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发表于:2012/10/4 20:18:00
LS LSS不是一个人
来tl等LZ!
122糖醋LZ发表于:2012/10/4 23:27:00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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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大雨已下了整整两日,这可苦了森本将军家的二子森本慎太郎。他回京也已有一段时日,可也不见有什么事要他去做。本来这次回京的由头就说是他母亲甚是思念边关的孩儿,特招回来看看母亲,服侍膝下。但这一晃眼个把月过去了,也不见三皇子与他有什么吩咐。
朝野上下,现在皆为空悬的太子之位争论不休。他自然是站在三皇子这边,但若不能快点回去边关锻炼好他们的军队,又怎能在关键时刻助植草一臂之力。
看大我也去了兰台有了些日子,却仍未传来什么好消息。个中厉害,他虽知的不多,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惜没有三皇子的传令,他也无法进宫。
这苦闷的大雨更是给他愁上添愁。
“二少爷,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母亲叫了下人来请。森本也不意外,怕又是什么家长里短,拖着步子就去了。一进屋见母亲笑语盈盈,身旁站着个宫里来的公公,桌上摆着书信。
“母亲。”行了礼在边上坐下。刚才他已打量过这个公公,不是太子身边的人,已暗自叹了口气。
“你看这是谁的书信。”森本夫人笑着把信推给他。他一看抬头便知是宫里的妙妃娘娘。这妙妃是将军夫人的亲妹妹,也是慎太郎的姨娘。当年承蒙圣宠入了宫门,凭借家族和自身的美貌走上妃位。但唯一遗憾就是多年无子,膝下只有个三岁多的若英公主。
森本看了信吃了一惊道:“这是大喜事啊,还望公公替我们恭贺娘娘。”信上说妙妃已怀胎三月,森本知道自家的地位是又巩固了一步,但也或许是又入险境一分。
“娘娘高兴,皇上也高兴。”公公细声细语地说。“颁了圣御,说娘娘思念家人,特让森本小将军入宫探望呢。小将军,小公主也想着您呐。”
这妙妃娘娘未入宫前待森本慎太郎极好,入了宫难得一见,上次见面还是小公主一岁时候办了小酒席,才得入宫见了一次面。但是说小公主还想着他那就是讨赏钱呢。森本慎太郎也开心,便打赏了公公道明日一遭便进宫看望姨娘。
待公公走了,森本夫人才正了脸道:“你这次入宫,可要你姨娘小心些。她这胎,还是皇后去了之后的头一胎吧。”
“怕姨娘也有这心思才让我入宫呢。”森本答。再多的他也就不多说了,都是官家人家的孩子,心思都七窍玲珑着。这剩下的七个月怕都不会好过。
第二日天气也好了,雨也停了。森本一大早便入了宫,果不其然半路上就遇上了植草三皇子。三皇子笑着说自己去看望妙妃娘娘,便正好和他一起。
森本知道自己此次入宫,与三皇子定有关系,但这一路上也未见他对自己吩咐什么,心里更是忐忑了。
进了妙妃的德仁宫,两人都入内请了安。妙妃又与森本随便说了几句,便又拉着小公主给两位哥哥行礼。森本见妙妃一切安好,便又叮嘱了几句随身宫女要小心伺候便起身回去。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森本小将军要逛逛妙苏园。”果然,三皇子屏退了侍从带着森本入了花园。这妙苏园是圣上赐给妙妃的一处小花园,可见圣恩厚重。
“这是头一胎吧…”森本没想到植草开口第一句便是如此,吓了一跳。
植草不看他,就笑着指着园里的小亭子说上去坐坐。
此处风景是极好,桌上的点心也是极好,可偏偏对面坐了个棘手的三皇子,森本突然后悔自己前几日的那些焦躁了。
“你说这龙胎是男是女?”植草笑着问他。
森本摇摇头。
“其实我想要个小妹妹。”
一听此话森本连忙道:“孩子还小…”他咬咬牙。“这个孩子定不会影响到殿下的计划!”
“谁知道呢。养虎为患啊。”植草意味深长地看着森本。
森本这才明白过来,松了口气:“原来殿下说的不是妙妃肚子里的孩子啊。您这是吓我呢!”
“不。我只是想和你把话说明白些。”植草低头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免得日后发生些什么,你得说我不顾旧情。”
“至少我姨娘肚子里那个不会出什么事。三皇子殿下…说的可是那个田中树?”养虎为患,能想起的也就那人了。
“当初大我不让我杀他,我一时心软留下他性命。”
森本想着那大我不也答应入了宫作为交换条件,他不管怎样感情上还是偏心京本多一些,当然面上是不能这么说的。他只道:“殿下你饶了他一条命,正好现在他也救了大我一条命嘛。”
植草知道他不清楚中毒事情的缘由,也不想多说,便转了话道:“他这个患我迟早会除。但是我这次说的不是他。”
“哦?”森本脑子一转,忙抱拳跪下。“三殿下有需要慎太郎效劳之处,我定鞠躬尽瘁,为殿下办成此事。”
“起来,客气什么。”植草嘴上说却也没去扶他,只淡淡道:“这次让你回来,就是为了此事。”
这时院子外起了些喧哗,植草挥了手立刻有人上前汇报说有人想闯园子。
见植草皱了眉头,森本立刻让人把闯园人带上来。带上来的竟是个外族人。两人对望一眼,都有些疑惑。
“见了三皇子还不下跪,好大的胆子!”下人脚上一踢,那个高大的外族人便跪了地,连忙磕了个头。
“圣上让小人来给娘娘画画像,娘娘说要来这园子画便让我先来准备。不知三殿下在此还望恕罪。”也不待人问话,自己就站起身理直气壮地说了。
竟是个画师,还是个外族人。植草挥挥手,让下人不要再动手,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不认识你。”
“我叫杰西。是西域汉察部族人!”直挺了身子,说得大声。“圣上说我的画好看,就让我进宫给娘娘们画画。”
是听说父皇前日子夸过什么画,后宫有过些言语。没想到就是这个人,他细细打量了下,除了个头高些,长相不同发色发黄外也没什么特别,便笑着说:“那就不打扰你为娘娘准备了,我们这就走。”招呼了人便离开了妙苏园。
路上又与森本说了些事,最后送他出宫前郑重地拍了拍森本肩膀道:“这次事,定要成功!”
其中厉害,森本也明白,他点点头。
不料他出宫第二日,就听说三皇子被人参了一本,说有结党营私之嫌,结的就是他森本家。因没什么实际证据,便只被圣上关了禁闭,而森本只守在自己家中,等待时机的来临。
?
“田中树!!!!!”
一大早的叫什么嘛。田中抱着被子又往里侧蹭,下一秒就被人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疼疼疼!!”
这一揪不醒也难,他揉了揉眼睛,一眼就看到坐在桌旁的京本大我正捧着茶偷笑呢。我家小京笑起来怎么就这么好看呢,这么想着嘴角就越挑越高,最后咧着西瓜嘴笑傻了。
“啊啊啊啊啊疼!!!!!”耳朵上一用力竟是被揪着拧了。眼睛这才看到了床前的人。“萩…萩谷?”
站在床前的人不就是萩谷管家嘛。
“小树,你干嘛瞒我。”京本见他醒了就说他。“烟波宫的宫主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还硬说是朋友。”
“啊…”他拿眼瞄萩谷。嘴里也结巴。“这不是…看你…你不是不喜欢江湖人嘛!”
“恩,武功不好的,确实不喜欢。”放下茶,脸都撇过去了,可惜翘着的嘴角泄露了京本的表情。
“这不是对方逃了嘛…”
昨晚拽了黑衣人下了楼,如今自己的功夫不是对方的对手,田中都想好了实在不济就只能一命了之。没想到那人在地上打了个滚,身影一闪,竟是跳上屋檐离开了。
于是看着自己臂上那道不算浅的血口子,小京就说什么也不肯他走了。当下在琼华楼里要了两间上房非要他留下看大夫,包扎休息。田中也知道,京本这是在自责自己害了他半身功夫。他自己倒心甘情愿,就不知这个心结要在小京心里呆多久了。
“宫主!”萩谷必须提醒下自己的存在感。“你也该回去了!”
“这么急?”
开口的居然是京本。
123==发表于:2012/10/4 23:42:00
SF!!!!
124更了!发表于:2012/10/5 0:34:00
1252更发表于:2012/10/5 1:29:00
过节就得甜甜蜜蜜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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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源于正在漱口的田中被京本的一句“这么急”呛着了,于是惊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自然是振开了手臂上的伤口,伤口渗出的血让京本又惊了心。所以当萩谷独自离开琼华楼时丢给田中的眼神那叫个鄙视。
“这么个小伤口不碍事的。”忙安慰着京本,那家伙盯着染血的纱布的眼神看得田中都怕了。
“你不要骗我。血出成这样,肯定很疼。”京本白他。“大夫也说你有内伤。”
田中戳戳那人鼓起的腮帮:“不是不疼,是我们江湖人早疼习惯啦。”
“喏。”
“恩?”田中看着对面那人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疑惑地问。
“你咬一口。”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田中更是觉得好笑了,这人到底在闹什么。他哪里舍得下口咬,但是美味的东西送上门不吃又对不起自己。当下张了嘴含了手指却不敢咬。
“笨蛋!我让你咬就咬!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习惯疼是怎么个习惯法!”京本跟他生气了。
到底谁才是笨蛋啊。田中索性把人拽了过来凑上去重重在唇上咬了口,京本一时忘了推开他,就让那人咬完又舔干净了血珠,中间的便宜当然也没少占。放开自己,对面那人还抿抿嘴笑得一脸心满意足。
唇上的疼微不足道,就是看着对方的脸就受不了要脸红,扭过脸,京本低声道:“田中宫主你还是给我滚回去养伤吧。”
“这么快就嫌弃我了。”田中拉过他的手,死命攥着。“果然是负心汉啊,我要去上报官府。丞相府上的大少爷就这么调戏良家百姓,然后又甩手不肯负责了嘛。”
烦不过这人耍赖,京本只好让他攥着手看他闹腾。又被吃了些豆腐,京本看他哪里还有内伤的样子,心里也安心了些。
田中自然是作给他看的,不过身子再有不舒服看到他的笑容也就无所谓了。他停了胡闹,正经问:“昨日那黑衣人要杀的可是你啊。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你看昨日那人的身手,是江湖人还是侍卫的路数?”
“是江湖人无疑。”田中回想了昨晚情形答。“而且路数心狠手辣。”怕是杀手门派。谈到杀手,他又一惊,难道是杀手门,与哥哥有关?
“怎么了?可是想到些什么?”京本见他若有所思,追问道。
田中摆摆手:“没有。我只是在想会是什么门派。”
“我看这杀手也是与这次案子有关。”京本推论。
田中点点头:“没错,我们尽早破案,那时便水落石出了。现在敌在暗处,我们也无能为力。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防患于未然。”
“小树要帮我?”
“当然!你忘了?你可要与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呢。”一想到昨日晚上的作为,京本就又要闹别扭了。
田中看在眼里,这次他没放任他别扭,而是捏住他的下巴迫他直视着自己:“昨一夜,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也不敢忘!”
“好!”京本直直地看着他,突然凑过身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就转身离开。“我们一起破案!”
谁说这家伙害羞的!田中摸着自己嘴角一脸的火气。这家伙明明大胆得很!
闹过了午饭,京本去请了李方过来,对他只道让田中老板来协助办案。李方也是个官场里的老油条,看这架势就只这俩人关系不浅,也不去深究,只一味捡着夸田中的话说。
“李大人,你给田中老板先说说案情。”
李方忙把自己的师爷叫来,师爷捧了簿子一板一眼地叙说案情。
兰台本是个商业繁华的小城镇,这些年来连偷窃的案子都少之又少。在今年清明先死了第一个人——朝阳酒楼的王掌柜,死相太惨,一大早被打渔的发现死在了河滩上,吓的那渔人当场吓昏了过去。那时候就有人说是清明节河里的鬼吃人了,案子虽是立了,但也一时半会儿没查出个明白。三个月后死了第二个人——丰华丝绸店的华老板娘,也是这般惨死了。一个月后就是第三人——被人在乱葬岗发现的京品酒楼的张掌柜。最近的就是当铺里死的这个小伙计。
“京本大人来了,让我们这群无头苍蝇总算找到了些线索。”京本示意那师爷赶紧说下去。
京本查了几个人的身家背景,不能算全无收获。除了那华老板娘之外,所有的背景的共同点就是一个。
“哦?闹鬼的酒楼?”田中敲了敲桌子,有趣。
“没错。佛光酒楼。”师爷继续道。
“那个酒楼你该知道。”京本看田中。
田中点点头:“没错,我京品酒楼的前身就是佛光酒楼。”他又低下声探到京本耳边说:“我那京字取的就是小京的名字啊。”京本瞪他一眼,喝口茶掩盖自己的尴尬。
那师爷和李大人就望望天——非礼勿视。
“那田中老板可见过佛光酒楼的老板?”师爷问。
田中想了想道:“没有。跟我做买卖的是个卖地的,他说原来的老板租了他的地盖了楼,早年就想要转手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买家。我就索性把那块地买了。”
“那卖地的定见过那原来的老板!”京本点点头。“我们等下就去寻寻这卖地的家伙。”
师爷继续道案情。
那几个死者除了华老板娘,其余三人都曾是这佛光酒楼的店员。王掌柜曾是佛光酒楼的账房先生,张掌柜那时就是酒楼的掌柜,当铺小伙计那时候就是个跑堂的。那酒楼没做几年就开始闹鬼——见田中和京本都挑了眉,师爷连忙多解释几句——这闹得凶险,说是前前后后几个住店的都闹了病突然就死了。生意就这么一落千丈,没过几年,酒楼就破败了。几个店员也都各自散了另找生计。
“那个老板娘呢?”田中问。
“是个有名的歌女,卖艺不卖身。后来嫁了丝绸店的店主,在家相夫教子。不知为何竟糟了这般祸事。”师爷叹了口气。毕竟是个美貌的姑娘家,被人这般残杀了也没落个全尸。
田中大致了解了朝京本点点头,京本便让二人下去了才问他有何想法。田中想了想,心里也没有方向。只道想去看看尸体,看完后再去找那卖地的老板。
“尸体啊。”京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田中只拍拍他的手让他在这里等着,他去看看就来。这弄得七零八碎的肉块,这大少爷肯定是不想见的。
独自一人进了停尸房,里面用冰块镇着,所以味道也还算能接受。但隔着老远他还是闻到了淡淡的腐尸味,那时就庆幸着还好京本没来,否则不得扶着树吐个老半天。饶是他在江湖上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但是一见那停尸房内情景还是忍不住捂了嘴才压住了心里的恶心。
李方也没好好摆放这些碎尸,就随意地把尸体都扔在几个篮子里。那架势活像是市场里卖猪肉的,有冰镇着尸体还算完整。红红白白一片,但压在篮子最底下的那几层黑兮兮的散发着恶臭的肉块怕就是死的最早的那个王掌柜,篮子地上更是一层厚厚的发黄的液体,已经凝固了看着恶心人。
都弄成了这般,田中也没心思再在里面呆了,连忙捂了鼻子就出来了。没想到门外站着李方。
毕竟他是官他是民,田中就对着他稍微拜了拜,道了声大人。
李方捂了鼻子道:“下官正准备和田中老板商量个事。”
和我商量事,真是奇怪。田中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下官想把里面的尸体处理了。毕竟放了有段日子了,臭味太浓。况且仵作也验过尸了,烧了也没有什么大碍。”李方道。
“这种事可不是我能拿得了主意。你去找京本大人说去。”
“京本大人让下官来找您。”
估计是京本不愿去理这人,便打发他给自己,他想了想道:“你且先留几日。尸体要丢了哪块,我拿你是问!”
“是是。”
见李方走了,田中才回大厅找京本。京本见他来了不自觉吸了吸鼻子,田中笑他倒是鼻子尖。正好自己也觉得难受,便换了衣服才与他一道出去。
卖地的老板叫林木,住在城外一处田地里,本是个种地的农民,后弄了些地做些倒卖也算在当地发了财,便继续做些其他的小本买卖。田中和京本沿着小路在田头里走着,田埂上的路细细窄窄,两人一前一后。京本若有若无的拽着点田中的衣袖,田中任他拽着心里也开心。
走了半日终是找到了林木的家,林木见是官府来人连忙把人迎了进去。
“那佛光酒楼的老板啊,我并不认识啊。”林木语出惊人。
田中疑道:“他和你做这么大买卖,难道你没见着他人?”
“他啊,压根就不是人!”林木低下声,说得小心翼翼。
126更发表于:2012/10/5 1:35:00
127更发表于:2012/10/5 1:37:00
1282更发表于:2012/10/5 1:38:00
129二更啦!发表于:2012/10/5 1:42:00
130二更!!发表于:2012/10/5 1:52:00
LSS是LZ哇!
那以后就一间房嘛,还可以省房钱!
肉食傲娇小京好可爱,小树你太坏了XD
131= =发表于:2012/10/5 2:44:00
132更发表于:2012/10/5 8:55:00
过节福利好好!
LZ一边堵车一边码字辛苦了!
133居然有二更!发表于:2012/10/5 23:45:00
LZ太棒了
小树你是坏银!
134TL发表于:2012/10/6 22:36:00
135LZ没更发表于:2012/10/6 22:49:00
136= =发表于:2012/10/7 0:13:00
一间房没啥好纠结的,反正是迟早的事嘛(你滚……
LZ请继续撒糖
137糖醋LZ发表于:2012/10/7 3:24:00
十八.
一只通体黑色的八哥静静躺在了笼子里,它泛着绿色金属光泽的皮毛已经干瘪地趴在身上,没了声息。看来死去多时。
“王爷。”
身后有人唤。看着八哥的人只是用那戴着绿色玛瑙戒指的手指敲了敲笼子,里面死去的鸟儿自然不会应他。
“说。”
“贺喜王爷。人,找着了。”
“哦?”放弃了逗弄死鸟,那双手又抚上一边的枯枝。“把这死鸟丢了,没有用处的东西,再好看也只能丢了。”转过身不再看那鸟一眼。“飞鸽传书给京里,就说我们先找到人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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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本一愣:“什么?不是人?”
林木点了点头,他紧紧抓着红木椅子的把手,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终于他咬了咬唇,轻声说:“佛光酒楼的长谷川老板,他根本就不是个人。他呀…没有脸!”
京本和田中只觉有冷风嗖嗖而过,林木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什么叫没有脸?”还是田中镇定,他忙问。
林木搓了搓手,道:“我就是靠着那块地发的财,现在想想我怕是发了死人财咯。”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听得到林木沙哑的声音:“那时候那地方还不算是个繁华的地儿,我得了那块地便想着能赚点就赚点。没想到有一天,有人塞了字条说要租我那地。”他不自觉抖了抖身子。“我就去了字条上说的地方,是个林子。后来想想,那林子旁不就挨着城外那片坟地嘛。林子不大,那时候正是晌午阳光也亮堂堂的。所以一听到声音我就知道我的金主来了。当我回头看的时候,看到的是个戴着白帘斗笠的男人走来,对方声音特别轻,又特别哑。我本来还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开的价格却特别高,我一想那地段也不算好的肯定是不值这钱的,就一手地契一手银子的做了那笔交易。”
京本也听得有点胆寒,桌下田中的手适时地伸来握住他的。田中笑着问:“那你怎么发现他不是人的?”
林木望了望窗外,木然地答:“是风啊…也是跟今天一般的妖风…我把地契给他的时候,一阵风把帘子吹起来了。那样子太吓人了!”他猛地站起身喘着大气,半天才缓过来道:“我一辈子都记得。那张脸坑坑洼洼的白白一片,就鼻子那儿有两个黑洞。吓死人了。”
田中想了想,继续问:“他什么反应?”
林木站着,捂着胸口道:“那老板就笑笑。虽然他没嘴,但我总觉得那声音就像是笑声。他拿了地契就走了。那次付的银子正好四年的租金,我也就没去收过租。后来就再没见过这人,再后来酒楼不行了那些伙计都散了,至于这个鬼我也就没见过了。”
“你说他是鬼?”京本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改变。
“他肯定是个鬼。”林木又瘫坐回椅子上。“那样子就是鬼的样子!走路也是轻飘飘的,没有脚步声,只有衣衫的些许响动。而且他的酒楼也死了人。”
田中大力地敲了敲桌子,惊得林木看了他一眼。他直直地看着林木的眼睛问:“你觉不觉得,这人更像是佛?”
“佛?”林木闭着眼努力想着。“若是没看着他的脸,那身气质,确实有点庙里佛的样子。”
“问得也差不多了。你说他叫长谷川是吧。”田中站起身,京本也被拉着站起来。
“是。长谷川纯,地契上也写着。”
“你以后要是还想起什么,就去衙门里说一声。”京本道。
两人离开了林木的屋子,京本站在田埂上回头看那小楼。此时黄昏的光惨淡地照下,更显得那屋子像是染上了层浓浓的血色。
“小京,你怕鬼吗?”走在前面的田中突然扭头问他。
京本移过视线,跟着他走:“你该问我,信不信鬼神之说。”
“你当然不能信。”
京本惊愕地抬头看,只有在夕阳下的一个直挺的背影,忍不住想依靠。于是伸了手去抓前面那人的手,田中也乐意地被他一把抓了,十指相握,再不分开。
“你当然不能信。”田中又重复了一遍。“你只要信我说的话,就够了。”
“好。”京本看着他的背影。“我就信你一个。”
两人静静地走在回衙门的路上,路上没什么人,但仍能在街角听到些玩闹的孩童的笑声。
“众生相,像众生
佛无脸,渡凡尘
长明灯,照角峰
得鬼玺,和鬼仁”
“好了好了,快点回家了。”
京本和田中对望了一眼,又是这首童谣。
“你说,这个案子会不会和那个无脸神佛有关?”京本问。
田中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脸的人,可能是戴了假面易了容,也有可能是被毁了相貌。总之,仅凭这个说他是鬼,我是不信的。”
“那首童谣,提到了玉玺。”京本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另只手覆上十指相握的两只手。“我只能说玉玺牵扯到王室内幕,我不便说。”
“小京不说,我就当不知。”田中拍拍那只手。“我们只管破案。”
“好。我想我们下面该去找找这佛光酒楼的事。”京本欣慰地笑。“还有那个华老板娘,我想她是唯一死去的女性,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田中看看天:“现在天色也晚了,想做的也只能明天去做了。不过比起这些,我倒是有件更想先做的事。”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衙门口,京本有些不舍地松开相握的手:“那就明天再见吧。”
“诶?你忘了。现在可是有人要杀你。”田中扫了眼衙门口站着的侍卫。“这些没用的家伙我可信不过。”
“那你想怎样。”京本知道这家伙又要闹腾了,可是官府重地岂能让他胡来。
田中拍拍他的肩,推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说:“进去吧。案子了结前我就要叨饶贵府啦。”
京本笑言:“能住在衙门里的要么是大人,要么是阶下囚。田中老板是准备住在大牢里了?”
田中抓了京本的手就开始抹那根本没泪的眼角,嘴里嘀咕:“啊呀,果然是负心汉啊。这么快就不认人家了。我可是京本大人的相公,怎么还得住大牢了呀。”
京本直接就在他眼角掐了下,看也不看后面那个疼的嗷嗷叫的家伙,心里愤愤想着谁是谁相公!让你乱说!
吃了晚饭,李方匆匆告退。京本看田中是真准备住下了,无奈只好吩咐下人去准备客房。田中喝着茶看着外面的月亮,嘴角翘得老高。
京本斜眼看他:“你不是说有想先做的事吗?怎么不去做?”
田中捂着嘴笑:“娘子不陪我去?”
京本抄起架子上的玉如意就要去打他,田中连忙嚎上了:“谋杀亲夫!那可是十足十的汉白玉啊!诶哟!要打死人的!”
俩人闹了阵子,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京本就催他。田中拍拍他肩道:“那我去去就来,你等我回来。”
田中朝着厢房里间走去,他要做的正是验尸。这件事,京本自然是不肯跟他去了。不过京本竟能猜出自己想法,田中还是微微有些欣慰。两人可以这般心意相通,他怎能不开心。
还是如白天那般,隔老远就能闻见那作呕的臭味。田中一想到自己马上要面对的就一阵恶心,但是总得他做,总不能舍得他家那位去扒那堆都快烂了的肉块。
推开门,停尸房内比白日里还阴森了些,再加上堆放的冰块,隐隐散发着写白色的雾气。田中不知为何,眼前总觉会浮现过那个无脸的老板——他晃晃头,自己是不是想太多。走到那几个篮子边,他一手捏了鼻子,一手忍着恶心伸向了篮子里的肉块。
京本在自己房里品茶品的开心,想着那人肯定正一脸厌恶地面对这那些肉块,又说不定正蹲在哪个角落里大吐特吐呢。一想到那家伙可是堂堂烟波宫的宫主,那狼狈样子肯定特别好笑。
“大人。”房梁下突然飞下一黑衣人。
“哦。翔,是你。”京本放了茶杯,脸色已恢复成了面无表情。“大夫怎么说。”昨夜没想到萩谷来的这么快,人前脚刚被抬进客房,后脚萩谷就来了。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答:“属下昨夜和他过了招,田中树确实没了一半功夫。增田大夫也说了,他昨天把脉看过,定是没了。”
“不会是什么药丸,暂时压制住什么的?你知道武林上,总是有那么些奇怪的药物。”京本皱眉问。
“不会。这点属下和增田可以肯定。”黑衣人坚定地答。“他现在连个初出茅庐的武林剑客怕是都打不过。”
京本心微微有些刺痛,他挥了挥手:“你就这么回复三殿下吧。”末了又问:“那他恢复功夫要多久?”
黑衣人思索了会儿,不确定地答:“属下不知。”
“好。下去吧。”京本又捧起茶,黑衣人已消失在了黑夜中。
田中一直未归,京本便撑着头在桌前眯着眼有了睡意。待月亮渐渐掉到了另一边的墙头,京本猛的睁开眼,田中“啪”推开房门。巨大的腐尸臭味扑鼻而来,田中的身上也是红一片黑一片,吓人的很。
田中伸了手想来抓京本,京本吓得倒退了一步。田中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上也是血红色一片,还沾着些不知何物的粘稠物体。他背了手深吸了口气看着京本道:“小京,事大了。”
“怎么?”
“我一块块肉块看过来。不会错。死的,可全是男人。”
138更了发表于:2012/10/7 9:37:00
139板凳发表于:2012/10/7 10:10:00
140更了发表于:2012/10/7 10:3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