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智?]困池之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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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鸨娘娘发表于:2010/12/19 1:07:00

我其实就是放过来看看有木有人喜欢的而已。

现在进入了一个伪高潮,我不确定是要继续把设定铺展下去还是结束掉。=。。=求解。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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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的地方总会看到太阳,就像是总有一天会被眷顾的孩子一样,阳光总是如同母亲一样地孜孜不倦地安抚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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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风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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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实有存在就必然有其相反,风的底下也会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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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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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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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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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的扇骨一张一合,拍打出诡异的脆响,庭外传来相映的脆竹响。背影把右手抵在搭肘上,房间里并没有点灯,只有庭外的阳光洒进来,只是背对着来人,来人也并没有办法看清楚背影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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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背影开口道:“为一个继承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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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深深地把上身压近榻榻米,双手虔诚地中指相对,额头贴在其上,回答说:“是!诚然,少主虽已经成年,但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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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一下子把趟开的扇子合上,发出偌大的“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面撕破了空气,来人诚惶诚恐地颤抖着,紧紧闭着眼睛不敢抬头。背影把视线从庭院的良景中挪向旁边蜷缩着的猫身上,伸出手一捞便把休憩中的猫往腿上放,顺着其毛发说:“似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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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似乎想要把额头嵌进手指里面一样地用力,“是!少主…少主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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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背影似乎玩腻了腿上的猫,又一手推开其,猫受惊一般地逃窜出房门,背影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再次玩弄起手上的楠木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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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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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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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主似乎无心继承东山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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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看着庭外的景色,略略一顿,良久没有说话。“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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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得令,便深深一鞠躬,从地上站起来弓着背离开。背影从身后盯着远去的背影一会,直到背影拐出了房间才收回来,投在庭院里面的鱼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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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做困池之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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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出了压抑的房间,便挺直了腰板,站在门口理了理身上笔挺的西装下摆。锐利的眼神不复刚才的恭敬,只是从沉思中回过身来之后再次看向身后的房间的时候依然充满恭敬。良久,才踏出通向房间的唯一走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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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出廊仪,候在廊口的保镖便上前鞠躬道:“田口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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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口把目光瞟向身边的年轻人,不做停顿地往前迈步。年轻人也习以为常地跟上,田口走着走着,又停在路上,回头看向身后也跟着停下来的青年,问道:“你,松本。”青年,即松本一愣,又鞠躬向前一步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回说:“是,副长!”田口把青年的眉眼一一打量过后,又滑向青年贴附在有力的大腿上的手,指骨分明,作为一个长时间拿枪的人来说,的确是一双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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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口收回目光,又转向走廊外的风景,只是此处并没有刚才的房间里庭那么肃穆而庄严的气氛,并不知是设计使然还是前夫人所喜欢的风格,此处的中庭植满了各种花卉,在初夏的现在散发着一股过于浓郁的香气,不禁让田口想起夫人生前身上的气味。田口静了一会儿,又向后方的青年投去目光道:“你似乎和少主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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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只是把姣好的眉头一皱,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平静无波的表情,把头压得更低地回答:“抬少主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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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口静默许久,又回身离开了走廊,松本也只沉默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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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本来只是一个小混混,在混到现今地位之前,干过不少坏事,人尚且没有杀过,把人砍到重伤失去生活能力之事倒也是不曾少过的。上头的人也就看在他这股狠劲,才提携上去当了高层干部的保镖。只是会狠的人多了,其实他的工作也并不见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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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开始在田口手下工作的时候,才18岁。无父无母,所以才能狠得无牵无挂,当时的少年只是想反正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哭没有人会伤心更加不会有人多年以后还会想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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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口是东山组的骨干,当年陪着组长打天下,现在人到中年,并不是说没有干劲,但是处事之间那种悍劲毕竟消失了。只是人还是那种沉静地威武,站在那里就压倒了底下那些年轻的野心家。听说陪着组长打天下的时候曾经受过重伤,是被组长救回来的,对组长自始至终都忠心耿耿,眼看四十多的人了,依旧没有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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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刚到田口手下的时候,只是被派着守宅,并没有跟着田口出门做事。他知道组长有两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实际上是住在田口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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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松本会在那个偏僻的西苑门口看到他隐约出没的身影,远看着似乎并不是很精悍的体型,不若说很纤细。少女一般的体型,穿着凉薄的和服静静地坐在廊上发呆,好一会又晃回房间里。一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会看到他出来透气,其他时间则一直呆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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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松本跟送饭的女性好上了,在床上的时候听说过“那位少爷”的事情。

听说是个很寡言的人,但是很温和。长得一张少女一般的脸,每次送饭过去总能嗅到西苑里面满园的花香,听说是田口特别为“那位少爷”所布置,每个季节都会开花。只是那个少爷也不曾让人进房,总是在送饭的时间便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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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女性被辞职了,松本也没有跟新来的女性好上,对于“那位少爷”的事情,也就这样杳无音信。实际上,若果在床上一直说着其他男人的小道消息,也太过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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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松本21岁的夏天,他终于看到“少爷”出了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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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跟在田口的身后走出院门,并没有穿上习惯的和服,只是穿着一件正装西装,因为很瘦的关系,尽管是修腰的西装依然还是显得晃晃荡荡。走过的时候,一头松软的头发上面飘着的皂角的香气都会流动在空气里面。那是松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大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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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宴会上,大野早早就以不舒服的借口想要离开东山组的年会,松本就被田口送出来陪着这位“少爷”。其实松本本来并不觉得一个男性需要保护,但是事实证明就算这位“少爷”一直在组里面无所事事,但是总有人会想要剥夺他的生存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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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还记得他扑到在水池边发愣的大野智的时候,他从大野嘴里听到的一个很短促的笑音。那是一个似乎嘲笑一般,又似乎只是惊讶的时候发出来的意味不明的声音。两个人落水之后,周围其他人也都听到声响赶过来,暗杀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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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松本低下头去想要把大野拉起来的时候,看到那个人躺在水里,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一丝慌张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搭上松本润伸出来的手,然后从池底坐起来。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洒在松本润的手上,那张脸就在松本的鼻尖前面画过,就连动作都是机械一样缓慢,但是又曼妙无比。月光洒在那个人的侧脸上面,仿佛就给他镀了一层冷漠的色调,和大野的眼神配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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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松本才知道,为什么二少爷会那么尽心尽力地都想要杀掉眼前这个似乎碌碌无为甘于沉沦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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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份淡然和冷漠,实在太适合做杀手了。如果这个人坐在高位上,他会是一个好的领导,可以让组里更加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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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似乎过于甘于平淡,所以才选择碌碌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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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野就从田口手中把松本讨了过去为他守门,不过偶尔组下人手不足的时候松本仍然会跟着田口出门。那个时候,大野总会坐在他那个不知道有什么的房间里,模糊不清地“嗯”地一声,把他给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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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一个平淡如水的交往,可是松本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在变化。就像是被长期暴露在空气阳光下面的细菌,总有一天会吱吱作响然后挥发掉成为别的东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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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今天这样,组里的人出门做事,没有办法之下田口又来西苑向大野讨来松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大野特别骄横,说什么也不肯把松本借出去。松本只能从房门的另一边隐约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东西东倒西歪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喘气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他还以为是两人打了起来,想要开门的时候,却听到里面大野嘶吼一般地叫道:“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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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空间就被分割成两个地方,松本在这一边,大野在那一边。松本试图踏过去,但是最终还是被呵斥着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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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田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松本已经跪坐在廊上双腿麻硬了,田口只是低头瞅了他一眼便示意他跟上。谁也没有开口提到房间里面的那个青年,似乎他不存在,似乎松本一直以来守着的只是一个空有名字的虚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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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组长那边回到田口邸之后,田口便挥挥手让松本回西苑。松本也只是鞠躬离开,自然会有别的人来接替他的工作。这个深庭宅院从来就不缺乏人,缺乏的只是生活的气息和自由。松本站在西苑门口发了一下呆,才理了理西装衣摆走进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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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里面还有另一个保镖,只是不经常来,似乎是上面某个干部的儿子,只是在名头上担了个虚职,迟早还是要升上去的人。听说叫相叶雅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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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进院门,就听到西苑里面居然传来笑声,其中一个声音很高很尖,另一个则是平时听惯的那个虚无的嗓子。松本到此时才猛然发现,他是第一次听到房间里面的那个人笑出声来。原来他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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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从院门往里面看过去,只看到大野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坐在廊上,脚边有一只来来回回走动的大狗,大野旁边还放着果盘和果汁,只是两个人中间居然没有距离一样地贴身坐着。大野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邋遢,自从松本来了之后,大野都会跟松本一起吃,每次松本都会备好纸巾给他。但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手帕,然后就大大咧咧地往大野脸上一放温柔地给他擦着嘴角的西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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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太和谐,阳光太刺眼。松本才发现他守着的那个在自己看来一直很木讷很寡言的人其实根本不存在。眼前这个人似乎挣脱了一些什么,从花蕾里面绽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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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门口那个!”陌生男人似乎发现了松本,最后抹了一下大野的鼻子,然后指了指门口。大野这才放下西瓜看过来,嘴角的笑容从放松变成僵硬的,一双眼看着松本又似乎并没有看过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身边的男人说:“那是松本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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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这才走到两人身边,向大野鞠躬示安,然后才抬眼看向大野身边的男人。走近了才发现,这个人长得很秀气,但是跟大野是不一样的秀气,一双滚圆滚圆的眼睛没有大野的如潋似水的感觉。男人眨巴眨巴了那一双圆眼,看向松本,然后才用拳头击掌道:“啊!就是那个被你讨过来跟我一起做‘守墓人’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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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一僵,倒是看到大野听到这里笑起来说:“胡扯!我什么时候让你守着我了?还不是一样到处乱跑。一年下来也没有见到你几次。”男人听后马上瞪大那双眼睛拉过大野就往怀里面抱着,一双手越过大野的腋下直接按到大野的肚皮上去揉揉捏捏,嘴巴上则恶狠狠地说:“太混账了太混账了你!小爷我满世界乱跑不就是为了给你拍你想要的照片么!是你把我往外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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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站在两个人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人生中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困惑的瞬间,大野哼哼哈哈地笑了几声,然后顺其自然地倒在男人的怀里说:“因为我不想要你跟我一样被田口囚禁在这里。你父亲也是逼于无奈才把你交给田口的,我有义务保护你。趁着我还能对田口使唤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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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后,手也不揉了,巴掌大的脸一瞬间就埋在大野的颈窝里面,一双手紧紧地扣着大野的腰身。大野这才抬眼看向松本,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松本的眼,仿佛窥探着松本的内心一样地笔直。松本转开眼睛,抿紧了嘴巴。大野发出一声短促的嘲讽一样的笑声,又开口说:“松本,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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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松本攥紧了拳头,直到关节发白青筋暴露才压制住自己想要狠狠地揍眼前那个窝在别人怀里的男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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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下,那个扣紧大野的男人才放开大野,然后叫来那只在院子里面撒野的大狗,摸着大狗的头跟松本说:“来,伊丽莎白,打个招呼。”松本终于没有忍住抬起手揉了揉从进门就没有松开来的眉头,斜斜地睨着那个男人说:“一般而言,不是应该先介绍自己吗?相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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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愣了愣,然后咧开一张嘴笑道:“哎呀!松本你好聪明!怎么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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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过来。”那边的人放下手中的西瓜,挥了挥手,脚下本来警惕地看着自己的狗瞬间就回过头去扑在大野的身上。大野似乎也习惯了,干脆地躺在走廊上任由身上的狗把自己舔个够了才拍拍它的头说:“嗯,挺困的。伊丽莎白陪我睡一会儿吧。”那只狗似乎受过训练,只是看到大野做了个手势,便躺下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乖巧地做一个安分柔软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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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蹲在那里逗狗的相叶雅纪,狗跑了也就站起来,跟松本一样离着走廊有一段距离地看着大野自顾自地开始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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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有一段时间,大野也似乎真的睡着了,相叶才走到大野的身边坐下去。低着头,有点长的刘海从耳后垂下来挡住他的脸,松本站的地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两个醒着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两个人都在细数睡着的那个人的呼吸的频率,去判断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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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相叶抬手撩开大野被微风吹到脸上的发丝,低下头去轻轻说:“智,回房间睡去吧。我让伊丽莎白也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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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地带上伊丽莎白消失在花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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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让大少爷回去是要跟我说什么么?”松本伸手扯开了自己脖子上面系得太紧的领带,又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在原本大野睡觉的地方坐下去。相叶点了点头,又倒在走廊上,跟刚刚大野的动作不无相似,看着结构复杂的走廊穹顶,发了一会呆,才说:“今天智是不是不肯让你跟着田口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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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怔了怔,不舒适地把领带完全扯开,没有答话。相叶没有等到答案,也不在乎,哼哼了几句,接下去说:“不说我也知道。他肯定不肯的,今天哪,可是那家伙的母亲的忌日。”停下扯领带的手,松本回过头去想要仔细打量说这话的人,却发现相叶抬起手挡在自己的脸上,什么都看不清,徒留一片模模糊糊的哀戚。松本看到露出来的嘴角似乎想要努力扯出一个上翘的弧度,最终还是无疾而终,“大野智就是个恋母情结的傻瓜。”相叶这样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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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最重要的人不见的日子,所以说什么也不想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吧。”相叶扁了扁嘴这样道。


1鸨娘娘发表于:2010/12/19 1:13:00

松本没有多看相叶的脸,回过头去继续看着蔚蓝蔚蓝的天空,似乎今天就连阳光也都十足地展示出它的温柔,想要抚平每一个世人的伤口一般,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那些没有做好防护措施的伤口益发地疼痛。活生生地被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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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从国外回来只是陪他度过今天?”松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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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想了想,回道:“是,也不是。薰子夫人是一个好人。”松本没有说话,毕竟他没有见过薰子夫人,不若说他并不知道薰子夫人是谁。这个宅子从他来的一刻开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薰子夫人。所以此刻他也压根不懂得该怎么接话,顺其自然地等待下文。相叶不知道是在整理语言还是怎样,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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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死得太早了。才38岁。”相叶坐起来,双手垂放在膝盖上面,一双眼睛放空地盯着庭院。松本看过去的时候气风了,所以他看到相叶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一抹淡蓝色的和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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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站起来,拾起解开的外套丢到肩上看向还在发呆的相叶:“我并不认识什么薰子夫人,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守好这个门而已。”说完便转身走回房间。背后被丢下的相叶也没有气呼呼地嚷嚷,只是苦笑着看向那个毅然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是啊,挺像的,这性格…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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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个顶着卷毛脸孔清秀的男人就从这个宅邸消失掉了,只是留下了那只训练有素的大狗。松本诚然喜欢动物的,或许是太早打滚在这种只看得见血腥和阴谋的地方,世界的欲望丑恶见得太多了,对于动物这一类只抱有单纯的生物是大心底里的喜欢的。所以松本对这只狗的留下是满心欢喜,不过对方却只当他是个透明人,呼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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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野,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或者说是松本所知道的大野。寡言必然还是寡言的,但是松本却感觉他似乎有点什么不一样。或许是他花在房间里面的时间比之前缩短了,现在更多地是松本站在走廊外面,而大野坐在走廊上面发呆逗狗。松本将这一切都推到狗身上去,或许大野是一个很爱狗的人,甚至超越了传说中他最爱的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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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在两人之间只有沉默,大野偶尔会看着松本不说话,松本也不曾规束过自己放肆打量大野的视线。虽然没有语言,实际上也算主仆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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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下雨了,松本没有站在走廊外面而是坐在走廊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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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推开门的时候,松本眼角顺势瞄向那个从来没有想自己敞开过的空间,距离太远,他只能模糊地看到满地的画具和在阴影下面模糊不清的画。大野看了一会儿雨,呆呆地转头跟松本说:“就快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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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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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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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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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并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松本发了一会儿呆,猛地,他冲松本笑了。松本至今还记得那个笑容,不像他曾经在宴会上面摆出的敷衍,也必然不会像是面对相叶还有相叶带过来的那只狗那样温暖和煦。松本只感觉到脊梁一股阴气涌上来,整个人一下子就绷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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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太过于艳丽,就像是市面上面那些靠出卖肉体色相的小女生的笑容,可是又不全相似。这个笑容里面还包裹着一些过于晦暗的东西,松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大野,那个大野,会有这样的笑容。而耳边的雨声就一瞬间被放大了音量,如同吵杂的电波干扰声一样响彻耳边,他甚至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晕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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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猛地便如撒欢一样地跑进雨里冲出了西苑,松本只来得及往后瞟一眼便冲出雨里去把那个突然发疯的男人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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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大野智并不难,因为他在和田口争吵,声音大得整个山口宅都听得到,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只有大野声嘶力竭地扯着山口往西苑走,而山口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像个石像一样执拗地不想挪动,对比起来大野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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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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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就没有做过让我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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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难道那么多年你还没有惩罚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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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得罪孽多重么?那一些可是这样轻易地可以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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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又是以怎样的身份来惩罚我!?你以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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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你给我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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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那么一点!还差那么一点!没有你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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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发生么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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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把它全部都画出来了。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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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同时停止了争吵,山口脸色铁青地冲出去的时候松本只见那个平时沉稳如山的男人是这样地惊惶,周围的手下也难以置信,似乎只有两个人在世界之外。他们似乎只活在平衡世界,不被周围影响触碰,只被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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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山口惶然离开,大野笑得整个人颤抖起来,从轻轻地笑到放开嗓子嘶吼一般地笑,一步一步地走到走廊的柱子前面,靠着柱子滑落在地上。松本回过神来马上冲过去拉起那个人的手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大野没有挣扎,还在笑,一双眼看向松本但是又没有在看他。松本觉得这个人是疯了,于是整个把他扛在肩上就往西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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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外面突然闪过一道雷,一下子闪现在松本眼里的是山口凄然狰狞的身影,浑身肌肉似乎都绷紧的山口站在大野的画堆里面,而那些画大大小小地围成一个圈,把山口包围起来,如同什么奇怪的阵型,将一切都显得诡异无比。大野此刻还没有停止过笑,他的那种笑似乎可以把人扯进深渊一样地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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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缓慢地转过脸来,一双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定在松本肩上的那个人身上。而大野似乎感觉到山口的视线,笑声戛然而停,就像被人活生生地掐住喉咙一样,干巴巴地停了。松本把肩上的人放下来的时候那个人晃了一下又靠回松本的身上,松本只能本能地伸出手搂住大野的腰稳住他,而大野也似乎没有靠自己站起来的意思,三个人在雷鸣几声之间一语不言。在松本发现之后,沉默如同最尖利的刀在几个人之见缓慢地磨砺刀锋,随时等候最强而有力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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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就是在画这种东西?”山口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松本似乎还没有感觉到是眼前那个男人说话,全然不一样的嗓子,这把嗓子干燥无比,如同撕裂了一般,刺耳之极。山口平时的嗓子尽然说不上温柔,但是也充满一种成熟的尔雅,和此时的嗓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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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呼…很美吧?”大野粗喘着气,声音里面似乎还有憋不住的笑意,松本瞥了一眼靠在身上的人,身体间的接触让他惊异于大野近乎冰冷的体温,全然不是人类一般。担忧一瞬而过,明显现在无论身子的主人还是宅邸的主人谁都没有在意这个。“呈现的很完美吧…就连那一天的最细节的地方我都记得,画上去了…”大野歪了歪头,嗓子又恢复成那种糯糯的呆憨,只是里面憋不住的笑意居然让听的人觉得可爱,若果,若果,并不是在这种让人浑身冰冷的情况下听到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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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全然是浪费了这个声音,松本走神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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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在响,可是完全不阻碍松本透过身体的震动最直观地听到身上的说什么:“我很完美地把我亲手杀死母亲的那一天晚上画出来了吧?无论是她美丽的胴体,还是我随手扔掉的我和她的衣服,还有那天晚上母亲没有来得及收好的化妆品,还有那个房间!”思维比想象中更快地脱离身体,接下来只是本能地听着大野的碎碎念:“啊…那个房间我再也没有进去过了…母亲的香水偷不来,所以那个房间的味道全然是没有办法重现的,我也并不清楚香水这一东西是怎么个回事儿,对于牌子也是完全不清楚的…所以不知道母亲用了那么多年的香水是什么牌子…呐,山口你知道么?哈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送的!小时候她抱着我的时候那完全就是奶香,才没有那种人造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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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得更大了。


2鸨娘娘发表于:2010/12/19 1:31:00

姑奶奶发现了- -田口变山口了……杯具帝……


3==发表于:2010/12/19 8:39:00

等下文

4= =发表于:2010/12/19 16:07:00

同等下文,好看

5= =发表于:2010/12/19 22:18:00

文章非常有画面感

就像电影一样在面前展开

只是没想到利达竟然是杀了他母上的人……

那么所谓的爱薰子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6鸨娘娘发表于:2010/12/21 20:45:00

T口T居然有人看!跪地!好感动!

PS:给6楼的姑娘,那个啊~您今晚看就知道了=w=如无意外的话今晚会更哦~这样就差不多第一章完了T口T感觉好长!!!!


7= =发表于:2010/12/21 20:48:00

其实不错看

LZ加油


8鸨娘娘发表于:2010/12/21 21:19:00

庭院里面的花香很快地就被雨水的腥气所掩盖,房间里面长期不通阳光透气所带来的潮湿和恶臭一下子就涌向四面八方,天拿水的味道冲天一样地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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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不是如此,又是什么会造成身上的人的胡言乱语呢?松本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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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母亲最后的那个眼神,你看啊你看啊田口!那边那一张,对对对!就是它!像么!母亲的表情!啊…其实我还画过特写的,没有放在这里,在那边那个角落了…那个眼神真是太好了,所以没有忍住…”大野碎碎地念叨着,如同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一般地一个人演着独角戏。唯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观众却似乎兴致缺缺,一双眼盯在一个女人的裸体的画上久久不能移开,他早就没有仇视大野了,从大野碎碎念那时候开始。大野似乎有点不满观众的不在状态,离开松本一个人笨笨地走进房间,丝毫不被房间里面呛人的味道所影响,走到画圈外面蹲下去,昂着头看着那个发呆的男人说:“喏,我每天晚上啊,都在这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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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交流,田口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递过去,大野似乎也没有等待他的答案,似乎只是习惯性地停顿,然后又开口道:“就好像回到母亲的怀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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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田口转过脸去看向蹲着的大野。松本并不知道此刻的大野在田口的眼中是怎样,可是在松本的眼中大野此刻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不过有点阴郁,可是纯净得如同没有经历过世界的阴暗一样。就连他的话语里面都带有童年独有的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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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了。”田口终于又再出声,此刻的田口已经恢复成那个静若帝王的田口,他一手插入裤袋,另一手还带着点颤抖地抚上皱紧的眉头,移开了视线又闭上眼睛。大野听到田口说话,一双眼睛睁得圆滚滚地,又咯咯咯地笑起来,说:“她在的。母亲还在的,她活在我的画里面!”大野站起来跑向一个角落,拖出一张巨大的画,上面是那个被田口盯了很久的画上面的女人,只是这张画里面的女人更年轻了,也穿上了衣服。大野把画拖到他本来蹲着的地方,把画面向田口说:“喏,你看,是母亲哦!”说完,又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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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了!”田口这次用更大的声音吼道,大野奇怪诡异的笑声又被活生生地掐掉,他睁大了双眼责怪一般地看着田口,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顽固不灵还惺惺作态地认为自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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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田口叹了口气,说:“你病了,我明天交二宫医生来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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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站在房间门口听到“二宫医生”的时候愣了愣,那是组里面的医生,那个人松本也见过更是认识。加藤此人就技术而言那是顶好的,就是性格上面很奇怪,很喜欢欺负别人,因为有修心理学,所以修理起别人来那是完全靠一张嘴巴就让你生不如死。所以此刻松本完全懂得田口叫二宫来看大野的目的是给他心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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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一手把手上的画摔到地上,巨大的画砸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厚重的声响,一地的灰尘随之而起,松本无法想象这画在几秒之前还被大野爱如珍宝一般地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了,这种弃之如履的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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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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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了。”田口从身上掏出一只烟,点上抽了一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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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大野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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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口烦躁地又抽了一口烟,眉头紧皱地又丢在榻榻米上面用脚踩灭,说:“你根本就不清醒!大野智,你疯了你懂吗!你怎么可能懂!你他妈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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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听到反而又淡淡地笑起来,说:“田口达知,你爱上我了。”仿佛用讨论天气一般的语气说着,松本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结论是怎么出现得?只是疑问没有问出口,对方也必然不可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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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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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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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爱薰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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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爱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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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大野智!你是杀死薰子的凶手!”田口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愤怒,一手把手上的烟摔在地上,指着大野吼道:“大野智!你以为我会爱上杀死薰子的杀人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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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仿若未闻地一直盯着田口轻轻地笑着,松本无法形容的那种在疯狂和堕落之间徘徊的笑容,本来只是清秀的脸庞一刹那居然艳丽无比。大野迈进巨画的包围之中,一步一步逼近田口,伸出那双很漂亮纤细的手指着田口的额头,把脸凑到田口的近前温柔地说:“田口达知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杀人凶手’这句话的,嗯?”说毕,大野又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歪着头斜眼看着自己画的画,说:“我是杀人凶手?不,我不是。是母亲不对,她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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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口的身体似乎被什么打中一般地颤抖着,看得出他强压着一些情绪,开口道:“……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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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又轻笑起来:“田口你真傻。大野薰子哪,是只属于东山诚的。”说完,大野蹲到画圈里面那张裸体女尸画像前面,指着画里面的女人说:“我母亲,只属于我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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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似乎逐渐停息,松本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踏进房间里面把大野给拉起来,巨画被松本和大野之间的动作推拉倒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响,田口似乎这才意识到还有那么一个人在,松本把陷入疑惑状态的大野扔到一旁的老旧沙发上面,才转身对田口鞠躬道:“组长,晚饭时间到了。”田口愣了一下,点头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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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没有说出口的是,有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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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替这两个人掩饰,或者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替大野掩饰这一件事情。只是觉得非得这样不可,不可以让那个人被发现,不可以让那个人受到世人的谴责唾骂,只有这一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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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去就看到大野躺在沙发上发呆一般地盯着房间天花,什么话都没有反驳,于是田口退出了房间,只留下松本和大野。外面的雨居然开始变小了,只是雨后花园里面传来的泥土的气息更加地浓重了,排山倒海一般地压制着房间里面画材的味道,显得整个房间更加地阴郁恶臭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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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踏足这个房间的下人,居然是自己。松本走到沙发旁边,蹲下去看着大野没有表情没有生命迹象般的脸,若果没有感觉到那轻微的呼吸,他真的以为大野就这样被自己一摔摔死了。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松本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外看向来人,是平时的那个送饭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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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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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头地,松本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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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松本先生,这是少爷和你的晚饭。”女性把餐盒往松本的手里一塞,便要作势转身往外走,松本疑惑地叫住她问:“怎么回事儿?外面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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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淡淡地一笑,说:“啊?其实也不是,是二少爷来了。”松本一怔,脑海里面浮现起唯一一次见过的“二少爷”,居然还是那次陪同田口和大野出席的宴会,平时实际上像松本这样的人压根就没有机会看见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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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是那种人实在是失礼,地的确确是再失礼不过的事情,但是松本却真的没有办法把那个“二少爷”和自己混为一谈,那是真真切切的不希望。那个人在松本的眼里看到的只是居高无上的气压和虚伪,以及他眼底里毫不在意地暴露出来的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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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二少爷来田口邸干嘛?”松本不自觉地问了出口,眼睛碰触到对方为难的表情也就挥挥手让她离开,实在也没有指望在她身上得到答案,不过是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晃回神思有点不自觉地把思考的事情问出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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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女子离开,松本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转晴的天空,因为是盛夏,尽管已经是傍晚但是天还未至于暗下来,但是因为下过雨,整个天空显得很压抑。转身往旁边平时进餐的房间走过去,把餐盒里面的饭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好,才径自打开了平常总是由那个人打开的门,走了进去曾经还是“禁地”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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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依然躺在那里没有动,似乎真的像尸体一样地躺着,眼睛似乎都没有眨过,松本走过去凑到他脸旁边看的时候,似乎都能看到烟尘飘落在那纤长的睫毛上面的痕迹。两个人没有说话,松本叹了口气,伸手正要再次采取强行措施把人抬过去生活间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开口了:“…呐,你,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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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愣了一下,收回伸出去要实施暴力的手,在沙发旁边盘腿坐下,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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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会想要知道刚才的那件事情么?”大野转过头来,房间里面没有一丝丝的光亮,只有从生活间和画室间的门外传来的丝丝的灯光反射在大野的眼里。但是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光线,在松本的眼里却仿若满天繁星一般的璀璨,实在是太过于灿烂,让松本根本不敢直视里面那些过于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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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想知道。”松本回到,然后站起来把人丛沙发上面扯起来往生活间拉过去。大野也没有挣扎,楞楞地任由松本拉到餐桌前面坐下去,盯着满桌的饭菜,扑鼻而来的香味才让他有一点点温暖。手上逐渐开始变得有丁点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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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似乎这才想起来,往画室走过去,没多久就拿来了新的衣服和毛巾。大野没有接过,只是抬头困惑迟钝地看着松本,被盯了一段时间,松本终于无奈地动手开始给大野脱掉湿漉漉的衣服和给他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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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感觉到暖和的毛巾盖在头上,毛线之间都是干净清新的味道,塞得自己满鼻都是措手不及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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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盖住了脑袋,视线得以阻隔,那个人看似粗暴可是很温柔地给自己擦干头发的举动,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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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抓住眼角唯一看到的松本的衬衣衣角,喉咙里面压抑不住终于决堤而出的咽哽,也都被主人逼出喉头。松本看着那个人任由自己给他擦头发,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不放小声而痛苦地哭着,终于感觉到内心里面有一些什么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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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春天还没有走得太彻底,不然的话,到底是什么在他的心底里面一抚一抚地碰触着被他束之高阁的柔软?


9鸨娘娘-我更了发表于:2010/12/21 21:21:00

PS:按照设定而言- -我已经跑很远了……

??????? 但是我总算把另一个还没有出现的人给扯出来了!!!嘤嘤嘤嘤T口T。二少爷给点力啊!我很看到您的!


10= =发表于:2010/12/21 21:43:00

坐等下文。。。

11= =发表于:2010/12/21 22:04:00

LZ加油!

126L看谜底来了发表于:2010/12/21 22:16:00

竟然一更就更这么长

鉴于A团大家都已经有身份设定了,没出来的sho桑大概就是二少爷了吧

这种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还真是……怎么培养出利达这么个小孩的

看到最后哭出来那里果然还是觉得牙白一,很萌啊

利达到底是谁的小孩?


13= =发表于:2010/12/21 22:22:00

LZ加油,很好看


14= =发表于:2010/12/22 12:14:00

……同想看到二少爷!!!!

二少爷给力啊!!!


15鸨娘娘之短更真的好短发表于:2010/12/23 18:17:00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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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组组长东山诚,这一个名字在东京的地位,就像是地下的天皇一样。见过他的人很少,但是跟随他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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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言他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挑起了当年盛极一时的京极组的一个小分坛,也有传言说他是抢了东山组前身加藤组组长的女人,然后和其一起合谋杀了加藤组组长后篡位成功。坊间谣言太多,以致到最后大家都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但是明确摆在世人面前的就是,东山诚是一个惹不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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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仍然没有人知道东山诚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过大家已经逐渐被那个传说中的年轻的东山组继承人所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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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身穿着特别订做的西装坐在酒会的二楼特别划分出来的席位上,陪着一个中年男人玩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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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君果然是青出于蓝,哈哈哈。当年我跟你家老爷子玩勾心斗角的战争日子,真怀念哪。”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他不喜欢这种洋酒,红彤彤的颜色,苦涩的口感。一切都没有日本酒来的滋味,于是他最终放弃手中的酒杯挥手要来他喜欢的日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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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笑着看着男人的一切举动,末了开口道:“上次晚辈去中国的时候,得以尝到传说中的百年陈酿,想必京极组长会喜欢…”回头拿起手下早就会意递上来的木盒子,放到桌上去。中年男人——京极盛雄眼角一瞄桌上的木盒子,微微眯了眯眼,紫檀木的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他自身是相当清楚的,每年都会从中国收到的盒子此刻被提前放到自己的面前,可是经手人却不是心腹而是对手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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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京极盛雄抓紧了手里的酒杯,一双锐利的眼看向对面笑意盈盈丝毫不畏惧退却的青年恶狠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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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看着对面的男人耍狠,也只是加深了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就宛如一个春风融融的书生一样。樱井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外套,贴身修型的银灰色在他身上得到最好的烘托,否黑非白的中间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地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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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晚辈告辞了。”樱井最终鞠躬离场,徒留那个还残留着震惊中的男人在喧闹的酒会上被恐惧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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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豪宅,樱井走向了通往东山组的车子,身边的保镖则是坐另外一辆车跟上。甫一上车,看见那个穿得清新亮丽的男人,樱井只想抚额叹息,最终还是入座挺直了腰对对面的男人说教道:“二宫和也,你知道如果下次别人发现你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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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睁大了一双姣好的眼,无辜地如同路过的少年郎一样拿捏着一把嗓子往高声提过去:“为什么!我明明是翔君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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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此刻只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扔出窗口让他自生自灭,但是他很清楚知道二宫会出现在此地不惜暴露自己和他的关系,是必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所以只能忍受二宫那个稀奇古怪的脾气耐着性子问道:“说罢,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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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也不拿捏做作了,摆直了身子拿出正经的表情说道:“我接到田口的通知,要我去给‘大少爷’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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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愣了愣,他确实怎么都想不到此时此刻,居然是田口亲自把那个大目标往自己这边的枪口前面推。若真说田口不知道他和二宫的关系那必定是自欺欺人的,田口跟了老头子那么久,坐到这个位置必定有其能力的,这个并不是自己这还算稚嫩的雏鸟可以攀比的。只不过还是想要做做样子,让他们掉以轻心不去调查他背后更庞大的势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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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急切。”想了想,樱井最终这样总结。二宫挑了挑眉,眼前的这个男人精心策划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除掉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他跟自己说是为了权力,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么简单的事情。毕竟对方那个态度明摆着是不想要继承东山组的,偶尔能够见到那个男人,并没有强壮到需要樱井这样细心防范,也没有那个让人不自钦佩的气场。反正就他这个局外者看来,那个人是怎么都妨碍不了樱井坐上东山组组长的位置的,只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处心积虑想要除掉那个严格说来温和到温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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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觉得有些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而其中又似乎潜藏了无限的秘辛,二宫的心就像被猫爪子不停地挠着一样难受。调整了一下座位,刚想发话问清楚,驾驶位便传来司机的声音说:“二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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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点了点头,没有给二宫逮住机会就逃下车了。二宫坐在车里面哼哼唧唧地瞟着远去的背影,咀嚼了很久的嘟嚷才吩咐道:“把我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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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樱井回到房间,扯开勒得紧紧的领带就往床上扔过去,眼角瞟过堆满一堵墙的书和CD,眉头皱得更加紧。一个人的房间显得有点空荡,樱井也不喜欢像二宫那样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去填充那种莫名其妙的空虚,再说,在感情方面樱井就像是有洁癖一样洁身自好。不可不说,这一点挺惹组里面那些老不死的闲言的。只是樱井就是连表面的装模作样都做不出来,刚上位拿到实权就把那些唧唧歪歪的老头子手里的权力一点一点地夺过来让他们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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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踱到书桌后面把自己摔在椅子里面,入眼的都是一些空有虚名的奢华和享受,樱井受不了一般地皱紧眉头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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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太累了,毕竟就在刚刚不久,他才从老头子手中接过对付京极盛雄这个东山组最大的对头的责任。那个京极盛雄,明明已经是五十好几的男人了,但是一胆子的不知足和嚣张,就算老头子在位也屡屡挑衅。自己刚上位的时候别提多惹麻烦了,刚开始老头子还帮忙压着对付,到最后他也就放手让樱井自个儿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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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不像东山诚,东山诚固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在樱井看来这个父亲过于侠义,也或许是老了不想管事儿了,处事上面多少带着点仁慈。樱井简直就是只继承了东山诚的暴戾因子一样,他处事只追求干净利落速战速决一针见血,从来不给对方留一丝丝的余地,而且因为脑子很好,所以很容易就把对方给逼的恨不得求自己给他一个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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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樱井,只有一个人,在他的人生之中,只有那么一个人,是他还没有狠下心去对付的。但是偏偏那个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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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逐渐陷入昏沉,最终在那一张庞大而奢华舒服的椅子里面睡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似乎看到了那两个人,他看到自己伸出手去要求年长的那一个少年牵手,少年回过头来对着他温和一笑,那个笑容真好。但是其实自己只是想要躲在少年的旁边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靠近少年的小屁孩是谁。只是那个小屁孩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上自己的时候,樱井就慌得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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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面有风吹过,樱井打了一个寒战从梦里面醒过来。太久没有做梦了,这一种机能从来都不是像他这种人可以奢望拥有的。过于甜蜜。


16= =发表于:2010/12/23 19:23:00

更了

17更了发表于:2010/12/23 19:42:00

年长的少年是谁?湿漉漉眼睛的小屁孩又是谁?

总觉得二少他对大少心怀不轨啊

但上面哪个是大少啊?


18更了发表于:2010/12/23 21:17:00

二宫有机会贴身的接近大野智,大约会让樱井的计划开始转变吧。

总感觉这会是个转折点。


19money_244发表于:2010/12/24 0:02:00

感觉二少爷要杀大少爷的主要原因,是218,叶子是喜欢小大的,但是,少爷又是一直很喜欢叶子的,可能少爷一直觉得,叶子是对小大那种喜欢,所以,要杀小大,多少是有点出于嫉妒心理。

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加油,这篇文的设定偶很喜欢的,有虐,有精神问题,我喜欢,哈哈,感觉好变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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