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拔掉蜻蜓翅膀发表于:2013/5/9 21:39:00
-十五·云水俱寂-
【本章配乐:吉田潔·日本人はるかな旅·地平の果て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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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潜水鸟,独自住冬池。我愿通幽处,何人也不知。
——古今和歌集 凡河内躬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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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勘定方做好了事务的交接,又要与在会津藩相识的人一一辞行,如是折腾来往,又是月余过去了。虽说此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伴在春海身边,月余时日相比之前的一年一会也短得不足为意,但越是接近重逢的时刻佑之进越是焦急且不安——这样的心情连佑之进自己都不甚明白,只是前往江户的途中瞥到探头探脑的妖物时会泄愤一般地龇牙咧嘴恐吓它们一番,尔后看着妖物们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泄气地喃喃低语抱歉几句继续踏上行程。
而这一切的莫名心火与闷气,都在见到春海的瞬间奇异地消散了。
佑之进到达会津藩在江户的官邸时,正巧赶上本因坊道策的贸然到访。道策对之前那局未完的「右手星下」耿耿于怀许久,终于偷偷避过道悦的管束,只带了一名自小一起长大的年轻武士就跑来内樱田门寻找春海;春海观测日晷观测了一半就被打断,正焦头烂额之际忽然若有所觉地望向门口,便看到了双手交叠拄着打刀笑吟吟望着他的佑之进。
道策看到佑之进也并不惊讶,只是恼怒于难得将要缠得春海与他对弈时又被打断了。佑之进此时才知道那名带走鹤冈的少年就是本因坊道策,也难怪留着发却作僧侣打扮;而那名与道策自小一起长大的年轻武士正是鹤冈,这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际遇了。
撇开道策他们不谈,佑之进终于看到了酒井忠清安排寺社奉行配给春海的那两把刀。
很正经威严的两把武士佩刀,一瞥之下即可判断出它们的沉重。对武士而言这样的沉重正是身份的象征,可惜这样的象征放在春海身上实在是十分的不适合——佑之进没忍住还是噗地笑了出来:系带歪着也就罢了,两把刀都累赘地沉甸甸坠下来交叉在臀后这种佩戴方式还真是头一回见,且不说春海走路是否因之有所影响,即使姑且走稳当了恐怕臀部也会被刀鞘上下拍打着打肿。
真的好蠢——不过也真的很春海就是了。
所以春海惊喜地伸出手拥抱他时他笑着一闪身躲开,半蹲下来飞快地拆掉了两把佩刀,趁着春海发愣时将刀按照正确的方式绑回春海腰间,又将春海的腰带抻了抻重新系好,春海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上上下下拍展了春海衣服上的皱褶,佑之进十分坦荡地众目睽睽之下拍了拍春海的屁股以示问候:「好像真的被刀打肿了诶。」
眼见春海大有伸手拍回去以为回礼的迹象,留在官邸这边的勘定方安藤有益当机立断地转移话题阻止春海:「在下已经让人去给道悦大人送信,说明今日道策大人会在此处留宿一晚,毕竟明日是登城之日,今日不方便太晚出行。道策大人与涉川先生切磋完毕之后请随在下来看看留宿的房间是否合心意。」
话音一落,庭中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能留宿一晚与春海切磋是道策求之不得的好事,他自然不会反对;鹤冈抬了抬眉不十分情愿的样子,睨了一眼道策又默默阖上眼睛不发一语;春海闻言岂止是忘了去拍佑之进的屁股,简直是挂了满头满脑的黑线苦得五官都微微皱起来;而佑之进再次被春海苦闷的表情取悦到,抱着肚子暗笑一会儿严肃了表情拍拍春海的肩膀解救他于水火之中:「我饿了。」
席间气氛继续微妙着。道策与鹤冈埋头苦吃,只不过道策是愤懑之下化郁闷为食欲,鹤冈则是专心致志本就很有食欲;春海与佑之进都吃得慢吞吞,春海是要拖延时间最好拖到没有时间下棋,而佑之进则是根本不饿纯粹在数大米。
终于在佑之进数完米粒之后撤掉了食物,天色也暗了下来,安藤有益镇定地向黑着脸的道策点点头,而佑之进乍到也要安排住处,于是一行人跟着安藤向众多屋舍之间走去。安藤有益介绍了一半,道策惑然打断他:「什么样的房间无所谓,不过为什么要给我和鹤冈安排两间呢?我和他一直是一起住的。」鹤冈配合地点点头。注意到另外三人的惊讶神色,道策有些不解地补充道:「或许在别处做客都是要分开住的?不过这次请原谅,鹤冈晚上不抱着人是睡不着的。作为回报,安井大人有机会到本因坊家留宿时我会请师父不把安井大人与水野大人分开安排。」
佑之进听得头皮都麻了,简直疑心道策是在故意报复他阻止了他们的棋局,可道策看上去又真心无辜,只见他慢慢露出茫然的神情:「我说错了什么吗?……难道说,安井大人与水野大人不是这样住在一起的?」
「不您没说错什么,不需要介意。」安藤有益又一次当机立断,以谦恭又不可推拒的方式将道策与鹤冈推进了一间屋子,转身向佑之进一点头:「那么水野大人请住到涉川先生的房间里去吧。」
「……哈!?」
绝对不能让贵客陷入微妙的处境——对于这种毫无原则的同化迁就,佑之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理智能理解与情感能接受是两码事,在安静的内室中与春海面面相觑了片刻就使得佑之进眼前发黑攥着刀柄努力克制才没有拔腿逃出房间去,春海抱来新的被褥铺在自己床铺旁边后佑之进僵硬地一头扎进被子里,在被窝里蹭了半天总算是脱掉了外衣,滚着中衣卷起被子缩成团。
眼睛死死地闭着,春海唤他两声他也不理会,耳中听到的声音却越发清晰:先是笨手笨脚地解下刀,重重的摩擦声音是外套上的配饰撞击,靠近过来又向墙边走去是拾了他的外衣一同叠好放到墙角,细腻的布料纠结声是在解开中衣衣带——躺下来,钻进被子里满足的哼哼声,听着很好笑又有点……色气,鼻息明明不是很近却有种吹在耳边的感觉…………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仿佛就在耳边的吐息点燃了耳垂,没过一会儿就从耳垂烧到了全身,佑之进无声地哀叹着,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粽子扎起来,免得一时把持不住干出来夜袭的坏事。
夜袭是不行的,那么现在这种血气上涌的状态要怎么办呢?
可怜的少年武士思考了一会儿,闭紧眼睛努力集中精力在脑内练剑。自己本就会的,从别人那里偷学的,看别人比试使出过的,什么无刀取、天狗抄、四方切,稀里哗啦地都在脑内轮了一遍,直到耗神耗得汗出如浆中衣湿透才平静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精疲力竭地将要入睡时,被一只顺着他额头面颊脖颈直探到锁骨处的手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春海收回手,很是担忧地轻轻晃了晃佑之进的肩头:「出汗出得很厉害啊,是风寒发热吗?」
是啊非常热!——虽然心中恶狠狠地如是回应,要佑之进睁开眼他还真不敢说什么,索性打定主意装睡。就听到春海小心翼翼钻出被子,窸窸窣窣地套上衣服,蹑手蹑脚但其实也没有轻到哪儿去地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回到房间,然后就是水声……水声?!
中衣被解开时佑之进已经彻底进入了风化状态,心中反复念着同一句定身咒语「我现在在装睡在装睡在装睡在装睡」,其实大约不念咒也没什么关系,在春海极有耐心地绞了手帕帮他擦拭汗湿的身体时他的所有思维能力就已经悉数叛逃不必担心。
漫长的折磨。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清理干净,最初是装睡此刻是僵硬的佑之进被春海套上一件新的中衣,终于清爽了。听到春海又窸窸窣窣地更衣躺下,佑之进僵僵地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脚,稍微活动着僵硬得有些发疼的身体。
却突然被握住脚踝揽着肩颈裹着半个被子包进了另一个被子里。
春海抱着他像抱着大枕头一样蹭了两下,手指细细地揉着他的背脊轻声安抚:「发热了睡一觉就好了。」
……会好才有鬼。
佑之进确定今晚是没法睡了,苦笑着微微挣一挣挣开了被握住的脚踝,泄愤地轻轻踹了一脚春海的肚子。
没有夜袭就算了,现在为什么会是被夜袭了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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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这样蠢蠢欲动的好时节,容易让蜻蜓欲求不满丧心病狂TuT
82SF发表于:2013/5/9 22:45:00
83更发表于:2013/5/9 23:26:00
唔,如果去道策那里的话,春海也可以自豪(?)的说:
"我晚上不抱着人是睡不着的。所以请不.要把我与水野大人分开安排" XD
PS:当机立断的安藤GJ
84更发表于:2013/5/9 23:32:00
忘了说,若有所觉望向门口的场景很喜欢
85更发表于:2013/5/9 23:41:00
抱歉,再占一层
不太能脑内是怎样握着脚踝来着,两人相互垂直着睡的吗?
86= =发表于:2013/5/10 12:52:00
美好到让人内牛满面的节奏!请不要那么快拉灯……LZ你懂的!
87拔掉蜻蜓翅膀发表于:2013/5/10 16:40:00
姬友生贺番外,感谢宁宁少女生了FB大概是目前唯一一篇的完结准二文TuT
?
时间为测天时期,两人关系已确定,大概正篇还要过几章才能进展到这个时间;少女坚持要肉OTL写文以来从没炖过肉的lz只能勉强炖一下TuT谨慎提示注意避雷T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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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の章·泉上浮桥—
【本章配乐:Whisper Records·Wheel of Green·古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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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空飞白雪,积地似消迟。暗里消融日,相思正此时。
——古今和歌集 壬生忠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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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内走遍五畿七道,每天都要步行五里以上(约合今二十千米),若不是可以将太刀交给仆役保管的话,春海只怕走不了几天就会累倒。行程是由江户开始,先走东海道,而后进入山阳道渡海到四国,绕一大圈回到山阳道进入山阴道向江户而去,但并不进城,而是绕着房总半岛北上,最终到达奥州津轻的最前端三厩即可,海对面的虾夷之地并不在此次测天的范围之内。
行程中的故事暂且不谈,从三厩折回江户的返程不会像去时那样辛苦,队员们十分放松的情况下赶路也快了许多,途中也能有闲情在当地稍作休憩——而进了东山道,到了出羽境内,自然不能错过当地人交口称赞的越后汤泽温泉。
出羽多降雪,多年后有一位姓川端的文人以此地为背景书写故事,开篇第一句话即是「穿过县境的长长隧道,就是雪国了」,可想而知这里是一副何等安宁静谧的景象。在这样的地方泡汤,扎堆的话总嫌破坏气氛,经营汤泉的店家便很体贴地以清洁的高大礁石将汤泉一个一个隔开为小汤池,测天队的队员们也都三三两两地分散开各自去泡各自的汤了。
春海顶着毛巾背靠礁石安安稳稳地泡着汤,看向前方时不自觉地流出几分期待神情,不一会儿等待的人就出现了,腰间围一条毛巾轻巧地在礁石上跳来跳去,末了跳到眼前来做个鬼脸落进汤池,溅起一些水花。
虽然场景与当初在群马琥珀池的景象格外相似,地方却是远不如琥珀池宽广,佑之进动来动去总觉得伸展不开手脚,拘得难受就开始侵占春海的地盘。初时春海只是笑着被佑之进蹬来踹去,全没有反对的意思;慢慢地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因为佑之进蹬到了不太合适的地方。
原本佑之进也不是故意的,不合适撤脚就是了;可是春海笑得越来越窘迫的表情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佑之进的萌点,ふふ地笑着反而越发故意地轻一下重一下的踢着小春海,就像男孩子对玩火总是有种异乎寻常的热爱。
说不定并没有人教过他,玩火是危险的事情。
总算人类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危险降临时总会下意识避开,于是脚底碰触的地方渐渐热起来时佑之进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妙,转身就要扒拉着礁石拔腿逃跑——却被握住脚踝一把拽了回去。
又是脚踝!——这是失去平衡呛了一口水的佑之进的第一反应。他简直要怀疑春海是不是点了奇怪的技能,为什么战斗力这么低的人抓脚踝这一招却如此的百试百灵?话说回来为什么总是脚踝?春海你是变态吗???
手忙脚乱地捞起来呛了水的佑之进,被佑之进愤怒的视线盯着,春海越发觉得自己不好了:大概是呛了水的缘故,佑之进的眼睛有点红又有些水汽,湿漉漉的眼睛即使愤怒也裹了一层水光,十分的……十分的…………
十分的……想看他哭。
方才握着脚踝的触感在手掌中也清晰地复现出来:很有力量感也很精致纤细的踝骨,包着踝骨的皮肤上有些硬茧,掌中的其他部分触感却很细致;一只手就足以包住整个脚踝,好像握住了就能成为自己的东西一样。
自己的……
手臂自拉改抱,佑之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春海吻了下来。
毛巾扑通地跌落水中,神智也扑通地落到水底,隔着水底看着自己被春海按在怀里辗转亲吻,漂亮的手指最初按着后颈,绕过肩胛沿着脊骨一点一点摩挲下来,停在腰际顿了顿,划了半个圈攀着胁下向上摩挲;毛巾渐渐浮起来,意识一同浮起来,春海口中似乎还留有庆功时饮的清酒余韵,吻过来时齿颊间也沾染了酒香,温软的不知是清酒的口感还是舌尖的触感,唇角滑出的津液似乎也有酒的香气,熏人欲醉。
动弹不得。
三千世界,只此一人。
这一人忽然停下了亲吻他,他被吻得头晕脚软只得伏在这人的肩头,喉头轻颤身体也有些抖,喘出一口一口长气,气息摇晃得十分不平稳。耳边响起那人低低的问询:「……可以吗?」
「我想要佑之进啊。」
这种时候这么问……。这人一直都没变过,一直狡猾透顶。
他恨恨地啃了一口伏着的肩头,留下一排淡淡的牙印。春海似乎是懂了他的意思,却继续低声追问着:「做什么都可以吗?……弄哭佑之进也可以吗?……觉得我有可能把佑之进弄坏的时候,一定要阻止我啊……」
做什么事情都要确认好每个细节才肯动手,这种习惯真是可恨极了。佑之进勉力撑起头,眼前水漉漉的还有些模糊不清,搂着春海的脖子冲着嘴唇位置咬上去,一边咬一边愤愤地回答:「不要什么都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不问。」温温的笑,酒香再次扑面袭来。似乎是被亲吻了眼睛,水汽凝结滚落,眼前顿时清亮起来,看着那人在很近的地方上下亲吻自己,滚落面颊的水滴也被吻去。慌张地闭上眼,清晰地感觉到肢体纠缠着贴附在一起,身体被翻转半圈,喉头每颤一下都带动肩胛仿佛抽噎一般地抖,胛骨起伏着一下一下戳在那人心口处,那人心头的热意也沿着肩胛一并传递过来。
春海并不比他高许多,眼下就像是他被正正地嵌到春海的怀里一样。足尖偶尔可以触到汤池底部的礁石,更多的时候却只能毫无凭依地被水流环绕,重心全数移到背后,腿脚完全不知道到底该放到哪里,越发增加了不安。
受不住。受不住。
他隐忍地唤着春海春海,偏头向后想看着春海得一点安心感,耳后落下一串濡湿的亲吻,春海一边轻轻摇撼着他一边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什么都不问。所以都跟着我来就好了。」
……真是自作自受。
被春海碰触到的地方一点就着,很快全身都烧起来,又热又惊惶又思考不能,恨不得真的有火点着干脆被烧死才好。手也无措着想要抓什么,抓到春海的手臂又马上松开,不舍得去掐春海就只能掐自己,指甲一点一点陷入掌心时春海的手覆过来,举着他的手腕细细吮吻,手指脱力地松开瞬间被春海的手指交叉着抄住,十指交握环到胸前。
被春海环抱着,也被自己环抱着。他偏转头又去咬春海,春海微微抬头避开,轻轻地吮吻他眼角的水意,他又抬头一点咬住春海,欲盖弥彰地解释:「那是水汽不用管!」
春海也有些断续地微喘着笑,圈着佑之进的手臂更紧了一点,汤池池水被搅动着的水声越发失速,佑之进骤然尖锐的细微哀声被他温柔地吞入口中:「嗯,那是水汽。」
余韵中,春海忽地想起童年庙会上卖的水生花,放在水里就能在自己手中漂亮地绽放开,奇妙的美丽令人难以忘怀。
于是他把怀中沉沉睡去的水生花抱得更紧了一些。
至死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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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说一句本章标题其实来源于这道肉的体位名称,江户48手第2手的浮桥式TuT
是不是觉得lz很丧心病狂……
?
回85l,铺位是平行的,但佑之进的睡相是婴儿姿团子状,伸出脚也是向前伸,大概正好对着春海的肚子——画面感感受到了吗TuT
88更发表于:2013/5/10 17:02:00
沙发必须是我的哼哼!其实LZ不用说体位也已经能感受到了,只是原来它还有这样一个名字orz,考据派没药医啊哈哈哈
89更发表于:2013/5/10 23:22:00
啊,谢谢LZ解答,有画面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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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看见标题的时候还在想,这泉很大吗,需要桥呢...(抱歉想法完全没有美感
佑之进脚踝上的硬茧是鞋子磨的吗?不会是被春海握出来的吧(泥垢!
不知道宁宁GN是M体质那位,还是宅出一片天那位?貌似这俩都完结了?
90更发表于:2013/5/11 11:25:00
LZ坑品好的令人内牛满面啊
浮桥大好,春海体力最好<--啥
91= =发表于:2013/5/14 1:13:00
犹豫很久还是不吐不快
总觉得旅行既是萌点也是泪点来着,特别是很久之后再回顾(表达无能...
PS: 因为看过几部旅行接近尾声主角突然便当的片...就,可以问问,这是HE嘛?
92= =发表于:2013/5/14 1:19:00
啊,抱歉,忘记之前问过了,请无视LS
93= =发表于:2013/5/30 19:47:00
通过地面的行走推敲星星的轨迹,想象当中是很有趣的旅行,期待着呢
LZ呀,7月N1加油呀
94= =发表于:2013/6/10 20:23:00
95拔掉蜻蜓翅膀发表于:2013/6/16 21:12:00
-十六·东风先冷-
【本章配乐:京田誠一·竹織錦·Ayat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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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孤独章,细雨打窗声。古屋檐前草,如人恋恋生。
——古今和歌集 贞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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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不成眠不是痛苦,痛苦是不成眠时被拘着连辗转都不能。佑之进努力平心静气仍睡不安稳,半梦半醒了一夜,好在不到卯时春海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提前结束了佑之进这场折磨。终于能舒展一下身体,佑之进一头埋进被褥滚了半圈深深地伸了个懒腰,全身向后弯成弓形,窝了整晚的关节顿时咔吧咔吧响成一片,舒坦得直想叹气。
正在穿外衫的春海自然注意到了佑之进的动静,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他,歉疚地笑了笑,伸手将为了通风拉开的移门合上一半,低头继续与腰带佩刀抗争。天光未明,原本就不熟练的事情此刻做起来自然更加不熟练,佑之进默不作声地瞅着那笨拙的动作,瞅了一会儿摇摇头裹着被子探出床铺半个身位,又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体,伸长了手抓到墙角的衣服,迅速钻回被褥里扭动几下套上,掀开被子起身蹦跶几下便整理好了全身衣着,走近春海半蹲下来「啪」地拍开春海不得要领的手,轻轻松松地把两把刀绑在春海腰间,抻了抻腰带站起来。
虽然没有做下约定也并非在必须缄默的场合,两人却十分默契地都没有出声。佑之进拎起打刀,看着春海珍而重之将一页纸纳入怀中,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廊下,安藤有益早已醒过来等在那里,提了一串柿子干递给春海,隐有鼓励之意地微微笑着点点头退开了。
没有惊动道策与鹤冈,两人安静地离开府邸疾步前行。冬天的清晨很有些冷意,疾走时也能注意到春海下意识地缩着脖子,佑之进有心替他打灯笼却又不知道春海的目的地,只得紧跟在春海身后半步时时抬眼偷觑春海的神色,心中隐约有些猜想。行至马场先门前时城中响起了明六的钟声,两人迅速穿过马场先门和锻冶桥门,走过大名小路,从许多榻榻米店之间经过,再越过京桥,终于在银座前寻到了清晨的肩舆。
江户城的钟声是以太阳的高度为准敲响,所以冬季开城的时间要比夏季足足差了一点五倍,看春海的神色显然时间并不宽裕。佑之进帮他熄掉灯笼,便见他平稳了一下呼吸,吩咐还在打哈欠的轿夫们道:「去六本木。」
清早去六本木?这可真是。
佑之进摇摇头拒绝了轿夫的招呼,劈手夺过春海腰间的两把刀,待春海坐进肩舆便稳步跟着轿夫们向六本木的方向走去。春海坐在肩舆中掏出怀中那页纸,珍而重之地注目片刻,又忽闪着眼睛看一会儿佑之进,突兀地探出手将纸页递给走在肩舆旁的佑之进:「出给関先生的题目大约今日就能有答案了,在此之前佑之进也看看怎样?」
佑之进微微勾起唇角,神情有些微妙地嘀咕着「又是関孝和」,无可无不可地接过纸张。
让佑之进做题目并非单纯的心血来潮,之前几年两人多次同行,虽然各种费用都是由春海来支付,佑之进却在细微的地方表现出了惊人的心算才能,不仅是计算数目极快,不同货币的换算也是手到擒来——譬如要付一百文,春海十分严谨地以理论上等额的一匁五分银子支付,佑之进会夺过银子掂一掂,重新从春海的钱袋里摸出大约一匁二分的银子去付账,对方也不曾提出异议;看到春海诧异的神色,佑之进便会训导他,什么银钱兑换是以重量不是面额、什么官银太纯在市面上用就该折些价来算,如此这般,春海心悦诚服,而那原本的一匁五分自然是落在佑之进囊中了。
倒也不是说这样就有多少算术知识。比起算术家,这样实用又琐碎的事情大约更像是札差的技能。佑之进显然不是札差,且在春海看来佑之进分明是胸中有丘壑的人——也许是等待财布纷纷落进来的丘壑也说不定——虽然令人啼笑皆非,十分可爱却也是真的。
这样微微笑着神思散漫一番,回过神来春海却发现佑之进的样子很有些不对劲:不仅面色惨白着出了许多汗,手也微微抖着看上去居然有些慌,视线对上的瞬间佑之进就像被烫到一样将纸张丢回春海:「……赶路的时候我分不出心思解题目。」
话本身是没问题的,配上佑之进的神情却难有说服力。春海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有意与佑之进好好谈谈,一来场合不对,二来正要做的事情确实重大,便只能在心中默默叹口气收好纸张,盘算着挑战関孝和事了之后应该借着什么由头与佑之进长谈。一路无言直到礒村私塾。
「今有图如大小方及日月圆蚀交 大小方相除得七分之三十 问日月蚀之分」
由正方形面积求出对角线长度,再由线段求出日月直径,尔后通过圆弦术的径矢弦法求日月相交部分的相交程度。
佑之进在算术方面算不得有所成,主要是因为他是别人教了什么他就会什么、自己从没打算钻研新算法的那种类型。春海的判断没有错,他的心算能力比之関孝和大约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题目对他来说只分能做与不能做:能做的题目看一看就能在脑海中飞快解出,而不能做的题目纵是拿了算筹摊开纸面细细耗神三天三夜也做不出来。
春海这题,复杂归复杂,并不是不能做。但大方的一边是小方的对角线,小方的对角线又是奇数,同时成立则即是奇数也是偶数,哪有这样的图形呢?
反复心算了许多次,越是验证自己的猜想佑之进却越是惊慌,简直要咬牙恼恨为什么不是自己错了。
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这是现实中不存在的图形。是连术式都没有的病题。」
对上春海的视线时他知道,这样的话自己根本就说不出口。
旁人对春海的印象,一是安井,二是棋士;而对有着百十年后知识的佑之进而言,涉川助左卫门最重要的事业一是星辰,二是算术。
别的人或许不晓得,他却不会不知道算术于春海的意义。自小成长在了无新意的围棋定式中,为了在御前下棋而下棋,那时拯救了春海的就是算术:由一可生万物,解题便是与世界万物沟通的过程,算术能力越强可沟通的事物就越多,纵是有生之年不能沟通无限,却可以竭尽全力做到博大。
想要不无聊的比试,想要堂堂正正的胜负——这一切,甚至连星辰都可说是算术带给春海的。
这是他不该插手的胜负,是星辰之子正式站在和算之子面前的第一场比试。
哪怕他知道春海已经输了。
结识関孝和对春海的一生都有巨大助益,春海能在授时历出错的巨大打击之后东山再起离不开関孝和的倾力相助。
……
啊,是了。
不仅这一次的胜负他只能沉默不可左右,未来还有无数坎坷他都只能袖手旁观,伤逝危难错误倾轧他都不能提醒不能点明。
因为这都是春海成为春海的正确道路,不可行差踏错。
……
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满心疼痛。
就像是半个灵魂游离在身体之外,接下来的一切都是茫然中剥离了所有情感去等待发生:関孝和落笔却没有解答让春海困惑得失魂落魄,回到江户城的官邸中被安藤有益截住询问题目的结果,安藤沉吟着提出疑问,春海惊骇地意识到什么,对着那页题目的副本发抖干呕半晌囫囵着躺下,整晚都睡得极不安稳;而他听着春海不安地翻来覆去,大睁着眼睛听了一夜落雪。
第二天明六的钟声响起时春海不安又憔悴地跳起来整理衣着,佑之进只是沉默着穿好衣服替春海拿好佩刀,跟在如同迎接断罪的春海身边行走在可没脚踝的厚厚积雪中,辛苦地寻到肩舆前往礒村私塾,叩响了私塾的门。门很快打开,春海死死盯着墙壁上自己出的题目,齿缝间溢出一丝丝呻吟,终于一把扯下题目揉成团,跪在冰冷的地上爆发出喑哑的哭嚎。
该怎么办才好呢,春海。
大约春海也在想着一样的问题,脊梁仿佛被压垮了一般蜷在地面上,忽然抬起身来从佑之进手中用力地拔刀。鲤口不曾打开,拔刀自然半天都拔不动,辛苦地拔出半截时佑之进恍如刚刚醒过来一样茫然地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切腹死掉……」
佑之进平静地看着他:「是吗。这样。」
原本已经松动的刀忽然又卡住了,春海用力拔了几下仍然不行,向鲤口看过去,竟然是佑之进用手握住了出鞘的半截刀身。
并没有直接与刀刃接触,只是夹着刀身而已,但春海用力拔刀几次,佑之进要控制施力仍是在手指关节与虎口处擦出几道血口。佑之进的血沿着刀刃流下来实在触目惊心,春海惶然脱开手,掩面无声地呜咽着。
佑之进慢慢松开手,刀口向上倾斜,刀身「铿」地滑回刀鞘里。流着血的手掌拉过春海捂着脸的一只手,牢牢握住,血液从指掌交握处汩汩流下。
「只是沟通失败了一次罢了,」声音空茫细微宛如风声,「春海应有的样子,不该是这样的。」
「以有形之躯,拥抱无限之未来——这才是,春之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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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君谨启:
吾儿糯米,见字如晤。
而立之年,鸿钧当转,潭祉安康,为颂无量!
拟作侘助之花第十六章,掐至今晚睡前二十三时,惜为母不慎,电脑作死,电池毁损,断电秒关;又及明日起考试连连,处处难关,焦头烂额,忙乱不堪。
诸般种种,皆为愧憾,提前更新,深表残念。
吾儿糯米,为母爱你T3T
回91l,小本生意不发便当←w←
96SF发表于:2013/6/16 21:29:00
诶!?
激动心情,无以言表
谢谢回答,年纪大了,心理脆弱,怕BE呀
97更发表于:2013/6/16 22:13:00
看见章前和歌的时候还想着,啊,莫非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嘛
...然后就完全被BD不明白的名词(复数!)给打岔忘记了(总之就是文盲
看到胸中有丘壑那里还拍桌狂笑来着,然后,然后就down了,所以孤独原来是这个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在一起嘛,彼此成就,手拉手奔向夕阳呀(什么玩意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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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好祝福,只是喜欢的人生日很开心,如果今后可以更多见到N先生就更好了
也谢谢LZ,这更真有质量
98= =发表于:2013/6/26 1:38:00
99= =发表于:2013/7/6 17:18:00
100= =发表于:2013/7/21 22:35:00
N1已经结束啦,LZ有空来看看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