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长雪忆浓

86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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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不合时宜发表于:2014/6/5 22:58:00

天太热,想降降温,来点冬日雪……
没啥背景和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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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后一场大雪还未落,祭祀的节日就到了。

这个偏远小地方的冬天总是那么冷,长年落雪。家家户户烧起炉子,堆着火盆,一团团的火映着地上的雪满是暖意。

人们在喜气洋洋中一刀插进牛羊的脖子,滚烫的热血散下来洒在积雪上。

樱井翔默默坐在桌边,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得很深,少年的脸部线条没有成人那样的冷峻,只是比一般同龄人没有起伏。男人们拿着斗大的酒壶喝酒,女人们端着烤熟的肉出来,到处是欢声笑语,他觉得他们不过是想在温暖的地方找到一个庇护,始终透出一种落寞。

他是长子,不是唯一的孩子。他的父亲比起他,更加喜欢他的妹妹,散着一头黑色头发的女孩。父亲说:“我的女儿,是天上的神女,带着白色的羽纹,谁要是欺负她,我就把他拴在麻布袋丢进沙地让乱马一阵踩死。”

男人的脸线条坚硬,说得冷酷,是多年打猎带来的狂妄。小女孩把娇嫩的脸贴在他满是胡子的脸皮上,咯咯咯笑。

其实他是懂父亲的。

父亲是个每天潜伏在深山树林里的男人,他的对手是凶猛的野兽,他在血腥里长大,所以他对像白色花朵一样的女儿格外珍重。所以他不喜欢他的长子。他在这个少年黑色的眼睛里看到年轻时候持刀的自己。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妹妹在火堆边跳舞。十四岁的女孩穿着红色的裙子,笼在红色的纱里,在热烈燃烧的火堆边,羊奶一样的脸和皮肤被裙子衬得更加透明。她灵巧的身子在转着,脚尖踩在地上。

女孩的眼睛转过来,看到坐着沉默不语的樱井翔,这个少年安静的时候,长刀一样的眉毛舒展开来,没有平日看起来那么锋利。她走过来,一脸娇俏,“你在干什么呀。”她继续说:“这个新的弓有那么好看,比我跳舞还好看?”她顺手抓起桌子边的一把小小的短弓,上面还搭着一根细细的竹箭,“送给我怎么样?”

樱井翔安静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

“随你喜欢。”他的声音也很安静。

红衣的女孩就这样抬头看着他,他一步步地往前走,两人终于擦肩而过。

只能看着背影的时候,她突然扬起手,拉直弓,毫不犹豫射了出去。

那个细细的小箭不过是小玩意,哪能伤人,她力气又小,中途就掉下来没入地上的雪里。

离开的背影没有回头,好像对此变故不知情。可她知道他知道,他小时候曾经一个人进山里杀死一头野猪,带着血淋淋划开的猎物回来。怎么会看不到背后的一根箭?她从来没有明白过这个哥哥,那双眼睛里面像这个地方长年不化的雪,他的心比她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复杂。

“你晚上就别不要回来了!”她大声喊:“每天都在屋檐底下吹风,一坐一整夜,谁家的哥哥是你这样,像个石头变成的雕塑,没意思!”她跺着脚,一直跺:“没意思没意思!”

小溪流被封冻,树林里一片白色,草地和矮树被堆起来的雪埋起来,如同静静潜伏着的某种动物。

樱井翔轻轻呼出一口气,其实不怎么冷。真正冷的是雪化得时候,现在只是一个漫长而无望的静止世界。终年下着雪的地方呆久了,只会让人内心生出孤独,用很多东西也填不满。他有时候无故坐在一个地方看很久,看着这偌大的天和地,却没有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

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站在门下的孩子。

他想起他的母亲,那个很早就死掉的女人。

女人坐在他身边,腿并拢盘在一起,低头咬着线头,一缕头发从她耳边轻轻垂下来。她的膝盖上放着一件干净的衣服。窗外的阳光很好,没有下雪,她的侧脸在光的样子很安详,他觉得很困很困,想就这么睡过去,最后闭上眼睛前,他看到那束透过缝隙而来的阳光散着光,温暖极了。

他小时候以为只要在母亲身边睡过去,第二天醒来,还能看到她的微笑。可是没有,他没有看到她。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胸口和地上的雪一样慢慢冷掉了。

先前落在他领子上的雪化了,变成水进脖子。雪水快要把他唯一一件新衣服弄湿。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衣服,父亲说他是男孩子,不需要。只有妹妹需要。

妹妹的母亲是个美人,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是神女,白色的长纱束腰,上身被勒出属于女人起伏的身体线条。后来他知道那是一个妓女,用存了很多年的金银把自己赎了出来。没过几年,她生了妹妹,穿着粗布衣服,每天在盆子里洗衣服,去集市买鱼,满身都是鱼肉的腥味。她不喜欢樱井翔,她讨厌这个男孩望向很远很远地方的眼睛,她觉得里面有太多让人畏惧的东西。她也讨厌这个男孩不像一般孩子把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尖削的下巴锋利得如同一把凛凛的刀子。但她还没来得及对付这个不喜欢的继子,就和别人私奔了。他们被抓回来的那天,父亲一把推她到地上,她的额头撞到柱子上,流了血。然后他站在门口,看着父亲拿出一条马鞭把她勒死。

他低下身捂住妹妹的眼睛,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什么都不知道,黑色的辫子垂下来,发梢绑着铃铛,风来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那些时光已经过去了。

前方雪地里有轻微的动静声。可能是一只野兔子。

樱井翔俯下身,从鹿皮做成的短靴里拔出刀子。


1= =发表于:2014/6/5 23:20:00

蹲,等另一位出场
看了第一更就觉得是BE……

2= =发表于:2014/6/5 23:36:00

看的好凉快XD GN普利斯够昂

3= =发表于:2014/6/5 23:47:00

违和感略强

4= =发表于:2014/6/5 23:55:00

为啥有种四娘的感觉…

5= =发表于:2014/6/5 23:58:00

故事性感觉很强,蹲等

6= =发表于:2014/6/5 23:58:00

为啥有种四娘的感觉…
======
+1,没敢说,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7= =发表于:2014/6/6 0:25:00

为啥有种四娘的感觉…
======
+1,没敢说,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
同觉得
没看过J禁这种文风的,还挺新奇,先蹲了

8= =发表于:2014/6/6 0:45:00

风格有种莫名的爽感,蹲了

9= =发表于:2014/6/6 0:53:00

很少看这种题材的。
想知道后来的故事
蹲了,等另一位出现

10= =发表于:2014/6/6 1:02:00

怀疑不是兔子,是……XDD

11= =发表于:2014/6/6 22:00:00

下更呢

12= =发表于:2014/6/7 11:12:00

T回首页

13= =发表于:2014/6/8 21:11:00

秋耕

14= =发表于:2014/6/9 17:01:00

人呢

15= =发表于:2014/6/9 22:12:00

呼唤lz

16LZ发表于:2014/6/9 22:46:00

选这个文风来降暑XD

发现第一更妹妹的名字竟然全没有写上,补上重新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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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后一场大雪还未落,祭祀的节日就到了。

这个偏远小地方的冬天那么冷,长年落雪。家家户户烧起炉子,堆着火盆,一团团的火映着地上的雪满是暖意。

人们在喜气洋洋中一刀插进牛羊的脖子,滚烫的热血散下来洒在积雪上。男人们拿着斗大的酒壶喝酒,女人们端着烤熟的肉出来,各自在温暖的地方寻找庇护。

樱井翔默默坐在桌边,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得很深。

他不是唯一的孩子。父亲比起他,更加喜欢他的妹妹樱井舞。父亲说:“我的女儿,是天上的神女,谁要是欺负她,我就把他拴在麻布袋丢进沙地让乱马一阵踩死。”

男人的脸线条坚硬,说得冷酷,是多年打猎带来的狂妄。樱井舞把娇嫩的脸贴在他满是胡子的脸皮上,咯咯咯笑。

男人长年潜伏在深山树林,他的对手是凶猛的野兽,他在血腥里长大,所以他对像白色花朵一样的女儿格外珍重。所以他不喜欢他的儿子。他在樱井翔黑色的眼睛里看到年轻时候持刀的自己。

樱井翔转过头,正好看到樱井舞在火堆边跳舞。女孩笼在红色的裙子里,在热烈燃烧的火堆边,羊奶一样的皮肤被衬得透明。

樱井舞的眼睛转过来,看到坐着沉默不语的樱井翔,他安静的时候,眉毛舒展开,没有平日看起来锋利。她走过来,“这个新的弓有这么好看,比我跳舞还好看?”她顺手抓起桌子边的一把小小的短弓,上面还搭着一根细细的竹箭,“送给我怎么样?”

他安静地看了樱井舞一眼,站起来。

“随你喜欢。”他的声音也很安静。

樱井舞就这样抬头看着他,他一步步地往前走,两人终于擦肩而过。

只能看着背影的时候,她突然扬起手,拉直弓,毫不犹豫射了出去。

那个细细的小箭不过是小玩意,哪能伤人,她力气又小,中途就掉下来没入地上的雪里。

离开的背影没有回头,好像对此变故不知情。可樱井舞知道他知道,他小时候曾经一个人进山里杀死一头野猪,带着血淋淋划开的猎物回来。怎么会看不到背后的一根箭?她不明白这个比她大两岁的哥哥,那双眼睛像这个地方长年不化的雪,他的心比她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复杂。

“你晚上就别不要回来了!”樱井舞大声喊:“每天都在屋檐底下吹风,一坐一整夜,谁家的哥哥是你这样,像个石头变成的雕塑,没意思!”她跺着脚,一直跺:“没意思没意思!”

小溪流被封冻,树林里一片白色,草地和矮树被堆起来的雪埋起来,如同静静潜伏着的某种动物。

樱井翔轻轻呼出一口气,其实不怎么冷。真正冷的是雪化得时候,现在只是一个漫长而无望的静止世界。终年下着雪的地方呆久了,会让人内心生出孤独,填也填不满。他有时候坐在一个地方,看着偌大的天和地,也没有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地方。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站在门下的孩子。

他想起他的母亲,那个很早就死掉的女人。

女人坐在他身边,腿并拢盘在一起,低头咬着线头,一缕头发从她耳边垂下来。她的膝盖上放着一件干净的衣服。窗外的阳光很好,没有下雪,她的侧脸在光的样子很安详,他闭上眼睛前,觉得那束透过缝隙而来的阳光温暖极了。

他小时候以为只要在母亲身边睡过去,第二天醒来,还能看到她的微笑。可是没有,他没有看到她。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到这里,樱井翔觉得自己胸口和地上的雪一样慢慢冷掉。

先前落在他领子上的雪化了,变成水进脖子。雪水快要把他唯一一件新衣服弄湿。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衣服,父亲说他是男孩子,不需要。只有樱井舞需要。

樱井舞的母亲是个美人,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是神女,白色的长纱束腰,上身被勒出属于女人起伏的身体线条。后来他知道那是一个妓女,用存了很多年的金银把自己赎了出来。她不喜欢樱井翔,她讨厌这个男孩望向很远地方的眼睛,她觉得里面有太多让人畏惧的东西。她也讨厌这个男孩不像一般孩子把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尖削的下巴锋利得如同一把凛凛的刀子。但她还没来得及对付这个不喜欢的继子,就和别人私奔了。他们被抓回来的那天,父亲一把推她到地上,她的额头撞到柱子上,然后他站在门口,看着父亲拿出一条马鞭把她勒死。

他低下身捂住樱井舞的眼睛,女孩黑色的辫子垂下来,发梢绑着铃铛,发出叮当的声音。

但那些时光已经过去了。

前方雪地里有轻微的动静声。可能是一只野兔子。

樱井翔俯下身,从鹿皮做成的短靴里拔出刀子。


17= =发表于:2014/6/9 22:49:00

新更呢LZ?

18LZ发表于:2014/6/9 22:52:00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打猎的时候,在清晨树林的雾气里看到鹿,那双眼睛流露出畏惧,在他的迫视下瑟瑟发抖。他孩子的心里被撞了一下,有个声音说你在做什么,你看它黑色的眼睛,那么柔软,你的刀砍进它的骨头,你的箭刺穿它跳动的心脏,是会痛的,它会痛的。

然后他没有能下手,再也没能下手。

几年以后,他的父亲带着他围在树木边,静静地等待猎物,那只鹿站在那里,风轻轻吹过柔软的颈毛,然后它回过头,它的眼睛告诉它们,它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于是父亲射出一支粗陋但是锋利无比的利箭,从鹿的两眼之间刺过去,一下贯穿整个头。

父亲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抽出短刀,割下鹿的头。血从碗大的伤口泊泊流出来。

“你要是想打猎,只需模仿我。机会只有一瞬间,失去就是没有。”

樱井翔眨了眨眼睛,雪地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扑捉到。

一声尖利的叫声却穿破带着冷意的空气,带着撕裂一样的痛苦。那是一匹年轻的狼,双目在雪的反光中莹莹生辉,爪子足够尖利,足够凶狠,能撕碎任何想要杀掉的猎物。还是一匹受伤的狼,前肢伤口处的皮肉已经开始烂掉化脓。

它发出一声更大的嘶叫,证明自己还有力气的愤怒,要咬死新食物的喜悦。它看到站着的人握紧刀柄,缓缓拔出。那是青色的刀光,带着冰冷的寒意,配得上利刃两个字。

它再次发出吼叫,对着对手,对着整个雪地,它伏下前半身,深深凝视前方,屏住呼吸,只为一瞬间,做出最凶戾的进攻。

地上的积雪忽然剧烈震动,天摇地动,然后一切都停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是新的血染在雪地上,狼的利爪已经刺进对方的肩膀,皮开肉绽。

但它的牙齿静静停在对方喉咙前一寸的地方。

再也动不了。

那把极其锋利的刀已经更快地扎进它的脑袋。刀面映射出狼被彻底凝固住的凶狠眼睛,它没来得及感受这把刀插进来的一瞬间,这个孩子身上的压力,是从血管里迸射开,从身体深处涌现的杀意。

死掉的狼滚落在地上,喷出无数的鲜血,把雪染红。它终究没能顺利遵从自己嗜血的愿望咬开对手的脖子,因为它的脑袋已经被一刀穿透。

附近树林深山常有孤狼野熊出没,十几岁的孩子也已习惯拿出猎刀匕首反抗。

樱井翔默默把手按在狼身的刀柄上,用力握住。

等刀光重新出现在他手里,残留在刀尖上的狼血也滴下来。他蹲下来,用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捧起雪,冰冷的雪被手里的热度化成水,擦去血污。这个刀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是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女人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樱井翔安静地抚摸那个刀刃,安静得要和这雪景融为一体。

动作拉扯到伤口,温热的血不断流出来,渐渐在身子下聚成小小的一滩。狼终究是狼,即使他撞上的这只受伤的狼,奔跑的速度慢了,给机会让他杀了它,可依然是狼,依然是凶猛的一击。

有声音轻轻拂过,是积雪从树叶上落下的簌簌声,极轻极轻,刚才在拔刀的时候被掩盖住,此时却清晰起来。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已经开始,樱井翔努力睁大眼睛。

雪中一个白色的影子,由远到近,如同绵绵雪花飘忽不定,带来满天满地的雪幕。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他身上有伤口,脑子满是刚才击杀的血腥味,他像野兽一样收不住手。

就在那个影子停下来,去看死去狼尸体的瞬间,他猛地跳了起来,扬起匕首,另一只手用力扯住影子。

樱井翔以为自己会一刀刺下去,但是没有。手里扯住的带子一下子松开,白色的披风完全落在雪上。

一个轻盈的雪落在他停在半空沾满血的手背上。

是冬天最后的一场雪,在这样的时刻来了。

满天落下的细雪里,是男孩玉一样赤裸的身体。


19更!发表于:2014/6/9 22:59:00

另一位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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