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gomass］廃墟の鳩

＊cp双包，攻受不定，有前辈同辈后辈出场

＊俗气而搞笑，脑洞毫无规律，不喜请叉

＊向尼尔盖曼与特里·普拉切特合著的《好兆头》致以无限敬意

第一章 不速之猫

“手越，是我啊。”

猫对手越祐也说，语气和电话诈骗的“是我是我”如出一辙。

手越没有回答，一是因为他是天使，规定不得与任何动物交谈；二是因为他是天使，规定见到魔鬼就要打击。

至于说一和二有什么联系，那就是会说话的动物通常是魔鬼。

例如说这只抱着手越的脚腕、满脸恳求，尾巴还在拍地的狸花猫，就极有可疑。

“放我进去吧，”猫继续说，“后面有很多人……啊不是，猫在追我，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手越继续沉默，他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在一个秋天的星期三的午后，在自己的店门口，被一只会说话的猫纠缠。

远处的确有野猫叫声，虽然很远，但手越听得见。

脚下的猫一哆嗦，赶紧把后脚也伸过来，整个猫挂在手越脚上。

手越把衣兜里的十字架掏出来，对猫晃了晃。

“啊啊啊啊啊啊有话好说啊！”猫吓得四个爪子抓进了手越的袜子，“起起起码让我死在你的店里好吗，求你把那个东西先拿开啊啊啊啊啊！”

到此为止，手越确定自己可以说话了。

“增田贵久，你给我起来。”他说。

＋

大群野猫赶到店门口差不多是一分钟以后，猫——增田猫，躲在柜台后面，只敢立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手越单手撑脸，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盛大的野猫聚会。

“你干了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增田猫能看到手越放在衣兜旁边的那只手正在冒青筋，它赶紧往柜台角落里挪了挪。

“没什么，我的魔力用光了，变不成人……”

“那这些是怎么回事。”手越用下巴指了指门外——野猫们怒吼、骚动、用爪子刨玻璃门，随时可能引起围观。

“它们认错人——不是，认错猫了！以为我是上一任街区猫老大，想对我复仇来着。”增田猫偷偷抬起头打量手越的表情，“我真的没干什么缺德事，不然也不敢来找你。”

手越轻轻地微笑了一下：“你干没干缺德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增田猫意识到说错了话，懊悔地缩起脖子：“不是那个意思，手越，我真的无路可走了。现在的我，连野猫都打不……”

它的“过”字还没说完，便被手越揪着后颈的毛皮拎了起来。增田猫的瞳孔缩成一线：“你你……”

“别解释了，”手越温柔地对它说，“自己去搞定。”

说完，他一挥手把增田猫丢了出去，顺便隔空推开店门又迅速关上，刚好让增田猫掉到门外，而没有放进任何一只野猫。

接下来的情景，即使是见多识广如手越也有些不敢相信。增田猫一落地，就被一只缺了半边耳朵的大白猫狂扇耳光，像个猫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还没站起来又被大白猫连揍数拳，毫无还手之力。

……这tmd可还是我认识的增田？手越内心不禁打出一排弹幕。

这热闹没法看了。他伸出手，再次隔空推开门，精准地把增田猫提了进来，迅速关门。

增田猫瘫在地上，全身只剩肚子还在起伏。野猫们气得拼命抓门，爪子和玻璃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听得手越发怵。

“他已经死了。”他对门外的野猫说，一边把增田猫拎起来摇晃。后者努力地演出死后僵直的状态，浑然忘记自己的设定是刚刚去世。

野猫听不懂手越的话，仍然对着玻璃门撒气。手越十分心疼这扇门，却也无法可想——天使对动物没办法，指挥动物是魔鬼的专长。

“怎么办。”他问增田猫。

增田猫一心装死，没有回答，手越拉住它的尾巴作势要拽，增田猫立刻惨叫出声。

“让，让我休息一下，然后念个咒语什么的……”

那我生意不做啦？手越否决了它的回答：“现在就想办法。”

增田猫抬起头，圆脸上两行泪水，手越第一次知道原来猫也会哭。它抽泣着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心？我，我没有魔力了啊……

“你说咒语，我来念。”手越说。

（tbc）

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下午，他和增田在一起。

那是手越绝不想再回忆起的一个下午，但思绪往往不由自主，即使你是天使。

他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

街角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它动了动耳朵，轻声念了几个字。

手越推开门进店：“有客人吗？”

增田猫左右转动头部。

“至少在你变不成人形的期间招点财吧。”手越叹了口气，“把脚伸出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第一章完）