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昨日情深

还是过了12点，迟到了TAT

to 75l：我也觉得有些地方没有交代清楚，要不下次反白一个对事情对话的解释？雷的话，就请无视这句吧……

分手倒计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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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他们驱车去了海边。实在突如其来，不过他总不会拒绝他的。

他们在沙上散步，感受海滩的宁静，还有海风的咸腥味。

风把松润随意披着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睛像起了雾，迷迷蒙蒙，在海水的波涛声中似乎藏了很多的心事。就在樱井翔打算开口问他的时候，他往前跑了几步，张开双臂，面对海水，深深呼吸。像给海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就这样跳进海里，不知道会怎么样？”他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

“你不会的。”

“怎么，以为我不敢？”松润忍不住挑衅。

“我知道你敢，只是你不会。”

“既然我敢这么做，为什么不做？”

“你跳进去，等于是告诉其他人，你输了。你不会这么做。”

海风把樱井翔的头发吹乱，脸还是和往日一样的表情。松润回头注视着他。

“你怎么知道？”

“你喜欢别人给你压力，你也喜欢给你自己压力，你喜欢不停战斗。让你长眠在海里，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松润终于笑了起来，顺势借着风坐了下来。也没有在意沙子会不会沾上衣裤，这很少见，他一向注意这些干净的细节。

樱井翔跟着坐在他旁边，看他在海风中被吹得单薄的衬衣，轻声说：“发生了什么事。”

松润知道此时樱井翔一定是眼中含着笑意看着自己，像海水一样荡漾着温柔的波纹。

他在心里叹气，你知道我不会对你隐瞒，我在你面前藏不住秘密。你一来问，我就坦白了。只是有些事情，你没有来问而已。但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问的，比如美寿寿的事情。

他手指无意识在沙里玩着，似乎在想用什么话来形容，“我可能要和吉川分手了。”

海风无声无息吹过，樱井翔安静地听着。

于是他顺着海风接着说：“我和他很久没有见面。我以为是我工作太忙的原因，我一向不会疑心这些。周末他来接我收工，我在副驾驶上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车停了下来，有打电话的声音。后来他去买烟，外套留在车里，来电话了，我接起来却被挂了。然后我看到刚才竟然没有任何的通话记录。你懂吗？他把我醒来前，把那个显示的号码删了。”他说完一笑，无奈地摇头，“他何必隐瞒我，直接和我说出来，大大方方分开就好。”

樱井翔淡淡地笑了。

“我没想到你会怀疑这个。”樱井翔说，“那是我。他想为你准备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找我商量，他知道我了解你。他想给你惊喜，又担心你知道我们联系后，猜到这件事，才这么做。至于那些打错或无聊的电话，到处都是，并不奇怪。”

松润转头静静看着他，樱井翔也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看回去。

“真的？”

“我不骗你。”

在长久地对视中，松润先一步移开眼睛，把视线重新投回遥远的海平线，夜色里那条海天相接的地方。像是刚才那个动作把力气都耗尽了似的。

沿着海岸的路上，还有属于海水特有的味道。

夜色太安静，安稳开动的车也太安静，使收音放出的音乐声很轻，轻得能震动空气的尘埃。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松润听着，跟着哼起来，笑着说：“海真的一望无际。小时候，我想大海是多么自由，有一天，我一定要沿着大海，把所有未知的地方走一遍。”

“不累吗？”

“对我来说，一个得过且过，平淡无趣的人生才会累。“松润停下来，叹了一口气，他说：”我记得我失去酒吧第一个工作时，曾经很茫然，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我一个人躺着公园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看了一天，看那些自由自在的鸟。然后我就觉得不甘心，特别不甘心，如果我放弃了，一开始受的罪就白受了，就失去意义了。过去之所以成为过去，就是提醒我不要回到回去。我不要回头，绝对不要。

我给一个人打了电话，我在酒吧唱歌的时候，有个客人说有个很好的工作可以让我去。谁知道会是什么，但我也不怕，我就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里面金碧辉煌光鲜亮丽，他说你愿意来工作吗？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在台上谈笑风生的样子，像一个天真的小野兽，我想帮你。我又问他，你想要什么？他就深深看着我，说你把手伸出来。我把右手放在桌子上，他看了我的手心一会儿，把还在烧着的烟蒂压在那里，一直到熄灭。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就笑了，他说你合格了。然后他说，记住了，你是一个服务生，以后赌场的客人把你的手当烟灰缸，你都要这样微笑。

其实我心里很怕，我那时候不过十八岁，我怕得要命。我只是装作很坚强。我回去以后，看着手里的伤口，已经破皮，能看到红色的肉。我对自己说，我要记得这个伤口，记得我付出的一切。“

松润把车窗拉下来一些，风钻了进来，他扶起耳边被吹起的头发，“这些年，我走了这么多路，去了这么多地方，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至少我不会让自己在一个小地方平凡终老，我无法忍受自己这样过一生。人会不甘心，是因为在没有试试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对不对？”

他闭上眼睛，在风中仰起脸，好像在迎接黑夜中满天的星辰。

收音还在放着缓慢的歌，低低地，忧伤地。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还在这里耐心的等着你……】

一瞬间，樱井翔恍惚觉得，其实自己还在做一个久远的梦，没有尽头的梦，在梦里，小孩子的他们坐在楼梯上玩游戏，松润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笑着说我也想当一只鸟，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他问去哪里。松润说我不知道，但我很想去。他说我就在这里。松润问为什么啊。他说，我可以做一颗扎根地上的树，什么时候你回来，都能找到我。

很多年以后，长大的他才知道，有时候，一棵树等待一生，等过无数落脚的小鸟，也等不回最初的小鸟。树只能在春风里，在大雨里，在夕阳里，回忆某一瞬间，小鸟微笑的眸子。

他转过头，看到松润靠在窗边，像是睡着了。

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微微倾过身，想把对方在夜里容易受凉的衣领合上。然后他看到被自己遮挡住光线的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汪阴影，是那么安静。在那些隐隐约约未消散的潮声中，他悄然发出叹息，几不可闻的呓语一般。

“生活让我快要忘记你了，真的。可是你回来了，就差那么一点，又忘不了了，永远都差那么一点。”

“你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