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昨日情深

有天突然想到一句话，“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我”，一时鸡血，为这句话想了好几个情节，结果写着写着，发现节奏太慢了，到现在什么情节都没出来，全在各种埋伏笔

是LZ的对话（废话太多），每个场景都拖啊拖

要不就这样……自由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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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窗外的雷炸开了不动声色的夜色，巨大的轰声，像火车在铁轨上驶过的声响。

“马上要下雨了。”樱井翔低声说，走过来拉开窗帘。

一道闪电猛地照亮了客厅，快得来不及反应。松润正躺在地毯上，电视的光明明灭灭。

“每次发生这种悲剧，你就会出现。”

听到这句话，樱井翔按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他听到对方继续说：“好像十七岁学校的天台，我想过就这样跳下去，偏偏你打来了电话。”

屏幕终于一片漆黑，伴着外面雷的轰鸣声。

他安静地回答：“那是因为你需要我。”

松润舒展修长的四肢，如同展示出来的一幅画，他似乎静默了一会，才说：“是啊，我需要你，反正在你面前，我也不在意受伤这种事。”

“我知道。”

“在刚才，我还想是不是梦，你一出现，就变成现实，我得接受现实了。”

“原来我这么糟糕。”

“没关系，我比你糟糕。”

“这一点都不像松本润了。”

从地上传来的笑声更加明显了。

“那松本润是什么样子的啊？”

樱井翔想了一下，说:“坏人。不过这世上善良好心的人那么多，也不差你一个。”

“真的吗？”

“真的，”樱井翔在黑暗中微微一笑，“那些人他们恨你的不好，恨不得杀死你身体里的坏东西，让你重获新生，让你变成一个事事顺从善良的好人，其实他们做不到，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了这些东西，你就不再是你，你就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他们恨得是不肯服输拼命挣扎的你，他们爱得也是跌跌撞撞抓住什么的你。”

松润轻轻笑了，“你永远好像什么都懂。”

樱井翔低头看他，他知道对方有什么话要说，他只需要静静地等着。

他有很多耐心，他早就习惯等待了。

在又一个惊雷消失后，松润仰起头看天花板，那里是一个无边无边的黑洞，他注视着，“我一直知道我不是好人，每次伤害别人的时候，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伤害我。把那些都还给我。樱小姐是个好人。她喜欢一个人，害怕失去他，对她来说，我是敌人，她不在乎敌人怎么样。她要把我钉在十字架上，发泄心里的愤怒。今天我才知道，我对他，远远比不上她比他。我和他在一起，不过想赌一口气，想证明我是值得的，但她是真的爱他。”

“他选择了你。”

“不是这样的。”他觉得身下的地毯很软，他用手去拨弄上面的毛，“开始我想说点气话，气气她，我想起过去在赌场，有个富家小姐来玩，她那天心情不好，故意把一杯酒倒在她的手上，我帮她搽干净，她说，是不是我打你一耳光，你还会帮我擦手？我说是。她冷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做不出来。最后我微笑对她说，欢迎下次再来。不知为什么，那一幕，非常清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我就对樱小姐说了那些话。所以这是报应，她最后说的。没关系，让她说，让她发泄，她就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来反击，人在愤怒的时候通常是顾不到什么的。我也不怕，要来就来吧，我愿意被她伤，谁让我先伤她。”

樱井翔在他一个劲说话的时候，坐下来，把手搭在他柔软的头发边。

然后松润好像被这个触碰震动了一下，他从刚才那些话里醒来，看着樱井翔，半天才说：“你在。”

“我在这里。”

“不离开？”

“我哪里也不会去。”

“真的？”

“你说过，我像一棵树，一直在这里，到远方终老，所以你什么也不用害怕。”

这句话让孩子般追问的松润，发出一声叹息，他慢慢把脸转过去，贴在那个暖和的掌心里，就像贴着什么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篝火。

他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像一个困得不省人事的孩子，将要沉沉睡去。

樱井翔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一瞬间有点恍然，错觉这是很多年前，他们告别对方，各自在很远的地方，自己看着夹在书里的那张照片，想象照片上的人在做什么。他想问，你这样，不累吗？他又想，我不累，他一定也不累。我们何其相似，都选择同一种方式去生活。

这世上，除了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旁人理解的。

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很多年前，也是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少年的樱井翔坐在潮湿的过道上，听着外面电闪雷鸣，他把手搭在竖起的右膝盖上，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前面被人撕掉一部分，整张纸皱巴巴的，不知道已经被揉成纸团多少次。

再这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寡淡吧

这两章总算把两个人在想什么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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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也是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少年的樱井翔坐在潮湿的过道上，听着外面电闪雷鸣，他把手搭在竖起的右膝盖上，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前面被人撕掉一部分，整张纸皱巴巴的，不知道已经被揉成纸团多少次。

他又把上面的字念了一遍。他很少这样，他通常会把自己弄成无坚不摧的形象，现在这个行为让他觉得自己很傻。

他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在湿润的空气里，听着哗啦的雨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烟抽完了，烟灰撒了一地。他按下打火机，把纸拎起来，透过路灯，可以看到“疗养院”的字体被光穿透，火焰从右下角迅速向上攀升。

他把那个东西扔在地上，看到它变成一堆灰。

然后他仰头看着外面的雨。“你去了哪儿啊？”他问。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回去空荡荡的屋子，不愿意在大雨中一个人睡去。他现在很冷，他需要一把火来烤烤手，可是他的火，去哪儿了？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为什么让他这么冷？

他就愤怒了，变得怒气冲冲，他烦躁地站起来，一拳打在墙上。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在用拳头来表达自己无限迸发的心情。老旧的墙沉闷地发出声音。

他想到小时候，在这样烦闷的时候，他会选择去掐松润小小的胳膊，松润就坐在那里摆弄小玩具，笑一下，继续玩着。

是到什么时候，他不会再这样习惯掐他。是在一次他踢完足球回来，看到松润正对着墙发呆，他走过去，这时候一点阳光从窗外投进来，正好投在松润后颈那里，一恍惚，像流动的水一样，线条美好。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个地方像磁石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然后他想，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松润从一个小孩，变成一个少年。

不知不觉，他们就这样长大了。

天亮的时候，雨水终于停了，他从坐了一夜的墙面站起来，努力甩甩胳膊，一夜未睡的憔悴清晰写在脸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灰，离开了。

他走出去，一脚踏进水里，溅起来的泥弄脏了他的鞋子。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在乎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路边上站着的松润。

他点了烟，夹在手上，也没吸，就是看着。

松润走路的样子很轻，跨过地上的水洼，抬起头，看到了樱井翔。

他注意到松润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校服，他看了眼自己手上半天没抽的烟，丢在水坑里。

“你怎么大清早就抽烟。”

他侧过头看他，好半天才说，“至少你这个小孩不能抽。”

松润没声了，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樱井翔也没说话，他把视线转向被自己丢掉飘在水上的香烟。

就在这时，松润抬起头，他的眼睛像这个雨后清晨一样明亮，他望着樱井翔，伸出右手，樱井翔很自然伸手接过那只手，把他拉过来。

“你身上怎么没香烟味啊。”松润的声音从他衣服传来。

“因为我没抽。”

松润笑了一下，把头在他衬衣上蹭了蹭。“那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他贴近他衣领，淡淡的雨水气息，被风吹一吹就没了。“没有。”他呼吸的气息拂过松润的脖子， “真没有。”

他的胸口那里一下就热了。

他知道是一些滚烫的眼泪。那些眼泪，从松润的眼睛里流出来，流进他的胸口，在他心里蓄成了一个湖，没有声响地满起来。

“爸爸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们。”

“因为我们有一天也是要走的，他只是先走了。”

“怎么会，怎么会。”他用一把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说，“我一直在想，我看到的那张纸根本不是真的，死亡这样冰冷的字，怎么会是真的。晚上我在梦里看到爸爸，他是我以前看到的样子，没有白发，没有苍老的皮肤，他精神焕发，他说：“天啊，我在楼口把你抱起来的时候，你还那么小，对我笑，我拿手指逗你。我的儿子，我很想你。”

我对他说：“我知道的，你不是我爸爸。”

他就笑了，他说：“我是你爸爸啊，哪个男人敢过来自称是你爸爸，我就一拳把他揍翻在地，你是我儿子，谁也抢不走。”他说：“人活着，会有很多很多苦难，我提前走了，就不用再去经受那些苦难，所以你不要伤心。我终于自由了，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我拉住他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拉住，他的手还是那么大，那么有力量，一下就包住我的整个手。我说：“我爱你，爸爸。”然后他就笑了，很高兴，很高兴。

他说：“我要走了。”我想拉住他，我说：“爸你别走，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然后起雾了，阳光照进来，他快要消失了。他说：“当年把你抱起来带回家，是我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你是我的儿子，是翔的弟弟，永远都是这样。””

他的手紧紧拽着樱井翔背后的衣服，用尽所有的力气，彻底把自己陷进这个怀抱。他的身体在发抖，在这个雨后清晨，像一朵不堪露水重负的花朵。

“我知道。”樱井翔没有动，任由他死命抓住自己，好像这样就足够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夜里我害怕，真的害怕，整个晚上我都觉得自己是掉进一个冰冷的海里，有海草缠住我，把我往下拖，我呼吸不了。”

“我在这里，我会拉住你。”

“我醒来的时候，一直想着那句话，然后我心里就烧了一把火，火说，从现在起，你要好好活着，不是活，而是活着，然后把那个秘密烧掉，上天早就注定了，永远没有可能，就是没有可能，你在幻想什么？可我舍不得啊，舍不得烧掉。我就想留一点儿念想，在心里藏着，偶尔偷偷地想想。最后我亲眼看到火一点点烧起来。我就只剩下那把火了。”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樱井翔听到怀里的人哭着吸气，他觉得那个声音是从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的。

他想起小时候，他和人打架输了，一声不吭坐在门口。松润问他，要不要吃糖果。他没说话。松润又问他，要不要去爬树。他还是抿着嘴。松润一直说，像个被上了发条的小玩偶。他烦了，忍不住说：“你有完没有？”松润笑了，“你终于开口了。”然后松润把手轻轻放在他脸上受伤的地方，“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

他抱紧怀里的人，他问自己，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吗？不，他不知道，他其实从来不知道对方的那些不可能，那些绝望。他们各自怀着什么秘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命运安排早就把他们紧密绑在一起，他需要他，他也需要他。

就像很多年前，他对他说，“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他也会对他说，“我永远在这里。”

他心中也有一个不能说出来的秘密，秘密里住着一个人，他要变得无比强大，为那个人赴汤蹈火。在那个人面前，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要给予那个人活下去的勇气。在这世界上，天地虽然宽阔，也只有他，值得那个人依靠和信任。

即使在梦中，是不可触碰的。

即使有些话，永远不能说出来。

他更紧更紧地抱住对方，好像能够按进自己的心脏，爆发让人疯狂的力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一直重复，“我知道。”

这一说，就过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