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烟!发表于:2008/11/9 22:40:00
1、
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走走停停。
早晨站在马路中间,抬头看阳光在路牌上的反光,亮闪闪的晃着那些字,让他觉得略微的无措,还真是不怎样习惯,字都要不认得了…
路上人不少,都是西装领带公文包。
上班时间。
他松垮垮的穿着他的背带裤,T恤的领口剪得有点大,平日不怎么见阳光的锁骨乍现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凉飕飕的不知道是疼还是什么。
没有人看他。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背着他的吉他,很认真的看着路牌上的字,发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呆。
大家匆匆的走,经过的时候都带不起风,太密集了。
就是没有人看他。
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来路牌上的那几个字,是什么。
发完呆他逆着人流走。
背上的吉他就好像他的壳,那重量厚度都是刚刚好的,盖住自己的背,成为了坚硬的防备,有时,它还可以是武器。
只是不见刀光剑影。
最后他在太阳终于开始热烈的时候,上了电车。
工作日,上班时间。
车会哐当哐当响,因为空。
听着这声音,他几乎要睡过去,白天本来就是他的睡觉时间。
坐了很久很久,临近终点,在看上去很漂亮的公园门口下车。
公园的长凳附近聚集了些鸽子。
这种胖嘟嘟灰色的鸟类喜欢腆着肚子踱到人脚边,吃些碎食。
他打开便当盒。
胡萝卜和海苔,还有梅子,摆出了一张松鼠的脸来。
眯起眼睛想一想,那个送便当的女人好像是笑嘻嘻的说做了很像他的图案。
松鼠…么?
他可没那么可爱。
那些羽毛发灰的鸟类在脚边徘徊。
他含着筷子盯住那黑漆漆的眼,就是黑而已,啊,还圆溜溜。
突然,很久违的怀念起老家公园里的那鹿群。
东京啊,就没有那么纯良的生物呢。
吃好了饭把便当盒放在长凳上,并不打算带走。
摸了摸口袋,没有找到烟。
那些悠闲的鸟类还在自己周围,左右晃着。
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食物可以给它们。
离开的时候他微微的有点羡慕它们,只要睁着那样子黑乎乎的眼睛,随随便便的走过来,就会有食物撒到它们脚下,一点都饿不着。
自己的眼睛明明也是黑乎乎的,又大又圆,还比它们的亮上许多,为什么就不能有这样子的待遇呢。
想了又想。
得出了是因为鸽子食量小这样子无聊的结论。
他又开始走。
像个游荡的孩子。
事实上他是有目的地的。
接近那里的时候,他抬头看看天,问了一下街边学生打扮的小孩们具体的时间,还有点富余。
街对面是家大商场。
他摊开自己的手,检视了一下指腹上牢固的死皮们,满意的点点头,把手翻过来,却皱起了眉。
走进商场里面在化妆品的柜台那里要了指甲油的试用装。
虽然总有人说男孩子涂指甲油是很变态的事情,但是他刚才在阳光下看见自己的指甲是灰色的白,非常难看。
于是他长年涂抹指甲油,只用商场的试用装。
粉红,亮的黄,翠绿,还有稍微有点耀眼的金色。
这是今天的心情。
呐,最后一天了。
1一个人发表于:2008/11/9 22:43:00
照例恭喜kk fb制霸
请求别坑!
2更了!发表于:2008/11/9 23:15:00
3kkl发表于:2008/11/9 23:16:00
4纠结沉浮的人。发表于:2008/11/10 12:39:00
2、
??? 龟梨安静的卷起袖子,水声哗哗哗的流淌的感觉的变得很安静。很平稳的水声,直到他轻轻“嘶——”了一声,安静才被打破。
??? “很痛么。”另外一个少年看着他清洗伤口。小臂上被划开了长长的伤口,却也不见得有多深。只是血似乎和着水一起流下来,稀薄的红色顺着手肘滴下来。
“还好。”场边的铁丝网会有伸出来的一小截谁都没有注意到。被对方挤了一下也不是故意的,所以龟梨什么都没说,只是决定自己稍微处理一下。
“对不起,不过我们还是去医务室吧……”隔壁班的少年,是刚才的比赛里的对手班上的人。轮廓柔和五官美好,有讨人喜欢的模样。
“真的不用了,没事的。”龟梨甩下手,伤口真的不深。然后转头看见这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的伤口。眼神纯良专注像某种人畜无害的动物。于是就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欺负。
他说,我是龟梨。
啊,我是山下。
当然此时龟梨根本不知道山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至少他还保留着如小鹿般纯良眼神的美好印象的时候,他轻易的说了,我是龟梨。
然后对方回答了,我是山下。隔壁班的山下。
?
龟梨进教室的时候,他正在说热力学第二定律。稍微有点低的语调也许其实是很催人入眠的。只是好像这个人有无限的精力和热情一般的气势让人自然的挺直背脊。
“地球表面有10亿立方千米的海水,如果以海水作单一热源,若把海水的温度哪怕只降低O.25度,放出热量,就能变成一千万亿度的电能足够全世界使用一千年。但只用海洋做为单一热源的热机是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因此要想制造出热效率为百分之百的热机是绝对不可能的……”
絮絮叨叨的讲法很像老头子呢,龟梨想。但是这个一点都不妨碍他喜欢他。传说其实这个面容俊秀身材娇小的物理老师已经秃了秃了。可是他只要一站在讲台上,就完全的in charge。
他横扫过来一眼,也不能说是瞪,却让班上学生都无意识的挺直了背脊。
“怎么了?”知道这个学生不会无缘无故迟到,但是问出来的声音无疑是低沉阴郁的。
“对不起。”他只是说,声音安静平淡。
“龟梨君,”稍微抬了抬下巴让他回到座位上去,声音没有波动的说,“请把热力学第二定理抄写50遍。”
“是。”老老实实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撇到还有一个座位也是空着的。
上田。
从来不会缺这个老师的课的跷课惯犯,今天倒是稀奇。
转过身去瞅了一眼表情凝重的中丸,没有从对方脸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讲课的男人还在继续,已经扯到因为有热力学第二定律所以时间旅行是不可能实现的问题了。沾满粉笔灰的手指推了一下眼镜。手指上是因为常年写字生成的厚茧。
眉头不皱的时候就是一脸肃穆了。
可是并不是说这个人如此的不苟言笑。
如果是无趣的家伙,龟梨才不会这样轻易的喜欢呢。
二年四组,班主任,物理课教师,堂本光一。
5更了!发表于:2008/11/10 13:17:00
什么时候5124才能出现在同一更里。。。
6一个人发表于:2008/11/10 13:24:00
排Ls
7烟!发表于:2008/11/10 13:47:00
8= =发表于:2008/11/11 15:02:00
不知道被坑了多少回了……
只求别坑
9KY一句发表于:2008/11/11 15:09:00
10= =发表于:2008/11/11 17:25:00
很久很久以前看这个文 可惜到现在还是没更 T_____T
11烟!发表于:2008/11/11 18:53:00
3、
今天是演出,露天的音乐节,所以这个平日无人的公园热闹得有点惊悚。
他背着他的吉他,有点艰难的穿过排队的人,好在个子比较小,还算是轻巧。在检票口从包包里面翻出有点卷边的工作人员的小牌子。
话说,他是个乐队的主唱。
为什么只说是个乐队的主唱,那是因为乐队的名字他有点记不清楚,就好像乐队其他成员的长相名字他也一直不怎么记得一样。
他记得的只有每首他写的歌的名字,还有它们的歌词,谱子这些实用的东西。
虽说这些才是乐队的内涵所在,但是相对比来说,总是被他遗忘的东西太多啦,除了乐队名字之外,还有演出的场地、时间、费用等等等等。
每一任抛弃他的搭档们总是恨恨的看着他,却说不出重话来,当然这些事情,也是被归类为记不住的东西。他唯一记得的是,曾经有个眼角纹路妖娆,嘴角有雕刻一般痕迹的漂亮的贝司手对他说:“为什么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家伙,却可以这么气人呢?”
连责备也称不上的一句话,可是他记住了那个男人发红的眼角。
大概,是因为漂亮吧。
他喜欢漂亮的生物。
话说回来,他今天一点都没有迟到。
可是当他准时,不,甚至是有点提前到达用布和木头搭起来的简易后台的时候,他那些现任搭档们完全没有露出开心的面孔来。
这让他多多少少有点感觉委屈。
多难得啊,他。
大家都是默默的,于是他也就只是把包包放下来,掏出他那些颜色鲜艳设计奇特的演出服来,默默的穿起来。准备一会儿再默默的化个妆。
他正把套头的衣服挂在脖子上,整个脑袋还闷在衣服里的时候。
现任的leader过来提醒了他一下关于乐队名称的事情,还有最后要介绍一下各个成员,为了尽量不被其他成员注意到的,快速的说了一遍大家的名字。
但是正把头闷在衣服里面的他,并没有听清啊!
为什么要选在这种时机过来说呢?
等他终于把衣服套在身上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在耳边的人已经跑到很旁边的位置,去跟STAFF说话了。
啊啊,反正再问的话到时候也是会忘记的吧。
他拉拉自己衣服下摆,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
并不觉得有任何过分的地方。
终于要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几个人还是围成了个圆圈,搭上互相的肩膀,笑着打了下气。
他抬头看看大家的脸,恍恍惚惚,仍是觉得陌生。
有点糟糕的发现刚才默念那么多遍的乐队名字又不知道被自己丢掉哪里去了。
于是自己那声“加油”更是喊得有点中气不足。
还好的是,大家各自定位,leader从他身边走过,趁着大家还在确认效果器状态的时候,又在他耳边轻轻重复了一次。
还对他笑了一下。
特别单纯的那种笑。
就好像一点也没有怪他这样子从来记不住乐队名字记不住他们名字一样。
可是啊,为什么就连这么温柔的人,也要放弃自己了呢?
对着台下欢呼的家伙们大声喊出刚才被提醒的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在心底稍微的这么疑惑了一下子。
背后瞬时响起的熟悉的音乐声,飞快的打消了他那丁点儿的悲伤之情。
战斗,他要战斗!
虽说,这是最后一日了呢。
作为这个一直记不住名字的乐队的主唱。
可这是已经习惯了的事情。
对于堂本刚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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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还是说另外那只?
都没有爬过POT啊,茫然状。
在更了,看,贴出来就是准备更了= =
12更了!发表于:2008/11/11 19:28:00
那漂亮贝司手是51吗。。。?是的话,就勉强算出现在同一更了。
13><发表于:2008/11/11 22:11:00
14><发表于:2008/11/11 22:12:00
15纠结沉浮。发表于:2008/11/11 22:23:00
那当然是因为。。。我还没写出来8......T_T
为什么要戳穿。。。
164发表于:2008/11/12 12:52:00
与其说学生逃课是不能允许的事情,堂本光一倒是觉得不大能够习惯空旷的位子。
已经是放课后的特别辅导时间了,上田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
要说一点都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是事实上,是很少有人真正看到堂本老师生气的模样的。无论如何上课都是一样认真冷静的,只是目光的冰冷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只是特别辅导结束之后果然把班长田中留下来了。
“上田怎么回事?”
“……厄。”准备好了的说辞其实是不管用的,说是生病了也好家里出事了也好都逃不过这一劫的。
于是班长同学就说了实话。
其实对堂本老师来说,说实话反而永远是最管用的。
比如说今天,他就完全没有生气,只是和往常一样,拎起包离开了而已。
?
是露天的音乐节。是Rock。是我们以为堂本光一大概不了解的东西。
音乐很吵,交流需要喊叫。有些人在跳,完全不顾及大概会踩到别人脚。
然
一看就是到现场来抓儿子的父亲,来抓学生的老师,或者走错地方的上班族。
他是个超级正经的
觉得自己有义务把学生从歧途拉回正路。
音乐啊什么的,是不可能做一辈子的事情啊。有想要做的事情是好事,但是,一旦把其他的东西放弃的太早,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不给自己留余地的生活方式,不是堂本老师的type。
?
他被人群挤来挤去。西装皱在身上。
人群的热度和他的冷静完全不搭。
冷着一张脸,镜片后面的深黑的眼镜扫过一张张表情丰富的脸。寻找他那个总是不太有表情波动的学生。
就是在这个时候人群响起了音乐。刚才大概是换场稍微安静了一小下。突然响起来的音乐伴着有人大喊出乐队的名字。并没有听清。但是好像是个有点熟悉的字眼。大概是错听成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反射性的往台上看了一眼。
喊出乐队名字的家伙穿了奇怪的衣服。颜色鲜艳得和其他的成员俨然不合。
乐器的声音,和唱歌的声音,也被堂本听出了一点不合。
可惜了一首好歌。瞬间划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已经在人群的最前面,发现了自己的学生。眼睛紧紧盯着舞台,双手抓住自己包的背带,指节在灯光下有点泛白。
他的学生上田,带着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盯着舞台。
仍然是并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表情。但是眼睛闪着光,就像是被那艳丽的衣服赋予了颜色一样。
于是堂本老师就又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了一眼,在他伸出手臂拉住上田之前。
台上的人有圆润的面部曲线和与那曲线完全不同的嗓音。
包裹住身体的华丽服装似乎在散发着某种难以言明的力量。唱歌的方式像某种邪恶的步道一般,脱离常理,但是,传达了某种讯息。
他一点也不想去深究那个讯息是什么。他只想抓回自己的学生,好好教训一顿,明天,他还是超级正经的堂本老师。
?
17- -发表于:2008/11/12 13:01:00
18烟!发表于:2008/11/13 20:01:00
5
乐队的伴奏停止的时候,刚仍在唱。
那句歌词的尾音非常好听,ら,他想他喜欢发这个音,所以把它拖得长长的,高音唱上去,力度是企图撕裂天空的大。
自然这是个无聊的妄想。
大家都停止了,只有自己在继续的感觉,是很寂寞的。
堂本刚是很害怕寂寞的小孩儿。
但是寂寞又是好东西,它让他写出词来,谱出曲来,并且令他受各色男女的喜爱,虽然这样子的喜爱,总是过那么一阵子,就无法持续。
他(她)们总会在最后对他露出忍无可忍的面孔来,说着虽然还是很喜欢他,但是真的没办法再继续在一起了。
骗人!
明明,只要有喜欢,就没有必要分开的啊。
但是他从来没有好好想过,没有必要分开的那种喜欢,应该是两个人都有,才可以的。
他只是有时候会认真的想一下,大家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寂寞呢?
不过,他同他的寂寞,是永远没有办法分开的吧。
就好比今天,早晨,他被同居了两个月的同居人赶了出来,他记得前一天是对方的生日,因为没有钱,于是他稍微花了点心思,写了首好听的歌,在十二点过的时候,唱给她听。
对方一直是笑着笑着,最后却突然掉下了眼泪来。
是太高兴了么?
最后他唱完歌隔着吉他抱住了她,很柔软的女孩子,只是眼泪冷得让他有点难受。
互相拥抱着睡着,没有蛋糕,也没有蜡烛。
但是女孩子好像还是许了个愿。
第二天他睡醒的时候,对方已经起来做好了早餐,准备了他的便当,安静的看他吃完东西之后,突然说分手。
于是他最后只能在早晨亮而清新的阳光中,站在了大街上。
行李,只有他来时带着的吉他。
女孩子送他到楼下的时候把便当放进他的包包里,小声的说昨天其实为他许了愿。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做了很像他的图案,刚有点恍惚的想她发红的眼角让他想起曾经弃他而去的那个漂亮的贝司手。
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
比起悲伤孤独等情绪,茫然可能更多一些。
他背着他的武器,站在阳光刺眼马路中间,孤零零的,又要开始他一个人的战斗。
因为他又被爱抛弃了。
演出完毕的公园外。
大家都只是演完自己的部分就离开,他们也不例外,并不会因为今天是这个乐队的最后一天而有任何改变。
但是排练室已经退掉了,几个人只能站在公园后门的马路对面计算每个人可以拿到的演出费用。LEADER拿出微型的计算器来,还有小小的记事本,扣除各种费用,再平分。
很少的钱。
甚至不足够大家去喝一顿好点的散伙酒。
于是大家只是面无表情的拿过自己的那部分,普普通通的说了声再见,散了。
半天而已,刚发现他又是一个人背着吉他站在路上,任何方向,都没有他可以回去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LEADER走回他身边,啊,不,曾经的LEADER。
他还是笑笑的,问他:“怎么还在这里?”
刚想了想,其实是在想这个男人的名字,没有想起来,他一直都只是叫他LEADER的,所以他的回答有点奇怪,他回答道:“不知道。”
“没有地方去吗?”这个和他在一个乐队待了三个月之久的男人还是很有些明白他的,很快的找出答案的真正意思。
“嗯。”
“我家里有空房,你要不要来?”
“好。”
到最后,刚跟着这个解散之后还继续来理他的男人回家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想起他的名字,所以虽然他们的乐队已经解散了,刚还是决定继续叫他LEADER。
LEADER说他的堂弟跟他住在一起,他堂弟就快要结婚了。
19==发表于:2008/11/13 23:24:00
呵
leader的堂弟
可以期待一下是光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