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更啦!发表于:2013/10/29 23:09:00
22茶番发表于:2013/10/31 11:40:00
“所以,那天他没法去。”第二天看到相叶雅纪踩着时间来到公司,大野智就把票贴着桌子移了过去。
“女朋友?”
“啊啊,嗯。”大野智含糊其辞打算把这个称呼糊弄过去,也并非不能说,只是他实在怕麻烦,跟别人解释就已经很麻烦了,那跟相叶雅纪解释起来,麻烦的程度绝对会让大野智把今年一整年份的话全都说完。
不过也正好在对方是相叶雅纪,根本没在意,反而一脸兴奋的样子握住了大野智递票的手:“那正好,前辈公演第一天陪我一起去探班吧!”
“探班?”
“嗯!其实这场戏的导演是我的大学同学哟。”大野智看相叶雅纪笑的灿烂得好像他自己就是那个导演。
“不要紧吗?”公演那天明明是最手忙脚乱的时候。
“完全不要紧,导演说只要我不说话就没问题。”
你不说话那就是有问题了aiba桑,大野智默默为导演上了一炷香。
“我是无所谓啦……”
“那就这么定了!开演前……”相叶雅纪停了下来想着集合时间,大野智才意识到估计这家伙估计完全是一时兴起,“开演前两个小时在剧场门口集合前辈!”
不过也无所谓,双休日能不至于孤零零一个人,大野智倒是有点感谢起相叶雅纪来。
这个感谢的心情突然往回延伸,大野智想到在相叶雅纪进公司之后,自己原本给人阴沉的印象好像也多亏对方的主动搭话而改变了不少,至少女职员不会再通过猜拳决定谁给自己送茶了。同样多亏了相叶雅纪不定时出错的报表,自己的工作量倒也增加了。
“前辈!这里这里!”大野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相叶雅纪的招呼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小跑了过去。
打了声招呼之后,大野智跟着相叶雅纪绕到了剧场后面的工作人员入口,进去走了没几步就直接到了后台。正如大野智所预料的,工作人员们忙成一团,大野智明显感到他们两人一进门就在碍事,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工作人员说“请让一下”了,相叶雅纪说对不起的次数几乎要再次刷新日纪录,不过显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话剧的公演前准备让相叶雅纪的好奇属性全开,已经完全顾不得别的了。
大野智跟着相叶雅纪绕到舞台的前方,终于找到正在台上指点江山的导演老友,相叶雅纪跟大野智打了个招呼就跨上了舞台,留下大野智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想了想打算绕回到舞台后面去看看专业的舞台布景是怎样的。
“呜哇。”果然是舞台用的啊,颜色对比真是强烈,近看明明是很粗犷的笔触远看效果却如此细腻。就在大野智赞叹不已的时候,无意的一扭头,居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大野智条件反射的躲到了放在旁边的大块木板的后面,为了确认几次小心的探头出去看那个头上绑着白毛巾的人。
那个驼背的弧度,脸的长度,腿占全身的比例。
绝对没错。
确实是二宫和也。
“唉?”得出的肯定结论让大野智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二宫和也穿的t恤和来回搬着东西的样子来看,是作为工作人员在跑腿。
所以那个所谓的“演出”,其实是指话剧演出?诶,难道真的被魔术大师开除了?
大野智有些疑惑,但好像又没有那么强烈。与“二宫和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相比,大野智更加纠结为什么自己要突然躲起来,这种有些心虚的躲藏让他好像失去了理直气壮去打招呼的机会。
大野智有些为难的抓抓耳朵。撑头出去再望向那个人,一会儿拍照一会儿搬东西的汗流浃背的样子,现在去打招呼的话,大野智都能想象得到对方皱着眉头,挑起下巴说着“碍事”的样子。
干脆等结束后一起去吃夜宵犒劳一下他好了,去哪里呢?离这里近的店好还是家附近的好呢?啊,果然还是这附近的比较好吧……
大野智的疑惑很快被去哪里吃夜宵的烦恼所代替了。
至少现在被代替了。
23刚刚更了发表于:2013/10/31 13:45:00
DYZ的思路也发散得太厉害了吧XD
不过nino的设定难道不是导演而是打工仔?
LZ太好坑品了T-T求二更
24茶番发表于:2013/10/31 22:48:00
后天考试
今天二更积点rp
============
大野智虽然不是很懂话剧,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女主角演技的拙劣,走台混乱,台词的节奏感和感情表现力也很弱,尤其在别的成熟演员的衬托之下,就更加明显了,甚至连最基本的台词也是吞字不断。
真的已经是长得漂亮就能当女优的年代了啊。大野智像昭和时代的老头一般叹了口气,怀念起了过去那些演技与美貌兼具的女优。
话剧结束后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大野智一转头才发现相叶雅纪捂着嘴泪流满面,知道对方又被这些滥煽情的爱情桥段感动了,这个连看动物世界都会泪流满面的人啊。大野智摸了摸相叶雅纪的脑袋以示安慰。
倒是从来没见nino哭过。
大野智突然就回想起了和二宫和也两个人一起看过一部叫《作别于今日》的SP,里面那个患了癌症的男主角耕太长得极像大野智自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就好像真的看到自己迈向死亡一般,空前的代入感和故事本身的细腻真实,让大野智陷入了一种恐惧感,对生活的未知,对逐渐的崩坏,对失去,以及对死亡的,这种恐惧感转化成眼泪不断溢出。
大野智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缩在沙发上紧紧抓住二宫和也的手。
“还想看下去吗?”二宫和也看见大野智哭成这样问道。
“……想。”从大野智被手捂着的嘴里传来的是有些沙哑却软绵绵的声音。
“嗯,这样就能被男主角的勇气所拯救了。”似乎很满意大野智的回答,二宫和也的声音有些轻快,顺手搂住了缩成一团的大野智。
“nino,不会觉得想哭吗?”大野智抬起头看着二宫和也,对方的眼睛一如既往亮晶晶的,一字眉让他总是看上去一副想哭的样子,但大野智知道那不过是假象罢了,更多时候二宫和也是平静到带些冷漠的,大野智甚至怀疑过那个一字眉是不是二宫和也故意为了掩饰而修的。
“嗯……不会,”二宫和也单手摸了摸下巴,“毕竟,死亡是必然。无论再怎么害怕,也还是会到来的,那么就索性忘记它的存在好了。”
“忘记?”
“嗯,比如不去计划什么,就这样走一步是一步地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该结束的那天,自然就会结束了。”
“任性地活着吗?”
“尽量任性地活着吧。”二宫和也带着笑意说。
“那么,如果我也任性地去做了些什么,nino你是会理解的吧。”大野智盯着屏幕,好像感到二宫和也低下头看着自己,没有涂发胶软趴趴的头发垂下来,大野智想可能二宫和也是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的。
“嗯,会的。”
会的吗。
“即使我突然哪一天就不见了?”
很长的沉默。大野智看到男耕太回去见了小绘正做着最后的道别,没有提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却只是拿走了那个最大的桃子,thank you 之后是再平常不过的再见,大野智想小绘那时根本不会知道那句轻松的再见被耕太赋予了多么沉重的意义,那个拐过弯不见了的背影会是她最后一次看着耕太。恋人真是再微妙不过的关系,被所谓的喜欢或是爱,如此脆弱的情感纽带捆绑在一起,好像很紧很紧,但其实只是一个毫无技巧的活结,稍微挣脱一下就会散开,两个原本如此亲密的人可能瞬间就会远离,站在生活的两头甚至连一个回头都没有,因为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人。
“智,你会离开吗?”二宫和也终于出声,却是一个无力的问句。大野智能感到对方搂着自己的力道有些加重。
突然大野智不想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毫无意义。
见大野智没有说话,二宫和也继续说道:“除了智的家,我没有别的可以回去的地方。”
“我也没有了。”突然闪现在大野智脑海里的,是抱着孩子坐在餐桌前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前妻。和二宫和也一样的,会露出牙肉的灿烂微笑。
“那你会离开么?”二宫和也两只手把原本对着电视的大野智的头轻轻掰向自己,额头碰着额头,两个人的刘海都被压了下来,大野智觉得毛茸茸的有些戳眼睛。
大野智想,即使离得这么近,自己看见的还是那个闪着光的琥珀色瞳孔,好像湿润到快要哭了的样子,但其实眼底依旧是冷漠的。
即使身体贴的再近,也许心还是远的。
“不会。”但是大野智依旧这样回答了,然后突然笑起来啾地亲了下二宫和也的嘴唇。这个话题好像就这么结束了,二宫和也要报仇似的亲回来,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在沙发上扭打成了一团。
“别吵别吵,让我继续看,我还等着被拯救呢。”大野智推着二宫和也,两个人也终于消停下来。
不会离开,但会消失。
大野智这样想着,紧紧握住二宫和也的手,重新沉浸到电视里,眼泪又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25真的二更了!!!!发表于:2013/10/31 22:58:00
26昨更发表于:2013/11/1 7:49:00
祝考试顺利!!
27昨更发表于:2013/11/3 18:18:00
那个驼背的弧度,脸的长度,腿占全身的比例。
QAQ感到悲伤
28TL求更发表于:2013/11/5 10:13:00
LZ考完试了么?
29茶番发表于:2013/11/5 19:27:00
回来了,继续更。
=============
在相叶雅纪终于平静了下来之后,两个人去了后台,乘着相叶雅纪对导演表达着无限敬佩的时候,大野智在正拆着舞台的道具组那找到了二宫和也。
“你怎么在这?”出乎大野智意料之外的,二宫和也的反应似乎烦躁大于惊喜。
“被同事拉来的。”大野智乖乖回答道。
“啊啊,那个大长腿笑声很有特点的家伙原来是你同事?”二宫和也一下反应过来。
“对的,”大野智点点头,同样问道“你又怎么在这?”
“我?打工。”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大野智还是有些不满,他从来是个后知后觉的人,似乎几个小时前的本应产生的情绪现在才浮现出来,大野智想让二宫和也再解释解释,只是现在这样肯定是没法谈话的。
“那等下一起去吃夜宵吧。”
“诶?不行,等下有庆功宴。”
大野智这才想起来庆功宴这件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能直说让二宫和也别去,也不想等二宫和也回家之后再解释。
“你先回去,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解释。”好像看出了大野智在纠结些什么,二宫和也的语气有些强硬,“走吧走吧,碍事死了啦。”
被二宫和也推着背赶走之后,大野智有些气闷。
明明他在这才比较奇怪啊,却一副好像我错了的样子。大野智撅着嘴想。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剧团打工呢?
明明都已经住在一起了,但还是不知道对方的事让大野智很难受,二宫和也的“过去”他也许并不在乎,但是他想参与二宫和也的“现在”。虽然好像是恋爱中的女高生的烦恼,但大野智依旧这样坚持,就好像自己拿着“不去探究你的过去”为代价,就一定要换回“参与你现在的一切”。
? ? ?
? ? 相叶雅纪欢天喜地也去参加庆功宴了,大野智拒绝了邀请,觉得去这种毫无关系的聚会只会徒增尴尬,便告了别。剧场离家并不远,大野智也不想打车,打算一个人压马路似的走回家。
大野智挑了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路,能隐隐听见大路上传来的喧闹声,抬起头望过去还能看见暗色的天空被灯光照的有些发白,甚至连路灯都坏了几个,让原本昏暗的小路更加模糊。大野智突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低着头看着自己前后交替着的双脚却无法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吸气,吐气,跳动的心脏,双脚与大地的摩擦,手心渗出的薄汗。大野智想自己是无法信奉“我即世界”的人,他所需要的证明必须由他人产生,走在一起时不小心相撞的肩膀,拥抱时摸着对方凸起的蝴蝶骨,十指交叉时的酥麻感,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另一个人的心跳。
这种时候能有人在身边就好了。大野智吸了吸鼻子,有些后悔选了这条小路。突然看见右边有昏黄的灯光照过来,抬起头看见是一个路边的小吃摊,木质的棕色小车挂着红色的灯笼,暖色的光的让有些冷清的街道好像温暖了起来,大野智想自己果然还是活着的啊,就凑过去买了两份章鱼烧。
大野智边走,装着章鱼丸子的塑料袋边发出声响,这让大野智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只是这声音让他想起那天和二宫和也走出便利店时,对方拎着一大袋啤酒,微微驼着背缩着脖子,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过了多久呢,从一前一后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变成能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距离。
又还需要多久呢,从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距离变成远到无法测量的距离。
大野智又走到了那个和二宫和也一起喝酒的公园,迟疑了一下,被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赶了进去,打算先消灭掉一盒章鱼烧再说。
用竹签戳起还有些温度的章鱼烧,大野智决定不再想下去了,一口吞掉之后,大野智费力嚼着打算让刚刚少许的疑惑和这颗章鱼烧一起被自己吞下肚去。
大野智是不会承认在公园里死命撑下一整盒章鱼烧,是为了等二宫和也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自己中途退场要来找他的,他同样不会承认昨晚没有和往常一样关机睡觉,是为了等二宫和也跟自己说可能要晚回来的短信,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在厨房里做着早餐的二宫和也的背影时,大野智什么也没有说,和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做到餐桌前等着早饭。即使在两个人都坐下后,大野智也没有主动开口,吃着早饭瞪着眼睛在看晨间新闻。
“昨天闹到很晚,我估计你早就睡了,就没发短信。”最终还是二宫和也开了口。
“唔。”不过大野智更想听另一个解释。
“没跟你说在剧团打工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大野智终于把头从电视机上移开看向了二宫和也。
“我是为了学习专业演员的表演所以去打工的,”二宫和也正往吐司上涂着黄油,“不是什么大事,就觉得没什么说的必要。”
“……那你觉得什么是有必要的?”大野智觉得自己有些没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明明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却不自觉的下拉,连自己都觉得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很诡异,不过好在声音还是原来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这让大野智庆幸自己没有过于失态。
二宫和也拿着涂好了黄油的吐司看着大野智。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你在等什么所谓的‘大事’?你想让我连你死了的消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夸张,但却无法和平常那样压下语速斟酌自己的用词,大野智只好垂着眼睛盯着餐桌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点,稍稍掩饰一下自我,余光只能看到二宫和也的下巴,“生活不就是由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组成的吗。既然两个人一起生活了,那你就得负起责任来,现在你的生活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我不觉得保持私人空间有什么不对,但前提是你不能让另一个人担心。”
二宫和也放下了那块吐司,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这是大野智第一次听到二宫和也道歉,他抬起眼睛看向二宫和也,发现对方难得眼睛里带着不确定的游移,“我之前,之前从来没有和另一个人这么长时间的生活在一起过,所以不知道……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做饭和家务好像是必须的,所以……”
二宫和也说的有些断断续续,大野智想,分明在告白时那么顺畅,却在坦白自我的时候不仅仅是耳朵,却是连整张脸都红了。刚刚还在害怕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二宫和也觉得太过沉重,现在却觉得直接说出来真是太好了,能让二宫和也变得不那么游刃有余甚至让大野智有了点不大不小的成就感。
大野智突然站起来,俯下身隔着桌子,挑起二宫和也的下巴吻了他,移开嘴唇鼻尖挨着鼻尖,大野智看着二宫和也拍拍他的脑袋:“和做饭与家务相比,我更希望你能跟我讲讲你的事,无论是你觉得多小的事。”
大野智又在二宫和也圆圆的鼻尖上轻啄了一口,缩回身子坐回到了椅子上,继续吃起早餐。
二宫和也狡黠地笑起来摸了摸鼻子,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凡事得心应手的二宫和也:“那我们以后轮流做饭。”
“你敢吃我就敢做。”大野智有些后悔刚刚为了耍帅讲出的台词,但也只能死撑到底。
“那晚饭我要吃汉堡肉。”
“诶?!”
30更了!发表于:2013/11/5 20:22:00
离LZ好近!
化解误会之后的细节真甜5555555555心暖暖的QAQ
31==发表于:2013/11/6 0:28:00
为啥我觉得nino的反应都像是表演练习.....
(是因为题目‘骗子’的影响力贯穿始终了么....)
32茶番发表于:2013/11/6 22:15:00
这就是这个题目的用途了
谢谢回复的各位><
======= ? ??
? ? ?午休时间一到,相叶雅纪就不安分地滑着转椅到大野智的旁边,压低声音故作严肃地说:“前辈,那家剧团解散了。”
“诶?你那个导演朋友的?”大野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自那天去看了公演还没过几天。
“嗯,后面几天的公演全部取消,一下子就解散了。”
“出什么事了吗?”
“据说是因为团长和女主演的外遇被团长的妻子发现了,妻子要离婚,剧团就解散了。”
大野智倒是早就习惯了相叶雅纪这跳跃式的说话方式,问道:“妻子和剧团有关系?”
“剧团其实常年赤字,一直都是靠着妻子娘家给的钱勉强平衡着的,不过解散不是因为破产,而是因为妻子开出的不离婚的条件是解散剧团。”
大野智心想会让不会演戏的漂亮情妇登台,为了粘着有钱的妻子立刻就能解散剧团的人,可能对话剧的理解贫乏得与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成立剧团大概也只是为了让自己从吃贴着妻子的上门女婿变成“剧团团长”,这种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标签罢了,这场所谓的风波也很快就会过去,“团长”可能会变成“店长”,再过不久大概“店长”的另一位情妇又要被妻子发现了,之后大概又会再换个标签。而此时真正陷入困境的只会是剧团的工作人员们。
“导演打算怎么办?”
相叶雅纪尴尬地笑了笑,说:“无业游民。”
虽然只见过一面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但大野智还是觉得很遗憾,甚至有些没来由的有些抱歉。
看到大野智有些沮丧的神情,相叶雅纪似乎是安慰一般地说:“他说他打算自己和另外几个导演一起重新成立一个剧团,就用原来那些人。……虽然这还只是想想,大家其实都没钱就是了。”
大野智突然觉得万分疲惫甚至带着几分嘲笑,觉得人类将这场名为“金钱”的游戏玩到这种地步,简直是自找苦吃,有多少有才能有意义的事物被所谓的商业毁了,分明是那样认真敬业的团队,能够在女主角几乎毫无感染力的情况下依旧呈现出能够打动人心的作品,但却偏偏要受限于最毫无价值的物质,仅仅是一个符号的“金钱”上。
不仅仅是才能,又有多少情感因为金钱的介入而变了质,大野智想到了自己的前妻,那个为了钱而和自己离婚的女人,柔软的双手,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贴着自己撒娇时皮肤相触之处微微上升的温度,明明那时都是如此真实的情感,仅仅为了钱。
不过那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生活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没有人应该去承担一切责任,无论是悲伤的事或是快乐的事,发生了就只能是发生了,自己也只能选择继续走下去,笑着,或是哭着。
更何况,大野智其实对那个女人,对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能够平静到麻木地回想起来,时间从来能够消磨掉一切,他自己本就不是情感太过强烈的人。喜欢、愤怒、惊讶、不甘、悲伤等等这一切情绪,都已经搅拌在了一个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黑球,也许在大野智意识边缘的某处,只要不去触碰,大野智甚至都会觉得似乎那段给自己带来种种冲击的时光只是个梦,醒来后只残留着片段的情绪,内容却怎么也无法回想起来。
但却无法彻底重新开始,被那个庞大的不知在何处的黑球始终挤压着的自己。
? ?
大野智回到家的时候,正看见二宫和也仰着脖子打游戏的背影,听到开门声,他稍稍侧了下脸说着“欢迎回来”,但明显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游戏上,画面上的男主角正拿着大剑和一条挥着翅膀的巨龙打的不可开交。
大野智挂好风衣和西装外套,看了看已经餐桌上已经做好的正冒着热气的海鲜炒饭,坐到了餐桌旁,但并没有马上扒饭:“nino,你打工的那个剧团……”
“唔,解散了,”大野智看见二宫和也一阵猛按,画面上似乎发出了什么华丽的必杀技巨龙应声倒地,二宫和也习惯性地做了个树杈,保存完毕扔了手柄从地上爬到了沙发上,挂在沙发背上面对着大野智继续说,“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你那个长腿同事告诉你的?”
“嗯,你知道具体的原因吗?”
“我只是打工仔而已,没理由会告诉我的啦。”
“那你想知道吗?”
“……你那个长腿同事消息还真灵通。”二宫和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餐桌旁开始吃饭。大野智当他这是默认想听,就简单把原因讲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的,到时候想再见习表演再找份兼职就行了。”
“说起来,你魔术师当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也让我去看你表演啊。”大野智喝了一口味增汤,已经完全习惯二宫和也准备的这种和主食完全不配套的汤了。
“不要啦。”二宫和也开玩笑似的否决了。
“为什么?”
二宫和也拿勺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似乎没有胃口的样子:“我以前说过的吧,魔术师其实就是骗子,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一面。”
“骗子的那一面?”
“嗯。”
“真可惜。”大野智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如果想看的话我在家里变给你看好了。”
“诶,可以吗?但这不就一样了吗?”
“不一样的,在家变的话不用表演,完全不一样,”二宫和也依旧低着头翻着盘子里的饭,似乎在找剩下的虾仁,过了会儿补充道,“……单纯的多。”
大野智没有接话,专心致志地攻克着最后的一点炒饭。
“说起来,satoshi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你居然还记得?”大野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可是一点都不记得二宫和也的生日了。
“那天想去哪?我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好了。”
大野智的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绑着黄蓝条纹缎带的全裸二宫和也,从箱子里钻出来歪着头由下往上45度角看着自己,羞涩地说“生日快乐”的样子。
真不错啊。大野智张着嘴看着二宫和也,才发现在说出这么色气的话之后,歪着嘴正笑得一脸精明的二宫和也的耳朵又红了。
明明不擅长就不要故意说这种台词嘛,大野智合上嘴有些想笑,回过神回答道:“钓……”
“啊,我就知道,”没等大野智说完,二宫和也就打断了他,“我就知道,不上船就只去普通的渔场。”
大野智也不想难得和二宫和也出门约个会,还让他吐个昏天地暗,而且现在也不是海钓的最好时间,于是满心欢喜地点头答应。二宫和也甚至主动报了个渔场的名字,全程一脸“我早就知道”的嫌弃表情。
但是大野智知道,这不过是“我来帮你庆生”的二宫和也式的不坦率表达方式罢了。于是也全程一脸“是是都听你的”的肉麻微笑。
毕竟到了这个年纪,光是能记得自己生日的,又有几个人呢。
33茶番发表于:2013/11/6 22:18:00
大野智生日那天正好碰上星期日,两个人到渔场时虽然刚刚开门,但也已经有了几个人,挑了个自认为鱼很多的好位置,大野智就甩开鱼竿开始进入垂钓模式了。二宫和也裹得厚厚的,把脸缩在围巾里坐在大野智的旁边,也没有打游戏,只是盯着那根唯一的鱼线。
大野智其实想替二宫和也准备鱼竿的,但无奈对方强烈的抵触情绪,说自己会坐在一边牺牲打游戏的宝贵时间认真陪他的。
等待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蜷着背坐在折叠椅里,鼓起的外套刚刚好碰在一起,两人的关系早已过了沉默就会尴尬的阶段,有时和交谈相比,大野智觉得反而紧靠着沉默的两人更让他安心,就像一个人时即使在书房里也会把客厅的电视机打开放些热闹节目的安心感,而更加无可替代的,是两个人在一起时的那份治愈感,尤其是在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回到家等着自己的是一个开着灯和电视,飘着饭菜香味的家,而不是一个打开门后需要靠从外面的长廊射进房间照明的房间。
这同样是大野智最难以舍弃的。这样想着,大野智握住了二宫和也的手。二宫和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大野智,回握住他,两个人好像在较量一般加重力道,即使掌心泛出了汗也没有松手。
近中午,大野智的收获并不多,也没有钓到需要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大鱼,倒是有不少被二宫和也调侃道连鱼苗都被大野智钓了上来的小鱼。大野智把这个归结于渔场的鱼群分布不均,说一定要让二宫和也见识一下自己在海上的雄姿。
“不要,”二宫和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了起来,“我去买午饭。”
“唔。”大野智点点头维持着原样没有动。
二宫和也回来的时候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蛋糕盒,走到大野智旁边把蛋糕盒放在了大野智的腿上:“喏,蛋糕。”
大野智抬起头看着正从袋子里拿啤酒的二宫和也,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蛋糕,有些惊讶地边感叹着“居然有蛋糕啊”,边打开了蛋糕盒。
里面是一条鱼的形状的巧克力蛋糕,用白色的奶油画着鳞片和眼睛,看得出制作者并不熟练,整条鱼就像个幼儿园生的儿童画。插在蛋糕上的白色巧克力牌写着:大叔,生日快乐。也是歪歪扭扭的。
“诶,这个……是nino你自己做的?”
“啊啊,嗯。”二宫和也在旁边把啤酒摆到折叠的野餐桌上。
大野智这才想起来这个渔场附近好像是有一个能DIY的蛋糕工坊,以及昨天明明没有工作却出门散步了很长时间的二宫和也:“……所以才特意选的这个渔场啊。”
“好了好了,快点放桌子上插蜡烛。”二宫和也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似的仰着下巴。
大野智觉得这么不坦率的二宫和也实在太可爱,把那条黑乎乎的巧克力鱼放在小桌子上,转身就抱住了二宫和也,也没有管旁边垂钓的大叔的错愕神情。大野智想,如果能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现在的自己所感受到的,也许是活到现在为止都未曾拥有过的状态,以前的他也曾经把这种两人间的默契寄希望于各种交往对象身上,但都无疾而终,大野智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感情过于沉重了,所以在年龄日渐增大之后不再将全部的情感寄托都置于对方身上,也因此很快的和前妻结婚,在新婚之后才重新恋爱,就在自以为两人处于热恋期时,对方提出了离婚。自那以后,大野智确实是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了,而且也早已疲于应对那些恋爱中常见的互动和惊喜。
如果说二宫和也是天生的冷漠,却有可能在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变得热情的话,那么大野智可能已经早已彻底变得无坚不摧,即使是面对自己所爱的人。
只是在这一刻,在看到二宫和也别扭地拿出特意准备的蛋糕时,在拆穿了二宫和也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的小计谋之后,大野智觉得自己即使知道从来没有所谓的“永远”,但还是希望这一刻能够无限延伸到世界的尽头,让这一刻定格。
但就像一个拥抱的结束必然是松手,即使大野智再怎么努力停顿,也就只能维持60秒而已。二宫和也已经在拉大野智的帽子,抱怨自己被抱的有点透不过气了。
蛋糕和二宫和也平时做的饭菜一样,长相凶残但味道绝佳,配着啤酒倒是有点像失恋女人的标准套餐了。
“对了,satoshi,下个礼拜我要跟着大师去巡演。”
“巡演?多长时间?”
“大概半个月吧。”
“……唔,好的。”
这大概是两人自认识起的大半年以来,要分开的最长的一次时间了。大野智想,十五天正好是一个习惯的养成周期,也许这十五能重新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继续沉溺于二人的关系之中。
“到我回来之前别跟我联系,大师很反感在巡演期间助手用手机这事。”二宫和也挖了一口蛋糕继续说道。
“诶?不能用吗?”
“嗯,反正半个月一到我肯定就会回来的啦,”觉得大野智有点失望,二宫和也补充了句像是安慰一般的话,“……放心。”
“……嗯。”
“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点,别让我回来之后看见家都被烧掉了,我宝贵的限量游戏机还在客厅躺着啊。”
“知道了啦,之前三十几年我这不也安然无恙地活过来了嘛。”大野智觉得自己三十多岁还被小自己三岁的小鬼训话到也蛮有意思,大概这半个月除了饭菜以外,再想念的就是二宫和也的吐槽了吧。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原本背对着大野智的二宫和也突然转过来面对着大野智,对着已经意识模糊的大野智轻轻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智。”
大野智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句“嗯”,就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野智醒来时,二宫和也已经走了,只留了一张便条在餐桌上:“骗你的智,其实今天就要去巡演了,之前不知道该怎么说,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想到第二天就要出发了。总之,别烧了房子。”
“什么啊,这个臭小鬼。”大野智愤愤地抱怨了句。抬起头环顾了整间房子,想除了客厅的游戏机,真的就再也没有二宫和也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了。站着发了会儿呆,大野智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间洗漱,准备上班去了。
34更了发表于:2013/11/6 22:43:00
来看更新。
35更了发表于:2013/11/6 22:57:00
lz好坑品,很喜欢这种淡淡的感觉,很适合SK的气场。别扭的为leader庆生的nino很萌,期待两人半月后的重逢。小别胜新婚不是么。
36更啦发表于:2013/11/8 20:48:00
骗子会准时归来吗(⊙_⊙)? 闻到一丝虐虐的气息~
37茶番发表于:2013/11/9 0:26:00
大野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快的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大概是单身太久了的缘故,虽然没有意识但身体都已经不自觉的记住了,这让大野智有些放心,原来自己并没有真的那么沉迷在和二宫和也两人的关系中。
每天该怎么过依旧怎么过,世界没有因为二宫和也离开了大野智而发生任何变化,日升月落,一天二十四小时并没有变成四十二小时。大野智依旧朝九晚五,上班时听着相叶雅纪说自家的猫最近又生了小猫,是不是应该去给它结扎了,或者昨天自己又新尝试了新的麻婆豆腐和别的食物的混合产品,哪天也让大野智尝尝。下班时有时和同事们去居酒屋喝酒,被调侃道怎么突然又有时间来喝酒了,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之类时,大野智才发现原来和二宫和也在一起之后有那么长的时间都没再参加过和同事一起的集体活动,多到连之前分明没怎么说过话的同事都发现了。晚上回到家后,拿出啤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会习惯性的摸摸自己右手边的空座位,看新闻、综艺节目、连续剧,有时也会冒着被二宫和也抹杀的风险去打打游戏,觉得实在玩的太差了,会心虚地把自己的保存记录删掉。
和二宫和也说的一样,这半个月里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有时大野智会想,是不是真的不曾存在过“二宫和也”。和以前看过的一部叫《Fight Club》的电影一样,二宫和也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个和自身完全相反的理想人格,是在长期的压抑与苦闷之下,不自觉出现了的幻想。
但是自己又没有朝自己的脑袋开枪,那么二宫和也并没有理由消失。大野智摇摇头,让自己别再想下去,只是如果不是自己人格分裂了,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二宫和也也不会再回来了。
直到半个月前设的待办事项跳出来时,大野智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重新注意到时间之后,原本一个人的步调好像被打乱了,大野智这才知道原来之前那十五天里一个人的坦荡,不过是建立在二宫和也的那句“半个月之后我就会回来的”之上。
第十五天,大野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不想坐在面对着大门的餐椅上,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
只是那天直到大野智在沙发上迎接了第十六天的清晨,二宫和也也没有回来。
大野智想原来所谓的“半个月”是包括着第十五天的,其实第十六天二宫和也才会回来。这样想着,大野智揉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洗漱准备上班。
一整天的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和往常一样,应该说,和之前三十多年的每一天都一样,虽然会有些在意二宫和也是否会回来这件事,但心情却是平静的,就像低头发现一只走在大街上的自己前门一直开着一样,只会默默把拉链拉起来而已。
今天相叶雅纪烦恼的是昨天录像机出了问题没有录到想看的节目,家里的猫被结扎了之后郁郁寡欢,以及又被老妈念是不是该结婚了。下班之后大野智拒绝了相叶雅纪去喝酒的邀约,一个人挤在高峰期的地铁里,看到恋人模样的高中生面对面地抱在一起,看到下了班比自己年长的中年男子坐在座位上打着瞌睡,看到一个ol模样的年轻姑娘靠在车门旁边的扶手上打着3ds,明亮的蓝色机型让大野智想到了被二宫和也带走了的一模一样的另一台。下了车,大野智随着巨大的人流走回家,冬天的夜晚黑的特别早,亮起的霓虹灯和街灯却把原本安静萧瑟的夜晚衬托得比白天还要繁华热闹。
穿过闹市,大野智走到了安静得多的住宅区,站在家门口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时,手却停了下来,临时把手握成了拳头敲了敲房门,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回应,又往前走了一步把耳朵贴到了门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声音,另一只耳朵却突然听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上楼声,大野智这才急急忙忙重新举起钥匙去开门,打开门后是一如过去的十五天,或者是一如和二宫和也相遇之前的几千天一般的暗着灯冒着冷气的房间。
38更了发表于:2013/11/9 1:23:00
同感到有一点虐,希望骗子桑骗的只是「半个月」而不是「回来」
39= =发表于:2013/11/10 4:25:00
希望骗子桑骗的只是「半个月」而不是「回来」====
LS这句简直比文还虐QAQ
LZ普利斯够昂!
40茶番发表于:2013/11/10 13:00:00
第十七天,第十八天,第十九天……第三十天,已经是二宫和也所保证的十五天的两倍,距离新的一年还差六天,今天的手机也很安静。
周末的大野智起的很晚,临近中午时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弄了一碗麦片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没有开电视,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无意间扫向了旁边的红色限量版wii,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蹲在了wii的旁边,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抹了一下,翻过来一看发现沾了一层灰。
大野智捧着碗重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那个落着灰的红色wii,他觉得自己可能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放下碗,大野智去拿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迟疑地给二宫和也的手机打去了电话,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已关机。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了相叶雅纪:“aiba,你能把你那个导演朋友的号码给我吗?我想问他点事。”
从相叶雅纪那问来了那个姓松本的导演的号码之后,大野智立马打了过去:“请问是松本导演吗?很冒昧地想问一下,您还记得原先在剧团里打过工的一个叫二宫和也的人吗?”
对方似乎也是刚刚起床的样子,声音有些发闷带着些许的不耐烦:“名字没听说过,是在哪个组的?”
“好像是道具组。”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给你道具组组长的电话你自己去问吧。”
“非常感谢。”
道具组组长是个姓中岛的大叔,声音也是低沉的,但是语气十分友善,他也没听说过二宫和也这个人,于是让大野智描述了一下体貌特征。
“噢噢噢,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有明功一那小子嘛,机灵的很。”
“您……确定?”?
“啊啊,那个个子矮矮的还驼个背长的跟个豆芽菜的小子对吧?”
“一字眉,”大野智顿了一下继续道,“下巴上,有颗痣?”
“对对,那颗痣,我记得组里还有小姑娘特别喜欢那颗痣,说什么特别色气,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啊哈哈哈哈哈……”
“是叫……有明功一?”
“对,肯定没错。”
“那您最近有和他联系过吗?”
“剧团解散后有过一次,我想让那小子来和我一起干事来着,虽然力气不大但特别聪明,很多事办起来顺手多了,不过被他拒绝了,说是已经有别的工作了,后来……,”大叔停顿下来似乎是在回忆,“就没再联络过了。噢,不然我把他号码给你吧?”
大野智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但顿了一下还是要了过来,对大叔道了谢挂断电话,把通讯录里“二宫和也”名下的号码与大叔给的号码比较,果然是不一样的。
大野智握着手机,看着拨号栏里那个属于“有明功一”的号码,几次想按下通话键,几次又再移开手指。
大野智说过他不在乎二宫和也的过去,对方愿意说,那他自然愿意听,对方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会在意,他也知道二宫和也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要说恋人了,即使是父母又有多少事是永远不会说出口的,人本就是独自一人地出生,独自一人地死亡,从来不可能会有一个人知道对方的任何事,也不可能有任何人愿意让某个人知道自己的一切,或许是出于害怕,或许是出于羞耻,大野智虽然说着希望能够参与二宫和也的现在,但是两个人虽然生活在一起,住在一个房间里,睡在同一张床上,但见面的时间其实只有早上起床时的一个小时,以及下班后的一个晚上,有时二宫和也双休日都会去工作,大野智觉得自己相比二宫和也,可能反而是参与相叶雅纪的“现在”更多些。
大野智可以不去探究为什么二宫和也叫做有明功一,但是他害怕知道为什么有明功一叫做二宫和也。
如果连姓名都是虚假的。
最终大野智还是按下了通话键,传来的“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机械女声反而让他送了口气。
只是在这之后大野智发现自己已经再没有寻找二宫和也的线索了。
除了那家最初相遇的拉面店,和让一切开始的小公园,那家后来物色的盖浇饭食堂,以及,这间被俩人称为家的出租公寓。
第三十一天,大野智下班后来到那家拉面店前,原本的拉面店已经变成了居酒屋,大野智没有进去,但也不想被当做可疑人士站在店前妨碍生意,就站在每次看见二宫和也时的小巷的入口,那里正好有自动贩售机,大野智也得以买罐饮料之后靠墙站着喝,而不显得那么尴尬,虽然天气冷的连热饮都无法抵御。
在等了一个晚饭的时间,大野智扔掉早就喝光了的易拉罐,慢悠悠地晃到了那个小公园,在路过便利店时买了一罐啤酒,大野智抱怨着怎么没有热啤酒,坐到了那张两个人一切坐过的长椅上。
喝完啤酒,大野智拿着空了的易拉罐,发着呆,过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想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失恋巡礼啊。大野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开始是对方,结束也是对方,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动的,而且在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过于投入感情,现在二宫和也的消失,相比失落,难道不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吗。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自己消失而是对方,自己依旧可以扮演可怜的受害者,沉浸在这种悲剧性的气氛当中。
只是,原来真的无法重新开始。
从离婚时开始的那个黑球像个漩涡般吸收着这些负面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大,大野智觉得自己渐渐被压的喘不过气。他原本以为不记过去的与二宫和也在一起,真的能成为自己的某个转机,但是这多出来的十五天让大野智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害怕再次被对方欺骗与辜负,在二宫和也身上寄托的感情又是多么沉重,沉重到第十六天的时候就已经让大野智害怕到无法自已。
之前假装的种种不在乎在这一刻被自己全盘否认,大野智感到的是羞耻。
终于被压断了,大野智想,如果,如果二宫和也真的回来了,那么自己的决定不会再次改变,不会再质疑自我,他会完成在自己再第一次看见二宫和也时的那个也许算是一时兴起的决定,即使这个决定被自己不断推翻又被重新提起,但这次是不会再改变了。
不过,这一切也只剩下一个如果。 ? ?大野智扔掉空了的易拉罐,听到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便决定去吃盖浇饭。快要踏出公园的时候,大野智回头重新环顾了一下整个公园,低下头看着脚下那条像是分界线般的白线,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踏了出去。
=====
38l的姑娘把我都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