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忆帝京(SBR生贺/TC古风接龙/土下座求千万慎入)

89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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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抛砖引玉发表于:2011/8/9 10:06:00

薄衾小枕凉天气。

乍觉别离滋味。

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

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

也拟待,却回征辔。

又争奈,已成行计。

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

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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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长安终究还是下起了雨,一连几天淅淅沥沥,让人心烦。

雨珠从精致的黑色屋角慢慢滑下来,滴到走廊下的积水里,“滴答”一声格外清脆。

一同落在积水里的还有那些盛放的茉莉花,雪白柔嫩的花瓣竟能看得出经脉,散发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樱井翔把宽大的衣袖向上卷起,小手伸向那朵茉莉,他对父亲从江南引进的新鲜品种很感兴趣。

倒不是因为花有多漂亮,他一向不是个喜欢漂亮事物的人,任何漂亮的表象都不如强大的内在来得要实际。只是因为听好友今井翼说过,江南是一个宁静安详的世界,一到晚上就会在每家门前点上红纸做的灯笼,撒下斑驳而又柔和的红色光线。

那里没有喧闹的街市,没有夜夜不停的莺歌燕舞,没有令人生厌涂着厚厚脂粉的姨娘们,也没有无聊的推杯换盏。有的只是月色下轻轻飘荡的乌舟,有的只是温柔清澈的水和平淡安乐的生活。

樱井翔时常幻想,要是自己生在了那里该多好。

但这话是不能对身为忠臣的父亲说的。虽是地位最高的长子,樱井翔也从来不敢在父亲面前放肆,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总是板着脸吩咐下人带他去习武、练字、看书,总是教育他:“作为樱井家的长子,要有随时报效国家的自觉。”

什么嘛,明明都无聊死了。年幼的樱井翔时常双手托着下巴朝同为名门之后的松本润抱怨。

无聊的话不做不就好了嘛,樱井少爷。松本润也时常以这一句淡淡把他打发掉,稚气未脱的包子脸上挂着与年龄违和的浅笑。

我又不像你,什么成绩都没有也可以不被骂。樱井翔一把夺下那人刚送到嘴边的茶杯,不服气地顶回去。

说完樱井翔就后悔了,因为他分明看到松本润的双眸满是惊异,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唇边的笑容僵住了,变成一个生硬的弧度:“原来.....翔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啊…..

樱井翔正想反驳说我没有,松本润就轻轻捂上他的嘴:“别说,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了。”

而后他穿好长袍外的罩衣快步走了出去,一连两月,都没有再过来。

樱井翔后悔、生气、着急,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硬是再没有遇到过松本润。派人去松本宅,被松本宅的下人拦在门外不让进;不时去一起玩耍的地方逛逛,除了无聊的人还是无聊的人。

少年樱井翔在两个月里不停骂自己真的是个笨蛋,那样的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明明对别人都会竭力忍住的。

明亮的月光照得院内清辉一片,樱井翔蹲在地上,面对积水一边叹气一边玩弄着手中茉莉,把可怜的花瓣扯得四处飘散。

积水中有个影子越来越近,他撑一把素净的白伞,淡紫色长袍衬得肤色越发白净,如墨般的黑发随夜风飘散,于是那只简洁的竹钗便轻易显露了出来。腰间上挂着一块翠绿的佩玉,莹润的光泽让樱井翔想起今井翼描述的江南的水。

他的眉眼还是像从前那样深,像用刀子刻上去一般一笔一笔都难以忘怀。原先的包子脸好像消瘦了一点,看得出颧骨的痕迹。

他微微笑着向樱井翔伸出手,“翔,我回来了。”

月亮实在太过耀眼,那一身白芒的少年竟使樱井翔一时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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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瘦了这么多。樱井翔回握住那只手,凉沁如冰,竟似握住了满满一手的清冷月光,心里当下十分的疏离埋怨便减了七八分,一面拉他同坐在一旁的花梨藤榻上,一面递于他一盏新茶,强令他饮下,“两个月不见,怎就瘦成这般模样!”面上倒还是淡淡的,殊不知口气里逗露了情绪。

松本润知他还有些恼气,悄悄又将身子移挪近了一些,樱井翔听他佩玉轻微地作响了几声,感觉到人靠过来时温热的体温,那尚还剩余的两三分恼,也被庭院中一墙的如笼月色涟成新霜,散进晚风中。

“去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通个信。”

“事由突然,给你说过的远房叔叔请我来家去做客,老人家病发的又重了几分,念我的紧。族中的兄弟也几年未见,强邀着去了浮年山打围,本就想早辞了回家,没料想婶母又拉着不放,才住了这两月。”

樱井翔听着便去撩他袖子,口里笑嚷着这弱不禁风的身段还敢学别人叱咤疆场,松本润一时没防备,内衬的同色纱觳被掀将开来,倒露出手臂上或青或紫,或深或浅,僵肿着数条伤痕,乍眼一望,甚是惊心。樱井翔哪想到伤成这般,呆愣着半刻间一句话也挤不出。

反应过来便伸手来帮他整理好衣袖,“在哪里弄得这样。”眼睛倒是死死盯着松本润的伤,却又一脸想碰不敢碰的表情。

松本润知他动了气,勉强笑了笑:“那天围场翻了马,手磕在鞍上了,万幸是未伤及筋骨,不过擦几天药的事罢了。”樱井翔倒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一叠声地问着“痛不痛,润,痛不痛。”松本润轻轻拍着他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像是安慰他又像是说服着自己,也连连回应了好几声“会好的,会好的。”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榴花这时节开的正是繁盛,夜深时花色正显浓艳,被檐上挂着的八角灯拓下了影子,映在侵久了凉气的台阶,两人一时间忘了说话,只用脚去踩那随风摇曳的花影,戏弄的乏了,又静静靠在一起,仰头数几颗零落的疏星。

“我这些日子不在,有什么新鲜物事讲来听听啊”松本润话音刚落,樱井翔一拍手,说到有好东西给他留着,在里屋里翻箱倒柜好一阵子之后,神秘兮兮地捧了个镌着花纹的精致木箱,“从西市的胡商那淘来的,润你瞧瞧。”这纯粹献宝的兴奋劲,松本润有点想笑,但也礼尚往来换上郑重的神色,开了小巧的铜锁,一盏极美的绢灯就现了出来。

“你定是被诳了,这灯做的好是好,但也平常,不过尔尔。”他用手拈了拈灯座上的捻金长穗,又轻触了一下绯红的绢上绣着的佛经文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口里轻轻念了几句,心上倒像是被狠狠扯了一下。如露如电吗?长存的大概从来只剩时间。难以放下的,从未放下。

樱井翔却不以为然,端了那灯站在水榭中央,又唤松本润立在一旁,一炷香的功夫,满园的流萤全聚了过来,顷刻间一点点,一团团青莹莹的小光便径直飞进了绢灯里。绯红色的和青绿色揉和得越发透亮。

“润,我一直想给你看的。”樱井翔在柔光里亦笑得一脸柔色。


1= =发表于:2011/8/9 10:38:00

辗转...

2= =发表于:2011/8/9 11:37:00

写的好美,来贡献收视率

3接的那个人呢发表于:2011/8/10 19:57:00

怎么接龙的gn还没出现,是怎么个情况

4= =发表于:2011/8/10 22:58:00

TL一下好了

5TL发表于:2011/8/11 10:02:00

蹲了

6= =发表于:2011/8/11 12:19:00

同问接龙的GN呢,蹲之。


7抛砖发表于:2011/8/11 12:29:00

嗯。。。先检讨一下自己在首更没交代清楚,LZ写的是第一段,LZ相方写的第二段,所以实际上我们已经接了一轮了orz

现在该LZ往下接了,LZ知道自己是块砖,只是为了引相方那块玉。。。所以GNS请尽量透明我orz

吃完中饭就放上来,谢谢GNS的支持m(--)m


8等更发表于:2011/8/11 13:39:00

GN你吃完饭了吗

9TL发表于:2011/8/11 16:24:00

lz你的中饭还没吃完么>.<


10抛砖发表于:2011/8/11 17:42:00

第三回
樱井翔从梦中惊醒时,窗外正是半夜光景,被露水润湿的空气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转头看看枕边的人,苍白如纸的脸色让人担忧,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烫得灼手的温度。
几乎记不得松本润是怎样紧紧抱住自己,把下巴搁到自己肩上在耳边如同梦呓般地说:“翔,我没有家了。”
几乎记不得松本润是怎样哽咽着请求自己:“翔,我可以跟你回家么?”
几乎记不得松本润后来对自己说了什么,记不得他的表情,只感受到少年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襟,只明白少年是如此需要自己。
所以他没有考虑松本宅的一干人等,没有考虑严肃的父亲,没有考虑从那之后的未来。
因为夜风中红了眼眶的少年,本就是他做过最不理智的决定。虽然明白是错的,却宁愿一错再错。年少的樱井翔倔强得像头小兽,认定的目标便一定要拿到手,认定的人便一定要守护,不肯后退半步。
他惟愿那个叫松本润的少年能明白,我就在你目之所及处,我就在你的身后,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便来了。
当晚把松本领回家后,老管家户田略微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过来,带着和蔼的笑让下人伺候松本润沐浴更衣,正打算让人再收拾出一间客房给松本润住时被樱井翔挥手制止:“不用,小润和我睡一张床。”
“可是少爷……”户田急切地想说什么又被樱井翔温和地打断:“没事儿的,我能照顾他,也能照顾自己。”
“唉,既然少爷这么说,我也就不再多嘴了。”户田无奈地笑了一下,“但少爷晚上可得注意睡姿,据说松本家的润少爷睡眠不怎么好,被你踢上几脚或者压住肯定是一夜无眠。”
樱井翔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户田捂着嘴观察了好半天自家少爷丰富的表情变化,这才轻轻掩上门离去。
但实际上一夜无眠的人是他自己吧。
先是害怕自己的不良睡姿会影响到松本润,拼命往床边挪,可后者不依不饶地一路追他,直到枕上他的手臂才安心闭眼。
少年的头发同黑绸一样细滑柔软,不时蹭蹭他光裸的手臂有些痒。精巧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睑,闪着银色的光泽,像落了霜。从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花瓣一般柔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在安静地呼吸。
樱井翔摸摸松本润的头,用极小的音量凑近他耳边说:“晚安,小润。”

大概连虫儿都倦了,刚刚还宛转透澈的一迭迭音色,此刻却半晌才等来一声细微的轻鸣,想来定也停在某一片长草上做着美梦吧。樱井翔睡意寥寥,瞪大眼睛数了好几千只羊后,却悲愤发现,自己还精神地盯着博山炉正盘旋上升的烟雾发呆。那有着云纹的长窗里不时钻进来的冷风,则把烟雾抖索成各种怪诞的形态。可他怎么看都像是白天里松本润惊慌失措的脸,害怕地连浓眉都紧紧锁成了结,害怕么……他侧过身轻抚着那人一脸安然的沉睡模样。龙诞香清冽中带着曛然的香气正侵袭着大脑…………樱井翔打了几个呵欠,终于是要想睡了吧……

眼又开开合合好几次,是不是注定今晚失眠啊。他翻身往里侧动作,想要拥住对方那个温热的身体。却只贴到被上冰冷的金绣面,“润去哪儿了……。”刚刚还缠得自己绵绵的睡意,被惊得散尽。

他猛地一挺身,跳下塌来。

“润!!————”只有空空的大房在孤独地回应。

“润!!————”今夜就连仆从都睡死了吗。他又唤了几声,心下莫名地发慌。匆匆披上起夜的披帛,奔出房去。

暗夜中的云好似兽类卷出的獠牙,巨大而狰狞。窥探着这笼在夜风中的府邸。平时一尘不染的游廊莫名长满了白菖蒲碎小的花瓣,幽艳而华丽铺陈了一地。樱井翔踏脚而行,惊觉廊上湿滑潮腻,倒像是积久了水的池塘底部。每走过一枚挂在檐上湘黄色的宫灯,灯中的烛火便像喂了硝石的火焰怪兽,哗地嘶吼一声,又顷刻灭成青烟。

恐慌的情绪已然进退无路,只能发泄于愈来愈大声的呼唤:“润!!——————”

没有人。

“————润。”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穿堂风呼啸的回答。

?

他背后黏黏的全是冷汗,头晕眩如在乘飞高处般。他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奔到游廊尽头,赫然发现那个人赤脚坐在池中的石台上,眼神已有稍稍不耐了,仿佛这一切只是躲藏游戏中必然的惊险和乐趣。

回眸时递过来一朵洁白的莲花,眯着眼笑的纯真烂漫,“翔,这朵花好香啊。”

?

松本润笑的仍旧温柔,那朵莲颜色娇美,蔓着一丝丝泛蓝的经络,在他手里散着清香。樱井翔像是受蛊惑的接了过来,“翔,你闻闻吧,很香啊。”他依言低头的时候,却瞥见松本润眼底掠过的红。又看错了?这么想的时候,鼻尖已经先触到了柔软的花瓣,却被嗅觉占了先机,阵阵浓稠的血腥味直钻进来,他感觉连咽喉都快烧起来了。

“润,这是……”樱井翔抬起头,却发现松本润已立在水中央,衣袍翻飞,忧伤的像只待飞的蝶。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盛满说不出的寂寞,张了张嘴可并没有音节从喉咙滚落。少年的白袍已染上鲜血的色彩,从胸口到腹部,浓重的红像妖冶的蔓珠华沙,开得灿烂异常。

“翔,这就是我一直想告诉你的。”

他一深一浅地趟过去,抱住那个离索的身影,又着魔似的不断将吻印在对方额头,他听到自己声音在唤着:“小润……小润……小润……。”松本润却仿佛被水草拖着,一点点滑开他紧攥的手………………

-----------------------樱井翔猛然睁开眼睛,枕头已被侵的湿透,全身的冷汗使他还错觉于在那水池中滑腻感,大概是刚刚在梦魇中乱蹬乱动过,松本润的被子也被樱井翔踹开了,所幸没殃及安然的睡梦,仍平静的呼吸着。樱井翔轻轻地想为他重新盖上,眼却攫住了失去被窝隐蔽下,单薄的白夹衫里透出被缠绕得密不透风的胸膛,血丝从纱布里渗出,跟梦中所见一样,一白一红刺眼无比。

少年大概感觉了一丝疼痛,靠过来的时候,身体还微微发着抖,唇上亮亮的还有些水渍,无论心智多成熟还是个孩子吧。无意识地呢喃着“翔……”,睡梦中的嘴角绽开了笑涡,樱井翔一下一下地拍着松本的背部。

他睡不着了,他觉得应该等松本润来说,这一切的因由,但他直觉就算是松本润,大概也是说不清的。那还在等什么呢?

等松本润睁开眼睛,就仅仅是看着他,也能让他从这无从终结又险境迭生的梦魇中——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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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不是好LZ,LZ吃饭太久了XD

这章有相方帮着修改,用她的话说就是爱的结晶(捂脸)

LZ被eroL刺激到,想粗肉肿么办?太急了肿么办?><

吃这

肉是

还个

是很

不大

吃问

肉题


11更了发表于:2011/8/11 20:52:00

虽然顶楼看的不是那么明白

不过这一更总算是看懂了

GN请继续

肉神马的当然是希望吃了

不过会不会太早了点>.<


12= =发表于:2011/8/15 10:24:00

没有家?

求后续解惑


13= =发表于:2011/8/15 15:48:00

排LS

GN你快来,我想你了


14TL发表于:2011/8/15 18:14:00

T上来方便LZ更文。

15她相方发表于:2011/8/18 15:53:00

润视角

松本润生病了。
樱井翔那大半夜的折腾,不料想殃及池鱼,让他惹上风寒。昏昏默默躺了有两日,每日睁眼,倒总能瞧见这人忙上忙下,端茶递水的模样。
正是晌午时分,才用过膳不久,小鬟们都退下去了。屋里这几日缭绕着艾草的气味,熏得他想咳嗽。
许是才醒来,想稍稍翻转因躺久而麻木的身体,右手刚一动作,就发现樱井翔头枕在床榻边,一双手还紧紧攥着他的。


这人定是累了,他哪忍心惊扰,于是又平躺回去,抬眼看帐幔上开的绚烂的桃花。

母亲最爱剪作这花的花钿,犹记得她对镜贴额,唤年幼的他过来,抱他坐在膝上,母子两人在铜镜里相视而笑。
那时的母亲爱热闹,喜欢打扮,父亲曾说她像朵明丽的桃花般风华绝代。那时的她大概也爱自己的孩子,常常伸出双臂,温柔的拥他入怀。恍惚的睡梦中,他常常探出手去触碰母亲那枚垂在耳侧的玉坠子,凉凉的,年华在刹那间褪色。

再仔细一看,玉坠子已酝作温温的眼泪,洗掉了她所有的鲜活的表情———在失去父亲的爱情之后。


母亲开始以近乎苛刻的态度对待他。

松本润童年的时光有大部分是立在南窗下,磕磕巴巴地背着书本里尚且生硬的知识。而母亲总坐在背阴的椅子上,沉默的面容仿佛溶进了身后的物事,看不大真切。“润,你这般不中用,教你父亲如何器重你。”这大概是往后的时光里,她说得最多的话了。也是在那几年,承负了母亲失落的感情,松本润迅速长大。


每年除夕夜的大明宫总是属于热闹的。几百声喧腾的羯鼓伴着声势壮阔的烟花盛放,大殿里的守岁宴上皇亲贵胄们正高举着盛满葡萄美酒的牛角杯,琉璃盘中的佳肴往往未执一筷便被撤下,朝贺声一阵高过一阵。不时有穿着宫服的小世子小公主跑过,咯咯的笑闹声响个不停。松本润攀附在殿外的窗隔边,小脸紧紧贴在已结了层薄冰的窗上,看那充满欢笑的人群,贪恋的吸了口栗子酥甜甜的香气。殿里正跑跳打闹的尊贵的小儿女们一侧目俱瞧见了那长窗的一角上,不自然的热气,纷纷朝着他的方向扮起了鬼脸。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对他这个最小的孩子却疏远排挤的紧。他遭奚落嘲弄,本就想就极有骨气离开,竟倒是忘了彼时如何上去,一时间悬在半空里,一低头,就看见年少的樱井翔站在那里。

他站在那里,脸尖尖的,眼睛还是那么圆,怎么看都是极力憋笑的模样。

松本润嘴瘪了瘪,一早就积蓄的委曲开始叫嚣着溃堤。樱井翔看他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又没办法揉拭的窘样儿。倒先着慌了。好不容易把这闹脾性的小郎君稳稳地接过落地。松本润还一抽一抽地揉着眼,冻得通红的鼻尖上挂着个小鼻涕泡。

樱井翔折进大殿,一会儿便转回来。手里一摊开,就是颗软软的栗子酥,大概还没学会哄人,安慰的话一句都不会讲,倒把如何与四皇子大战三百回合,勇夺最后一颗的栗子酥的故事反复唠叨了好几遍。他被这笨拙地努力逗笑,最后以两人分吃已冷掉的糕点告终。樱井翔以为他只是个将门公子,在除夕夜的大明宫里迷了路出点小糗,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松本润几年来唯一被着色的境遇。因回忆而甜蜜。


帐幔上缓缓有尘埃飘下来,他莫名又想起母亲走的那日。屋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大家都在哭,大概很难受吧。他被嬷嬷们抱着,使劲推他至床前。那张曾被父亲赞比作桃花的脸已然血色全无,象牙白般的手指伸过来紧紧抓着他,母亲的手心带着被窝里濡湿,而热度和已然深秋的节气相反,他如何也哭不出来,只知道紧贴着她的身体,“润,我的孩子……咳咳咳……”她说的小声,可他还是听见了“把今日的功课背给我听……”
母亲对于这些事异常执着,等病好了不一样么,可他还是依顺着背出来:“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他背着背着就离了神,侧头望一眼母亲,她微微阖着眼,就像往常的每日一般听得认真。

“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他顿了顿,倏忽心头抹上一阵酸楚,轻轻念完:“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地上的婢女们哭得更大声了,他不满地帮母亲罩着耳朵。

吵死了,母亲在睡觉呐。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睡吧……困了,就要好好休息啊。


遐思了一下午,待到松本润回转,已是傍晚时分。

樱井翔还在睡呢,梦里是否已越过千山。
他探过身吻上他鼻尖。
胸口是一片温热,大概就像母亲爱着父亲一般爱着这个人呢。
可与父亲不同的,是他始终在这里,在自己身边。
他忽然心中生出无限的感激,在对方耳边不由得又喃喃地加上一句:“……我爱你。”


樱井翔嘴角轻轻挑了挑,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16抛砖引玉发表于:2011/8/18 16:20:00

GJ!赏你一朵大红花!

这次意外地没杯具啊,看来 U RP爆发了嘛=w=

SBR表白了YJX会怎样回应呢会怎样回应呢会怎样回应呢(难道不该你写么坟蛋)

明白了,我会加油的,U也不能坑哟=33333333=


17更了发表于:2011/8/18 21:46:00

SBR的身份是皇族啊。

看到这章总算懂了。


18更了发表于:2011/8/19 0:12:00

LZGN和LZ的相方两个人连接的真不错QAQ
小润说没有家了是为什么呢?又为什么受伤?

19抛砖引玉发表于:2011/8/22 18:13:00

这章只有砖,木有玉QAQGNS还是表看了,我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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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润生病了。

樱井翔那大半夜的折腾,不料想殃及池鱼,让他惹上风寒。昏昏默默躺了有两日,把府中上下都吓得不轻。

樱井翔更是焦急,一天往熟识的御医大野智那儿跑三趟,比用膳还勤。屋外的雨依旧未停,反而下得愈来愈大,打在油纸伞上砰砰地响。

紫檀木窗上极细腻地雕琢梅兰竹菊的式样,透过空隙可以看见大野智认真练习书法的身影,一张白净的圆脸看起来格外温和,上扬的嘴角表明这人现在心情不错。可以叨扰。

其实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又何曾对谁人发过脾气呢?樱井翔摇头笑笑,推开门就毫不介意地走到了大野智身边,拍拍他的肩:“又在练书法?”

“嗯。”大野智头也不抬,手上的狼毫优雅转过一笔,结束了这次练习。洁白柔软的宣纸上留下和温和的主人违和的遒劲字迹: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还真适合你。”樱井翔把玩着冰凉的和田玉研,用它去磨盘中所剩几无的香墨,一黑一白衬得很好看。

大野智不说话,仔仔细细地用旁边的丝帕擦手,直到自己觉得够干净了,才慢慢抬头看樱井翔:“又想来问润公子的事?”

“是啊。”樱井翔也不避讳,那双大眼弯弯如同新月,“你又不想告诉我?”

大野智不着痕迹地叹口气,“你为什么非得那么固执,润公子虽伤得重,但也不至于丢了命,服了我开的方子昏睡是正常的,安心静养几天便好。”

樱井翔丢了手中的玉研,眉间已带了几分怒意,极力克制着声音:“智,你知道的,比起小润的伤,我更在意他为什么会受伤。”

大野智被逗笑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明白的?”

“至少。。。你是御医,你知道他伤口的来由,我可以叫人往这方面排查。”樱井翔眉头紧锁,“可你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我。”

大野智收了笑,他把双手抱在胸前玩味地打量着樱井翔。自己认识他那会儿他还是个在院落里带着一群小少爷疯跑疯闹的小家伙,膝盖摔得血肉模糊都咬紧牙关不哭,坚强得让大野智哑然。

而现在他已经是个有些棱角的少年,青涩的面容盖不住骨子里那股傲气,不算健壮的身体藏不住心里那种张狂,他已经学会怎么索要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也许5年以后他就能够担当起樱井家的一切,也许会受到新圣上的眷顾,也许会成为新一代叱咤风云的忠臣,也许,会娶一个知书达理的漂亮小姐,为樱井家开枝散叶。

到了那个时候,他是否还有今天的固执,今天的执着?

他大野智只是不希望樱井翔会后悔。他大野智只是想提醒他,少年能够选择的是行为,不能选择的是命运。

于是对上樱井翔那双坚毅的眼,终究幽幽开口。

樱井翔到家的时候已经入夜,漆黑的天幕中散步着几颗疏星,犹如女孩子发带上的宝石般迷人。把伞和外套交给管家就直接去了松本润住的伶仃阁。

松本润安静地睡着,他的睡脸樱井翔见过不止一次,但此时此刻看起来竟让他满满地都是心疼,额头密布汗珠,细软的发丝被沾湿,软塌塌地披在额前。白皙的肤色也因为低热染上些许潮红,嘴唇一张一合难受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樱井翔拿了雕花小凳坐到松本润身边,把耳朵凑近才听见他在小声唤着“母后,母后。。。。。。”

像是迷了路的小孩,唯一的依靠就是口中的母后,松本润边念边胡乱抓住樱井翔的手,“母后你不要走,好不好,润知错了,润以后好好背书好好听母后的话,母后你不要走。。。。。。”

有些温热的液体滴到自己手背上,抬头一看,松本润的脸上全是泪,嘴里还不断喊着母后,樱井翔觉得鼻子酸酸的,差点就掉下泪来。

可能感觉到樱井翔一直没动,松本润安心下来,瘦弱的身体靠上他的胸膛,微笑着蹭蹭他的脸,“母后,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樱井翔觉得心突然跳得很快,他伸手抱住怀里小猫一样撒娇的少年,细细看着他依稀带着泪痕的脸,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朝嘴唇吻了上去。

于是多年以后樱井翔回忆起这个雨声刚停的子夜,表情总是复杂的,好像是甜蜜,但更多的是无奈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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