反而近日大街小巷都在传着一段童谣：

“众生相，像众生

佛无脸，渡凡尘

长明灯，照角峰

得鬼玺，和鬼仁”

田中想起那日在舞林戏台里闹事的地痞叫的似乎也是什么无脸神佛，什么夺鬼玺。只是他虽担心着案子的玄机，却又不得不顾虑烟波宫的安危。前几日，仗剑江湖的剑尊居然传了书信回来，道是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即将在少林举办。烟波宫本就为那些正道人士所不齿，好在剑尊也从不在意这些，也从不插手江湖事宜。偏偏这次，剑尊用着玩笑的口吻，说是想要个武林盟主的令牌玩玩。

田中树确实偶尔需要头疼下自己这个师傅。四年前说是自己是个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硬是救了自己那么几次，弄得最后不得不来了这烟波宫。四年后，这个怪老头又拍拍屁股说走就走，把硕大的基业留给了自己。现在更好，居然让自己去夺那武林盟主的位子。

他根本不想涉足那片武林，更不想去想那武林盟主的头衔。而这些，那个怪老头明明比自己还清楚。恐怕又是要有什么计较了。

“宫主，该喝药了。”看着萩谷端来的黑乎乎的东西，田中就好想撒个娇然后偷偷倒了。可现下落下个武林盟主的担子，自己的身子还是该尽快复原，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在武林大会的会场上。

看着他乖乖把药一口闷了，萩谷才放下心来，让这个宫主吃药可没那么轻松。曾经多少次田中树因为练功生了病，那后院的树下就倒了多少碗上好的汤药。

萩谷接过碗道：“衙门来人传话，说是京本大人让您去衙门一趟。”

“哦？小京找我？”语调都不自觉上扬。

萩谷“啪”放下碗，严厉道：“属下认为，宫主该推了说身体不适。我们也该尽快离开兰台，这里并不适合宫主养伤。”

田中树拧着眉头，想了想道：“那你让我去和他道个别。”

“宫主确定是去道别？”

“啊呀你们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宫主呢！”田中树笑得一脸天真。“我真是去道别！你们谁也别跟着啊，也不许偷听啊，我就是去衙门道别！”

萩谷无奈地看着自家宫主挥了衣袖就从窗口跃下去的身影——你要真是去道别，为什么心虚地跑那么快。哎，叹口气。萩谷也只能收拾了药碗下了楼。

衙门离京品酒庄不算远，田中一路狂奔，甚至走到无人小巷时还运了会儿轻功。可惜身体未好，还是有些吃力。进了衙门，早有那日见过的一个小童候着。

“你可就是酒庄老板？”小童趾高气扬地问他。

田中树逗人的心又起来了，道：“你猜？”

“你这人!”小童正是那个小风。“我家主人等的是酒庄老板，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公府之地，否则立刻把你就地正法了！”

“小风，不得无礼。”

田中树见京本来了，凑过去指指那个被训得皱了一张脸的小风道：“怎么你的下人这么没意思？”

京本拉着他往里走：“是是，我的下人不解你的风情，我代他给你赔不是了。”

田中见他心情不坏，又想多闹他几下：“你说，你该怎么赔我的不是呀？”

京本也不甘示弱：“田中老板这是看上我家小风了？要不，我把他送给你？”

“切！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有什么风情。”田中勾了嘴角突然起了坏心眼。他反手握了京本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往对方腰上一揽，轻易地就把人扯进了自己怀里。“京本大人才是真绝色！”

京本被闹了个大红脸，本来皮肤就白。偏偏两人被他这么一扯，脸对着脸，鼻尖顶着鼻尖，似乎张口说什么，浅浅的气息就会被对方吞下去，害得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的心乱了。

田中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人，自己的影子就牢牢锁在那人的眼眸中——他与他的相遇，像是庄生梦蝶。而这蝶现在就在自己怀里，被自己抓住了羽翼，离自己这般近。“田中老板，不要开这样的玩笑。”终究还是被推开，他默默握紧了拳头，手心里还有那人的温度，他想留住的温度。

“这次让你来，是想问问你可知鬼玺一事。”京本背过身，赶紧化解尴尬。

田中摇摇头：“我只听到一些童谣而已。”

“江湖上…也没有关于无脸神佛的传说吗？”京本问。“比如说是谁的名号，又或是什么绝世武功？”

“不曾听说…不过说到名号…”田中仔细想着。“我以前淘气，会去翻看家师的藏书阁。家师是位退隐的高人，只留着那些当作闲书看。我也就有事没事也翻着看看。”

“可是想起什么？”

“没错。无脸神佛确实是个人。”田中道。“可惜是个江湖里的笑话。”他淡淡说着那日他在书中看来的故事：江湖刀光剑影，免不了你死我活，说好听了是快意江湖，说难听了不过就是以武制武。终于有人厌倦了这样的江湖，就自封了无脸神佛。说是要抛弃了脸面，也要做了和事老，和江湖所有不平之事，和江湖所有血光之灾。江湖人笑他白日做梦，他却拿出个玉玺说是什么受天上之人所赐，赐他神权和江湖之事。

“当然这就是个疯子的疯言疯语。也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故事，所以我刚刚才记起。”田中在院里子的石凳上坐下。

“那这人后来怎样？”京本终于回了身看他，面色已经平静。

“死了。被人杀了。江湖之上，若是真能和和气气，那还叫什么江湖。”

“那玉玺呢？”

“不记得了。或许书里也没交代。”田中皱眉。“这个故事我觉得和你的案子没什么关系吧。而这首童谣或许也只是正好兴起。总不能说那些个死的都是想做和事老，最后被杀了吧。”

“也是。哎。难得有了这么个线索。”

“放心。”田中拍拍京本的肩。“案子总有破绽，你再好好想想。”

看天色也不早，田中告别了京本回了酒庄。一进庄子，小二就热情地迎上来：“老板，‘桃花酒’来啦。”

桃花酒是他们酒庄里定下的暗语，意为来了新的消息。

田中匆匆进了里间，只见送来消息的是月镜。月镜把字条递给田中，他打开看了眼，有些意外地看看月镜，月镜对他点点头。

字条里写着的是跟踪田中圣的结果：他那日的确回了京城的一家一笑布坊中，这几日也确实都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可江湖上谁人不知有一杀手门，只要出得起高价，谁的项上人头都能给你提来。而这杀手门门主就名一笑。

月镜又递上第二张字条，田中连忙打开一看更是惊愕：哥哥近日常去各大书馆里搜罗古书，月镜已问了掌柜的，他找的，都是有关“鬼玺”的古书。

看来，这案子，他也是要插上一脚了。

十五.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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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是黄昏时分，风是秋日里惯有的凉风。白日里有着阳光，还暖些，现下这会儿吹来的风已有了些冬日里的凉意。街上做生意的也都慢慢收拾着准备回家，冷冷清清的有些凄凉。这半月来案子仍未有任何进展，却又死了一个在当铺里跑腿的小伙计，死相也是那般，弄了个面无全非，四肢也被砍了随意地扔了一地。弄得衙门里的几个当差的当场又吐了个一塌糊涂。幸好这小伙子心口有块淡色的胎记，才被人当铺掌柜认了出来。

田中今儿没带人赴约，一人走在街上。那日收到了那两封“桃花酒”之后，他就寻思着该如何才能在这案子里插上手。在又死了这么个小伙计后，他开始察觉恐怕事情还未了结，而这其中的危险也正一步步逼近，不论是哥哥在查什么，还是朝廷才查什么，他都要探个明白！

今夜他要赴京本的约，心情还算好些。虽不愿去利用他二人的关系，但是怕日后总难免要将他算计。萧萧落木，枯叶飘了一地，他伸手去接——自己不去算计他，就能保证他没有利用过自己吗？当然不能！再张开手枯叶碎了一地。他抬眼看已到了琼华楼，二楼站着一人，一身的淡蓝色衣裳，正瞪大着眼睛笑着冲自己招呼。

“小京，这就上来。”他打着招呼，走进了酒楼。

既然江湖也好，朝堂也罢，都逃不过你我的算计，倒不如生死同株！

雅间里，京本为他热了酒道：“看到你来了，我心情就好些了。”

田中接过酒，一口尽了，哈哈大笑：“怎么，最近那案子这么愁人？”

“你也知道，又死了一个。”京本叹口气。“我来兰台也快有一个多月了，现在线索只有个不知道真假的神佛和鬼玺。天天看着那些衙门里的那些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也很无趣啊。”

田中放下酒杯，正色道：“三皇子不急？”

京本猛的抬头看他，眼直直地望着他，终究只看出了他眼里的笑意。

“他派你查案，定是这案子蹊跷。”田中倚着窗，平淡地说。“鬼玺再怎么说也是个‘玺’，我再是个江湖粗人，也还是知道这个字的含义。三皇子到底在怕什么呢？”

京本依然只是看着他，但是眼神已露出了疑惑，他不知田中到底知道了多少关于这案子背后的真相。

田中并不知道他们朝堂之间的事，刚才一说只为试探，看来这案子还真给玉玺扯上了。既然是三皇子想得到或者说害怕的玉玺，那哥哥查它又是为何？

“我对玉玺这些都没兴趣。只希望官府能给我死去的掌柜一个交代。”田中道。

京本听了却没松口气，只说：“这个我定当尽力。”

“不能喝酒就少喝一点。”夺了京本手里的酒杯，抢着喝下一杯。“怎么好像你杯子里的，更好喝些？”

“还不都是一样的酒。”京本没好气地看他。又招呼小二换了热茶上来。

一时间两人又没了声音。

“谢谢，小树。”京本突然开口。

田中歪着头不解地看他。

“你救了我，还耗去了半身功夫。”京本捧起了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田中看着他饮尽那一杯，心里又起了玩闹的心。转过头望着窗外，道：“若是那日要的不止是半身的功夫，要的是我一条命。你猜，我还会救你吗？”

京本没想到他会回答这一句，忙低了头装作看着盘中的菜答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的。”

再抬头这人已经走近了自己身边，京本假装起身要去窗边吹风，手腕却被那人拽了，跟着身子也压了过来。死死咬住唇不敢回头，那人明明没有说话，耳边却全是那日他在床边对自己的低语。

“但是这次我的命居然能救你，我很感激。”

“小京，活下去。”

身后人施在手腕上的力道重得发痛，京本挣不开，亦或说也不想挣开。

那日跪在佛祖慈悲的目光下，他说佛祖啊请保佑小树无事安康。请保佑他们可以再次相见。若你慈悲，请让他也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声…

京本突然回头，直直地看着田中树。田中树翘起嘴角，笑得笃定。

他现在无事安康，他们也已再次相见。

“我还会救你吗？”

这么简单的答案他明明知道的。京本大我明明知道该如何回答的。

他看着那人的眼，诚实地回答：“你会救我，一定会救我。我知道。”

“为什么呢？”

京本大我仰着头看他，他的笑容恍惚了他的眼。雪地初见时他从未想过自己将来会对他动情，是啊，这情愫到底是何时开始的呢？是他的笑，还是他救他时的流下的血，亦或是他现在的咄咄逼人。

“因为你喜欢我啊。”看对方愣住，京本怎肯放弃这难得的主动权。他伸手猛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因为我知道，田中树最喜欢京本大我了。”

这次轮到田中树傻眼了，眼前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他刚刚只是一时兴起，闹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他想起身，至少现在脸对着脸，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让他别扭——明明那日同样的情形时，躲的还是这家伙呢。

京本怎么肯放过他，反手压了他的手，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起身：“怎么，小树不肯承认？”

田中想着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也没什么不敢承认，就傻傻地点了点头道：“是喜欢！那又如何，反正…”反正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京本看着眼前的人居然脸微微有些红，哪里还有一宫之主的霸气，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所以我谢谢你。”

拉下还在忙着脸红的田中宫主的脸，不自觉就想笑。

田中树还在想着不知道这人今天怎么闹得这么厉害，难不成是看出了什么。他还在想着“喜欢”也可以有很多种喜欢，说不定小京的意思是普通的喜欢。刚这么想着，却觉唇上一热，瞪大了双眼，自己惊讶的表情就在对方满是笑意的眸子里映出来。

唇上是温暖的气息，虽喝了茶，但仍有醉人的酒意。握着那人的腕的手渐渐放开了，扶着小京的头把人更往自己怀里带。不知不觉就加深了这个吻，定是酒太醉人。被小京压着的手也不知何时改为十指相扣着撑着身体。

“喂…”好不容易推开，京本微微喘着气。这家伙太要命。

田中心里已经乐得什么玉玺什么哥哥都忘得九霄云外了，满眼只有身边的这个人低喘着的样子。

“我…我谢谢你…”京本撇过脸不看对上那人的眼，好像刚刚主动的不是他一般。“谢谢你可以喜欢这样的我…”

田中一把搂住他，咧着西瓜嘴，就去唤小二换酒上来。京本推开他一些，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也不知道避讳一些。待换了酒上来，田中郑重地在两个杯中倒了酒，一只递给了京本，一只自己拿着。

他认真地看着京本，道：“今日，我田中树以酒立誓。此生绝不负小京，否则血溅当场，不得好死！”

“不要乱说！”京本瞪他，也举起自己酒杯。“那我京本大我也立下誓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能陪你同年同月死！”

两人看着对方把酒喝了，都只笑不语。不是尴尬，却是心意相同之后的坦然。

花好月圆，再是凉意的风也吹不散这一室温情。但是这风却带来了肃杀的敌意。田中树猛地推开京本，自己另一手已朝着窗口扔出了酒杯——“哗”一声酒杯已碎，窗外跃入一个黑衣人。

“你田中爷爷今天心情好，就陪你玩一玩！”也不顾自己失了半身功夫，直接赤手空拳地就迎了上去。

那人的身手不说绝顶，却也不容小觑。田中先凭些巧劲和技巧躲开了几招，但对方手持宝剑，而自己失了武功后便不愿再摸七渊，只好甩出了手中的袖箭。袖箭缠着那两把宝剑，如灵蛇飞舞，沧啷声不绝入耳。

“啊”再看臂上已被划出一道血口。看黑衣人向着京本飞去，他咬咬牙闪身挡住，身形已不如以前那般快露出了破绽，黑衣人挥剑直直刺去。田中用袖箭挡了，但那人剑上施了内力，这般硬挡虽是拦下了剑，那股内力却只能自己受了。当下心如刀绞，但是死咬住唇引黑衣人往窗口去，余光瞄着京本，还好他没事。只是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担心，得他这一眼，他死也足惜。

若是今日能活着回去，肯定又要被萩谷念叨了。但还好，那人无碍。

“小京，我定护你周全。”

当下手上用力，扯了黑衣人便翻身跌出窗外。

双节大月饼太甜了 拇指

小京果断诱受了！小树在FH小京面前只能一辈子忠犬卖命了AUV

太期待后面的情节了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