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糖醋LZ发表于:2012/8/28 12:43:00
自力更生是正道!
尼玛插口你敢不敢不抽啊!
1.????初相识
?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一年京城的大雪却落得过分厚实了些。官道上的积雪还来不及清扫,下一波的冷风就卷着鹅毛般的雪花又落下了。
偏偏是这样的天气,官道上的那辆马车却跑的飞快,路边茶铺的伙计拍了拍身上飞溅到的脏雪,啧啧了几声就对着茶铺老板抱怨:“你看这张狂样子,不知又是哪家权贵进京了。”老板斜他一眼,这京城界内的事岂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嚼舌根的。不过再仔细看看那远去的马车,这简简单单的样式也不像富贵人家的啊?
这马车里坐着一个年轻人,长得浓眉大眼的,猛一看凶神恶煞的好不吓人。他身边还坐着个穿着绿色棉袄的小童,倒是眉清目秀。只是这会儿小童抓紧了扶手,皱着眉头瞧着年轻人。
“哥,这么大雪。你还让马儿跑那么快,没听娘说雪天路滑吗?”小童开口。
“切,什么鬼天气。”年轻人也没个坐相,随意盘腿坐在椅子上,瞪着个大眼看着小童。“我跟你说啊,想你二哥我当年在那西边的大山里,什么鬼东西没见过。这飘点儿小白毛算个什么事儿啊!你啊,胆子这么小,是不是我亲弟弟啊!”
小童白他一眼喃喃着:“我这是稳重。”
年轻人一听也来劲了:“嘿我说你今儿是欠揍是吧。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我就说嘛,你个小屁孩就会给我添麻烦。”
“那只能说是因为爹娘不放心你一个人,怕你办坏了事!”
“你这家伙!还真是欠揍!看我…..”还没待年轻人说完,马夫在外就招呼了声,说是到了。年轻人这才住了手,替小童理了理衣裳,道:“等下进去了可千万别乱说话。”小童也收起了刚才的脾性,恭恭敬敬地跟着哥哥下了车。
马车停在一处深巷子里,也不见着行人,怕是大雪天也就不出来了。年轻人领着小童来到了一处偏门旁,敲了敲门。门立马开了出来个老头子,看打扮是个管事的。
老头一看见年轻人就笑开了,又看了看小童:“哟,这是您家的那个老四吧。长得看着就讨喜。快请进,老爷等了好一会儿了。”
年轻人行了个礼,道:“路上耽搁了,让中丸大人挂心了。”说着便牵着弟弟往里面去了。
老头关了偏门,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路上问了些家长里短,还特意给了小童一些零嘴,说是孩子实在长得可爱,忍不住想对他好些。年轻人只道费心。终于三人走到了一处大堂,堂里坐着的那人一见人来了赶忙迎了出来。
小童眯着眼打量这个穿着体面的“中丸大人”,他迎着哥哥坐了,吃了些茶点,问了些有的没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他虽然年纪小,却也只道这俩人是顾忌着他在,所以正经话都还没说呢。
中丸大人看了眼天色,笑眯眯地看着小童问年轻人:“这是你家老四?”
“恩。今年刚满12,家里宠着呢。”年轻人答。“这次带来跟我一起办事。你看…?”
话说一半,中丸笑着点点头似是了解,又问小童:“你叫什么呀。”
“田中树。”答的铿锵有力。
中丸对着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你家老四肯定是会大出息的。他可是还习武?”
“大人。我家的孩子,怎能不习武啊。”年轻人已经放松了心情,坐姿也越发没规矩了,捧着茶。“我看这天也不晚了,草民们可饿着呢。”
“恩也好。”中丸对着身边的老头挥了挥手。“风伯,开饭吧。”
吃完晚饭,中丸跟小童说今晚有花灯,意思是让风伯带着他去见识见识。
“花灯?这么大雪天的哪里来的花灯会啊。”小童好奇。
“哦。那是咱京城独有的。那灯配上白雪,可好看啦快去吧。”
小童知道他们大人许是要谈正事了,便也不说什么跟着风伯就出门了。这次没走偏门,走的是正大门。门外就是条大街,意外的竟真是热闹。到了晚上,这雪是停了,街上挂满了红红绿绿的花灯,衬着白雪皑皑,当真好看。人头攒攒,田中树也是第一次进京城,更是第一次出这么个远门,自然玩性大发,拉着风伯看这看那。
“风爷爷,你看这个是什么?这么好玩,从来没有见过…”见没人答声,田中树一回头,糟糕,和风伯走散了。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好。还好他虽然年纪小,可性子却没有像他哥说的那么怯弱,也没心慌,就朝着刚来的路往回走。
刚路过一个巷子口,就听到里面有细细尖尖一声“救命”。合着外面的吵闹声,这一声听得不真切,但是田中树知道自己耳力定是不会有差错的,急忙踩着雪就进了巷子。巷子里也没人,往里走又拐了个弯就看到几个穿着破烂的痞子拉着个小娃娃。那一声救命应该就是小娃娃叫的。
看小娃娃长得粉粉嫩嫩,大雪里穿着件天蓝色的袄子,领口一圈兔毛衬着脸蛋越发白皙。12岁的田中树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么好看的小妹妹还是第一次见到,看着穿着华丽,该是大户人家里的孩子出来玩耍和下人走散了,遇到了这么群坏人。田中树傻傻一笑想着自己的功夫应该能对付,立刻抽出靴子里暗藏的佩刀冲出去英雄救美。
那几个痞子看着个个子不高的小孩子从巷子口冲了出来,还拿了把小刀,看着就是胡闹也不当真,其中一个首先迎了上去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一点教训。谁知,那人刚近到身前,田中树就一刀朝着那人伸来的手一挥,瞬间刀光伴着血光撒了一地的白雪。那痞子看着自己断了一半的手掌,吓得愣了神,随即才张大嘴巴鬼叫起来。另外几个也要来帮,田中树也不害怕,举了刀就冲了上去一人赏了一刀,皆是割断了手掌,血流不止。几个痞子见是厉害家伙,赶紧喊着大爷饶命一路跌跌爬爬地逃了。
“嘿嘿,你没事吧。我叫田中树!他们都打跑了你不用怕了!”拍着胸脯,想着自家二哥每次英雄救完美也是这么说的,田中树咧着西瓜嘴,得意地对着小娃娃招摇。
那小娃娃被刚刚那幕吓到了,指着田中:“你好狠毒!”
“你这女娃娃怎么这样啊。好歹我救了你啊你也不道声谢。只是断了手掌,又不是一刀划在喉咙上,已经是怕你害怕没下杀手了。”田中树想着这个漂亮妹妹虽然性子有点不识好歹,但是长得好看就是好啊,什么坏脾气配上了这么好看的样子都是可爱的。
那小娃娃却手指一指,长大着嘴巴,像是气着了:“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田中树摸着脑袋,没明白她要自己说哪一句,只能傻乎乎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倒是生起气来脸有些红润了,配着白白的皮肤更好看了啊。
“你说谁是女娃娃!”
田中树想着这小姐原来还是个倔脾气啊,怕是不想说自己是什么软弱的女流之辈吧。于是连忙安慰他:“再强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流氓都是怕的。我大嫂可凶了,但是遇到我大哥那样的流氓也是怕的呢。所以没什么啦。”
“啪”寂静的巷子里这一声巴掌声尤为清脆。
“我靠我哥都没揍过我!你这坏丫头以为长的好看了不起啊!好好的打什么人啊!”田中树捂着小脸觉得莫名其妙。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眼力的东西!”
田中树心说这家伙怎么这样啊,不是都说富贵人家的孩子有教养心性好嘛,怎么自己就遇到个撒泼的,真是白长了这么好看。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田中树就一直心里咒着这妹妹以后嫁不出去,空长了好看面貌。这时,巷子里来了群打着灯的仆人,该是这家的下人。田中树想着反正他家人也来了,这小妹妹也安全了,自己也懒得再管她,便默默转身走出了巷子了,偏偏耳力好还是听见了一句那些仆人的话。
“少爷,可找到你了。”
诶?少爷?!田中树摸着还肿着的脸蛋。那敢情不是个丫头!是个少爷?!仔细一想,确实有些许男孩子的英气,也没有大嫂那样前凸后翘的身材,最重要的是,似乎还比自己高些。
诶哟,原来是个少爷!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嘛。自己可闹了大笑话了。
这时,风伯也寻来了,拉着他的手回了府,一路上问他干了些什么他就随便嘟囔了过去,想着这么丢脸的事决不能说出去。两人离开后,那巷子继续是空荡荡的窜着冷风,只是一个白衣老头蹲在墙角,摸着花白的胡子,一脸的笑意。
入了府,只见着中丸,没见到自家二哥,田中树有些意外,也顾不得礼数,急急问中丸自家哥哥去了哪里。
中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说:“你竟不知?你之后就住我这里了。你二哥已经走了。”
晴天一道霹雳,自家那群人是不要自己了?田中树终究还只是个12岁的小孩子,想着原来自己被那小少爷打巴掌的时候,自家哥哥竟然已经抛弃自己离开了,想着想着便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
1= =发表于:2012/8/28 12:54:00
古风!
LZ够昂!蹲了
2= =发表于:2012/8/28 13:27:00
赞!
写得好!
3= =发表于:2012/8/28 16:29:00
4= =发表于:2012/8/28 19:43:00
5糖醋LZ发表于:2012/8/29 0:26:00
1.?太一学院
?
田中树终究还是在中丸府里住了下来。中丸雄一是个廷尉,掌管天下刑狱,也算是个不小的官。听完中丸文邹邹的解释,田中树虽然明白了个大概但是也没深思,总的来说就是自家爹娘希望家里能出个读书人,计算着自己年纪和聪慧都合适就送到了中丸府上,中丸和家里的情分也没多说,田中树知道和朝廷里的人牵扯上自不会是什么好事。小小年纪,心眼转了几轮,反正明白了不是爹娘不要自己了也就不气了。
既是来求学的,有了中丸的推荐,他也就自然入了京城的第一学府——太一学院。
按理说这学院是要秀才之姿,名士举荐才能入的。可偏偏这太一学院有些特别,里面的太一师傅学问极高,甚至当今圣上也曾邀他入宫教太子阿哥们做学问,可这太一师傅却袖子一挥,回绝了,丝毫没给圣上面子。反而却在这京城里自己开了学院,广收徒弟,不问出处,只要想学学问的都可以来求学。不少高官豪绅都把自家孩子送入这太一学院。但是太一师傅也算个奇人,教书归教书,上完了课看也不会多看学生一眼就离开,就这样这学院的风气倒是被几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弄得有些邪气。
田中树背着个蓝色小包裹,里面还塞了个风伯在他出门前给他的大苹果。想想中丸家人也没难为自己,反而待自己很好,虽没了在家里和哥哥们斗嘴的乐趣,但既然已经被逼着走到了这步,心里也是下了决心要好好读这圣贤书了。走到了书院门前,身边陆陆续续走过些穿着白色布衫的学生。田中树不爱读书,之前在家也就最多看些戏折子和小说了,这看着学院的大门,竟是有些紧张了。
“哟。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田中树回头一看是个比自己还矮一些的少年,白色的布衫穿的歪歪扭扭,腰间别了块和田玉——看来也是个富家子弟。
田中树记起中丸伯伯叮嘱的说是要有礼数,连忙装模做样地学着别人的样子做了个辑,道:“初次入京,在下田中树。”
“噗”听到身边有人笑出了声,田中树也不敢随便扭头去看,面前的这个小少年还没应自己声呢。不过仔细想想这情景也确实可笑,两个半大的孩子,这般文邹邹的说话,也难为了身边那人只是这样小声笑了下。
“啊呀你怎么说话这么傻乎乎的。”那少年说的大声,周围不少人都回头偷偷笑他,田中树虽然恼他但是也不好发作。不过那少年笑得无辜,又继续说:“我叫森本慎太郎。大家都叫我慎太郎,你也跟着这么叫呗。”
“这家伙可凶着呢,才不是什么好东西。”身边那刚刚笑的人拉着森本就要走。田中树一抬头就看到那好看的要命的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啊呀你不是雪天里被坏人调戏的坏丫头吗?”
话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果不其然“啪”一声一个巴掌就招呼过了自己的脸。田中看着那打人的少爷拉着森本进了学院,他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啐了一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是同一个书院里了,以后有你好看的!让你每次都打我同一边脸!半边脸都快肿成猪头了!
自己的位子靠着门边,前面坐着森本,幸好离自己那个小仇人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他考虑着自己捉个小虫放他书包里呢,还是逮个臭虫扔他衣服里。想的起劲了都没发觉森本的搭话。
“诶?你说什么?”
森本瞄了眼坐在最前排的“小仇人”,问道:“你说你,怎么会得罪了丞相之子啊?”
“丞相之子?”田中树愣了一下。“那个坏丫头是丞相的公子?怎么脾气这么差。”
“嘘”森本连忙压低声音。“大我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孩子啦。看来你肯定是犯了他的忌讳。得罪他你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他叫什么?”
“京本大我。”森本声音仍压着。“我跟你说啊,千万别再去说什么像女孩子的话了。他是老丞相的独子,宠着呢。”森本想着这般告诫了,识相的人应该是不会再去招惹大我了。
哪知田中猛的就站了起来,现在是早课时分,师傅还没来,大家都摇着脑袋念着书,他这一个大动作大家都停下来看好戏般地看着他一步步朝着京本走去。京本也没回身,扔抱着书不知道在想什么呢。直到田中走近了,哗啦一下提了京本的衣领,咧着西瓜嘴,笑着说:“京本小丫头啊,小四爷我决定了,待到年纪合适了,我就上门提亲,娶了你可好?”
这简直是当面羞辱,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到大的人哪里受过这般的对待,心里是恨极了这人,抡起了手准备再来一下。田中树本来就学过些功夫,前两次可以说是没想到被打了,这次知道他又要动手了,哪里能被他轻易打了去,反而抓了京本的手,学着他哥哥的口气说:“啊呀夫人可不能这么凶呀。”
京本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田中。田中树被瞪得有些心慌了,再看对方眼圈都有些红了,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连忙松了手。这时,太一师傅捧着书进了学堂,他赶紧跑回自己座位坐好,看着京本也坐下了,盯着对方的背影傻傻的发呆。于是师傅的一句学问也没听进去。
下了课,森本扭过头表情古怪地看着田中,看得田中都觉得别扭了对方才开口:“你小子,胆子挺肥啊。”
“我…我…”其实刚刚也是意气用事,现在早就后悔死了。“要不,我给他赔罪去?让他打我一百个巴掌总能消气了吧。”
森本打量着他,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了他,你想啊,他可是丞相的独子啊,这气可不会这么就消了。”
“那那…慎太郎你有什么好法子吗?”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一想到事情被自己闹得这么严重也急了。
森本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和大我的交情还是不错的,我下午带他去后山的小竹林,你到时候也去了,给他赔罪。让他罚你,可好?”
“干嘛还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你想啊,你在学院里给他赔罪,他能答应吗?这不是摆明了你打他一巴掌又鞠个躬说打错人了嘛,那气能消吗?那小竹林清净,也不会有人打扰咱们。咱们还是私底下把这事儿解决了吧。”
“恩。慎太郎你真聪明!”
田中树昂着小脑袋想着道完歉就能和这么好看的人儿交个朋友了,啊呀想想就开心。具体为什么交个朋友就这么开心他也不知道,单纯的年纪里还是单纯的开心着。
盼着午饭过了,田中捧着他的那个宝贝大苹果就急匆匆去了后山的小竹林,想着道完歉到时候就把这个苹果送给京本吃。自己的小算盘打的满满,满心的欢喜奔进了竹林,远远就看见那人换了身天蓝色的袄子,站在林子里,皱着眉看着他。
果然还在生气吧,不过看起来似乎好点了。田中树笑着冲着他挥了挥手,把大苹果挥的可带劲。
“那个…京本…啊呀我该怎么叫你呀?反正今儿的事,不对,昨天的事儿也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任你来吧!就是你能不能别生气了….”话还没完,就觉得后脑沉闷的一记疼痛,有红色的液体缓缓流下来眯了眼。
田中抹了把眼,一手的红,他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下说:“打也打了,你还气么?”
京本看着有些心惊,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森本在边上林子里冷笑着说:“跟你说了,欺负他你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听说你是中丸家送来的,一个小小的廷尉,也敢欺负到丞相府上了,胆子不小啊!”
田中看到森本,和那一手的血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自己是被骗来了。自己是该打,但是扯到无辜的人就不成了。“你别乱说,和中丸伯伯没有关系。都是我自己不懂规矩,你们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抱怨半句。”
森本一抬手,打手又给了他几脚:“死人自然是不会抱怨的。”
看着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田中,京本还是不忍了,挥了挥手,那些打手立刻消失在了林子里。森本不解地看他:“大我你还是这个样子心软,成大事的,心不够狠怎么行。”
京本扫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眼森本嗜血的眸子:“要说心狠,地上这人比你我狠多了。好了,走吧。”说罢,他又看了眼田中树,和他身边雪上的斑斑猩红,叹了口气,拉着森本走了。
田中只觉身子全身上下都疼,尤其脑袋,疼的像是要裂开了。看着手边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摔烂的大苹果,心里隐隐作痛,不知什么滋味。
6= =发表于:2012/8/29 1:17:00
7更了发表于:2012/8/29 8:55:00
8更了发表于:2012/8/29 9:47:00
LZ好效率
小树……TWT
9更了!发表于:2012/8/29 23:51:00
LZ
你的糖和醋在哪里……明明是苦瓜
10糖醋LZ发表于:2012/8/30 4:40:00
1.???? 竹林之谊
?
京本坐在回府的轿子里多少有些不安,森本下手还是重了些。他也不知这次怎么了,以前也遇到过些这类事,都是让森本去办了也没觉得不妥。按照往日森本只会回一句事儿了了,然后就再也不会见到自己讨厌的人了。偏偏这次不知怎么了,自己竟亲自去了,却在雪地里看到那傻乎乎的笑容难得的有了些暖意。
京本是丞相府里的独苗,自小到大京本丞相宝贝得就怕含嘴里化了,放手心里碎了。总是想什么就有什么的日子让他习惯了他人的奉承和巴结,耳根里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时不时说他的样貌像个女娃子。身边的几个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玩伴多半也都是些官宦之子,说白了那就是有目的的接近和交往,那样看着就开心的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右子。”叫了声自己轿外的贴身小童,立刻就有人凑耳过来。京本掀开了帘子,这才发现外面的雪下得又大了些,不免有些着急。“你去给中丸廷尉府上送个口信,就说他家少爷在后山竹林呢。别露了自己身份,最好打发个乞丐去。再给我跑一趟森本将军府,就说那事不要他家小少爷多管了,我有分寸。”末了又加了句“给我用跑的,别给我耽搁了。”
回了府,瞅着外面的雪是越下越大了,替后山躺着的那人担心起来,不过转念一想那晚花灯夜,那人一把匕首舞得那么利落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伤吧。可是又流了那么多血,虽不会伤及性命,但也够他疼的了。他寻思着,这样一来,两人也算是两不相欠了,日后好好地相处吧。不多时,小右子就回府回复说人已经给一白发老头送回去了,没什么大碍都是皮肉伤,养几日就好了。京本才放下了心,猜想着不知田中树喜不喜欢钟鼓楼里的醉鱼,下次好邀了他一道去吃。
第二日,田中树果然没来学院。森本皱着眉道京本心软,京本拿手指戳他额头,笑着说:“你才十一岁心就硬得跟石头一样了,这长大了心还跳不跳了呀。”森本也不好说他什么,只说以前的大我才不是这样呢。京本一惊,不过一时也没有对自己的改变有什么不安,倒是考虑着放学了要不要去拜访下中丸府。
放了学,推了其他几个公子哥的游船邀请,只带了小右子就去了中丸府。风伯开门见是丞相府上的少爷也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恭敬地迎了进去。一路上京本也问了些田中有没有好一些,风伯都说没事。又问了可知怎么会在那儿出了事,风伯答说树少爷醒来只说自己也不清楚,许是自己滑了脚,头给磕在石头上了。京本猜想他怕是也不想给中丸惹麻烦。
说着就到了田中的院子外头,风伯通报了一声就请他进去。京本推开厚实的门帘,扑面而来的热气倒是给人带来一丝温暖。他脱了披风,里面还是那件天蓝色的袄子。
屋子里面的摆设也不华丽,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也就占了大半位置了,床靠着窗摆在角落,田中树正顶着裹着白纱的脑袋,带着标志性的笑容看着自己。京本也觉得这人真是奇怪,按理说自己那么骗了他还把他打的那么惨,居然还能对自己和颜悦色的。
“其实你也不用来看我,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田中树自顾自地就说起来了。“以前练武的时候,被教头打得比这惨多了。有次骨头都露出来啦,白森森的我都没喊疼!”
京本在他边上坐下,立刻有人捧上了茶。田中立刻挥了挥手让下人下去。屋子里这下就剩下他俩。田中见他喝茶也没搭话,只好咽了咽口水,轻声问:“那个…你还生气吗?”
京本白他一眼,觉得好笑,自己都来看他了,还能生气吗?便说:“你说呢?你当我是来这里看你死没死的吗?”
“没事!死不了!”田中拍了拍胸脯,笑得更开心了。“啊呀,不生气了就好。被打了也值!”
“不疼?”
“疼啊!不过我也该打。那个对不起啊,还没有正式和你道歉。本来昨天想说的,可是太疼了就昏过去了。对不起。”
京本歪着脑袋觉得这人真是傻:“刚还说不疼,怎么又疼昏了。”
“啊啊啊,说错了。不疼不疼,完全不疼。”田中看他不信手就开始扯那白花花的纱布条。“那个大夫就是多事,还非要裹这层东西,碍事!不疼!我已经没事了。”
看他不老实,京本就怕给扯到伤口了,昨日那么多的血他还记着呢。连忙放了茶去阻止,结果等他去拦的时候那纱布已经给田中扯了大半下来,露出了最里面那层,上面还带着触目惊心的红色,看得京本心一惊。
“给我老实点!大夫的话都是要听的!”京本一说,田中也就不扯了。但这扯了大半的纱布更碍事,于是京本想着便帮这家伙裹回去。可惜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折腾了半天只是更乱,无奈唤了丫鬟进来才重新弄好。
当屋里再剩下两人时,气氛被刚才那么一闹融洽了许多。本来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都是单纯的年纪,相视一笑,也就算一笑泯恩仇了。
“对了,我叫田中树。算是暂住在这里的,你以后叫我小树吧。”
京本想了想,总觉得有些特别:“恩。小树,那你以后也就叫我小京吧。”
“我听慎太郎他们都叫你大我嘛?”
“小京是我的乳名,和小树一样有个小字,多好听。”
“也是。小京!真好听!”田中眨了眨眼睛叫了声,叫得京本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些欢喜。
“对了!”京本这才想起除了探病外还有正事。“今日太一师傅布置了功课,你就算病了也得做,过几日就要交的。”
“诶!功课!?”一听到要做学问,田中就觉得伤口有些疼了。
琴棋书画,虽不说要样样精通,可还是要每样都会些。太一师傅今日课堂上让学生们抽签,两两一组,说是画人物像。京本当然不会告诉田中,自己是找了抽中田中的学生和他换了,只说正好他俩一组,要完成这功课。
“画画啊。我不会啊。”田中苦恼地说。
京本拍拍他肩膀:“没事,我也不喜欢。大丈夫,志在朝堂,这种女孩子做的事,我们应付下就过去了。”
“朝堂啊。小京以后也是要做丞相的吧。”
“不一定。先考取个功名,日后再看吧。但是为国效力,本就是我们这些臣民该做的,我定会好好用功就是了。”小脸蛋上露出些严肃。
田中愣了愣,随即也一拍胸脯:“那好!我也好好用功!争取日后和小京一样,能为国效力,和小京一起做个好官!”
“好!一言为定!”
“拉钩!”
俩人看着勾在一起的小指,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都笑出了声。
京本最先止了笑,问:“那我们的人物像挑哪里画呢?总得挑个风景好些的地方。也能顺便玩一圈。”
年纪小,玩性还是重的。田中一听玩就乐了:“好!我刚来京城,还没转过地儿呢。哪里好玩,小京你比我熟,你想想嘛。”
“那后山的竹林其实是块风水宝地,临着皇家的狩猎场,风景极好,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吧。也算是旧地重游,我们忘记那些不愉快吧。”
田中想了想,小京说那里好那里必然极好,也赶紧点头。两人约了个时间,也就散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田中的皮外伤也好了,扯了白纱背上画篓子就开心地去了后山。第二次去那里,第一次的记忆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忘光了,也不介意,只觉得漫山的竹林,随风而舞,甚是壮观,的确是副美景,再配上小京那么好看的样子,田中只觉得这份功课真是太简单了。
京本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棉袄,雪早已停了,配着残雪和绿油油的竹子,一双黑溜溜的眸子看得田中树又要流口水了。赶紧合上自己笑得合不拢的下巴,田中拉着京本就开始在林子里转悠。
京本后面还跟了小右子,只说着少爷你们慢点,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两人在林子里窜来窜去,幽静的林子里只有两人的笑声。走到一处泉眼旁,清冽的泉水突突地冒着,再流过一旁的石头小道。两人便决定就在这里画像吧。
各自坐好,小右子帮着铺好画具。田中看着对面的人才想起自己根本不会画呢,怎么起笔都不知道啊。万一画丑了这可怎么办。
“小京,我不会画啊。这怎么办?”田中只好求教。
京本捧着画笔,也愁着呢,但是想着我怎么着也比你大,多点学问,便装得很懂的样子一板一眼地说:“画画呢,起笔很重要。人物小像的话,师傅说结构很重要。你看着画吧。你要是敢把我画丑了,我就不理你了!”
田中苦着张脸,想着根本没教我嘛,结构是什么根本听不懂嘛,但是看京本已经提笔开始作画,也不敢多问,也拿起笔像模像样地画起来。
风吹着竹叶飒飒作响,两人画得起劲。远处响起号角声,在这空寂的林子里一阵一阵地飘着。田中眼里只剩下对面的人儿,白皙的脸颊配着青翠的竹林,已然是一副美景。而京本瞄着对面的田中,只觉得他咬着牙思索的样子比他的笑容更有趣些,忍不住想去逗着玩。
两人画了一个时辰,终于画完了。神秘兮兮地交换了成果。却拿着对方的作业,大眼瞪着小眼,看着对方楞半天。
“小树!你这个画的!完全是个女孩子吧!!!”
“小京!你这个…难道是上古神兽饕餮吗?我在小说里见过!画的真好!”
11糖醋LZ发表于:2012/8/30 4:41:00
12= =发表于:2012/8/30 11:47:00
13更了!发表于:2012/8/30 12:11:00
小京和小树和好了><
不过是有人偷袭小京么……
14又更了发表于:2012/8/30 13:25:00
15更了发表于:2012/8/30 22:20:00
16糖醋LZ发表于:2012/9/1
1.???? 惊心
?
京本被田中拖着藏进了竹林,在一处大石后躲好。京本想起了什么,刚想探出身,就被田中捂了眼睛拽住了。
“小右子…”京本喃喃。
田中的声音却在他耳边低沉的响起:“别看…他被…乱箭射死了…”
京本愣了,张大着嘴深呼吸,不知该如何反应。小右子自小是一起长大的,没想到今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田中只觉盖着眼睛的手下有点湿润,他早发现这个大少爷只是有些小性子,本性并不坏,没想到现在会为了个下人湿了眼,十二岁的少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搂得更紧了些。
远处传来脚步声,京本本能地有些害怕。田中一手扔搂着他,一手从靴子里把佩刀拔出握在手间。京本紧张地看着他,他咧嘴笑笑,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一个小人酿跄着扑了后来,他也没想到大石后还居然有人,也是一惊。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了杂乱的人声和脚步声,田中连忙把这人拉到身边藏好。京本看着穿着华丽的这个陌生人,只觉眼熟,再看他脸上身上都沾着血,手上还拿着滴着血的匕首,却又有些害怕。
“你是大我?京本丞相家的?”小人藏好后,低声问。
京本再仔细一看,吃惊地捂住嘴:“你是植草太子?!”
对方苦笑着点点头。
脚步声更近了,听声音竟是一身戎甲的士兵。堂堂一朝太子,怎会被人追捕?最近朝堂上也未听闻太子有何不妥,这些士兵到底何人支使。京本带着疑问看着植草,植草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田中看不懂这些官面上的事儿,但知道了对方身份后也明白了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家中父母也常让他日后小心和官府中人打交道。
“给我搜!那刺客肯定是藏在这林子里!”士兵里有人叫唤。“胆敢在圣上打猎时行刺,抓不到他我们也没命回去复命!给我赶紧找!”
行刺?!京本看着植草,植草扔摇头。因为不敢发声,他拉着京本的手,默默在他的掌心中比划了两个字——陷害。京本心下就了然了,看来是有人看上这个太子位子了。不过他倒是听自己父亲提起过当朝的这个太子,赞不绝口,道此人若是登基为王,则江山可保。现如今内忧外患,太子就是国本,是万万不可玩笑的啊。
田中看着这俩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拉上手比划上了,默契天成,心里有些别扭,但又不知为什么别扭,索性转过身不想理他们了。此时,一小部分士兵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搜了过来。田中握紧了刀也有些心惊,毕竟再厉害他也就是个孩子。
这时却感觉到背后有人写字,他诧异回头是京本。京本一脸恳求地看着他。田中知道他在他背后写了三个字:保太子。看着手里的刀,他是不明白朝中的争斗这些有的没的,但既然小京这么说了那他就照着做。田中又回头看看那雪地里好看的小脸,此刻却皱着,心里认命地一叹气:哎,自己这是什么命啊,才认识你几天就要为了你把命都卖了几次。
当田中树冲出大石的遮蔽时,心里就暗暗下决心:以后看到漂亮的人一定要躲着走!
京本有些意外,他本意是三人合力逃走。没想到写完那句话,小树只是看他一眼就这么冲了出去。那些士兵听到动静,都追着声音去了。此时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渐远渐弱的刀剑声。京本抬手时才发现自己手竟是抖的——是啊,一个小孩子,怎么逃得过那些士兵的追赶呢。他害怕去想之后的事,但那些刀光血影的画面却总在眼前挥之不去。
“我们快走!”植草一把把他拽了起来,扯了手就跑。京本也知道得去搬救兵,却忍不住回头朝田中消失的方向看去。一路在雪地里跑着,手心里满满都是汗,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小树,你一定要等到我去救你!
终究是两个孩子,雪地里又难行。两人也不知跑了多久才下了山,进城时天色都有些暗了。
植草停下来,京本着急地看着他。植草淡淡问:“森本大将军,可靠吗?”
京本想了下就明白了,植草现在是太子,虽然是被人陷害,但这朝中事本就是你斗我我黑你没有公正可言,只有谁的手段强硬心肠狠毒。植草对自己当然也是有疑心的。
到底是丞相府上的公子,马上就想明白了。他死死握着植草的手,说:“今日起,森本家丞相府自是以太子马首是瞻。”
他这么说也不是全无底气,一是森本大将军本就是丞相一派,二是自己的父亲也是对这个太子颇为满意。早晚太子之争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年纪小可这宫中争斗见的却不少。再加上幼年时认识的几个皇子都相继莫名其妙地病死了,他多少心中还是明白的。不过今天自己这一句话,不知是救了田中树,还是把自己和森本将军府推上了绝路。
“呵呵。不愧是能让我唯一记住名字的人。”植草太子得了他这句话淡淡地笑。京本着急地把他带去了森本府。森本大将军是个已经卸甲归田不问世事的将军,一听事态严重,略思考了也就派了一小部分人伪装成砍竹子的去搜山,另外又立刻请了京本丞相到府上议事。
京本大我坐在客厅里,手扔止不住地抖。森本家的小儿子见是他来了,就在一边陪着,也没说话。
“你…别怕…”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干涩。森本慎太郎顿了顿接着说。“这次事情牵扯到了太子之位,你又做了那样的保证。我想以后比这次凶险的,肯定不会少。”
京本看了一眼里面的厢房,丞相和将军正和太子在里面商议。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这次却莫名牵扯到了旁人。”京本低声道。
森本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意:“他也不算旁人,他不是那廷尉家的么?面上说是朋友家的暂住,谁不知道这多半就是外面的私生子呢。这种事在京城,你见的还少吗?以后他也是要入朝谋职的,到时候怎么能算个旁人。”
“可是他心性真的很好。不像其他那些人。”
“你呀!就是心太软!”森本无奈地看他。“现如今我们是肯定要帮这个太子了。还不知道这次难关要怎么度过呢。先顾虑着我们自己的命吧。”
“你小时候可见过这个太子?”
“见过吧。入宫见姨娘的时候见过一面。这么说来,这个太子似乎小时候不常见啊。可惜了裕祥裕湟死的早,否则就算他是皇后生的,这太子的位子也轮不到他。”
京本一惊,瞄了眼厢房道:“你轻声点!”
“他也就才坐稳没几年,怎么这么快就有人要这么整他?行刺的罪可是死罪啊。看来是有人想直接弄死他。”
京本想的倒是另一件事:“我倒是奇怪,他初次见我居然就认出了我。我只记得以前在大殿上远远见过他一次。那也是很小的时候了。”
森本倒了茶,笑着说:“你小时候那么好看,人家说不定想着这是未来太子妃呢!”
京本瞪他一眼,先不想这太子如何,怎么派出去找田中的人还没找到呢。这时派出去的小批人派人回复来了,说是没找到人,但是在林子里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要赶紧带回来,怕被宫里的士兵看到了要惹出大事来。京本大我一看到那人拿出的东西连忙就拿了塞进自己怀里,让那人接着回去找。
他艰难地开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厢房门这时开了,森本将军要先送植草太子回宫,偷偷送回去当是没出过宫,先去皇后那里避一避。京本丞相让大我和他去中丸府上走一趟,说是这件事看来定是要扯那个廷尉下水了。
京本大我虽然想在这里等消息,却也无奈父亲威严,只好跟着去了。他知道在这些人眼里,任何事现在都没有太子的事紧急,田中树的死活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两人坐着软轿就去了。轿夫在雪地里一深一浅地走着,京本才敢把怀里东西掏出来看,黑暗中那依稀是一副画,一副自己说被画成了女孩子的画,而画的一角却沾着斑斑血迹。
他眼角有些湿,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不是爱哭的人。但是就像那个倒霉的家伙,遇到自己之后就总是流血一样,自己这几天也总是想哭。
进了中丸府,中丸廷尉一听事态严重吓得都愣住了。
“那如果…那孩子被抓住了…”中丸结巴着问。
京本丞相板着脸,冷着问:“我就问一句,那孩子如果面对严刑拷打,他扛得住吗?”
中丸和京本大我都一惊。中丸急急地一拱手;“还望老丞相保他一命啊!他是我故人之子,和朝堂本就是无关之人。再说,孩子是无辜的啊。”
京本大我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最后竟是决定牺牲了小树,而显然森本家和植草太子也是同意了这个计策。他捏紧了袖口,那里面还藏着那幅沾血的画。他现在怨自己不该在那时候对他说什么保护太子这种狗屁的话。现在就这么害他丢了性命啊!
?
17更了!发表于:2012/9/1 0:34:00
18糖醋LZ发表于:2012/9/1 2:06:00
五.路漫漫
?
森本慎太郎跟着他爹赶到中丸府的时候,就看着京本大我耸拉着肩端着茶坐在院子里,眼神木木地盯着小池塘发呆。森本将军进屋见廷尉和丞相去了,就剩下两个小孩坐在池边。
“他没事吧?”森本问。
京本看他一眼,没回答。
“我听说他是被个白发老头子送回来的?还是上次送他回来那个?那个老头到底什么来头,是敌是友啊?”
京本没好气地回他:“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森本看他生气,无奈地说:“你也不要气我们要他命。你也看到了,那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当替罪羊。再说了,这不是没事了嘛。倒是那个老头子,三番两次及时救了他可不简单。”
京本虽然知道他说的都对,但依然觉得生气。
“还有啊,我们查了田中树的底子。”森本一脸无趣的表情。“他就是个普通开镖局的小儿子,怪不得会些武功。居然一点都和朝廷党派没有关系。”
“你呀你也不想想才几岁的小孩子,能怎么样呢。你以为谁都像咱们呀,天天不是想着要这人的命,就是想着去攀那人的枝。”京本嘟着嘴抱怨。
这时,几个大人都出来了看了两个小孩子一眼,示意他们可以进去看看田中树。京本杵着反而不敢往屋子里去了,眼前还是刚刚那白衣老头抱着一身血的小树进屋时的样子,他只觉心口跳得厉害,袖子里的那幅画烫手得厉害。
“这小子是个年纪虽小,但却是个人物。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你知道么,他杀了五个侍卫。不简单呐。这样的人物一定要拉到我们身边来,你知道吗?”京本丞相重重地拍了京本大我的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京本明白父亲的意思,只能应了声。刚要往里走,森本慎太郎就扯住他一脸的严肃:“这两天可能要出大事了。你小心点。还有我昨日无意中听到我爹的一些话,先在这里恭喜你了,你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京本还没弄明白那句飞黄腾达什么意思,森本就跟着他爹离开了。京本深吸了口气,踏进了屋。
其实屋子里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药味扑鼻,或是什么满是红色的纱带。屋子里还像几日前自己来的时候那样,干干净净的,屋子的主人就躺在靠窗的床上,只不过这次那人是沉沉地睡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酸了鼻子,他贴着床坐下,看着被子里睡得正香的田中树,想象着他如果醒过来肯定又是笑得没心没肺,然后取笑自己害怕的样子。明明伤的都是他,错的也都是自己,偏偏这人就是不怪自己,也不怨自己,笑一笑这些伤就能好了似的。
偷偷掀开了点被子,就看到他身上的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京本出身丞相府,若说他是个没心机的定是不可能的,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暗中被处置掉的下人或是党羽间的暗杀,他不怕血。明明这人身上的纱布上白白净净一片,他却仿佛能看见上面一道道翻开皮肉的伤痕,看得见染了一林子的血色冲天。或许是他心还没像森本他们那样冷,还怕疼怕伤。
“唔”田中呻吟了一声。京本一惊连忙塞好被子坐正。缓缓地,田中睁开了眼睛。
等田中对焦上眼前的人,立刻就裂开嘴笑了:“小京!”
京本心想还真是傻乎乎的人啊,看他要做起来,连忙按住让他躺好:“你不能乱动,身边那么多血口子要是伤口又崩开了那可怎么办。”末了又问。“还疼不疼啊。”
“不疼!”下意识地想拍胸口嚎一嗓子,可扯了伤诶哟一声又缩回去了。看着身边的京本脸色随着他这一声暗了下来,田中马上说。“不疼!不过就比你上次那一棒子再稍微疼一点点,就一点点。”谁知,这话说完京本的脸色更差了。田中只能暗骂自己这张嘴就是讨打,也不敢多话了。
“你…”京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扯些别的。“听说你是那个老头子救出来的?”
“恩!那老爷爷可厉害了,几刀嗖嗖嗖就把那些人都干掉了。我都没看清楚呢。”
“那你可认识那个老爷爷?他是什么人?”京本心里有些吃惊,武功高强的多半是武林中人,怎会涉足朝廷之事。莫非是别家党羽手下的帮手。这可是个坏消息。
“不认识。那老爷爷也没说过话,就把我往这里一丢就走了。我都没说声谢呢。”田中道。“对了那个太子后来怎么样了?你们俩没事吧。”
“没事,肯定比你好啊!你也是,干嘛那么逞强!”
“我功夫比你们好,三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再说了我这不也没事嘛。”
京本心里想着你是功夫好啊,可是这下你卷进了朝堂之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后的日子更难过呢。而把他拖进来的正是自己。一时自责地不知道再说什么。
田中树看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心里也了然,便问他:“小京,你还记得我们有个约定吗?”
“恩?”京本诧异。
“我会加油读书,日后和小京一起做个好官。你还记得这个约定吗?”田中问。
京本点头:“记得。”
“好!我要是食言,就拿我这条命赔你!”田中认真地发誓。
京本赶忙摆手:“你乱说什么!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一条命的!”心里却感动他知道自己的疑虑,这般说来田中树和中丸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了。他抬头冲他笑笑:“好啦,你好好养伤吧。养好了伤我们还要去京城玩呢。”
田中吐吐舌头:“希望下次游玩不要再冒出来什么追兵啦。否则我有再多血也不够流啊。”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京本也不好长呆便依依不舍地回了府,约了等伤好了再来看他,两人出去游京。
许是心情好,伤也就好得快。不出一周,田中树就又活蹦乱跳地下床练武了,说是要变得更厉害好日后保护大家。中丸也不拦他,只是眉头紧锁着,愁着最近的朝堂之事——这几日那行刺之事居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没有大波澜反而是最大的波澜。他掌管刑狱,却没有领到命令让他搜查这刺客,太子的位子圣上也没说要摘了反而事事都和以往一般,这让他忧虑重重。
这日翘了课,田中兴高采烈地约了京本出去游玩。不想等到了不止小京一人,后面居然还跟了个摇着羽扇的植草太子。
田中像模像样地行了礼,植草反而对了行了礼道:“上次救命之恩,裕太永生不忘。”
田中想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讨厌,但是至少比森本那小子有礼貌多了。他性格本来就大大咧咧,这下索性勾了当朝太子的肩笑着玩开了。
三个小娃娃最后决定去城外的梅花林,那些疏影横斜的风韵和清雅也让这几日的血光淡了些。这日子雪已经化开了些,反而更冷了。田中看着京本忍不住地搓手,脸冻得通红,叹口气刚想解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另一边早有人挥了手,立刻有下人恭敬地送了手炉和披风上来,植草细心地给他系上。田中看着只好悻悻地扭头假装看梅花。
京本看他不开心,连忙去拉他往山上走。
“诶?又上山?”田中是现在怕了这上山了。“上面没竹林吧。”
“小树你怕什么啊。这次我可是带了侍卫的。”植草笑他。田中却想着哼你个没教养的太子谁让你叫我小树的。
“山上有座无名的小庙,但是听小右子说风景很好。”京本叹了口气。“我想上去,给他上柱香。虽是个下人,却也跟了我很多年了。”
田中怕他伤心,连忙说了些笑话逗他开心,三人一同上了山。这次一切顺利,没有追杀只有座破败的小庙在半山腰里坐着。
庙里已经没有香火,那穿着布丁的和尚见仆人成群的架势也吓了一跳,想是哪家小少爷有了兴致寻了这地方来,赶忙把人迎进去,点了香递过去。京本不想人打扰,于是挥退了下人,空荡荡的大殿里就剩三个奶娃娃跪着。
那金身的佛像已经褪了色,露出了泥胎的真身,但那一双慈爱的双目扔扫视着芸芸众生。京本持了香,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心里道小右子走好,愿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田中和植草也跟着磕了,只是心中的七七八八就不为人知了。
拜完了香又朝庙后走,是一处小坡,远处可见离得近的小山村,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还有小童举着糖葫芦追着跑着,好不惬意。
植草背着手,突然道:“大我,你可愿跟我入宫?”
田中和京本都吓了一跳。京本却突然顿悟了前几日森本那句“飞黄腾达”的意思了,看来自己是想不答应都困难。他下意识就去看田中,田中也是愣着看着自己。
“怎么,不愿意吗?”植草似乎看出他的不舍。“太子伴读也不是不能出宫,出入还是自由的。”
“那…臣领命。”京本行了礼。
植草也看出京本有话要对田中说,便道自己宫中还有事就不陪了便先行回去了。剩下两人,呆呆地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村庄。
“那个…祝贺你啊…”田中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京本扭头看他:“小树,如果我不去,太子会觉得我京本家不够忠心。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朝廷里的事,但是我没办法…”
“没事!我这不是祝贺你嘛。”田中拉过他的手,手心被手炉捂得暖和和的。“以后他要是当了皇帝,你肯定也是个丞相。那时候你还要记得拉我一把呢。”
看他这么说笑,京本却仍是感伤。忍不住反握住了他的手:“小树,就算我入宫了你也要记得我。我会想办法多出宫来找你玩啊。很多地方还没带你去过呢。”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往城里走,在岔路口田中有点不舍。这么好看的人,才认识了几天就要跟自己说再见了,这怎么能舍得呢。
忍不住,田中闷闷地拉住准备离开的京本:“小京,能让我抱抱你吗?那个…我不是觉得你好看才想抱抱你…那个…”
“笨蛋!”
两人身上还沾着梅花清冽的香气,田中只觉得怀里的人软绵绵的香喷喷的更舍不得了。最后两人都红了眼眶,又说了半天话才最后朝着两个方向走了。
一回到府,就见中丸和风伯都一脸严肃地等着自己,意外的一边那个白衣老爷爷也在。
中丸看着田中:“小树,看来你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什么?!”
?
两人都没有想到,那一句“我等着你”就是最后的分别,这一等就等了四年。
?
19更了好多发表于:2012/9/1 2:4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