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Face Down

谢谢lsgn提醒，我不再多说话了。

回头把那文删了。

专心更文！

第五章

樱井翔上午有一个大手术，历时7小时。
站在手术台前将最后一针缝合好，将病人交给了助手继续接下来的表皮缝合。他向其余医生护士点点头，出了手术室。
大大呼了口气，回忆着刚刚的手术，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慌的厉害，洗洗手，穿上白大褂，他赶着要去抽一根烟缓神。
才出门，就看到家属圈里坐着一个很陌生却也很熟悉的人。
家属迎着樱井翔跑上来询问病人的情况，而那个黝黑矮小的陌生人却推开各路家属稳稳的站在了樱井翔面前。
“sho，跟我走。”
樱井翔皱起眉来。
“我在工作。怎么了？”
“出事了。”
大野用很平稳的口气说着很不平稳的事情。
樱井翔只觉得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出事是指什么？为什么大野来而不是二宫？
在大野拖拽下，樱井翔寄过家属群，被塞进了车里。
伸在口袋里的手指紧紧地拽住烟盒，却想不起要去摸出来抽。急急的开口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野发动了车，警觉地朝四周望了望，然后急驶而去。不用想也知道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见大野始终不开口，樱井翔想摸电话问二宫，却发现出门太急，什么都没带，于是，掏出烟点上，猛地吸了一口，却被呛到了，他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这时，大野的声音幽幽传来。
“sho，老爷被人暗杀了。”
听到这句话时，樱井翔止住了咳嗽，整个人都呆住了，觉得眼睛里似乎有湿润的东西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这是刚刚烟呛出来的还是什么。但他知道，这辈子他最讨厌的人，他却再也见不到了。

穿过林荫道就是东山宅，樱井翔对这条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仔细想想自己也已经有7、8年没来过了。
院子里依然种着自己母亲最喜欢的樱花树，这个季节看上去秃秃地，毫无生气，周围金黄色的枫叶为这座大宅增添了几分死寂。
一排穿着黑衣服的陌生男人在看到樱井翔的时候都毕恭毕敬的鞠躬，喊着‘少爷好’。让他不禁觉得浑身的不舒服，这身白大褂和这个称谓似乎完全搭不上关系，不和谐感充斥着整个大宅。
踏进大门的一刻，樱井翔的脚步止住了。
大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气息，再次迈开步子。
推开房门的一刻，樱井翔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血腥味混合着烟草味冲进他鼻子里。
扫视了全屋，终于寻找到了二宫的身影，眼神赶紧追上去盯着不放。他从二宫的眼里看到了伤心和绝望。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也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表情。
右侧一道黑影压了过来，紧接着就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sho，你来了。”
回头看到一身黑西服的松本润，眼睛红红的，但似乎不是因为眼泪，而是愤怒。
“你要过来看看吗？”
疑问句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樱井翔顺着松本润的视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盖着白布的东山。
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发黑了。脑门上一个黑色的洞，周围还有被硝烟灼伤的痕迹。手指僵硬，表情痛苦。
这不是自己认识的东山。
“sho……”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对上了相叶依然带着泪水的脸庞。
樱井翔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者表现出悲伤，但他却完全做不出反应。
忽然，右手臂被人捏住了。
“你就一点不心痛？”
开口的松本润，满脸愤怒。
樱井翔直视松本，面无表情。
“他是你爸爸！”
松本润怒吼着。
“所以呢？”
樱井翔冷静的回答着，全身散发着寒气。
这样冷酷的樱井翔二宫从来没有见过，他所认识的樱井翔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二宫觉得心脏被捏紧了。
松本润只是看着樱井翔一言不发，但他捏紧了的拳头表明着此刻他只想给樱井翔一拳。
樱井翔开口继续说：
“我是不是应该要趴在他尸体上哭？如果你这样期盼着，那抱歉，我做不到。当年我趴在我妈妈尸体上哭得时候，他怎么没哭？今天他变成这样，他早该预料到。我没求他给我这样的生活，你愿意过是你的事，你比我更应该哭。”
樱井翔说完这段话以后，只觉得左脸上一记重力传来，整个人失重般地跌倒在地上。
“sho酱！”耳边传来二宫的惊呼，随即，便感受到二宫蹲在自己身边企图扶自己。
樱井翔轻轻推开二宫，站了起来，伸手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松本润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警戒状态的大野智，背过身去，不看樱井翔。直视着东山的尸体，压低声音说。
“麻烦你来参加葬礼。他不能由我们送终，毕竟你才是他亲生儿子。”
樱井翔把视线从松本润背部移开，落定在东山脸上，眼神顿时变得黯淡了起来。东山的死不是对自己毫无触动的，说不难过是假的，但说伤心欲绝，那也不是真的。他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jun，一切都麻烦你了。”
转身就离开了这间满是痛苦回忆和血腥味的房间。
二宫和大野对视了一下，抓起车钥匙也追了出去。
“sho酱，我送你。”
樱井翔轻轻颔首，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二宫的车，离开了这间宅子。

车子驶出去近10分钟，两个人都没开口。傍晚的山道里偶尔有一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
樱井翔靠在车窗上看窗外一棵棵树在向后倒退。
忽然，他开口道：
“说吧。”
“诶？”
二宫一紧，车子晃了一下。
“你跟我出来有话要说吧。”
樱井翔依然看着窗外，二宫捕捉不到他的神情，心里没底。
“我只是担心你，而且你也没开车不是吗。”
“你现在应该担心更多别的事，而不是我。”
“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jun都会处理的。你还痛吗？”
二宫企图转移话题，回头看了眼樱井翔的左脸，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他着实的担心起来。
“nino。”
樱井翔呼唤了他的名字，转过头来看着二宫的侧脸。
虽然没有对上目光，但二宫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人灼伤的视线，樱井翔向来有这种洞察一切的能力，只是很少用在自己身上，二宫放弃似地摇摇头。
“好吧，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樱井翔听到这句话后，满意地转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
“你也知道，老爷这次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东山会面临的问题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二宫陈述着。
“下任当家？”
樱井翔直接道破。
“对，jun还没在法律程序上成为老爷的儿子，所以，这就变成了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暂时是不会有事情发生。但葬礼之后，我们势必要面临一场恶斗，所以……”
二宫停下了话语。转瞬，樱井翔便接上了继续说：
“所以，我如果能回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是吗？”
二宫转头第一次对上樱井翔的目光，点点头。
“nino，你知道这不可能。”
樱井翔立即就驳回了。
“不用一直下去，只要把最近这个难关渡过就好，然后把东山会交给jun。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二宫焦急的劝说着。
“会那么简单吗？如果可以这样，一上来就不需要我了吧。”
樱井翔淡淡地回应着。
“我知道规矩，我要是回来，谁都不会说话，但只要交给jun，所有人都会说话。Nino，你不是真的这么天真以为只要渡过这段日子就能一切恢复正常吧。我只要回来，我就得真的留下。”
二宫一句话都说不出。他知道樱井翔是对的。
“这事，jun还不知道吧，你和智的主意？”
二宫依然不开口，樱井翔全都猜到了，自己还有什么余地开口。
“我当年会离开，现在就不会再回去。抱歉，爱莫能助。就把我在这里放下吧。”
车转眼间已经到了市区，樱井翔一脸不想再多说的表情。
二宫停下车，却不解锁。
“sho酱。”
绝望般地呼喊着樱井翔的名字。
“nino，真的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你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永远都不可能退步。别让我连你也不想见好吗？”
最后一句话着实让二宫颤抖了一下。樱井翔是认真的，二宫再也无计可施了，他不能失去樱井翔，所以他才始终半游离在东山会以外。
点点头，解锁，他要放樱井翔走，他也要放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